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爷给夫人撑腰了吗-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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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宁怔住了。
喻立洋口中的“靖叔叔”是……阎天靖?
难不成他——
喻宁下意识偏头,略微紧张地看了眼喻立洋,然后强撑着坐起身。
疲惫的神态,微红的脸颊,满是病态,披散的头发凌乱,穿着件宽松地长T恤,很减龄,清纯又漂亮,跟二十岁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她微垂下眼,白皙如葱的手指拂过发丝,将其拨到脑后,简单又随意的动作,却莫名的添有些微风情。
将她的容颜、动作看在眼里,阎天靖喉结微微滚动两圈。
“你——”
喻宁强忍着不适,轻轻开口。
阎天靖倏然截断她,“先吃药。”
他将药和水都递过来。
“谢谢。”
她轻声道谢,去接药和水,手指轻微的颤着,连带杯里的水,都泛起微微的涟漪。
将药往嘴里一放,喻宁闭了闭眼,喝了两口温水,赶紧将药咽下去。
阎天靖伸手去接她的水杯,喻宁却先一步避开,将其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
阎天靖的手僵了僵。
尔后,收回。
“喻小帅。”
没再看阎天靖,喻宁侧首喊跪坐一侧的喻立洋。
“妈妈,我在。”喻立洋忙道。
喻宁淡淡提醒,“你该睡觉了。”
喻立洋皱皱眉,放心不下她,略微迟疑地说:“那你——”
“妈妈没事,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稍作迟疑,喻立洋又说:“那我能睡这里吗?”
“不能。”拍拍他的脑袋,喻宁声音无力,却很温柔,“等妈妈病好了再陪你一起睡。”
“……”
可我是担心你的病才想跟你一起睡的啊。
喻立洋张了张口,又一顿,将话强行咽下去。
他改口,“我知道了。”
本想下床,不过,忽又想到什么,喻立洋往前爬了爬,亲了亲喻宁的脸颊后,才跳下床。
他站在床边,有些局促地看着喻宁,“妈妈,晚安。”
“晚安。”
喻宁唇角上翘,笑了笑。
尽管,笑容有些僵硬,但喻立洋毕竟年纪小,并未看出来。
他转身往外面走,直至抵达门口时,察觉到少了个人,回头去看,见到阎天靖依旧站在床边,皱皱眉,喊:“靖叔叔?”
阎天靖答应一声,偏头看了一眼,“我马上来。”
“……哦。”
喻立洋点点头,但一没关门,二没走远,就站在门口,略微警惕地盯着阎天靖。
虽然对阎天靖很有好感……
但外公说了,该防的那一类人该有的特征,这位叔叔一样不缺。
留着阎天靖跟他妈妈在一起,他完全不放心。
喻宁蜷着腿,只手隔着被子抱着膝盖,又伸手摁了摁太阳穴,努力睁开眼,跟门口的小不点说:“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
“好。”
见喻宁这么说,喻立洋点点头,从门口挪开了。
但是,依旧没把门关上,自己在客厅里活动。
“小洋……”
怀揣着某个惊人的猜测,阎天靖最终开了口。
没等他问出来,喻宁就皱皱眉,直截了当地说明缘由,“我堕胎了,没跟你撒谎。”
阎天靖一怔,往门口方向看了眼,似是玩味地问:“他呢?”
“捡的。”
喻宁表情淡漠,答得也挺冷的。
出乎意料的答案,令阎天靖拧眉,“捡的?”
“捡的。我犯贱吗?为什么要生下你的种。”
喻宁语气冷冽愤恨,深吸一口气,将翻滚的情绪压制着,她近乎不耐烦地盯着阎天靖,“这次麻烦你了。不过,我不想再看到你,请问你可以走了吗?药钱多少,我明天给你转。”
直白又决绝。
还有一点对他的厌恶。
除了长相,浑身上下,倒是看不到一点曾经的痕迹。
阎天靖伸手捏了捏眉心。
思绪乱成一团。
跟喻立洋认识,本就是个意外,阎天靖从未深究过喻立洋的身份。
今晚来这里,依旧是个意外。
一切纯属巧合。
误打误撞之下,却发现喻立洋的母亲竟然是……
孩子姓喻,随她。
按照分手时间,若那孩子生下来,年龄跟喻立洋正好对得上。
不过,正如喻宁所说,她为何要生下他的种?
“你好好休息。”
好半晌后,阎天靖并未多问,叮嘱一声,转身就走。
“另外——”
喻宁却出声叫住他。
阎天靖步伐一顿,侧身看来。
抬起头,喻宁目光沉静且冷漠,一字一顿地说:“阎先生,身为孩子的母亲,我不希望你再跟小洋接触。麻烦以后不要再找他了。”
“……”
眉头一皱,阎天靖神情有几分不悦,未给承诺和答复,他盯了喻宁几眼,抬步走出卧室。
熄灯,关门。
门被关上,卧室里,一切都归于平静。
喻宁怔怔地坐着,神情木然,须臾后,她视线落到紧闭的门上,拧拧眉,只觉得方才那一幕,像极了幻觉。
喻立洋认识一个叔叔,结果好巧不巧的,正是阎天靖?
