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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反派总是对我垂涎三尺-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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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但真真切切的触碰到棠棠、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后,很快他便是平静了下来,像是心底空缺的一块,现在终于填补了上来,而后完整了。
  迟昼静默的抱着阮棠,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亲昵与安宁。
  时隔几百年,他终于再见到他了。
  阮棠在迟昼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因为被按在迟昼的怀里所以憋红了脸,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闷闷的,“迟昼,我开一下灯,屋里太暗了我看不清你的脸。”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弯弯的月亮半挂在天边,像是长了一层毛边,因而那月光也是朦朦胧胧的。
  屋子里头黑漆漆,阮棠即便是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迟昼的脸,所以他摸索着想要去开灯,然而迟昼却是捉住了他的手,亲昵的吻了吻他的耳垂,低低的说道,“我来。”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别墅里顿时灯火通明。
  那水晶灯几乎是亮得有些刺眼,阮棠下意识的偏了偏头,揉了一下眼睛,待到熟悉了这光以后,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
  “棠棠,眼睛不舒服吗?”
  迟昼抱着阮棠到沙发上坐下,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阮棠的眼皮,那冰凉的手指贴到皮肤上不但不显得冰凉,反而有种舒适的熨帖。
  阮棠用脸颊蹭了蹭迟昼的手心,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将迟昼打量了一遍,嘴里却是无所谓的嘟囔着,“没事儿,只是一时之间不大习惯而已。”
  他先前在古代就只有昏黄的油灯,油灯的光并不算明亮,夜里在那昏暗的灯光底下画符画久了还会眼睛花,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阮棠坚持了几天,就坚持不住了。
  后来迟昼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肯让他在夜晚画符,甚至还故意吓唬他,说是如果他这么继续画下去,时间久了的话他眼睛就坏了。
  迟昼说的也并非是假话。
  毕竟当时大庆寻常百姓里头的女人为了给家里多添点嚼用,也会夜里挑着灯做些针线活儿,日夜不停歇的做,眼睛就这么熬瞎了。
  迟昼看了看阮棠的眼睛,瞧见当真没事儿以后他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没开口说话,阮棠突然窝到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抱紧了他的腰身,使劲儿蹭了蹭他的胸膛,出乎意外的有些粘人。
  阮棠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胸口,眼声音也是闷声闷气的,透着些许后怕与委屈,“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原本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点,他便是想着救下迟昼以及整个塎城,让迟昼心底的痛楚少上几分,毕竟那天成亲的时候,迟昼看向那牌位的眼神是那么的落寞孤寂。
  了解迟昼越深,他越是心疼迟昼。
  迟昼孤孤单单的存活在世间,几百年以来被怨气与愧疚折磨,至亲之人都已经不在身边,厉鬼漫长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反而只会徒增伤感与寂寞。
  这世间其他人对厉鬼这般存在更是感到惧怕,天师则是对着他们动辄喊打喊杀,到了这种地步,迟昼即便是想找个说话的人、说说曾经过往的也没有法子。
  虽然说婉娘他们还在身边,但他在婉娘她们心底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不可轻易露出负面的情绪,以免影响到她们。
  而且身份的差距造成的距离,那些关于大庆的塎城、他的父母之类的回忆,他注定也不便与他们说。
  随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大庆的回忆淹没在了尘土之中,而到了最后也只有他守着那些记忆,反反复复的去回忆,不肯轻易忘掉。
  那场灾祸,对迟昼的创伤实在是太大了。
  阮棠一向是一根筋,想着要帮迟昼便是努力去做了,离开之前瞧见大庆的危机接触,阮棠心底其实是轻松愉悦的。
  这么一来,迟昼还能在父母的陪伴下活上许久。
  然而在坐车回来的那条路上,他却是来来回回的想着将迟昼的事情想了许久。
  他改变了历史,那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会不会也会发生改变,迟昼还会继续与他相见吗,迟昼从未修炼过,寿命自然也没有修炼之人那么长,会不会迟昼现在已经不在了?
  还有——
  没有经历过那些的迟昼,还是那个爱着他的迟昼吗?
