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爷给夫人撑腰了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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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持续发酵。
昨天拍戏到下半夜,回酒店后一直专注司笙的事,程悠然直至上午见到“司笙被群嘲”后才心满意足地睡着。
没想下午一觉醒来,网络舆论就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得到消息的她,用小号旁观网友言论时,险些没被气疯。
她一个电话打给了经纪人。
“公关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经纪人既疲惫又无力,嗓音沙哑:“联系过了,说忙不过来。”
程悠然一愣,有种被公司抛弃的恐慌,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喃喃道:“怎么会?”
“卿经理说会尽快处理。”经纪人道,“这件事影响很恶劣,就算处理得再好,也会对你的职业生涯造成影响。”
程悠然被气得头晕目眩。
她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小时的功夫,不仅没有意料中的吹捧赞扬,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咬了咬牙,程悠然辩解道:“我是被坑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克制住了,人家想黑你都找不到门路!”
经纪人声音徒然拔高,严厉而激动。
说完后,他深吸一口气,口吻变得克制严肃起来,“公司觉得你最近压力太大,接下来的两部戏和一档综艺都给你拒了,几个代言公司会给你处理好。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
赤脚踩在地面,程悠然心里拨凉拨凉的,茫然地走了两圈,最后想到什么,烦躁地问:“柳玉呢?!”
“今早刚辞职。”
“……”
程悠然气得甩手就将床头柜的花瓶给摔了。
*
网上热闹了一天。
一直到天黑,风林娱乐和程悠然微博才发声明。
公司没有辩解和澄清,而是坦然承认错误,承诺以后会严格看管旗下艺人。不管理由如何,错了就是错了,追根溯源没意义,躺平任群嘲。
程悠然只是老实道歉,承诺以后会注意、改正。
这样的声明,如同一记重锤,再次让网友炸开锅。
先前若怀疑“事出有因”“有什么误会”的话,眼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粉丝:卧槽,我们控评那么久,问你找了那么多理由,你跟我说是真的?!脱粉!脱粉!】
【路人:这么勇于直面错误的公关方式,简直大开眼界!】
【路人: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一家正直的娱乐公司给圈粉了!】
【黑粉和对家粉:到我们的狂欢撒野的时候了。】
乱成一团。
*
某独栋别墅。
夜幕降临,室内灯火通明。
“鲁爷爷,你在干嘛呢?”
陈非从厨房走出来,注意到坐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神情专注看手机的鲁管家。
有点奇怪。
“小非啊,你过来,给我解释解释……”推了推老花镜,鲁管家朝陈非招招手,“‘水军’什么意思啊?”
“水军啊……大概就是拿钱为别人说话的吧。”
挠挠头,陈非根据自己理解解释着,走到鲁管家身边,好奇地问:“怎么了?”
“也没事,我就在网上给司小姐说了几句话。”鲁管家笑眯眯地说。
“我看看……”
陈非拿过鲁管家的手机,翻了翻他的微博,点头道:“哦,你这是新号啊,平时多发几条微博就好了——”
话音戛然而止。
半晌,他几乎气得从原地跳起来。
“卧槽!”
鲁管家和和气气地看他一眼,“骂什么?”
原本火冒三丈的陈非,闻声立即收敛气焰,颇为窘迫报赧地低下头,诚恳认错:“不好意思,鲁爷爷。我太生气了。”
“没事,”笑呵呵地将手机拿过来,鲁管家神态一如既往,跟感慨似的,不紧不慢地笑说:“不过,现在的小朋友,戾气真大。”
陈非郁闷地咬牙。
鲁管家就夸了几句司笙,程悠然的粉丝就发了上百条私信谩骂,话语不堪入目,涉及人身攻击。哪怕稍微在乎一点点,就能被他们给气炸。
陈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现在的网络暴力,这么严重的吗?
“小非啊,微博发些什么好呢?”