滑稽。
可她什么都不愿深想。
难以形容的绝望感,令她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她倒回床上,蜷缩着,被子盖在身上,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缓解着无端汹涌的低落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
她抬起眼,在昏沉中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怔然盯着。
良久,许是药效发作,她终于闭上眼,睡了过去。
*
客厅里。
阎天靖刚一出来,附近的喻立洋就跑了过来。
“靖叔叔。”
闻声,他微微垂下眼帘,见到喻立洋熟悉的眉眼轮廓,隐隐的,刚被压制的猜测,再一次生根发芽,长了出来。
怔了怔,阎天靖眼里情绪复杂几分,他轻声叮嘱,“明天你妈妈要是情况还没好转,就打电话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
“好。”
喻立洋点点头。
阎天靖弯了弯唇角,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
“靖叔叔。”
喻立洋仰着头,眉尖微微皱着,像极了平时遇到难题的样子。
欲言又止。
压着某些情绪,阎天靖放平心态,半蹲下身,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抿抿唇,喻立洋神情有些为难,似是放不下年少的小自尊,可心里又惦记着事,思绪左右摇摆。
阎天靖静静地等着他。
片刻后,喻立洋终于下定决心,问:“你有朋友吗?”
“有。”
一怔,阎天靖回想了下,应声。
神色一喜,喻立洋忙问:“那你的朋友都是怎么交的?”
阎天靖登时明白过来,“想在幼儿园交朋友?”
“……嗯。”
喻立洋点点头。
晚餐时,喻宁说的那些话,他一直惦记着。
——“就算你不喜欢幼儿园小朋友,觉得他们幼稚,玩不到一起,你也要努力融入他们,知道吗?你要是一个人的话,妈妈会难受死的。”
他想交到朋友。
哪怕是融入他们。
他找上阎天靖……纯粹是,阎天靖看起来,“很会”。
上次阎天靖来幼儿园,贴心的给小朋友们准备了小礼物,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他。
略微讶然,阎天靖笑了一下,温声问他,“很晚了,你不睡觉吗?”
喻立洋摇摇头。
“不听妈妈的话吗?”
“……”
喻立洋拧着眉,有些纠结。
阎天靖叹息,“行,我先教你几招。”
“好!”
喻立洋眼睛亮了亮。
*
清晨,天微微亮。
手机闹铃响个没停,喻宁挣扎着摸索到手机,将闹铃关了。
欲要继续睡觉。
可,三分钟后,喻宁倏地睁开眼,赶紧翻身坐起。
脑袋又胀又沉,浑身轻飘飘的无力,猛然起身的那一瞬,脑子传来尖锐的阵痛,她缓了一会儿,才算是渐渐平息下来。
手背一碰额头,退烧了,应该没什么事。
掀开被子,喻宁起身下床,在衣柜里找出一件针织衫套上,就匆匆出了卧室。
她简单洗漱完,便来到厨房。
昨晚准备了面团和肉馅,她从冰箱里将其找出来,直接开始包小笼包和卷花卷。
尽量将声音放到最轻。
老式建筑,隔音效果不好,厨房又挨着隔壁主卧,稍微有一点动静,没准就能惊醒喻立洋。
那孩子懂事,听到她起床,他肯定不会睡懒觉。
得让他多睡会儿。
……
喻立洋确实没被吵醒。
不过,另一人却醒了。
阎天靖一到厨房门口,就见到在里面忙碌的喻宁。
她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有些松垮,两缕发丝垂在耳侧。白色长T恤外,套着一件米色针织衫,居家又休闲,随意养眼的装扮。T恤衣摆刚到膝盖,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展露出来,匀称漂亮,脚下踩着一双兔耳朵的粉色拖鞋。
厨房里开着灯,冷白的光罩在她身上,柔和地笼上一层浅浅光晕,看着温柔又沉静。
心,被轻轻牵扯了下。
他从不信情能长久。
听闻凌西泽的痴情时,总觉得凌西泽有病,一根轴,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
不过,亲眼见证过司笙的特殊后,阎天靖多少有些能理解。
但——
喻宁不是。
她长得漂亮,却盖不过明星。
她很有才华,却非最突出的。
她活泼开朗、脾气好、恋爱时喜欢缠人,又爱闹别扭……跟很多女孩一样,没什么特殊的。
所以连阎天靖自己都错愕,此刻见到喻宁时,那一刻的心动和惊艳,究竟是从何而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来自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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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等我休息够了,就会好起来的【二更】
嘶。”
喻宁倒吸冷气的声音,顺利将阎天靖思绪拉回。
刀平放在砧板上,压着一根筷子,锋利的那一端倾斜向上。喻宁去拿筷子时,一不注意,手指撞在刀锋上,登时划出一道口子。
转眼,鲜血溢出,顺着肌肤纹理,转眼流到手背上,蔓延开的红色,触目惊心。
