九五帝尊他疯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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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能寻到呢?
“身子不适记得服药。”萧安辰黑眸里倒映出的不是光,而是纷涌的漩涡,像是要把人吞噬掉,他转身,“那日会有好戏上演,朕等着同皇后一起观赏。”
他那副冰冷的神情可不像是有好戏的样子,苏慕雪指尖一缩,点头应下,“遵旨。”
言罢,萧安辰轻甩衣袖离开。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夏萱之后再也没睡好,一直被恶梦所扰,第二天醒来,人又困又乏,全身无力。
明玉碰触到她的额头,惊呼出声:“常嬷嬷,娘娘好像生病了。”
常嬷嬷放下手里的茶盏急忙走过来,抬手摸向苏暮雪的额头,拧着眉说道,“明玉去请太医。”
太医来得很快,这次依然是郑太医诊治,把脉后,开了药方,叮嘱明玉,“娘娘这是风寒,这几日切记不要开窗。”
明玉点头应下。
郑太医起身告辞的时候,苏暮雪把人留住,惨白着一张脸道:“郑太医等等。”
郑太医停住,躬身道:“娘娘还有何事?”
苏暮雪给了常嬷嬷一个眼色,常嬷嬷带着其他几名宫女躬身退出。
蓦地,郑太医眼皮跳了下,他想起今日进宫前在半路上遇到的那个算命道士说的话,他今日会灾。
他从来不信这无稽之谈,但见他言辞绰绰,随口问道:“如何破解?”
那人说:“无解。”
他轻嗤转身欲拂袖而去,道士又拦住他:“这是死局,不过死局也能绝处逢生,单看你如何选择。”
一句话说的颇带天机,他仔细询问,他又不讲。
不知为何,郑煊突然想到了那个道士,隐隐觉得有什么要发生。
“郑太医,你与我苏家相交多年,今日我有事要求你。”苏暮雪没用皇后尊称,用的是我。
郑煊腰更低了些,“娘娘有事吩咐便可,臣一定照做。”
苏暮雪从床榻上坐起,掩唇轻咳两声,从屏风后走出,她虽然病着,但并不像宫人们说的那样严重,走路什么的没有丝毫问题。
她把之前写好的铱嬅信笺递给他,郑煊接过,上面的字他每个都认识,连一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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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煊脸色微变,“娘娘这?”
苏暮雪那日在将军府找到的书信中,有一封就是郑煊祖父写给苏沧海的书信,看得出,关系很不一般。
她也让小坠子查了,苏郑两家之前确实有些渊源,郑煊祖父曾受过苏家恩惠,信上还言明,苏家有事,郑家一定会倾力相帮。
苏暮雪给郑煊看得就是那封书信。
“就是你看到的。”苏暮雪说道,“本宫也不兜圈子里,信还你,我想劳烦郑太医帮个小忙。”
“何事?”
“把这上面的东西都给我准备好。”
苏暮雪又递给郑煊一封信笺,上面写着她需要用的所有东西。
郑煊一一看下去,神色骤变,“娘娘要这么多火引子做何用?”
“我劝郑太医还是不要问那么清楚的好,”苏暮雪柔声道,“你只需要把这些准备后,后续我做什么都同郑太医你无关,外伤药方面,还请郑太医多备些。”
“臣要是不愿意帮娘娘呢?”
“那我也不勉强。”
苏暮雪道:“我会自想他法。”
“娘娘还有何方法?”郑煊直起身,睥睨着她,“难道娘娘不是因为已经找不到其他人帮忙,所以才找我的。”
“那你帮还是不帮?”
“臣要确保郑府上下安虞。”
“放心,你郑家绝对安虞。”
“那好,我帮。”
郑煊刚要走出殿内,顿住,“娘娘既然有事要做,近日还是不要再服食对身体不利的药,虚弱固然能省很多事,但服药时间太长,总归对身体不好。”
说完,不等苏暮雪说什么,他抬脚走了出去。
……
晌午,苏暮雪刚刚用完午膳,周嵩进殿,躬身道:“娘娘,宫宴挪到了明日,请皇后娘娘早做准备。
苏暮雪:……这么快。
第29章
萧安辰为何一定要苏暮雪来参加宫宴呢?
