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爷给夫人撑腰了吗-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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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开一张椅子,司笙落座,被搅扰清梦的那丁点余怒消散,总算满意了。
因鲁管家、陈非不是常在,各有各负责的事,凌西泽怕司笙不按时吃饭,这段时日,又捡起自“长寿面”后的厨艺天分,几番尝试下来,做的阳春面味道都过得去。
厨艺总算往黑暗料理稍稍偏了偏。
司笙心情不错地解决掉早餐。
等她吃完,凌西泽收拾好碗筷,再回客厅时,见到司笙拎着个包往玄关走,顿时一怔。
“没有行李?”
司笙拎起手中的双肩背包,挑眉反问,“这不是?”
凌西泽:“……”
你们江湖人出远门真是随意又方便。
*
安城,机场。
从封城到安城,两个小时。
抵达时,临近中午,空气干燥,阳光猛烈,气温偏高。
“笙姐!”
单肩背包,司笙顺着人群刚一出来,就见几个黑衣男人上前,除了喊她的胖子神情热切,其余几个恭敬又拘谨。
胖子一上前,便立马解释,“段少爷有点事,被拖住了,不能来接你。”
“嗯。”
将背包一取,司笙顺势扔给胖子,抬步往前走。
她走在前,胖子紧随在后,几个黑衣男人尔后跟着,无形中自成屏障,周遭行人见之,除了一瞬的惊艳,便是自动避让。
前来接的是两辆SUV,体型硕大,野性十足,哪怕停在路边,都能引来侧目、余光打量。
胖子拉开后座的门,殷勤地问:“笙姐,要先去别的地方吗?”
“不用。”
回答简洁利索,司笙坐上车。
“是。”
胖子领命,将门一关,坐上前面副驾驶后,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
越野车离开机场,通过一段高速路后,没有进城,而是开进一条国道。
阳光刺眼,放眼望去,一片金灿灿的,颇为晃眼。
车窗敞开,司笙手肘搭在窗沿,外面猎猎的风灌进来,轻拍在脸上。视线落在外面,空旷又辽阔,春季莺飞草长,草木抽出嫩芽,为一地荒芜添了些绿色。
“笙姐,佛祖也来了。”
胖子倏然扭过头,颇为激动,跟献宝似的跟司笙说道。
“哦?”
司笙挑了挑眉。
话音落,她搁车窗的手肘一抬,手指曲起递到唇边,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当即——
一声鹰唳,惊空遏云。
视线往上移,落到远处蔚蓝天空,只见雄鹰展翅,在高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径直俯冲,朝越野车方向疾驰飞来。
勾唇一笑,司笙将手往窗外一伸。
又是一声鹰唳,雄鹰舒展着翅膀,翻腾了一下,在逼近时两爪往前一抓,稳稳地抓住司笙纤细的手臂。
“哟,胖了。”
司笙展颜轻笑,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了摸雄鹰的脑袋。
雄鹰咕咕两下,以示反抗,然后往前挪了挪。
这是一只成年鹰,两岁,名叫“佛祖”,是司笙去维和的小师姐、墨上筠托她养的。
封城都是高楼大厦,束缚了佛祖的天性,司笙就将其放到封城,让人好吃好喝照顾着。
先前带过它一个月,跟它培养出不错的交情,没想时隔多个月,还能记着她。
胖子一扭头,见到佛祖停司笙手臂的这一幕,非常艳羡,忍不住殷勤道:“佛祖还是跟您亲,我们平时逗它,它都爱答不理的——”
话没说完,司笙倏然往前抛了一样物品,胖子一惊,手忙脚乱地接住。
物品到手,胖子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一个手机。
正当他疑惑之际,后面响起慵懒的嗓音——
“拍一个。”
?
“哦,好。”
愣了一秒,胖子赶紧应声,手忙脚乱的,恨不得调动这辈子最大的摄影天分。
美成身后那位这样,任何不称职的拍照,都是对她的亵渎!
*
下午,一场会议进行过半,凌西泽表情默然,听着一位负责人对《密室逃脱》做规划总结,眉宇时不时轻皱一下。
第三次皱眉时,负责人说话都磕绊,差点当场崩溃,说不下去。
倏然,兜里的手机一振。
一直等着司笙消息的凌西泽,听到动静,将手机掏出来,一看。
见到“祖宗”二字时,他眉宇就舒展了几分。
随后,他点开图片消息,愕然。
在车里,司笙坐在后座,往后仰靠着,两腿交叠,舒适又惬意,微侧着头,眼角眉梢染着笑意。
顺着她的视线而去,窗外阳光正好,露出一隅景色,可最抓人眼球的,是她舒展到窗外的手臂上,停着的一只雄鹰,作展翅状,将飞未飞。
画面里,野性和洒脱完美融合,无论是人还是鹰,皆是不拘一格,豪放不羁,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江湖潇洒味儿。
愣怔片刻后,凌西泽眸光闪烁,唇角微微一弯。
登时,自会议开始后,一直萦绕在整个会议厅的僵硬氛围,徒然消失。
台上做规划总结那位负责人,险些没感激得热泪盈眶。
*
车行驶俩小时,抵达一处偏僻的陵园。
鲜有人打理,此处杂草丛生,僻静荒芜,毫无生机。
让车和人都在外等待,司笙独自一人走进陵园。
她并不着急,单手拎着一瓶二锅头,不紧不慢地沿着小道走,佛祖展翅腾飞,在空中偶尔叫两声,为这仿若被遗忘的陵园徒添活气。
走了约摸十来分钟,司笙抵达一处地点。
视线朝某处看去,没有见到墓碑,却见到将其挡住的一道身影。
身形颀长,偏清瘦,耳边架着镜脚,是个气质温雅的男人。
她一怔。
这时,听到脚步声的男人,转过身。
四道探究的视线对上。
“任老师?”
