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殊色-第5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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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出息了些,可那也是家中的顶梁柱啊,再说了,人人都觉得他不出息,她却也并不这么认为,怎么说这么些年来,家里日子也过得不错啊。
这人突然就这么没了,她岂能不伤心。
“太后,太后,你可要为咱们家大老爷做主啊,那可是你嫡亲的侄子啊,就这么没了,不是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嘛!”秦大太太哭着哀求道。
太后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秦家大老爷这事儿,她也不是没出力,先是让两个小儿子帮着说话,后又在燕禇跟前亲自说了,她都开了这口了,就算犯再大的事,那也不能把人杀了啊,说杀就杀,连知会她一声都没有,可见没将她这个当娘的放在眼中,心中也是恼怒异常。
原本觉得打过招呼的事,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也没有时时让人探信儿,这么一大意,如今竟是连人都没了,活生生一人,就这么没了。
她这心里有伤心难过,更多的却是气恨,她都是一国太后了,说出的话竟是这么没份量,她这太后显见是没被放在眼里啊!想想也是,她也不过一个老婆子罢了,谁还当她一回事,下头小辈如此,连亲儿子也如此,当真是气煞她了。
“放心,这事儿我会找皇上问清楚的。”
秦大太太仍是哭泣不止,问清楚了又如何,如今人都没了,再说什么也都没用啊!
“太后,大老爷他就这么去了,就这么去了啊,砍的头,连个全尸都没有,你是没瞧见,在牢里关了这么长时间,整个人都瘦得没几两肉了,末了,还落个砍头的下场,太后啊,你问了皇上又如何,皇上还能说是误杀的不成,再怎么着,我家大老爷也回不来了啊!”秦大太太哭得不能自已。
太后黑沉着脸,紧闭着嘴,也不言语。
小秦氏见着她这样子,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怒,心里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这么多年来,她也是少见太后真正动怒的时候,还记得上一回她动怒时,那还是十多年前,吴氏还在那会儿呢,也是吴氏惹恼了她……
想想吴氏最终的结局,小秦氏不由一阵颤抖,随即便伸手扶起秦大太太,在她耳边道了一声:“大哥是不在了,可嫂子你还有孩子在,若此番能为孩子谋些好处,你也看开些。”
秦大太太一听这话,顿时住了哭声,抬眼看向小秦氏,这话倒是说到她心坎上了,秦大老爷人生不能复生,再怎么也只能如此,若是能落些好处在孩子身上,她倒也不会想不开。
“此事……”
“自有太后做主呢!”小秦氏冲她使了个眼神。
秦大太太转眼看向太后,也被太后一脸阴沉的模样给吓住了,她见过太后多少回了都,还从没见她如此神色,也不愧是太后,这一身的威严,当真吓人得紧,她不由紧了紧手。
“皇上驾到。”外间响起太监高唱之声。
“皇上来了,咱们不若避一避。”小秦氏扶着秦大太太,径直往后走去,心知太后要与皇上分说此事,到时候若是压制不住火气,她们杵在一旁,不免遭殃。
秦大太太又是哭又是闹的,折腾得有些不像样,自觉得有失体统,自是巴不得避开些,省得污了圣眼。
太后稳坐不动,黑沉着脸坐在那里,眼神直定定的看向进门来的燕禇。
“儿子见过母亲。”燕禇神色如常,揖手见礼。
“啪”的一声,茶盏直直摔碎在他的脚下,水花四溅,湿了一片鞋面。
燕禇略有些意外,太后一向修身养性,竟是难得发这么一大通火的。
“母亲何故发火?”
