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是对我垂涎三尺-第5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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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沈寒走的是个野路子。
那神医只把他当做药人来看待,从前从未教过他什么有用的知识,所以虞沈寒学到的药理以及毒方面的知识都是通过他自己一点点的摸索出来的,因此无论是虞沈寒用药不似其他大夫那般中规中矩,反而格外大胆。
可以说是另辟蹊径。
但每回他用药的药材都无比的精准,而且效果更是立竿见影,若是症状稍轻的话几日以内就可以完全治好。
正是因为如此虞沈寒在医馆也很有名。
许多病人每回前来看诊都是寻虞沈寒,只可惜虞沈寒七日之中也才只来看诊三回,所以这还需要病人碰运气。
事实上虞沈寒倒也不需要通过诊金赚钱。
他们晋阳城此处潮湿而又炎热,因而毒虫以及毒蛇也相对比较多,不仅如此,晋城人几乎大部分都患有风湿。
虞沈寒与医馆合力研制出的伤寒丸以及解毒丸价格低廉、见效也快,因而倒是很受病人们的欢迎,晋城中家家户户都会在医馆中买几粒到家中备着,以防万一。
所以虞沈寒赚的银两可谓是盆满钵满。
他一点也不穷。
或许先前住在那个小院子只是因为清净而又僻静,而虞沈寒的衣物磨损得厉害则是因为他不喜出门买东西、而他自己在收拾家务上也很是笨手笨脚,所以看起来才穷。
阮棠双目无神。
他还想着说偷偷摸摸给虞沈寒钱,现在想想实在是大言不惭了。
周大夫实在是个话痨。
他拉着虞沈寒在太阳底下说起了自己前几日见到的病人身上的罕见病症,随后又与虞沈寒商量该如何对症下。药,两人在药材的分量以及几味药上产生了分歧,周大夫拽着虞沈寒的袖口非要与他争论个明明白白。
两人就坐在太阳底下。
原本虞沈寒的身体就比精神饱满的周大夫弱上几分,此时他额角上更是冒起了细密的汗水,说话也是说得口干舌燥,若不是顾忌着自己以后还要从医馆中拿银两,虞沈寒半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下去。
然而下一刻——
虞沈寒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凉。
头顶的太阳不那么热烈了,就好似有人轻举袖子挡下了刺目的阳光。
不仅如此还有泛着凉意的清风从他身体的左侧吹拂了过来,风中夹杂着清淡而又温柔的香味,如此倒是缓慢而又坚定的驱散了虞沈寒身上的焦躁以及热意,让他紧绷的精神下意识的放松了几分。
甚至还有几分惬意。
虞沈寒抿了抿唇,无声的听着耳边的动静。
此时院子中半点风吹树叶所发出的簌簌声也没有,这证明院子中其实压根就没有风。
自己身边的风——
或许是那个人制造出来的。
大抵是感觉到了虞沈寒的渴意,外头的伙计端了两杯凉茶放到了他们的桌上,他笑眯眯的说道,“虞大夫,周大夫,你们在刚底下说了这么久的话 难道就不热吗 ,快喝口清热解暑的凉茶消下火气吧。”
虞沈寒用凉茶沾了沾唇。
他在医馆中待了一下午的时间,随后才是在傍晚的时候缓慢的向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此时街上的小摊贩大部分都已经回去了,路边的小孩儿嘻嘻哈哈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而此时其他人家也升起了炊烟。
虞沈寒面色平静的用自己的竹杖探路,继而走过这条走过了无数遍的路。
谁知下一刻就有人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甩向了巷口的墙壁,虞沈寒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就因为惯性而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了,但他还是用竹杖把自己稳住了。
有人粗着嗓子故意嗤笑了声,继而恶声恶气的说道:
“快看,这里有个瞎子。”
“大哥,我记得这人经常出入咱们镇上那家医馆,说不定他身上有银两,不如我们问他借点银两去买酒喝如何?”