由于意外,司笙将这称呼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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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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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豆腐铺,德修斋老板【二更】
站在墓前的,正是第一附中的物理老师,任飞。
因他出现带来萧逆一堆答题卡、帮忙收集试卷,才彻底证明萧逆“没作弊”一事,司笙对这位青年教师印象很深。
他衣着休闲,戴金丝边眼镜,斯文帅气,文质彬彬,气质儒雅随和。
“司小姐。”
有过短暂的诧异后,任飞一推架鼻梁上的眼镜,冲着司笙微微点头。
“你跟他是……”
司笙视线下移,落到墓碑之上。
上面只有简单四个字:梁野之墓。
中间一张照片,一头艺术家的长发,眼窝很深,深邃又沧桑,留有胡茬,拍照时冲着镜头扯着嘴角笑,几分邪性,几分痞气,像被桎梏于繁乱世俗中自暴自弃后衍生出的洒脱玩味,可,偏又有一股子看透人世的清醒。
这人的墓地,一如他二十几年的人生,简单轻率,不曾留下高深的只言片语,尽是一眼可见的贫瘠和荒芜。
梁野,任飞。
这两人的形象,真是天差地别。
任飞偏身,垂下眼帘,目光掠过墓碑上的照片,继而抬目,解释道:“我们以前是同学,今天他忌日,就过来看看。”
“是么?”司笙眉一扬,抬步走过来,“我以为他没有朋友。”
任飞温和地笑笑,“说笑了,司小姐不就是他的朋友吗?”
缓步越过任飞,司笙俯下身,将手中拎的二锅头一放,再起身,侧首看他,“你呢?”
“我,”任飞神情一怔,目光在那照片上停留几秒,极轻地笑了一下,“半个。”
司笙古怪地打量他。
半晌后,她也不追究‘半个、整个’的问题,释然一笑,换了话题,“你事先听说过我?”
“嗯。在他……”
眼底有抹情绪极快地闪过,任飞唇角线条微微抿直,“走之前,我们联系过。他说在西北这边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帮了他不少忙。”
刹那间,有抹违和感、疑虑浮现,一闪即逝,司笙没捕捉到,稍作停顿后,理了理思路。
打量了眼任飞,司笙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封城本地人吧?”
她是两年前在安城遇见的梁野。
梁野说,这里是他的故乡,倘若他哪天死去,希望能回归故里,葬在一处偏僻安静的地方。
脚下这片土地,亦是梁野亲自选的。
“对。”任飞点头,明白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他初中时,父母离异,母亲带他来的封城。我们是高中同学。”
“哦。”
这就说得通了。
“司小姐,谢谢。”任飞眼里透着些微感激和认真,“听说为了救他,你也受了很重的伤。”
司笙一眯眼,“你知道?”
一年前,司笙因为梁野,牵扯到一次事件中,意外被拉入局里,司笙却一无所知,最终险些跟梁野一起丧命。
牵扯其中,事情经过,连司笙至今都糊里糊涂,整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
——这位在高中教书的教师,又是怎么知道的?
“梁野走后,我得到消息,做过一点调查。”任飞颇为愧疚,“很抱歉,怕太突兀了,没有一开始就登门拜谢。”
听他这一番话,司笙却乐了,“我是他朋友,整个儿。你是他朋友,半个儿。有什么需要你登门拜谢的?”
“也是。”任飞含蓄一笑,但眸中的感激却未消散,“还是很感谢你为他做的一切。”
“……”
司笙没说话,而是耸耸肩。
往后退了一步,任飞又看了眼墓碑,说:“看也看过了,我是时候离开了。”
司笙颔首,“再会。”
“再会。”
朝她一点头,任飞礼貌离开。
他沿着原路返回。
一瞟墓碑前的花,那是一束盛开璀璨的蔷薇。
她赫然偏头,望向任飞的背影,阳光灿烂,他走在两侧杂草丛生的荒芜小道上,不偏不倚,笔直前行,似有几分决绝。
司笙一怔,看了几秒,又一低头,看着墓碑上那年轻又沧桑的脸。
提及生命,一般都会联想到热烈、激情、希望这类充满力量的词,但搁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截然相反,永远都是颓靡、灰暗、乏味。
这个比较特殊的朋友,她险些为他丧命,却不知他的曾经和过往,细想起来,未免有些离奇。
*
司笙没有在梁野的墓前久留。
待了约摸半个钟头,倒完半瓶二锅头,她将剩下半瓶二锅头跟那束蔷薇摆放一起,随后摆摆手,告别离开。
在回程的路上,司笙拨了几通电话,直至微乏、准备歇息时,忽然接到凌西泽电话。
“在跟谁煲电话粥?”
