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明姿深深的吸了口气,去敲了敲邻居的门,问了一遭有没有见过阮明妍。
齐大娘家跟阮明姿向来亲厚,这次又因着熬制了海棠果的果酱小赚一笔,就连小齐氏待阮明姿也分外青睐。一家子听得阮明妍不见了,都放下手上的活计,安慰阮明姿别急,这就帮着她出门寻去。
这会儿也不是跟人瞎客套的时候,阮明姿谢过了齐大娘一家,继续去敲邻居的门。
其中一户人家里的小儿子,含着手指依偎在他娘怀里,一开始还有点害羞,阮明姿从怀里摸出根新研制的棒棒糖来递给他,他吃得高兴,也没那么羞涩了,一边舔着糖一边看着眼前的漂亮大姐姐。
听得阮明姿问起阮明妍,涛涛奶声奶气道:“涛涛看到妍妍姐姐啦。被叔叔抱走了!”
阮明姿交握在袖下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
涛涛他娘惊了惊,忙问小儿子:“你在哪看到的?什么时候?”
涛涛到底还是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他含糊不清的舔着糖:“就涛涛在树下,玩蚂蚁的时候……看到有个叔叔,抱着妍妍姐姐,往,往……”他似是想了很久,小脑瓜一偏,这才不太确定的指着某个方向,“往那边去了。”
那边,这个范围也太笼统了。
涛涛他娘听得儿子这么说,下意识的抱住了儿子,有些后怕的喃喃道:“别是遇到拐子了吧,妍妍又不能喊出声来……”
她话说完,见阮明姿脸色有些发白,意识到自己失言,心下有点后悔,忙安慰道:“可能也不是拐子,说不定是认识的人带妍妍去玩了。”
她的安慰有些苍白,彼此都知道不可能是带妍妍去玩了,不然怎么会不告知她这个当姐姐的一声?
不过阮明姿还是谢了涛涛他娘一声,顺着涛涛指的方向又看了看:“我去那边找找。”
先前那脚印消失的方向也是朝着那边去了,确实得去看看。
涛涛他娘期期艾艾的送阮明姿出了门,又忍不住嘱咐一句:“真要找不到你来喊我们一声,我们帮你找去。”
阮明姿谢过了涛涛他娘的一番好意,转身走了。
她心里也清楚,这定然不是一般的人拐子。
人拐子多是挑一些年纪更小些的,那拐子盯着阮家来的,甚至还知道阮明妍不会讲话叫喊,把阮明妍直接抱了走。
她的妍妍定然会挣扎,说不得那拐子还用了什么强迫的手段……
阮明姿忍不住指甲都要掐进肉里去。
然而她心下越是着急,就表现的越是从容镇定,沉着脸,大步朝着涛涛指的方向行去。
再沿着那方向走上一会儿,便是狗蓟山山腰处的一片林子,她绕着林子走了几步,在某处见着几个稍重些的可疑脚印。阮明姿摸了摸胳膊上系着的弩弓,眸色沉了沉,无所畏惧的迈进了林子。
这会儿夕阳西沉,天色越发暗了。树冠藤蔓相互遮映,林子里有些静悄悄的,间或有些鸟叫声,越发衬得林子里阴森可怕。
阮明姿慢慢的循着那时有时无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了整个林子。
然而却一无所获。
那脚印最后在另一侧山道的凌乱脚印中消失了踪迹,天色也彻底黑了,若非还有点月色,四下里的密林像是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阮明姿站在寂寥的山道上,环顾四下,却有些萧索伶仃。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不能就这样气馁了,妍妍还在等着她去相救。
那林子相当之大,阮明姿身上脸上被刮出了一道道的,头发发髻都散了,衣服也被藤蔓剐得有些破了。她略略拢了一把头发,抹了把脸,便从箭篓里拿出个火折子来,再加上她先前放在箭篓里的油布,旁边寻了个粗些的树杈子,将那先前浸过灯油的油布缠在树杈子上,一个简易的火把便做好了。
她举着火把,观察了下那些脚印,到底还能看出些踪迹来。
她沿着那踪迹顺着山路往下行去,却发现这脚印入了前头的一个小山村,又加上诸多行人经过的凌乱脚印,终是看不出半点痕迹了。
阮明姿举着火把站在村前的山路上怔怔而立。
这村子比他们榆原坡看着要富庶些,村口处还立了个风吹日晒有些歪扭的碑,上头刻着三个字:
落马沟。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轮着打秋风
阮明姿若没记错,阮凤是落马沟的,先前曾经去她家偷东西反被她射了几个窟窿的厉尺也是落马沟的。
落马沟……
阮明姿生得虽美,但眼下一身狼狈,她举着火把的模样映着那张满是蹭伤的脸,越发显得惨白。
这会儿一个路过的村人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喊出“鬼”来。
阮明姿及时的喊住他:“大叔,跟你问个路。”
她声音虽然有些哑,但能听得出来是干净清正的少女音,一点都不可怖。那村人定了定神,下意识往阮明姿的影子看了眼。
嗯,有影子,是人……村人这才停下脚步,虽说还是有些忌惮的打量着阮明姿,却也没再挪动脚步,等着阮明姿说下去。
“叔,您知道严家咋走吗?”阮明姿道,“家里有个三岁的哥儿,叫严果。”
那村人一听严果,倒是知道阮明姿问的是哪个严家了。为了谨慎些,他还是问了句:“你是严家的亲戚?”
