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上了清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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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弟弟还小,说了也不懂,现在谁家小孩不看电视什么的。
久了她就放弃了挣扎。
忽然邪恶的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说邪恶呢?其实阮在在知道,黄素秋和陈大同吵架了,并且吵得很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以她对黄素秋的了解,一般的事情不至于这么闹。
第二天她从楼下开麻将馆的阿姨处得知黄素秋确实跟陈大同干了一场,风风火火的带着陈辉回娘家去了,至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念在她小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阮在在度过了一个愉快又自在的周末。
可舒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又到了周一。不似刚开学的悠闲了,各科老师都在拉课程的进度条同时还反复温习之前的题,因为国庆节后回来就要月考,阮在在这边还得完成班主任交给她的任务,监督篮球校队的排练。
这种被予以重任的感觉累并快乐着。
眨眼就到了周三,沾了放国庆的光,只上半天课。
不过阮在在也得留下来在操场看着,有个问题困惑了很久,她终于问出来,“如月,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多此一举?”
“嗯?”应如月没怎么懂。
通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阮在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说了遍,“就是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在没在他们都在努力排练,赢了也是属于他们的荣誉。输了脸上没光,没道理偷懒。”
“那不能这样说。”应如月拉着阮在在在椅子上坐下,这都九月底了,天依旧灼热,好在一阵风吹来抚平了心里的烦闷,她将飘到脸颊的碎发卡到耳后,“他们是这个团体的主要成员,心思就放在赢上面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相当于后勤吧,特别是当天,就害怕有什么突发情况都需要我们去处理和交接的。如果不跟他们一起排练,到时候比赛临时被拉着去负责这个会手足无措,而且跟成员们不熟沟通起来也不方便,其实也相当于在排练我们……”
好像是这个道理。阮在在点头。
应如月是个聪明又自律的人,哪怕在吵闹的操场也能做到集中注意力,阮在在就没那么强大的定力了,时不时走神,不过在她的带领下也渐入佳境,不知不觉就刷完了一套试卷。
等抬头起来活动了下颈脖,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孙程浩拍着篮球过来,笑着说,“长得美就算了,还这么用功,得了吧你们!是准备把人逼死吗?”
“赶紧的,起哥请吃烧烤。”
话落,阮在在面露难色,她这些天跟着噌好几顿吃的了。人都是要脸的,总这样不行。
“走啊,在在。”应如月见她没跟上来,折回去拉她,“愣着做什么?”
“我就不去了。”
“啊?”应如月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不解的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怎么回事,脑子跟突然短路了似的,想好的理由离家出走了,阮在在无措的扣扣手指,“就…家里人不让我太晚了出去。”
几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阮在在为说谎感到脸红,都不敢看他们。黄素秋哪有那个北京时间管她呀,心思都在陈辉和麻将上面。
应如月一时也觉得为难,不由看了看主心骨梁起。
梁起走到阮在在身边,自然的将她手里的书包接过来提着,偏头看她,敛着眉眼说,“吃个饭要不了多久。”
随即扯着她袖口往前走。
两人落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见阮在在情绪低落,梁起勾着笑,低声说,“不用不好意思,什么时候也请我一次?”
阮在在蓦地抬头,撞上梁起略带戏谑的目光,她不由有些恼,垂眼嘟囔,“我就是一高中生。”
言下之意哪来的钱。
梁起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欠着。”
阮在在:“……”
“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
“……”
…
去了梁起他们常去的那家烧烤店,还没坐下就闻到一股勾人的美味,口水都要下来了。
店主是一对四十左右的夫妻,热情的招待着。
除了阮在在,都是玩了好几年的朋友,像应如月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更不用说了,都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自个想吃什么就迫不及待的点了,老板娘热情的记下来。
“有菜单吗?”梁起问。
老板娘愣了会才反应过来,都是老顾客了,什么时候用过菜单。
梁起将菜单推到阮在在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阮在在推回去,含蓄的说,“点得够多了,吃了再说。”
梁起轻挑眉,左肩往下压,用只有阮在在能听清的声音说,“既然这样,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那要不一种来一份?”