凌西泽张口就问。
往后倒在椅背上,司笙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好几个,你想问谁?”
电话里,凌西泽一声轻笑,伴随着清风,徐徐而来。
“还在外面?”
凌西泽敏锐捕捉到话筒里传来的风声和车里发动机的声响。
没有城市里的喧哗。
“嗯。”
司笙眯眼望向窗外,看到在落在马路上的车影,最顶端有佛祖的雄鹰形状。
影子掠过千篇一律的地面。
凌西泽说:“我得出趟差,过两天就来安城。”
“待多久?”
“不知道,看项目进展。”
“哦。”
“不说点‘尽地主之谊’的话?”
“我很忙,又不是本地人。”司笙懒懒道,“想玩的话,我让本地人带你。”
“不玩。”
凌西泽非常简单明了地拒绝。
“……到时候再说。”司笙无语道。
“嗯。”
凌西泽上班摸鱼,分明是上班时间,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司笙聊着天。
坐在前面的胖子,在车里昏昏欲睡、打盹,隐约听到司笙的声音入耳,听到只言片语,不知怎的,脑海里猛然窜入什么,他猛然惊醒,一个哆嗦就坐了起来。
司机被他惊得险些踩了急刹车。
司机奇怪地朝胖子递去眼神,张口想问,却见胖子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放到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
司机老实闭嘴。
胖子则是微微探着头,透过车内镜,小心翼翼观察后面的情况。
司笙平日接电话,从不说废话,说事时单刀直入,能一句话能说清的事,绝对不会多说第二句。
从没见过她聊电话聊这么久的。
后视镜里,能看到她绝美的侧脸,唇角轻勾,眉目带笑,看似心情不错,与往常无疑,可一深究——跟人聊天时心情这般好,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分钟后,胖子预感他发现了什么,可不敢深想,赶紧把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emmm,不知道笙姐看中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胖子充满了幻想。
*
市中心,城墙内。
这里是一处繁华地段,也是游客旅游打卡常来之地,保留着复古的建筑,沿街有客栈、小吃、特产,各种各样的店铺,满目琳琅,客流量极大。
处于最中心地带,有一家门面干净整洁的店铺,不算起眼,门面上方挂着“豆腐铺”的木质匾额,行书毛笔题字,材质和样式皆很复古。
店门敞开,打着“甜豆腐脑”的招牌,往里走,店内清一色的复古装修,头顶的灯具款式复古,坠有流苏和铃铛,一张张桌椅全由红木制成,四座,按照店面布局特别定制。
墙上挂有字画,懂行的一眼能看出署名皆出自名家,实际一般都无人多看一眼。
只是,如此古色古香、富有情调的店面,却见不到一个客人。
下午,四点。
有俩前来游玩的女大学生,在门外逗留,视线止不住地往里面飘。
“这家店好有格调,”一女生拉住同伴,好奇地问,“就卖豆腐?”
“进去看看?”同伴提议。
“走。”
女生一点头,立即拽着同伴往里走。
二人携手进门,往里一探,就呆在了门口。
一张靠墙的桌旁,围绕着乌泱泱的一群人,他们自觉排成一条长龙,基本都穿着清一色的厨师制服,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盘菜,腰杆笔直,神情严肃紧张,似是面临严苛的考验。
不知道的,乍一看,还当是米其林的考核呢。
而,众人围绕的重点——也就是唯一坐着的人,是一名二十六七的青年。
此人生得一副好相貌,面冠如玉,俊逸拔群,有着在街上频频引人注目的资本。
此刻,他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膝盖越过桌面,露出一小截,坐姿豪放不羁。外套拉链敞开,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冷硬的肌理线条,右手随意拿着一双做工精致的木筷。
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摆盘精致的菜,远看着难以辨别,但绝非这种小店内该有的菜色。
画面感,违和到爆棚。
如此青年,风流倜傥,看一眼,就能令人倍生好感。然,他的所作所为,又让人难以接受——
“这是人吃的?”
“摆成这样,谁愿意下筷子?”
“你是味觉失调还是得了帕金森,连个简单的料儿都调不好?”
“卖相不合格,滚滚滚。”
……
一个接一个盘端上桌,一样接一样地被端走。
一半以上的菜,他都以“卖相不合格”为由PASS,连动一下筷子都仿佛是对他的侮辱。而,那些勉强让他动一下筷子的,得到的基本都是差评。
若搁外卖APP上,绝对会被怀疑是恶意刷差评,亦或是职业喷子。
“这……”
“这……”
俩女生杵在门口,齐齐噤声,僵硬地扭转脖子,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她们俩一出声,正以一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