说是借。
实际上则是明抢。
那粗着嗓音的男人冷笑两声,一只手粗鲁的推了虞沈寒一把,而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这个瞎子一命,要是不把钱交出来的话,那就别怪兄弟们下手太重。”
“快点。”
第923章 神的新郎6
虞沈寒脚下踉跄,后背更是狠狠地撞到了长了青苔的墙壁上,略微凌乱的黑色发丝垂下来,衬得虞沈寒失明了的那双眼睛黯淡无光,看起来就好似灰扑扑的石头般。
他用力的捏紧了自己的袖口。
那张苍白而又秀丽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恐惧,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的之间夹了块轻薄而又锋利的刀片,只需要轻轻一动,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划开那人的喉咙,令其流出滚烫的鲜血来。
他就像是只暗地里蛰伏的毒蛇。
伺机而动。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虞沈寒只是茫然的睁着那双看不见的双眼、面色苍白的环顾着四周,看起来就跟只单纯的小白兔般。
格外的好欺负。
瞧见虞沈寒不回答,那男人莫名感觉到了自己好像被轻视面前的人轻视了。
他怒火中烧,那双刻薄的双眼眯了眯,下一刻他就举起来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冲着虞沈寒砸过去,那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力道。
看起来是打算给虞沈寒丁点教训。
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挨到虞沈寒的半片衣角,那男人就宛如只被打得老远的沙包、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继而撞到了坚硬的墙上。
他就好似只被人从鱼塘中捞起来、继而丢到地上晒得蔫巴巴的鱼,眼白异常的凸出,那张泛白的嘴也张着、重重的呛刻了起来,片刻以后吐出了些许血沫。
更糟糕的是——
他似乎是动不了了。
像是有股无形的压力按住了他的四肢,令他宛如被龟壳沉沉压住的乌龟,此时从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唯有眼睛珠子还能转动几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连虞沈寒也怔了下。
回过神以后他不着痕迹的抖动了下手腕,将自己指间的刀片藏了起来。
待他做完这个动作以后虞沈寒就听到了几声短促的尖叫声,先前跟着那男人后面打算勒索虞沈寒的几个瘦瘦小小的小弟此时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巷子。
连他们老大也顾不上了。
这几人都是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他们游手好闲、几乎是没有份正儿八经的活计来干,走到哪儿都被镇上的镇民避之不及,就连他们手中的余钱几乎是偷、抢来的,不过每回从别人手中“拿”回来的钱也不多。
抢的钱要是多了的话他们估计会被关入衙门中。
所以他们在这方面极其小心。
大部分人见他们人多势众、外加上担心他们事后报复,所以许多人都忍气吞声的吃下了这个暗亏,没有硬碰硬的与他们计较。
谁知道他们这回遇上硬茬了。
那躺在地上的老大无力的张了张自己的嘴,然而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他喉咙的地方就好似被塞入了团棉花狠狠的堵了起来,因而此时的他半个字也嚷不出来。
阮棠抱着胳膊冲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活该。
虞沈寒就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被救了般,此时他侧耳听了听巷口的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以后便是抿了抿唇,摸索着想要寻到出口的地方,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因为看不见,所以他找不到出口。
甚至还差点撞到墙壁上。
那根竹杖先前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然后骨碌碌的滚远了。
阮棠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根竹杖,伸出手缓缓用自己的手指牵着虞沈寒笔直修长的手,随后带着他向正确的方向走去。
阮棠此时隐匿的身形。
所以虞沈寒应当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不仅如此他只能感觉到股无形的力量带着他朝某个方向走去。
但是阮棠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虞沈寒虽说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但实际上他依旧是条龙。
身上更有仙力。
所说因为先前的那场变故虞沈寒浑身上下的仙力被封印了起来,但是此时受到阮棠先前送入的温和神力的刺激,虞沈寒身上的仙力此时狠狠地将那道封印撞出了道细小的裂缝,而后冒出了丁点。
所以虞沈寒可以感知到的东西更多了。
此时虞沈寒的确是感觉到股力量带他向前走去,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他依稀可以感觉到自己指间的温热触感。
这感觉温暖而又干燥。
虞沈寒细细感知下好似可以描摹出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以及弯曲的指节弧度,掌心的地方也依旧泛着淡淡的热意。
叫人不自觉的感到安心。
虞沈寒终于确定了——
是那人牵着他的手、打算把他带出巷口。
其实原本虞沈寒方才找不到巷口就是假装出来的,他清楚方才勒索自己的地痞流氓就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人打倒的,所以虞沈寒想看看这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打算趁机杀了自己?