阮明姿顿了顿,只道:“我大姑嫁到了严家。我姓阮。”
说到这个,村人态度便是一松,还带了分笑:“哦哦,原来是阮凤的侄女,早说。我这就带你过去。”
村人抽了口旱烟,一边带路一边同阮明姿寒暄着:“……咋这个点过来了?”
阮明姿也不多说,只道:“在山间迷路了,过来一看正好是落马沟,就想着先去大姑家看看。”
村人点了点头,感慨道:“我说你咋这一身看着怪说哪Q」媚镆彩谴蟮ǎ嚼锿访月房墒且摹:迷谑歉鲇懈F模似茫叱隼戳耍拐檬乔灼菁摇!�
阮明姿短暂的抿了下唇,没说什么。
严家在落马沟算是富户,搭着高高的围墙,因着先前严母去世,门上的白联还未撕去,贴在朱漆大门上,显得有些肃然。
那热心的村人还帮着拍门叫了门。
里头传来阮凤的声音:“谁啊?”
那村人应了一声:“阮凤,你侄女迷路了,过来寻你!”
院子里便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门哐当响了下,被人从里头打开,阮凤迈出来,诧异的一看,还真是阮明姿。
再一看,阮明姿这脸上带着伤,身上被划破一道道的,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大侄女咋了,慌道:“大丫,你咋过来了?这是咋弄的?”
热心的那村人“嗐”了一声,同阮凤道:“你侄女在山里迷路了,正好过来了,在村口还吓我一大跳。行了,我就送到这了,我去消食了。”
那村人摆摆手,抽着旱烟溜达着消食去了。
阮凤见阮明姿小脸发白,举着的火把也即将燃尽,忙把阮明姿拉进院子,把大门一关。
“去屋子里暖一暖,我给你倒碗汤,你边吃边说。”阮凤急急的把阮明姿往屋子里一推,就去灶房热汤了。
这是严家的主屋,只有阮凤嫁的那个男人跟果哥儿在。
阮明姿叫了一声“大姑父”,算是打了招呼。
严山不大热络,正躺在炕上休息,抬眼皮看了一眼阮明姿,“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果哥儿是认识阮明姿的,他从炕边上滑下来,高高兴兴的朝阮明姿跑了过来,三岁的小人儿还不到阮明姿的腰高,一把抱着阮明姿的腿,甜甜的唤了声“大表姐”。
阮明姿摸了摸果哥儿的小脑瓜。
果哥儿兴奋的叫着:“大表姐,上次的,好吃的!”
自打上次那个讨厌的表哥抢了他吃的后,他就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吃食。
小孩子虽然没什么记忆,但眼前这个漂亮大表姐是跟好吃的捆在一起的,他见着阮明姿,自然就想到了先前的好吃的。
阮明姿从怀里摸了摸,又摸出三根棒棒糖来,一股脑给了果哥儿:“我来得急,没带那个,给你糖吃。”
顺手帮着果哥儿剥了一根。
果哥儿好奇的舔了一口,小小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欢喜得很:“好吃!谢谢大表姐!”
果哥儿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姐姐真是太好了!
长得好看,还给他好吃的,比先前那个可恶的表哥好多了!
阮凤这会儿从灶房那边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放在桌子上,果哥儿一手举着那根棒棒糖,一手攥着另外两根,迈着小短腿朝他娘跑去,让他娘看他手里的棒棒糖:“大表姐给的!”