喻宁却顿住了,低着头,神情平静地看着手指的划痕和鲜血,表情木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了几秒,阎天靖终于没忍住,抬步走进厨房。
一直心不在焉的喻宁,听到脚步声,有些茫然地抬头,冷不丁的,眼里撞进阎天靖的身影。
“你怎么没——”
喻宁讶然询问。
然而,不待她问完,阎天靖就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手指挑开水龙头开关,抓着她受伤的手放到水下。
碰到水的那刻,喻宁感觉到刺痛,手指微微一动,下意识往回缩。
不过,因被阎天靖抓着手腕,并未收回来。
“疼?”阎天靖偏头看她一眼,旋即温声安抚道,“忍一忍。”
喻宁抿着唇,没吭声。
就划了一道,伤了两根手指,伤口不深,血液很快被冲洗干净。
阎天靖却没因此松手。
喻宁刚刚在包小笼包,手上沾着干面粉和面团,面粉还好冲洗,但面团黏糊糊的,沾在手上需要搓洗才行。
等血被冲洗后,阎天靖便伸出手,避开她的伤口,将黏在手上的面一一清洗。
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骨节分明,指腹掌心稍显粗粝。
喻宁正巧相反,皮肤细嫩软滑,他的手指覆上来时,喻宁能感知清晰,一举一动,轻柔又体贴。
他永远这样。
洗到一半,喻宁当机的大脑,终于重新开机,她看了眼在一侧的男人,猛然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挣脱。
水花溅起,洒落在四周。
阎天靖动作一停。
轻皱着眉,喻宁往旁让了让,离他远了些,声音淡漠且疏离,“阎先生,我自己来就行。”
心有一瞬的不适,阎天靖顿了顿,沉默地站在一侧。
喻宁低头,不去看他,简单冲洗一下手,就将水龙头关了。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往客厅走。
阎天靖随后跟了上去。
“你怎么没走?”
走至茶几,喻宁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未冲洗干净的面粉。
“小洋留我歇下。”
阎天靖回答着,径直走到餐桌旁。
他拿起昨晚的药袋,打开,在一堆药盒里,找到被挤到最下面的几片创口贴。
——这是店员送的。
本以为没有用处,没想才过一晚,就派上了用场。
扯了两个创口贴,阎天靖朝喻宁走过来。
不曾想,喻宁却侧过身,面朝他,眼角眉梢尽是抗拒,“我让你离他远点儿。”
“喻宁。”
眼皮往上一抬,阎天靖抓住她的手腕,猛然拽着将她往身前一拉。
喻宁下意识往后退。
阎天靖却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禁止她动弹。
微眯起眼,阎天靖紧盯着她,问:“你在哪儿能捡到一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儿子?”
他又不在外乱搞。
所以在看到喻立洋时,纵然觉得眼熟,却没有多想。
唯一能想到的喻宁,明确跟他说过,堕胎了,不可能留下他的孩子。
但是——
喻立洋年龄吻合。
长得又跟他相似。
昨晚冲击太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整晚过去了,他还能想不通吗?
喻宁仰头盯着他,脸色微微发白,“你有病吗,到处认儿子。”
“我没病。”跟她的情绪激动不同,阎天靖很冷静,他问,“你为什么把他生下来。”
“我没有!”
喻宁咬牙,冷眼瞪他。
阎天靖拧眉,“哪有这么巧的事?”
“……”
喻宁艰难地呼吸着,出了一身细汗,浑身都裹上一层冷意。
沉默几秒,她气息平缓了些,“你放心,我们虽然是普通小市民,但最起码的良知还是有的,不会做这种偷生孩子来讹你的事。”
阎天靖眸色寸寸沉下来,道:“我没这么想。”
冷眼盯着他,喻宁没好气地问:“那你能不能走了?”
“给我个答案。”
“答案给你了,你不信。”喻宁提了口气,让自己稳稳地站着,字字顿顿地问,“死揪着不放,就想要个你想要的答案,有意义吗?”
“……”
轻拧着眉头,阎天靖瞧着她。
她出了汗,汗是冷的,手腕的温度一点点变凉,额前的发丝濡湿了几分,有几缕黏在额角,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倔强得好像她所有的劲儿都从眼里迸发出来的。
莫名有着吸引力。
偏偏,她整个人轻飘飘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摇摇欲坠。
这样的她,柔弱又可怜,轻易地挑断阎天靖的理智神经。
他吻了她。
她挣扎着,可那软绵绵的力道,在他这里,全无抵抗之力。
直至,在看到她眼里泪光的一瞬,他才恍然回过神,一怔,松开对她的桎梏。
“滚啊!”
她推着他,张口说出两个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一顿,下意识拂过她眼角的泪水,随后又被她推开。
她唇微红,挣脱开他,退让几步,跟他拉开距离,全身竖起防备和警惕。
察觉到失态,阎天靖怔然看她几眼,拧眉说:“抱歉。”
他将创口贴塞到她手里。
尔后,视线瞥过她右手的两根手指,微微顿了顿。
原本停止出血的伤口,在方才那一番挣扎里,又有鲜血渗透出来。
喻宁攥着那两个创口贴,却又往后退却半步,对他的抗拒和防备从一举一动展现出来。
她眼里的泪尚未干,用衣袖擦了擦,然后,她微红着眼,抽着气,有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