  想了很久,阮棠心底有点酸涩。
  倒不是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有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慌与无助,亲近的爱人或许会从他的身边消失,这更是让他觉得茫然而又苦涩。
  但是很快他又是坚定了下来。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找回迟昼。
  他并不是毫无用处只会委屈掉眼泪的菟丝子,他做的这些只是想让迟昼的心放松些,不用背负着沉重的愧疚而活,现在他做到了,应该开心才是。
  如果迟昼不见了,那他就去找他。
  如果迟昼不爱他了,那他就让迟昼再度爱上他。
  想到这些,阮棠的心微微安定了些许。
  然而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看见屋内没有人影,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失落。
  但是幸好,迟昼还在他的身边。
  迟昼抱着阮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听到他这句话,迟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我答应你了要来娶你,自然不会反悔。”
  阮棠猛地抬起头看向迟昼,湿漉漉的眼睫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他扭过头抿着唇,眼神内敛,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还记得呀……”
  他说那句话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这会儿被迟昼提起来,他又后知后觉的有些害羞。
  毕竟那个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了这句话。
  迟昼捏了捏阮棠通红的耳垂,目光柔和了几分,他微微笑了起来,声音笃定,“我当然记得。”
  这些年他反反复复的念着这句话,想着要重新找到棠棠,这才是凭着这股韧劲儿与毅力修炼成了鬼修,而后又是成为了地府十殿阎罗王之一,掌控着生死簿与所有鬼魂的去路。
  他成为十殿阎罗王之一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然是寿终正寝,不过这后半辈子父皇和母后过得格外幸福与安逸,他们也不贪图长生,死后便是去投了胎。
  迟昼能做的,便是给他们安排了个富贵身世 ,保准他们下辈子无忧无虑。
  至于婉娘与她的相公死后自愿来到他的身边做事儿,他便是给婉娘他们安排了活计,让他们待在地府,用现如今的说话,应当是有编制的地府公务员了。
  阮棠捧着迟昼的脸颊仔细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
  迟昼抱着阮棠,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阮棠的手轻轻揉了揉,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才是开口说道,“那天你从天师协会的阵法中消失以后,我便是马不停蹄的去找你,差点将整个山头给掀翻。”
  那些天师协会的老头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意识到是自己的门中出了内贼,看向迟昼的目光都带着愧疚与畏惧。
  “我闻到了些许令人不快的气息,那日欺负你的那个女鬼身上也有,我便是猜测他们天师一派中出了内鬼,这件事情惹恼了我,我刚要对着他们发作,便是感觉到身体有些许不适,因此派了婉娘他们守在阵法这边,我则是回了地府一趟。”
  “没想到刚回到我自己的寝宫,我便是陷入了沉睡,梦中你与那个时候的我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看见你与祝珂他们帮助大庆避开了那场战乱,而你也是被卷入了回去的通道之中。”
  “我原本想着既然你回去了我就可以醒来,没想到我的意识与那个时候的我合二为一了,我再次经历了那几百年的时光,而后刚刚才醒过来。”
  “可以说我是原来那个我,又不是原来那个我。”
  阮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很快他又是挺起了胸膛,得意洋洋的说道,“反正你还是我爱的那个迟昼。”
  他咬了咬迟昼的耳垂,纤细的手臂温柔的圈住了面前男人的脖颈,声音轻快而又柔软,像是一根细细的羽毛拂过耳边:
  “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第769章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46
  这天晚上迟昼和阮棠都没有睡着,两个人躺在床上说着话。
  对于阮棠来说他们明明只分开了几天,但他莫名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看见迟昼就觉得心底酸涩、忍不住想要掉眼泪。仔细一想,迟昼与他之间的的确确隔了那么遥远的时间。
  在那漫长孤寂的时光里,迟昼义无反顾的跋山涉水而来,只为了他。
  这会儿阮棠窝在迟昼的怀里,紧紧的扣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声音软软的问着他,“是不是很累?”
  迟昼捏了捏阮棠那软软的耳垂,听着他略带些亲昵柔软的声音,心尖上像是被人舀入了一勺琥珀色的甜软蜜糖,满满胀胀的甜意盖过了那一点苦涩,让他很是舒服。
  他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有时候会累,但是想到你就不累了。”
  最开始修炼鬼修的时候,那种将鬼气纳入身体之中的疼痛与阴冷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每每迟昼都是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熬得满头大汗,待到结束以后他浑身虚脱无力,躺在床上半天也起不来。
  这倒是比他练武还要辛苦。
  但是迟昼向来就不是个怕辛苦的人,他既然答应了棠棠要娶他,就不会食言,毕竟他可不想看见棠棠到处找不到他、窝在家里哭得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这么一想似乎也就不那么痛了,再后来他就慢慢习惯了。
  那画卷中的鬼气也开始让他慢慢的全部吸收完了,而迟昼也鲜明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也开始拥有了一点奇异的能力,可以模仿棠棠留下来的那些符纸画出个几张来了。
  这么春去秋来,日子过得倒不是特别难熬。
  他想念棠棠的时候会买块桃花酥,又或者是看看棠棠画出来的那些符纸,在他曾经待过的房间里坐上一会儿,瞄瞄他经常看的话本子。