因为宫宴的由头是为皇后庆生; 苏暮雪的生辰在五日后,时间早晚无碍,重要的是帝王高兴。
周嵩走后; 苏暮雪坐在案几前,开始梳理以后要做的事; 她把时间地点都写在了宣纸上; 每一步都筹谋的丝毫不差。
坏就坏在; 宫宴提前这件事上; 皇宫设宴前都会搜查一番; 确保宫内安虞; 倘若明日宫宴; 晚膳后便会着手搜查; 有些东西苏暮雪放置的并不隐蔽,她怕事迹会败露。
她苦思冥想片刻后,轻唤一声:“明玉。”
明玉走近:“娘娘。”
苏暮雪把笔放砚台上; 示意明玉点亮蜡烛; 拿起方才书写好的宣纸,凑到了烛火前,火舌一下子飞卷起来,宣纸眨眼间只剩灰烬。
风一吹,灰烬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般。
苏暮雪问:“药还有多少?”
明玉老实回道:“还有五日的量。”
“五日; 可以了。”再多争取五日的时间; 郑煊就可以把她需要的东西备齐; 边关那里也会传来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 她便可以……
苏暮雪交代道:“好; 你去准备汤药。”
“娘娘,”今日之前,明玉并不知晓苏暮雪服食的汤药危害这样大,她本以为只是调养身子的药,毕竟这药是小坠子冒死带进宫来的,小坠子对娘娘有多忠心明玉是知晓的,是以,她从未怀疑过。
可,可无意中听见郑太医那席话,她才明了,娘娘这段日子都是在用自己的身子做赌注。
为了尽可能少侍寝,不惜服药装病。
倘若汤药无害,那也便罢了,可郑太医明明叮嘱了,此药长期服用对身子极其不利,明玉不忍。
“娘娘咱们不要喝了好不好?”她带着哭音道。
苏暮雪生得好看,即便脸色泛白,也难掩她的天生丽质,她杏眸里浮着光,唇角浅浅勾起,说话柔声细语:“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知晓,郑太医说的不算准,你听话,快去熬来。”
“可是,”明玉知晓苏暮雪是在安抚她,屈膝跪在苏暮雪面前,抱着她腿道,“娘娘,奴婢求求你了,别再喝了,再喝你身子会垮的。”
“明玉听话。”苏暮雪弯腰扶起她,又用帕巾抹掉她眼角的泪,“去吧。”
明玉欲言又止,站在原定不动。
“快去。”苏暮雪叮嘱道,“这事不要告诉常嬷嬷和明霞她们。”
常嬷嬷年纪大了,经不住事,明霞性子咋呼,容易坏事,服药的事当然越少人知晓越好,就让她们觉得,她服食的是调理身体的药吧。
明玉拗不过,含泪点头:“奴婢遵命。”
明玉出去后,苏暮雪又找来小坠子,“你去把藏在西殿的东西都收起来,务必藏到禁卫军找不到的地方。”
“是。”小坠子的身影没在黑夜里。
今夜无星无月,又有雾气笼罩,四周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真切,苏暮雪倚在窗前,凝视着暗沉的夜,只愿今晚一切顺利。
到底还是出了差池。
明玉端着汤药绕过长廊朝大殿走来时,禁卫军正在搜查,见她端着汤药,为首的拧眉凑上前,“这是什么?”
“这是太医给开的汤药。”明玉低声说道,“皇后身子不适,需要每日按时服用。”
“汤药?何汤药?”说着,上前走两步,作势要看。
明玉端着汤药后退,脸色极冷道:“这可是给皇后娘娘服用的,耽误了娘娘用药出了任何差池,你们脑袋够砍吗!”
