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爷给夫人撑腰了吗-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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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拉开,窗户打开,有风吹拂,荡起窗帘。画架上的素描画没了,但旁边的小桌子上,却放着一支涂抹伤口的软膏。
卧室的灯破碎,被一颗弹珠砸的,之后半个月,卧室的灯都没再亮过。
那是他的别墅,卧室在三楼。
司笙没出门。
她从阳台跳出去的。
……
“五年前,我卧室的灯,你弄坏的吧?”
仍旧是夜,凌西泽早已没五年前的小心翼翼,没皮没脸地缠着司笙。
司笙将他挪开一些,眨了下眼,歪头,“……不明显吗?”
“你说那是我欺负天仙,遭了报应。”凌西泽说,“我信了。”
“……”
司笙一时无言。
五年前的凌西泽啊……
怎么进化成这老流氓的模样了呢?
凌西泽想到什么,似乎觉得好笑,“我看到卧室没人,打电话不接,学校找不到人,还以为你会跟我分手。”
“慌不慌?”
经他一提醒,司笙想到这一茬,轻笑着问。
“慌。”凌西泽叹息,“年少不经事,慌死了。”
“报应。”
“故意折腾我。”
“嗯。”司笙坦白承认,“我憋着一口气,不折腾你,不甘心。”
“这就是你吊着我半个月的理由?”
“……啊。”
司笙没有直接玩消失。
她正常上课,正常作息,跟普通学生一样,在宿舍、学校、食堂三点一线。有空了,会去图书馆待着。
她只是找人告诉凌西泽,让他每天都来学校,出现在她视野里,但不准靠近她。
她要是有一天没见到他,他们俩就玩完了。
那时的凌西泽老实得很,将司笙的话奉为圣旨,不敢有丝毫忤逆。
他每天早上天刚亮就守在她宿舍楼下,跟痴汉似的尾随,她去哪儿他就跟在哪儿,甚至还假装学生陪她上了两周的课,待了两个周末的图书馆。
要命的是——
凌西泽当时虽未创业,没有名气,但胜在长相气质出挑,到哪儿都惹眼,没少在校园里吸引女生。
每天都会被女生问联系方式。
司笙就看着,不恼不怒,但每个眼神里都透着威胁——你要是敢搭理她们一下,你就死定了。
他当然不敢。
原本心里就只装着她一人,何况她又亲眼看着,他看着那些女生恨不能避之如洪水猛兽,连一句话都避免说。
偏偏,司笙不会像他一样,跟其他男生保持距离——
司笙不会跟他们有肢体接触,但身为一个班的同学,正常的相处是不可避免的。
会有同学在她睡觉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给她答案;有人给她买零食,她也照收不误,当然她会一起分享,然后转天买一堆零食分着吃;课间休息她会跟人聊感兴趣的话题或者是学习……
凌西泽全看在眼里,却只能干瞪眼吃酸醋,什么都不能做。
简直是煎熬。
足有半个月后,司笙才再次跟凌西泽说话。
准确来说——
那是在一节体育课上。
司笙因专业问题,所在班级的学生基本都是男生,加上她长得漂亮行事大气,男生们成天都围着她转悠……哦,外班的男生亦是如此。
每到体育课,整个操场的男性生物,基本眼睛都会长她身上。
她一身运动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高挑又美艳,皮肤白皙透明,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阳光下,都美得像一幅画卷。
所有女生在她跟前,皆是黯然失色。
上一周体育老师有事,他们体育课取消。
那一次,是凌西泽第一次见司笙上体育课,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司笙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
那节课是学篮球,男生一个个凑上前,都想殷勤地教她。
教她,就难免有肢体触碰。
哪怕只是手背、胳膊碰一下,并未有逾越的举动。
凌西泽看得火冒三丈。
也是刚毕业,气血尚在,抄了个篮球入场,一个三分球先震慑住他们,之后就一个个地将他们秒了。当着他们的面,宣布司笙的所有权,一把拉着司笙离开。
一出体育场,司笙就乐个不停。
她踮着脚,用手擦着他脸上的汗,笑眼愉悦又明朗,“你干嘛要跟他们较劲?你喊我一声,我就走了。”
凌西泽这才明白过来。
她只是想等他主动打破僵持罢了。
……
司笙说:“我当时就想看看,你个铁憨憨,到底能憨多久。我让你看着,你就真的只是看着,让你不准靠近,你就真不靠近。凌西泽,你当年脑子缺根筋吗?你要当天主动来哄我,我能晾你半个月?”
回忆以往,凌西泽既心酸又搞笑。
他仍旧顺着她的话说:“自从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后,那根筋就一直没再连上过。”
司笙一怔,尔后用手去戳他的脸,无语道:“我的铁憨憨·凌西泽从来不会这么油腔滑调。”
将她的手紧攥着,凌西泽嗓音低哑,“铁憨憨又没能留住你。”
司笙动作一顿。
难以反驳。
吻了下她的手腕,他又说:“没办法,只能进化了。”
他凑上来,“喜欢吗?”