  他曾经还给棠棠画过一副小像,不过他的画工并不是很好,曾经学过一段时间但没什么耐性,便是耽搁了下来,待到画出来以后他母后瞧见了还忍不住发笑,笑他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家画成了这幅模样。
  迟昼闷声闷气的解释,说不是姑娘。
  这句话倒是把他母后闹得一愣。
  他父皇听说了这件事情还特地来找他谈话,让他放宽心,他们即便是天潢贵胄也是无法肖想仙人的,既然人已经离开了不如就把那发生过的事情当做是一场梦算了。
  迟昼没说话,只是给他父皇看了看自己近日以来的修炼成果,倒是把他父皇惊得说不出话来。
  俩父子对坐了半晌,皇帝终于是明白了他儿子的决心,他也没有细问,只是后来迟昼的母后再也没有给他介绍过姑娘,也没有操心过他的婚事。
  大抵是夫妻俩默认了自己的儿子是有大造化的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迟昼有时候的确是会感觉到爱人不在身边的寂寞,但父母都还活着、婉娘也终于是与心爱之人成亲,大庆的百姓也不用变成冤魂、在死地上满怀怨气与恨意徘徊近百年。
  这么仔细想想,现在的日子其实已然是很不错了。他不必背负痛苦与愧疚而活,身边的人善始善终,这或许是从前经历了那件事情的自己以后反反复复想的事情。
  现在,这些都已经实现了。
  这是棠棠为了他而拼命努力实现的,若是他一副低落颓然的模样,倒还真是对不起棠棠所做的一切,一想到这里,迟昼便是豁然开朗。
  阮棠看着迟昼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双深邃的眼睛暗了几分,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倒并不是那么的难过。
  “对不起。”
  他将脑袋埋在了迟昼的胸口,有些难过的蹭了蹭,声音委屈巴巴的,“如果那个时候我能留下来就好了。”
  迟昼听着阮棠的声音回过神,他拨开阮棠散乱的碎发、亲了亲他的额头,而后捧着他的脸与他的视线对上了,“我知道你努力了。”
  那个时候他瞧见棠棠在半空中努力的想要留下来,结果却是因为通道打开的吸引力而无法移动半分,他清楚的知道棠棠是想留下来陪着他的,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处于不同的时间,世界开始有意识的拨乱反正而已。
  所以无论棠棠怎么做,他也是无法留下来陪着自己的。
  “棠棠,不用觉得愧疚,我知道你的心意,所以一直以来我才能继续坚持下去,”迟昼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磁性,“你做的一切是为了我,而现在所有的结果都很好,这就足够了。”
  “不要一直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俯身在阮棠的耳边轻轻说道,他低低的絮语声映衬着有几分柔和的月光,倒是显得夜色格外的温柔安宁。
  阮棠紧拧的眉眼舒展了些许,他亲了亲迟昼的手,即便声音里还有点鼻音,但表情却是郑重其事,“我不说了。”
  “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是过好每一天。”
  毕竟这幸福,实在是来之不易。
  两人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一时忘了时间,待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日光渐渐落到了窗边,阮棠这才感觉到疲倦,困意也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而后往迟昼的怀里窝了窝,那眼皮沉重的往下垂了下去,眼角沁出了一点泪痕,没过多久阮棠就睡着了。
  迟昼身为鬼修其实不大需要太多的睡眠,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起身,只是抱着阮棠轻轻抚了抚他有些单薄的后背,目光落在阮棠的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拨了拨阮棠额前的碎发,有些享受此刻的温存。
  大抵是在两个时间线中间来回穿梭、以及在那个世界灵气有些使用过度,阮棠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待到睡醒以后还有点茫然。
  他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似乎是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阮棠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慢腾腾的拧亮了床头的小夜灯,迷迷糊糊的摸到了手机,仔细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
  已经晚上七点左右了。
  祝珂给他发了条消息报了平安,还说已经回到了祝家,被他爷爷和爸妈一顿狠捶,捶完了他爸妈又忍不住掉眼泪,倒是把他吓得厉害。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面才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和迟昼现在,怎么样了?”
  阮棠看见祝珂这略显拘谨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给祝珂发了几条消息,表示自己没事儿,迟昼也好好的。
  “我明天去找你吃饭,我和你细说。”
  他才发完这句话,那边的祝珂就飞快的弹了个消息过来,发了个可以的表情包。
  祝珂自己也有一肚子的话想和阮棠说。
  迟昼在外边儿似乎也时刻注意着屋里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就端着杯温水进来了,“棠棠,我要开灯了,你把眼睛先闭上。”
  他还没忘记之前棠棠被灯光刺到眼睛的事情。
  阮棠乖乖的闭上眼睛,待到熟悉了那刺目的灯光以后才是慢慢睁开眼睛,他接过了迟昼递过来的温水,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睡了一下午阮棠精神的厉害,吃完饭以后和迟昼一起在别墅后面的游泳池玩了许久,阮棠的后腰磕在冰凉的瓷砖上,被有力的臂膀按住了许久,待到起来的时候已经青了。
  过后,阮棠累得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第二天去找祝珂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敢点辣的菜,只能挑着清淡的吃上几口,祝珂瞧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他也不敢笑得太大声,怕棠棠炸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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