还是打算“英雄救美”、顺理成章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无论哪种虞沈寒都不喜欢。
他对所有人都抱有警惕之心,因此虞沈寒自然也不会对身边这个隐藏自己行踪的男人交付信任。若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人当真从方才那两个选择中二选一的话——
前者,虞沈寒会杀了他。
后者,虞沈寒会远远的离开他。
毕竟为了铺垫自己的出现、随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旁人侮辱,这种做法充满了利用以及功利之心,所以即便他会“救下”虞沈寒,虞沈寒也会离他远远的。
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被利用呢。
但虞沈寒没要想到的是这人仅仅只是牵起了自己的手、带他走出了巷口。
不知为何,从他的身上虞沈寒罕见的感受到了种宛如和煦日光般温暖的温柔,这温柔像是太阳般温暖、又像是水波般荡漾的柔和,好似会包容他全部的恶意以及缺点。
虞沈寒心底温暖。
他抿了抿自己的唇,原本他应当是很抗拒身体接触的,然而此时他却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任由阮棠把他带出了巷口。
那根竹杖也塞入了他的手中。
待到感觉到手心一空的时候,虞沈寒不知为何突然从心底生出了几分落寞。
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
随后用竹杖敲敲打打的探着路、向自己所在的那个僻静的小院子走去。
虞沈寒不经常去医馆。
每七天大概就只去三四回而已,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发呆,看起来就好似具静静腐朽的尸体,有种死气沉沉的暮色以及心灰意冷般的安静。
好似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提起兴趣。
虞沈寒自己并没有种植蔬菜又或者是瓜果,他用半吊钱雇佣了附近的仆妇、让他每日送来些许新鲜的蔬菜又或者是瓜果,以方便他做饭的时候有合适的食材。
然而那仆妇瞧见白清舒双目失明,便是故意往那些蔬菜里面掺杂了部分蔫巴巴、几乎是没有什么水分的蔬菜,而且那送来的蔬菜从来都只有青菜又或者是白菜。
简单得很。
这么下去的话虞沈寒怎么会长肉。
阮棠有点不高兴。
但他也说不出不让虞沈寒雇佣这名妇人的话,毕竟现在的虞沈寒与他素昧平生,他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阮棠无法对于虞沈寒的事情指手画脚。
在院子里思忖了半晌,阮棠最终决定把虞沈寒后院里的那块地好好的打理下,在里面种下些许南瓜、黄瓜以及豇豆等等种子。
像番茄、玉米以及辣椒等等种子或者可能还在另外片大陆,但阮棠现在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他可以创造出万物、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万物毁灭,所以制造出几包种子对他来说还当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院子空余的地方很大。
阮棠把院子中半人高的杂草拔下,然后在边角的地方种下了棵葡萄藤。
葡萄藤被阮棠催生发芽以后,便是顺着阮棠搭出来的那个木头架子密密匝匝的长成了片绿色的天幕,其中零零碎碎的挂着指头大小的翠色葡萄,看起来尚且还没成熟。
一旁种着的桃树以及樱桃花也被阮棠浇了点灵水,继而成片成片的开起来淡粉色又或者是浅红的花,看起来当真是美极了。
间或有圆滚滚的蜜蜂在花中钻进钻出。
阮棠又特意做了个蜂箱。
引来了蜜蜂或许以后他们就可以吃蜜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阮棠就好似只忙进忙出的小蜜蜂,辛勤的打点着虞沈寒的院子,他把先前破损的地方填补好,原本沾满了灰尘的地方更是擦得干干净净。
屋檐处甚至还挂了串古朴的风铃。
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很是好听。
原本虞沈寒住的地方简陋而又僻静,但是被阮棠收拾了下以后竟然看起来温馨而又干净,令人有几分向往。
阮棠原本害怕惊动虞沈寒,就一直是私底下偷偷摸摸做这些事情,然而自从他发出了些许细微的动静、而虞沈寒什么反应也没露出来以后,他就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般开始试探虞沈寒的底线。
确定虞沈寒对他的行为并不惊讶、好似早已经有了预料以后,阮棠几乎是半点遮掩也没有就开始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敲着木架,又或者是刨土浇花。
他知道虞沈寒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但阮棠此时却也不知道该与虞沈寒如何的交流、又或者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才好。
毕竟他身份成谜、还偷偷摸摸的出现在了虞沈寒的身边。
虞沈寒一直都很平静。
直到一日他突然说道,“你出来吧。”
“和我说说话。”
第924章 神的新郎7
阮棠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收起了自己的神通,慢慢的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毕竟虞沈寒已经如此说了,他要是再藏着掖着的话,或许更是会激起虞沈寒的防备以及不满,如此倒不如坦诚相待。
更何况他早就想光明正大的站在虞沈寒的身边与他说说话了。
他慢慢走到了虞沈寒的对面坐下,修长笔直的手指挠了下脸颊,略有几分拘谨以及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之轻轻颤动,就好似春日里的蝴蝶翅膀:
“你好。”
“我叫阮棠,你可以叫我棠棠。”
虞沈寒的眉头微动。
阮棠的声音轻软微甜,就好似勺黏稠浓郁的琥珀色蜜糖,叫人的心就跟被羽毛轻轻拂过般,有种说不出的细碎的痒,就连口舌间也可以尝到淡淡的甜味。
声音,挺好听的。
虞沈寒骨节分明的手指顿时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竹杖,颜色略淡的唇抿了抿,组织了下语言以后才是轻声问道,“你这十几日待在我的身边,是想要做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虞沈寒不自觉的有点紧张。
他握着竹杖的指节略有几分泛白,纤长疏朗的睫羽也颤动了下。
衬着苍白的面容竟有种无声的脆弱。
阮棠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宽大的袖口,他眨了眨眼睛,连思考的时间也没留下就想也不想的说道,“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不喜欢看其他人欺负你。”
“想让你过得更好点。”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虞沈寒的意料,他停顿了下以后才是冷静的问道:
“我与你从前可曾认识?”
阮棠下意识的摇摇头,意识到虞沈寒看不见以后他又是解释了句,“我们从前从未见过面,自然也是不认识的,十几日之前的那一面是我第一回 看见你。”
“那你可否是要还我什么恩情?”
虞沈寒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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