明玉到底是跟在苏暮雪身边多年,又是正曦宫的大宫女应变能力也不一般,把眼前的一行人唬住。
后方侍卫低声道:“王统领那可是皇后,咱就是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得呀。”
被换作王统领的男人抬手摸了把脖颈,“行了,你走吧。”
明玉挺直背脊端着汤药不紧不慢朝前走去,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慌张,刚行至拐弯时,后方传来声音:“等等。”
明玉身子一绷,坏了,是周嵩。
任谁也没料到随侍陛下身侧的周公公会出现在这里,王统领笑着迎上去,“周公公怎么来了?”
周嵩淡声道:“怎么,杂家不能来?”
“周公公说哪里话,”王统领也是懂眼色的人,讨好道,“公公不是还要伴驾吗,谁都知道,陛下没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了周公公。”
周嵩轻笑:“王统领这话杂家可不敢当。”
“当的,当的。”王统领心里骂着不要脸的阉人,狗逼玩意,面上一副讨好的神情。
周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见王统领的,懒得再理会他,抬脚上前走向明玉。
明玉听着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心很重地跳着,指尖紧紧向下抠着,这药不能让周嵩看到,她暗暗打定主意,如若周嵩执意要查看,她大不了把这药喝了
即便她死,也要保皇后安虞。
脚步慢慢地慢慢地走近,似乎连空气里都生出莫名的窒息感。
明玉紧张得呼吸都不行了,绷着身子静静听着。
蓦地,后方传来急呼声:“公公,陛下寻你。”
周嵩顿住,冷眼睨着明玉一眼,说道:“走。”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来,明玉长吁一口气,随后才发现,她后背的衣衫湿了一大片,指尖泛白,指甲缝隙里隐隐冒出了血。
明玉不想苏暮雪担心,没把遇到周嵩的事告诉她,等她喝完药后,便扶着她上了床榻。
今夜的药量有些大,苏暮雪服食后全身颤抖起来,“冷,冷,冷。”
明玉给她又盖了两床被子,可似乎还不管用,苏暮雪脸色惨白地缩在被子里,抖着唇道:“冷,冷。”
明玉明霞又找出新的锦被盖苏暮雪身上,这才好了些许,后半夜又不好了,苏暮雪发起热,一直在说胡话。
明玉按照之前苏暮雪交代的,派人去了太医院,把郑太医叫来,这次病症来得急,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萧安辰文闻讯赶来,深海色团龙纹常服摆动间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他脸色阴郁地睥睨着他们,每个字都像是在牙齿间咬碎才吐出来的。
“皇后要是有任何差池,朕一个不饶!”
太医们吓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陛陛下,皇后是急症,臣臣等已经开好药方,服——”
“几时能醒过来?”萧安辰打断他,眼神像利剑般射在他身上,太医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他吞咽下口水,“最最快也要明日。”
“几时能康复?”
“至至少……”
郑煊上前跪拜,定定道:“至少十日。”
“十日?”萧安辰眸色一凛,下颌线紧绷,脸色阴霾道:“五日,五日皇后要是还不能康复,你们也不用苟活了。”
“五日,这?”
“嗯?做不到?”
“臣定让皇后娘娘在五日后康复。”郑煊说道。
“好,”萧安辰抬手捏断桌子上的花,“朕等着郑太医的好消息。”
言罢,萧安辰走进寝殿,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人儿,双眉一蹙,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漩涡,像是要把昏睡的人儿吞噬掉。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道:“苏暮雪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能离开我,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指尖拂过她额头上的汗珠,最后落在她眉梢,“你给我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死,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苏暮雪眼睫颤抖着微微睁了些眸,接着又陷入到黑暗中,她好像置身在迷雾里,耳中一直回响着一个人的声音。
苏暮雪,你给朕醒过来。
朕不允许!