静默片刻,司笙轻轻“嗯”了一声,并未遮遮掩掩的,“是你就喜欢啊。”
铁憨憨也好,油腔滑调也罢。
不都是他吗?
五年的时间,她也变了不少,可他还是死皮赖脸地缠上来了,一步一步地设计着陷阱等她挑,一个接一个的坑给她挖。
明明都知道他心怀不轨……
她还不是跳进来了。
还不是因为——
是他啊。
凌西泽掀开被子,又慢慢地摸过来,在她耳边问:“这次能留得住吗?”
司笙一扬眉,嘟囔,“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他喊她,“司笙。”
“嗯?”
“别再闹了,”凌西泽嗓音里裹着些不明情绪和极轻的叹息,“再来一次,受不了。我会哭给你看的。”
司笙却问:“孟姜女的那种哭吗?”
凌西泽的手指拂过她的眉眼,拇指指腹停留在她眼角处。
半晌,他轻轻开口,“跟你那天一样——”
“凌、西、泽!”
司笙咬牙切齿。
当即发怒,欲要推开他。
却,没得逞。
他的吻,落在眼角处。
“那天晚上,有一滴泪,落到我胸口上。很疼,比你咬的那口疼多了。”凌西泽嗓音发涩,挨着她,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他缓了口气,才慢慢地开了口,“我一直疼到现在。”
司笙一下就愣住了。
好像因着他的话,自己胸腔亦是一揪,被力道牵着一扯,猛然一疼,似生生撕扯开一样。
她伸出手指,挑开他的衣领,清凉的手指移过去,覆在曾被她咬的地方。
伤口早已愈合。
然而,依旧能摸到点牙印的痕迹。
她一低头,轻声说:“别疼了,我没事。”
又柔又轻的声音,轻飘飘的落过来,听得能教人心醉。
喉结滑动两圈,凌西泽哑着声音,“想办你。”
“我饿……”
司笙迟疑地蹙眉。
她还没吃晚饭呢。
凌西泽低声哄她,“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司笙:“……”
真是不要脸了,就你的厨艺,也配得上“好吃”二字?
她的铁憨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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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张口就是虎狼之词
洗完澡,司笙换了件睡裙,精神倦倦地趿拉着拖鞋来厨房。
“还没好?”
手揉了揉胃,司笙倚在门口,轻拧着眉。
好好的夜宵,被他整成早餐了。
凌西泽正在切菜,抬眸看了司笙一眼,道:“马上。”
歪了下头,司笙静静地看着他片刻,然后又往里边走,挪到凌西泽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凌西泽动作一顿。
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司笙用他的衬衫擦了擦脸,头发未干,发梢有水珠滴落,全蹭在他的衣服上了。
洇湿一片。
凌西泽悠悠然轻叹出声,“我成抹布了,不干净了。”
司笙没好气,“你才用抹布擦脸。”
凌西泽低笑。
须臾后,他侧首问:“没吹头发?”
“懒。你待会儿给我吹。”
“好。”
凌西泽没一点迟疑地答应了。
擦完脸,司笙又将下颌抵在他肩上,微阖着眼,强打着精神开口,“赏一口。”
“张嘴。”
微微侧过头,凌西泽看了眼困得眼睛打架的司笙,勾了勾唇,拿起一片切好的酸黄瓜递到她嘴边。
司笙张口。
凌西泽将其往她嘴里一送。
嚼了两口,司笙就就酸得皱眉,倏然睁开眼,伸手在他腰间一掐。
“红萝卜、白菜、酸豆角、酸黄瓜……”视线从他肩上越过,落到砧板上,司笙不爽地抱怨,“全是素,抠死你。”
凌西泽低笑,嗓音暧昧,“不是刚开荤吗?”
司笙一噎:“……”这男人还能不能要了,张口就是虎狼之词。
无法,只能又掐他一把。
男人肩宽腰窄,腹部肌肉结实有力,看不大出来,摸着挺有安全感的。
她又摸了两把。
又被投喂两口胡萝卜,司笙精神了些,问:“晚上几点回来的?”
“七八点,”凌西泽如实回答,“下雨,有点堵车。”
“怎么不接电话?”
“专心写检讨,静音。”凌西泽想到手机消息和电话,回味过来,低声问,“担心我出事?”
“嗯。”
司笙直白承认。
凌西泽笑了,“那不是该坐立难安吗,怎么担心着还睡得那么香?”
“艹,”司笙低骂,撞了下他的膝盖窝,“我去你家看到你了。”
“是么?”
凌西泽狐疑。
打雷下雨,司笙知道密码,又非溜门撬锁闹大动静,他确实没听到什么响动。
司笙瞪他,“你警戒心不能高点?”
“嗯?我进来不也……”凌西泽本想辩驳,不过一想又没必要,于是话音一顿,倏地感慨一句,“咱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
他要反驳,司笙还能怼,这么一感慨,司笙登时无话可说。
片刻后,凌西泽又慢吞吞开口,“为了我们俩的人身安全着想……”
“什么?”