“反正都觉得欠我了,也不介意再多点。”
话语里带着揶揄。
阮在在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眼睛的是标准的杏眸,天生带着一丝憨态可掬,被直勾勾盯着,梁起捂嘴轻咳了下。
“真不点了?”他问。
阮在在摇头。
梁起也没打算逗她了,将菜单递还给老板娘,又口头加了几个菜,还点了一条麻辣烤鱼。
吃饭过程很愉快。
烧烤是真好吃,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吃法,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管什么菜只要放在上面一烤都绝绝子,尤其是那条鱼,阮在在都没空跟他们说话,味道是真带劲。
辣到心里去了,她下意识嘘了嘘,目光四处巡视找水。
夜色浓郁,繁星闪烁,一行人坐在街边,对,这家开了很多年,是出了名的味道好,他们来的时候里面的位置早坐满了,只好坐外面,凉风一阵一阵的,看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身旁人来人往。
别有一番感觉。
边撸串边喝着冰啤酒,一个个都聊得很开心,阮在在找了一圈没看到水,可能刚才点的喝完了,见老板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她也不好意思喊。
阮在在转过头就看到梁起递了一矿泉水过来。
她惊喜又错愕的看着他。
“嘴巴都辣得像香肠了,还不拿着?”梁起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扩大。
阮在在感激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喝,喝得急了,从嘴角流出来打湿了衣服。梁起忙抽纸递给她,好笑的问,“有人跟你抢吗?”
在月光的衬托下,这一刻的少男少女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光,阮在在抿唇笑着没接话,收回目光随意的落在街边。
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陈大同的。
接着车门被打开,陈大同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亲昵的挽上陈大同的手臂往前面的洗浴中心走。
阮在在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虽然她小,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懂,她以为大人只是普通的吵架,完全没往这上面想。
那她妈这么闹应该是知道了。
阮在在垂下眼眸,一时之间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直到吃完烧烤,到了家门口还浑浑噩噩的。
开门进屋。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没死在外面?”是黄素秋的声音,配上狰狞的面孔,一字一句像针扎进她的皮肤里。
阮在在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般,愣愣地站在玄关处,显然被吓到了。
“你是哑巴吗?”
阮在在反应过来,手指不自觉攥着衣角,平视着她平静的说,“老师让我监督篮球校队的排练才回来晚了。”
她都不敢说跟同学出去吃烧烤了。
黄素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穿着碎花短袖和黑色裤子,肚子微凸,是生了两个孩子留下的痕迹,头发拿皮筋随意绑着,有些乱,脸上带着一丝戾气。
“过来!”她声音有些哑了。
屋子里没开灯,许是房子的朝向好,万家灯火的余光,也有可能是月光照进来竟亮堂堂的。
阮在在不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木讷的挪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黄素秋,停在她跟前。
黄素秋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扬手就是一耳光。
阮在在直接懵了,还带着浓浓的错愕。黄素秋偏心陈辉,脾气也不好,但印象中没动过手。
“你妈我在陈大同面前伏低做小就为了你有个落脚的地方,有口热饭吃,有书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
黄素秋说着将手机摁亮,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手机的亮度仿佛调满了,很刺眼。阮在在捂着火辣辣的脸去看,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她坐在梁起旁边,就莫名的姿势有点亲昵。
是那天在私房菜吃饭的照片。
第二张是在小区的后门,也是那天,梁起送她回来,天色微暗,她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梁起垂着眸子,手还在她腕处。
看了确实会让人误会。
阮在在眼里带着一丝执拗和认真,盯着黄素秋,蠕了蠕唇说,“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眼神,那歪头的姿势,那语气仿佛在说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打我?
黄素秋身影晃动,忽然笑了,目光越过阮在在呆呆的看向某处,“是,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说到最后整个人歇斯底里,身子迅速往下滑,瘫坐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头发,不知在哭还是在笑。
阮在在彻底被吓到了。
怔怔的。
明明应该是这世上最熟悉最亲近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陌生。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妈妈,可膝盖像是上了钢筋般弯不下去。
脸上还火辣辣的疼。
作者有话说:
心疼我在在,还好有梁起这个暖男。
第10章
次日陈熠放国庆从海城飞回来,阮在在早早出门去机场,坐在车上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放映。
她伸手搓了搓脸。
很快到了机场。不一会儿就看到陈熠出来了,阮在在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笑容,飞奔跑过去。
陈熠远远看着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女孩朝自己跑过来,眼里的笑越发浓郁,丢开行李箱的手柄,张开手臂把她抱了个满怀。
“哥!”
“你慢点,要是哥没接住你摔了怎么办?”陈熠温柔的责备道。
阮在在转而挽着他手臂,嗔道,“哥哥才不会接不住我。”
陈熠宠溺的点了点她额头。
眼看到了中午,两人就近找了个火锅店吃饭,要换了平时,阮在在肯定会拉着他回家。她还是学生,没什么零花钱,陈熠比她好得多,陈大同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很看重舍得的,加上偶尔兼职,应该不缺钱花,但也没必要。
可今天阮在在实在不想回去,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昨晚没怎么睡觉,脸上的倦色越来越明显,精气神仿佛被抽干了般。陈熠烫了块毛肚放她碗里,“怎么了?”