你若是敢这样死掉,朕会杀光你在意的人!
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你的命是朕的,只有朕才有资格决定你的生死!
你——
也不能!
阴戾低沉的声音在寝殿里回荡,每一字都让人害怕心悸,烛台上燃着的烛灯也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嗖一下,烛光都灭了。
“掌灯。”萧安辰声音响起。
明玉走进殿里,把灯重新点亮,侧眸看的时候,发现苏暮雪一张脸比纸还白,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手指蜷缩,娘娘,你可一定要挺过去。
这次用药量确实是很大,苏暮雪为了万无一失服食了五日的量,药量大到什么程度呢,几乎服下药没多久,她便有了不适感。
和之前的不适比起来,这次的来势汹汹,像是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全身骨骼和肌肉都在痛。
痛得地方太多,苏暮雪已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似乎身体里没有一处是安好的。
除了痛外,还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像是坠进了冰窖里,热的时候像是被火在烘烤。
她在冰火两重天间游走,她不知道何时才是解脱。
或许……
死了才算真正的解脱。
她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梦境中,她看到了似火的骄阳,看到了盛开的花,她提起群裾朝前跑去,有人轻唤了她一声:“阿雪。”
她看着少年清隽的脸庞飞奔过去,“阿辰——”
她站定在他面前,绯红着脸抬眸睨向他,心砰砰乱跳个不停,恍惚间起了风,她抬手挡在眸前,风停,她放手去看,眼前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她大声呼唤:“阿辰,阿辰,阿辰。”
花海深处走来一人,一身明黄帝王袍服,头戴金冠,勾唇睥睨着她,靠近后,他含笑——
掐上了她的脖子。
苏暮雪不能呼吸了,双手攥紧他的手,用力挣扎,“松松开,阿辰,松松开。”
男人嗜血的声音悠悠传来,“朕说过,你这一生休想摆脱朕。”
窒息感越发强烈,苏暮雪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他的手背,他受痛松开,苏暮雪重新得以喘息,窒息感还未平复,梦境又变了。
这次是皇家别苑,少年皇子端着酒樽邀她赏月,月下她一脸红晕,含羞低下头。
少年冷白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温润的声音伴着风传来,“阿雪,爱我么?”
她羞赧点头。
少年笑出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庭院里,下一瞬,她胸口没入刀子,“你这是?”
少年皇子那张脸换成了萧安辰的脸,神色阴戾,他指尖摸上她的脸,嗤笑,“怎么还学不乖。”
疼痛袭来,她晕厥过去。
这次梦境是正曦宫,年轻帝王不顾她意愿强行折腾,她推拒,手被他反剪到身后,贴上她耳畔,森冷道:“敢拒绝朕,当真不想活了?”
苏暮雪在他眸子里看出了杀意,那是驯服猎物时才有的神情,他……把她当成了猎物。
苏暮雪指尖陷进肉里,痛到极致时告诉自己,可以了,是他违背誓言在先,怪不得你。
……
苏暮雪混混沉沉睡了三日,第四日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四周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到听到明玉明霞的低泣声,才真正醒过来。
这不是梦。
这是正曦宫,她居住了三年的地方,她的开心和不开心都在这里。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流淌下来,浸湿了枕巾。
明玉明霞见苏暮雪醒过来,高兴笑起,“娘娘,你终于醒了。”
“今儿是什么日子?”苏暮雪许久未喝水,嗓子有些暗哑。
“今日是初六,明日就是娘娘生辰了。”明霞道。
“明日?”苏暮雪抓住明玉的手,“郑太医呢?”
“奴婢去唤。”明玉走出去,折返时身后跟着郑太医。
郑太医站在屏风外,俯身道:“娘娘可好些了?”
“多谢郑太医,”苏暮雪道,“不知郑太医准备如何了?”
“按娘娘吩咐都准备妥当。”郑煊道。
“本宫还有一事要劳烦郑太医。”苏暮雪试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