太后闻言,更觉得生气了,秦家大老爷人头都落地了,还问她为何生气,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到他这儿就这么不值钱,连生气都不能生气了。
“秦家大老爷,你的表弟呢?”太后阴沉着脸,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崩出几个字来。
“原来是为这事,我与母亲说过,皇子犯法,与庶明同罪,秦家表弟犯法,那也不能法外开恩。”燕禇站在那儿,理直气壮,半点不见心虚模样。
这态度顿时将太后气得够呛,竟是觉得一丝错儿都没有,这也太冷血冷情了些。
“那可是你嫡亲的表弟,你就让他这么被砍了头,秦家败落,如今就指望着他能将秦家撑起来,偏偏你竟如此狠心,连秦家最后一点希望都断绝了,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太后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她的娘家啊,怕是再难有风光的一日了。
“母亲你只说秦家,却不知他犯了何事,便只想着为他说情,让我开恩放了他,你可知如今整个国库空虚到何种程度,若没有他在这其中使坏,朝政又何至于如此艰难,你只想着他是你的侄子,就没想想我是你的儿子,我如今坐在这位置上,每日里如何艰难,你何曾问过一句?”燕禇也黑下脸来。
“你是皇上,天下以你为尊,什么事不都是你说了算的吗,谁要与你为难,你砍了他的头便是,哪来艰难一说,倒是你表弟,本就没什么本事的人,处处看人眼色行事,想他曾经也是堂堂大家公子,却不得不这般委屈度日,你不体谅一二,却总拿律法说事,你就这么狠心,要了他的命。”太后气恼出声。
燕禇顿时被气笑了,朝政之事,最为复杂,岂是说砍谁头便能砍谁头的,他真要这样做,那他便是千古第一昏君无疑了。
“朝堂之事,极其复杂,母亲不懂,就不要多说什么了,不然徒惹笑柄。”
“我的话就成了笑柄了,我又没让你宽恕旁人,只你表弟一人而已。”
“若宽恕他一人,那么旁人势必也得一并宽恕,犯下如此大错,岂能饶了他们,当朝廷律法何在,更何况如今人都没了,母亲再说这些,已是无用。”
可不正是如此,人都没了,她说得再多,也不能让人复生的,太后努力压下怒气,问道:“此事 是户部的事,如今户部归燕恪管,是不是他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才让你一意孤行,将人给杀了的?”太后质问道。
“这关他什么事,他也不过是清查户部罢了,公是公,私是私,又岂会因私废公。”燕禇不满道。
“哼,少替他遮掩,静妃先前行事鲁莽,想必那小崽子早已怀恨在心,所以此番便借机对秦家下手……”太后喃喃说道,她就知道,这事儿怕是没完,人家不声不响的,却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燕禇皱眉:“母亲你想得太多了,燕恪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太后冷笑出声,却是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正文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苏明然
“这匹料子不错,伙计多少钱?”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此乃最新出的云烟罗,用来做裙裳,最合适不过了,只需五十两银子一匹。”伙计很是热情的介绍道。
“五十两银子,有些太贵了。”
“云烟罗量少,价格本就不便宜,不过这么大一匹布料,却是足够做好几身衣裳的,所以这般算下来,也着实不算贵的,且小姐容貌出挑,穿上这云烟罗做的裙裳,定然越发美丽!”
那姑娘听着这话,不由轻笑了一声,随即便道:“好,给我包起来。”
只话音才落,伙计都还没来得及应声,便有一道女声响起:“哟,这料子不错,伙计这匹布我要了。”
来人也是位年轻姑娘,打扮得非富即贵,神情很是高傲,一见之下便觉来头不小。
伙计顿时为难了:“姑娘,这匹布料这位姑娘已经买下了,不若看看其他的。”云烟罗难得,他们铺子里也卖得只剩最后一匹了,不然也就不用为难了。
“她不是还没付钱嘛,诺,银子给你。”她身边的丫头,立马从荷包里取出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到伙计的手里,随即便将那匹云烟罗取在手中。
伙计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顿时便急了:“姑娘,姑娘……”
“这是我看中的,你凭什么抢我的。”原先的那位小姐,顿时也怒了,她都说好要了,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着实可气。
五十两银子而已,她又不是出不起,先前觉得贵,也只是觉得区区一匹布不值这个价罢了,又不是买不起。
“是你先看中的,却是我先出手买下的,你不是嫌贵买不起嘛,这里布料那么多,你大可挑着便宜的买便是,着实不必打肿脸充胖子的。”
“你……这匹料子是我先看中的,也是我先说好要买的,做生意得先来后道,伙计你说是不是。”说着,也示意身旁的丫头,取了银票出来。
“做生意也有个价高者得的说法,伙计,这匹布我出双倍价格买下了。”说着,便又让人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到了伙计的手中。
伙计手里捏着银票,一脸的为难状:“两位小姐,既然都喜欢这匹云烟罗,不若这样,将这布料一分为二,两位小姐各自一半,也能做好几的裙裳不是。”
“让本小姐与旁人分一匹料子,你当本小姐是捡破烂的吗?”
“确实没道理,明明是我看中的,我要买的东西,做什么要分旁人一半,我不同意。”
眼见两位小姐谁也不服谁,且瞧着这底气十足的模样,想来两位的家世都不差,伙计没招了。
“大爷,你看这事儿闹得!”