“什么都可以的。工作,心情,日常之类的。”陈非老实回答,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最好不要涉及太多隐私。”
微微低头,鲁管家看着手机界面,依旧是面上带笑,神情却若有所思。
*
几日后。
城川医院,住院部。
网上风波逐渐归于平静,对参与者之一的司笙却没影响,依旧是那个走哪儿都难被认出的过气明星。
天气颇冷,司笙穿上一件稍厚的大衣,提着两袋水果,沿着楼梯往上走。
走至三楼时,她无心朝走廊尽头看了眼,却意外瞥见一抹眼熟的身影。
目光不由地一顿。
下一刻,她听到柳玉紧张嗫嚅的声音,“张导……”
………………………………
第020章 积德行善,方可心想事成
走廊尽头挨着楼梯,外面是一扇推窗。
窗开了一条缝,有冷风从外灌进来,伴随着车鸣喧闹声。
柳玉浑身冰凉。
她一次次拨通电话,得到的却只有空号提示。
半个月前,她被神秘人联系,承诺得到程悠然的黑料,将会给她一笔钱用做她母亲的手续费。
那一阵,司笙来当程悠然保镖、程悠然多次遇事后,柳玉就意识到什么。
本不愿参与其中,但母亲手术迫在眉睫,她这边急需用钱,加之程悠然平日里待她也不好,所以一咬牙就应了。
她答应后,对方打了笔订金过来,表示事成后会付尾款。
但现在,久不见尾款踪迹,连电话都是空号,她根本无处寻人……
“跑慢点儿,别摔着——”
楼下有母亲担忧的喊。
紧随而来的,是小孩的嬉闹声,欢声笑语。
有过一瞬的走神,柳玉微垂着眼睑,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浏览着通讯录。
最终,视线定格在某个备注上。
眸色黯了黯,深处有踌躇、紧张、茫然在翻涌。短暂片刻后,所有情绪全然化作绝望,黝黑的双眸里,仅剩平静坦然。
手指颤颤的,终究摁了下去,拨通。
“张导……”
柳玉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她打完这通电话。
她长得不错,偏向清纯乖乖女类型,先前是艺术生,学过舞蹈和表演。可高考那年家道中落,她不得已辍学工作,辗转当了助理。跟着程悠然的时间里,有几个人来找过她,但她知道,这都是有代价的。
她不愿委曲求全。
但,现在,她只剩一个亲人了……
心里闷闷的,柳玉迎面吹着风,静站良久,最后缓缓吐出口气,转身——
“司笙!”
猛然跃入眼帘的身影,让柳玉惊讶地喊出声。
攥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手里,她往后退一步挨着窗,手机下意识地藏在身后。
她局促又紧张,想避开司笙的视线,但没有后路。
司笙倚在楼道入口,手指勾着水果袋,神情懒懒地看她,另一只手揣在衣兜里。
依旧是素颜,但依旧美得惊艳绝伦。气质突出,那股子冷傲优雅的风范,扑面而来。
褪下军大衣的她,随便穿穿,就有一种不可被忽视的存在感。
“学过舞?”司笙出声,没来由地问上这么一句。
没头没脑的。
微顿,柳玉抿抿唇,轻声说:“……舞蹈。”
“我问的就是这个。”
“嗯。”
柳玉轻轻应声,等了片刻后,主动问:“有事吗?”
“很缺钱?”
“……”
柳玉轻蹙了下眉,没吭声。
她想走,昂首挺胸地绕过司笙,不再迎上令她发怵的询问。可,一想到刚刚的电话被司笙听到,就丧失了勇气,头皮发麻,身子使不上力气。
“你找的人不可信,圈内有名的‘空头支票’。”司笙轻描淡写地给她浇了一盆冷水,可话锋一转,却慢条斯理地抛出条件,“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给你钱。”
“……”
柳玉没有应,而是心怀警惕地问,“你为什么帮我?”
耸了下肩,司笙坦诚而直接,道:“因为我也看程悠然挺不爽的。”
这理由似乎能让人降低警觉。
低眉思忖片刻,柳玉抿着唇角,犹豫地问:“你说的是什么忙?”
司笙站直身子,走近几步,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到柳玉跟前。
名片皱皱巴巴的。
“我欠这导演一个人情,他最近想低价请我拍戏,我没空。你去的话,就当帮我把这人情还了,剩下的钱我给你补齐。”
柳玉一怔,“就这个?”
“不然?”眉头往上一挑,司笙神情淡漠,但话语直截了当,“我要‘买凶杀人’,还用得着你?”
“……”
古怪的,现状明明很惨,心情该低落才是,可不知怎的,柳玉忽然有点想笑。
“谢谢。”
“别急着谢,他要能拍打戏的,你得吃不少苦头。”司笙淡淡提醒。
“还是谢谢。”柳玉由衷地道谢,尔后,她犹豫着,好奇地问,“你不打算回娱乐圈吗?”
“忙。”
司笙丢下一个字,走了。
身材高挑,背影清冷,像是不近人情的孤傲女王,可隐藏的温暖柔软……
像绝望中的一抹亮光,刺破黑暗,充满力量,笔直地砸在人心口,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难以想象的善意,难以想象的赤诚。
紧攥着卡片,手心被刺得生疼,柳玉热泪盈眶。
*
司笙刚到楼梯拐角,就见到站台阶上、倚着墙、手揣兜等她的沈江远。
身姿颀长,模样俊雅,身着款式简单的休闲装,也挺惹人注目的。
几个病人从他身侧路过,难免多看他几眼。
沈江远挑着眉,朝她笑了笑,“做好事呢?”
抬腿往台阶上走,司笙本没想搭理他,可在路过他时,倏地想到一句话,便慢吞吞地开了口——
“积德行善,方可心想事成。”
“嗬!”
沈江远被她一惊,险些摔倒。
身形一顿,紧随在她身后,“你是有什么心愿吗?”
“没有。”下意识回答,司笙话语微顿,勾唇轻笑,“也不是……”
“什么?”