阮在在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困惑的望向他。
陈熠挑眉又问,“有心事?”
闻言,阮在在猛地摇头,抽了张纸巾擦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能有什么心事呀。”
“不开心就别笑。”陈熠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目光坚定又温柔,说,“在哥哥面前还逞什么强。”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有那么一瞬间快要撑不住了,阮在在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带着厚重的鼻音,叫了声‘哥’。她望着眼前的陈熠,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关心她,在乎她,了解她。
陈熠试图调节气氛,问,“陈辉欺负你了?”
阮在在摇头。
那点不算什么,说到底陈辉只是个小孩,充其量霸道自私了些,不理会不放心上就没事。
陈熠蹙着眉头思考,跟逗小孩似的说,“那让哥哥猜猜,咱们可爱的在在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阮在在忽然笑了。
她不想把大人那些糟心事讲给陈熠听,徒增烦劳,他离庆城远远的,是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小姑娘长大了,有心事了。
陈熠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她说出来,心里空落落的,很是无奈,那就只能让她高兴而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饭后两人去了电玩城。
陈熠抓娃娃很厉害。可以说一抓一个准,但在这之前也交了一两百的学费,阮在在心在滴血,以至于后面看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抓成功了,高兴得跳起来。
满载而归是意料之中的事。
阮在在太开心了,不停的对着陈熠吹彩虹屁,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刚练完球从学校出来的梁起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阮在在,身旁那个男人高大清隽,两人举止亲昵。
她主动挽着那男人的手臂,自在又随意,不知在说什么,笑得比花还灿烂。
梁起不自觉拧了下眉,收回目光将还剩一部分水的矿泉水瓶轻松捏扁,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转身往反方向走。
孙程浩摸不着头脑,跑上去,“干啥去?”
“回家。”梁起言简意赅。
“不是说好了去我家打游戏?”孙程浩不解的抓了抓头发,都说女人的脾气变得比天气还快,看来男人也一样。
“不去了。”
“哥,我没得罪你吧。”
梁起懒得说话。孙程浩脸皮厚,索性跟着他一块回家了。
梁妈妈是个温婉且知性的女人,热情的招呼道,“浩浩来了啊,快坐,又去打球了吗?”
说着就起身去厨房给两孩子切水果。
孙程浩吊儿郎当不起来了,坐姿端正,腼腆的回,“嗯,月底跟一中有个篮球比赛。”
“来,吃点水果。”梁妈妈从厨房出来。
“阿姨别这么客气。”
“妈,我上楼冲个澡。”青春期的男孩正处于变声期,音色哑沉,梁起说着就扯着孙程浩往楼上走。
洗完澡出来,两人在电竞房里打游戏。梁起一开始是拒绝的,孙程浩心痒痒,非拉着人过来单挑。
梁起话不多说成全他,最后被虐得体无完肤,痛哭流涕。
“哥,我记得没得罪你啊,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哥,哥,手下留情啊!!”
“哥,我错了,我错了行吗?别杀了。”
“……”
…
几人商量好了国庆也得去学校练球,毕竟是整个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了,谁都不想输。
虽然陈熠回来了,暂时缓解了家里的尴尬,阮在在还是不想待在家里,去学校倒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被太阳晒晒,再说还有应如月这个免费的小老师陪着,时不时提点两句,说到底还是她赚了。
陈熠大早上就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什么高中同学,初中同学打来的,无非就是出去玩,不过他都一一拒绝了。
见状,阮在在说,“哥,你就去吧,我等会也要去学校。”
“去学校做什么?”陈熠抬头看着她。
“月底有场跟一中的篮球比赛,老师让我监督校队的训练。”
陈熠也是八中毕业的,自然知道这个,考虑了下说,“那行。等会你记得把手机带着,完了我来接你。”
阮在在点头。
对她来说,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还挺幸福的,在学校有应如月,回家了有陈熠指导。
梁起他们就自个训练自个的,两女生对篮球一概不知。
下午五点出头的样子,阮在在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陈熠发来的短信,说来接她了,马上到学校门口。
好巧不巧,梁起他们也打算收工了,孙程浩提议等会去吃烤鸭。
“你们去吧!”话刚说完,阮在在就看到了校门口的陈熠跟他招手,眉眼带笑的朝众人说,“那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