一身长衫的苏明然,瞧着这情形,脸上却是笑得一团和气,冲着两位小姐各自作揖。
“两位小姐能看上本店的料子,实在是小店的荣幸,只是这云烟罗却只有这一匹,两位又不愿一分为二,也着实为难人,不过小店的料子极多,其中也不乏贵重的,两位小姐也别急着买这一匹,不若再瞧瞧其他的,不定也有喜欢的,届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着,便示意伙计:“将咱们店里最好的料子取出来,让两位小姐挑选。”
不大一会儿,一匹匹精美的料子,便呈现在两人眼前,都是年轻小姑娘,瞧着这颜色鲜亮,日常少见的料子,又岂有不动心之理,不过片刻两人的注意力便都被吸引过去,随即就忘了云烟罗之争。
一场争端,顿时便化为无形。
对面的酒楼之上,几人便将这一切都瞧在了眼里。
“怎么样,这人不错吧?”香花儿笑眯眯的问道。
这苏明然虽然是个商户,但从小也是读书识字,礼仪不差,混迹于京中各商贾之中,也是如鱼得水。
“我瞧着模样还行,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二姐喜欢的那种。”香茉儿出声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谁小姑娘的时候,不是喜欢模样俊朗,斯文知礼的,只有经过些事了,方才能明白,只瞧外形,那是瞧不出什么来的,谁知道过个三年五载,人家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香朵儿不怎么感兴趣的撇了撇嘴。
诚然这苏明然若是她年轻那会儿的心思,必然是上上之选的人物,但如今她是过尽千帆,看人早已不是看表面了。
“谁让你只看外形了,没见其行事也很灵活嘛,瞧瞧一场争端,便让他三言两语化解,足可见是个有本事的。”香花儿嗔怪了一声。
对此,香枝儿也不由点头,这人确实有几分能耐,别的不说,只少做生意这上头是不差。
“瞧着还行,只是人品如何,还得多打听,行商之人,不乏精明能干,不过人品却是重中之重,有半点不妥,此事就不能……”
“那是自然,看人要看人品,不过此人与你们大姐夫相交多年,瞧着品行上头,也没什么差错的,为人爽朗大方,并不是斤斤计较之辈,我想着香朵儿这性子,也是疏朗阔气的,倒是相衬。”香花儿笑说道,她自是想为妹妹寻个好归宿,自是不遗余力。
“瞧瞧再说吧,这事儿我不着急呢。”香朵儿兴致不高的说道,神态语气都有些懒懒的不上心模样。
“这是你自己的人事情,你可多上心些,咱们只能帮你寻人,合不合适还得看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倒不是我要逼着你嫁人,只是女人家总得有个归宿的好。”香花儿说着,目光便扫向桌上两人。
香茉儿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只端着茶慢慢抿着,她现在在户部当差,日子过得舒坦着呢,才不着急想嫁人不嫁人的事,且孝期还没过呢,大姐再着急,也说不到她头上,倒是还能轻松一阵子。
香朵儿却是避无可避,无奈道:“大姐,我既然答应你了,这事儿就自然会上心的,只是我瞧着这位苏大爷,太光鲜了些,我这心里没底,你瞧瞧你妹子我,可是再嫁之身,你当真觉得人家不会嫌弃我?”
经历一场不太幸的婚姻,她对自己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你是再嫁之身,人家也是续弦,可不正好般配,再则你这模样也不差啊,人家是光鲜,你也漂亮啊!”说到这儿,香花儿不由笑了起来,问道:“莫不是如今你瞧着好看的男子,便都觉得人家有花花肠子了?”
香朵儿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她自个有本事赚钱,有没有男人都没什么差别,多一个男人,反倒还要侍候人家,还得留神人家心情好不好,不要触了霉头,想到这些,她顿觉得嫁人真是没意思得紧。
可也正如大姐所说,不嫁人似也不成,女子立足艰难,还得为两个女儿着想不是。
“我跟你说,这人若当真有花花心思,这些年来身边也不可能无一人侍候不是,据说自从妻子亡故之后,身边便清爽得很,一个女人也没有呢,你大姐夫不会骗咱们的。”香花儿微微一笑道。
“我只担心他人品不是如今所表现出来的这般。”香朵儿心存疑虑。
“按理说要查一个人的人品,最好是查其过往,不过此人老家是在江南一带,离京城有些远,倒也不算什么事,二姐你若觉得这人还行,我就让人跑一趟江南,保管将他的底子查个清楚,你看呢?”香枝儿开口道。
“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吧?”香朵儿不免砸舌。
“这怎么能说是小题大作,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大意,头一次看走眼,咱们自认倒霉,这第二次自不能再如此不是,咱们查个清楚明白了,知其为人,才好作打算不是。”香枝儿笑道。
“我看此事行,那香枝儿你就派人跑一趟。”香花儿一锤定音。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暴露
“王爷,那避子汤,可不可以不喝,实在太难以入口了,妾身受不了那个味道。”方侧妃依偎在燕慎的怀中,一脸娇滴滴的说道。
燕慎却是长长一叹,道:“不行,非是我的意思,实则是王妃……刘家人着实可恨了些,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暂且如此。”说着低头吻了吻方侧妃的额头,再次说道:“且忍忍,待爷大事能成,不受刘家的挟制,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方侧妃听得心口一堵,以后以后,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想她如今正是好年纪,再过些年可就人老珠黄了,那避子汤能是好东西,这么长年累月的喝下来,她的身子都得出问题的。
当初嫁进王府的目的,可不就是想趁着王妃没有子嗣,抢先生下王府的长子嘛,然而如今却是如此,心下如何甘心,顿时不依的撒娇道:“王爷,若王妃一直生不下孩子,那咱们岂不得一直喝避子汤,再说了,王爷你也不能没有子嗣啊!”
“我何尝不想早些有个孩子,父皇如今可喜欢小孩子了,恪王府的元哥儿,三五不时的就要抱进宫里去给他看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