斜眼看他,司笙笑道:“你们这些人,缺德的事做太多,给你们积点福报呗。”
太阳穴突突直跳,沈江远被气得发作了,反驳道:“司笙,你摸着你的良心,自己说,论缺德谁比得过你?把小孩儿堆的雪人推倒这种缺德冒烟的事,你是不是做过——”
“小孩要在逆境中才能成长心智。”司笙正经地接过话。
“我信你个鬼!”
沈江远没好气地哼哼,数落着她。
司笙笑笑。
心愿么,或许真有。
倘若可以,她希望身边的人,能走一点好运。
在硝烟战火中坚守的同门,正在饱受病痛折磨的亲人,因歧视偏见被迫结束梦想的友人……
哪怕一点点好运。
致命子弹能够偏移一公分,等待生命消逝时少点病痛折磨,有转机继续接触曾经的梦想。
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路上的波折在所难免。
只是,谁都期待着,在跌落谷底的时候,能见到一丝希望,受到一点看起来虚无缥缈的眷顾。
声音喋喋不休,司笙拿出个苹果塞沈江远嘴里,耳根终于清静了。
“都没洗!”
沈江远咬了口苹果,愤愤然将苹果拿下来,咀嚼着。
闹腾间,两人已到病房门前。
然——
房门自己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道身影,是个中年男人。
司笙脚步一顿,眉眼的柔软渐渐淡去,覆上一层冰冷寒霜。
中年男人愣住,望着她呆了呆,尔后喃喃出声:“笙儿……”
………………………………
第021章 跟同事好好相处,不要欺负他们
“笙儿……”
男人的态度有些卑微,声音沙哑低沉。
不到五十的年龄,岁月痕迹未曾展现,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英气,同时有着内敛而沉稳的气场。身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腰杆笔挺,颇有商业精英人士的架势。
但,在看到司笙的那一刻,所有外露的锋芒与锐气,都是尽数收敛的。
“咳咳——”
沈江远瞪大眼,被苹果噎到,呛得他拍着胸脯剧烈咳嗽。
这大叔真有胆儿啊,竟敢这么称呼司笙……
咳嗽时,沈江远的余光不受控地朝司笙看去,却见她抬腿向前,目不斜视,跟男人擦肩而过,直接推门而入。
咳嗽停了。
沈江远讶然地眨眨眼,这时门倏地被关上,“嘭”地一声响,惊得他眼皮跳了跳。
难免的,看向一侧的中年男人,见他神情颇为尴尬无措,愣了愣,他心下一番琢磨,出声道:“大叔,您是——”
“再不进来就死外面吧。”
门内传来司笙冷冷的声音。
冰冷的腔调,一个字一个字,如藏了刀片似的,刀刀入骨,扎进心窝,吓得沈江远一个哆嗦,背脊阵阵寒意。
当即不敢停留,朝那中年男人点点头,就赶紧进门。
沈江远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所有汗毛悉数乍起,跟感知到危险时条件反射的反应一般。
司笙是背对着他的,但他明显能察觉到——
司笙在生气。
她就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浸染着怒火。
“他拿来的?”
视线在病房内巡睃了遍,司笙注意到放在椅子上的那堆补品和水果。
易中正半坐着,靠在枕头上,不意外她这番模样,“嗯”了一声。
司笙拧了下眉心,侧过身,眉眼冰冷,同沈江远道:“扔了。”
“这……”
沈江远还在懵逼状态,没回过神,朝易中正投去求助的目光。
易中正微微颔首,同他递了个眼神。
这两年来,沈江远没少来医院探望易中正,怎么着都养成一定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过来。
司笙吃炮仗了,惹不得,只能顺着来。
沈江远手脚麻利地拿起那堆补品和水果出门,结果门一关,没走几步的中年人就回过头来,正好撞上这一幕。
沈江远:“……”
在他人生的尴尬历史上,这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索性这位大叔挺有自知之明的,见到这一幕,一怔后,神情浮现出失落,嘴唇颤颤的,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出声。终究,友好地同沈江远点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苛责、愤怒,甚至于,惊讶。
*
病房内。
静默片刻,易中正适时开口,“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冷着脸把手中的水果放下,司笙走向病房内附带的盥洗室。
冰寒彻骨的水打在脸上,刺激得面部神经生疼,把情绪悉数刺激殆尽。良久,司笙站直身子,对着静看镜子半晌,呼出口气,随手抹了把脸。
走出来,司笙看向易中正,问:“他来做什么?”
“探病。”易中正言简意赅地回答,没想继续谈论那个男人,话锋一转便问,“你不工作吗?”
轻蹙眉头,司笙道:“休假。”
老爷子虽在住院,但并不傻。她当保镖的时候,就是忙一阵闲一阵的,先前多日没来,这两日又频繁过来,他心里难免起疑。
易中正俨然满腹怀疑,不太信,刚欲发问,这时沈江远就敲门进来。
“小沈。”易中正沉声喊。
“哎!”
沈江远一合上门,就听到易中正严肃地问:“她现在在哪里工作?”
“这……”沈江远身形微僵,摸摸鼻子,感觉到两方压力,颇为试探且迟疑地出声,“她,刚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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