司笙疑惑。
凌西泽立马道:“我们同居吧。”
“少得寸进尺!”司笙一挑眉,反应过来,将环着他腰的手一松,脸上有些发热,她没好气地命令,“赶紧做面!”
她转身就走。
凌西泽看在眼里,哑然失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总有一天会同居的。
*
外面天色漆黑,偶尔电闪雷鸣,大雨仍旧在下。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除了一堆的配菜,还有切开的溏心蛋和几块肉。
许是太饿了,司笙吃了几口,只觉得凌西泽手艺突飞猛进,夸一句“好吃”亦不为过。
尝了半个溏心蛋,司笙扭头去看凌西泽,发现他不在厨房,而是拿着吹风机从卧室里走出来。
司笙问:“你的呢?”
“待会儿做,”凌西泽走过来,打开餐桌地上的插座,将吹风机插头一插,而后起身,“先给你吹干头发。”
“哦。”
司笙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
凌西泽盯着她半干的发丝,“头发长了。”
“一直没去剪。”司笙咕哝一句,尔后倏然回头,问,“我短发好看,还是长发好看?”
“长发是天仙,短发是妖精。”手指拿起她一缕发丝,凌西泽认真思考了下,回答,“都好看。”
“……”
怼人凌张口就是彩虹屁,司笙实在是无话可说。
微顿后,她说:“《回转人生》的老师是长发,我打算先留着。”
“嗯。”
凌西泽将吹风机打开,热风穿过司笙的发丝,掠过头皮,他的动作轻缓温柔,手指感知温度,将热风控制得恰当好处。
司笙低头吃面,脑袋一晃一晃的,凌西泽也不觉得扰人,唇角笑意一点点加深。
末了,确认发丝都被吹干,凌西泽关了吹风机。
他用手指按摩着她的头皮,给她放松,同时又提到先前的话题,“剧本我看了,有几场戏很危险。”
“打戏我擅长。”
“没说打戏。”凌西泽道,“你跟钟裕的对手戏……拍的时候我去探班。”
吃完最后一块酸黄瓜,司笙轻轻拧眉,疑惑地回头,“没有亲密戏啊。”
连个吻戏都没有。
凌西泽眸色一沉,“你主动撩他,还不算亲密戏?”
司笙茫然,“我不是想杀他吗?”
“爱到病态时才剁了他,我怕你入戏太深。”
“……”
她要是能入戏,演技也不至于遭人诟病。
“另外,”凌西泽轻轻蹙眉,“听说钟裕是个戏疯子,拍戏期间全程入戏,拍完之后都不见得能脱身出来。”
“他确实。”
这一点,司笙不置可否。
凌西泽幽幽提醒,“剧本里他对你有隐忍的爱。”
“……”司笙噎了一下,随后饶有兴致地问他,“凌西泽,我这才拍的悬疑剧,如果我要拍爱情剧呢?”
凌西泽脸色一变。
眯缝了下眼,司笙又补充了一句,“吻戏很多的那种。”
垂下眼帘,凌西泽温柔地给她按摩着,不紧不慢出声,“……可以,你等着被封杀吧。”
“……”
司笙反手就去掐他的大腿。
凌西泽强忍着疼痛,嘴上却不停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你这演技,就不要祸害影视市场了。接点适合你的戏,不要挑大梁,我们还能保住名声。”
“……”眯了眯眼,司笙阴恻恻开口,“忽然想起来,我先前谈过两部戏,现代的,有吻戏,结果每次刚要签约,剧方就反悔了。”
“我搅黄的。”
凌西泽直白承认。
“……”
“另外,那两个角色不适合你,你演的话,只会被喷得更惨。”
“……”
被气得肺疼,司笙恼了,“滚去下你的面条。”
“就事论事,”手指覆在她太阳穴上,帮她揉了揉,凌西泽俯下身,贴在她耳廓旁,“不记仇。”
司笙斜眼瞪他,“我像是心胸开阔的人吗?”
“不是像。”凌西泽一本正经,“是本来就是。”
“赶紧滚。”
司笙无可奈何,无语得紧,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凌西泽没听,死皮赖脸的,将她伺候舒服了,又揉了揉她的头,“还有两口面,吃完快去休息。”
往外瞅了一眼,司笙没好气,“要没下雨,这个点天都亮了。”
“嗯。”凌西泽说,“今天不上班,在家陪你。”
“……”
司笙幽幽地看他一眼。
片刻后,她将他赶去厨房,又扒拉完最后两口面条,回到卧室洗漱后,钻进被窝睡觉。
太困了,她打着哈欠,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窗帘被拉上的声音,不多时,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记不得是什么,含糊地应了,之后男人给她塞上耳塞,外面的雷声、雨声登时消失,似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司笙彻底睡了过去。
……
雨还在下。
街道行人稀少,马路上积水很深,连车辆都少有几辆。
一家烤肉店门口。
透明的伞下,立着一名绿衣长裙的少女,纤长的手指捏着伞柄,雨水噼啪砸落在伞面,水流顺着伞骨流下,一串一串的,砸落在地面时,溅起的水珠偶尔砸在匀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