阮凤愣了下,阮明姿适时的解释:“县里头新做的糖。”
糖在这时候可是个稀罕物,阮凤露出个笑来,慈爱的看了一眼欢喜得很的果哥儿,又招呼阮明姿:“快过来喝碗汤热热身子。”
阮明姿应了一声,上前坐在桌前,端起碗来喝了口热汤。
在这越发寒凉的天气里,喝到这么一碗热汤,浑身都要热起来了。
阮凤在一旁唠叨:“好端端的,跑去山里疯做什么?看看,迷路了吧?得亏你还能找到下山的路,多少人在山里迷了路直接冻死了你知道吗?看看你这一身狼狈的。”
阮凤的话还没落,院子里就传来有人故意放大的声音:“阮家这是怎么回事啊?白天老的来,晚上小的来,把我严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另一道声音还在附和:“就是!打秋风也不是这么轮着来打的!”
阮凤脸上青一道紫一道的,有些难堪,张了张嘴,只有些尴尬的干涩安慰道:“……那是果哥儿的两个哥哥,你别听他们胡说。”
先前一直在炕上躺着也没怎么搭理阮明姿的严山却坐了起来,不耐的朝窗外大喊一声:“两个臭小子,啥时辰了,滚去自个儿屋睡觉!”
院子里窸窸窣窣的,有重重摔着门帘的声音。
严山含糊不清的骂了声什么,依旧躺下,却是懒得同阮明姿多说半句。
阮凤眼眶有点酸,填房原本就尴尬,她一嫁过来就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先前两个继子又一直养在婆母膝下,婆母防她防得跟贼似的,也一直挑唆着两个继子跟她过不去。哪怕婆母死了,前头那位留下的俩儿子,还是对她颇为看不过眼。男人也不怎么管,今儿能吼这么一句,已经算是看在阮明姿的份上了。
还能咋地,忍吧。
她有些语无伦次的朝阮明姿解释来缓解尴尬,“……大丫,你别放在心上,是先前,先前白天时你奶奶刚来过,跟果哥儿的俩哥哥闹了点不愉快……”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两抬棺材
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赵婆子白天来过落马坡?
她抓着碗边,问阮凤:“奶奶来做什么?”
阮凤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飞快的看了一眼炕上躺着的严山,见他侧躺在那儿,根本没往她们这边注意的模样,这才压低了声音,含糊道:“……章哥儿的学业上的一点事。”
阮明姿看这情形哪里还不明白?
怕是赵婆子打着章哥儿的名号来找阮凤要钱了。
阮凤见阮明姿那副若有所思的挑眉模样,忍不住又加了句辩解似的话,压着声音,不敢让严山听见,“……你奶奶也是在替果哥儿着想。前头章哥儿开了好头,到时候果哥儿入学也就容易了。”
阮明姿没说什么。
她先前对脚印消失在落马沟这么巧的一件事,其实是有所怀疑的。
但见着阮凤对她一如既往,没有半点异样,也不像是因着赵婆子她们,对妍妍做了什么的模样。
阮明姿想了想,看着阮凤的眼睛,轻声道:“大姑,妍妍不见了。”
阮凤愣了下:“四丫不见了?”
她连珠炮似的问,“是不是在外头玩没找到人?……你眼下来了落马沟,四丫回去见不着你咋办?”
她忍不住又起身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长叹,“今儿也太晚了,明儿一早我送你回榆原坡,说不定妍妍已经回去了。”
阮凤的反应不似作假。
阮明姿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捧起那碗,将碗里的热汤一饮而尽,这才起了身:“大姑,有人说妍妍往这个方向来了,我想去村子里再找找。万一她跟我一样迷了路,她又没法说话,找不到家怎么办?”
阮凤微微一惊:“四丫才几岁,没个带路的,咋可能迷路迷到这边?”
不过她见阮明姿一脸坚持,想了想,没再劝说什么,她把果哥儿抱去炕上:“你在这乖乖吃糖,娘陪你大表姐去找人,别吵着你爹,知道吗?”
果哥儿这会儿吃糖吃的正开心,哪里会不答应。
阮凤便匆匆从柜子里拿了两件外衫,一件披在阮明姿身上,一件披在自己身上:“你那都划得不成样子了……走吧。”
阮明姿原本想拒绝,听着阮凤这般说,想了想,倒也没拒绝。
找人要紧,喝了这么一碗热汤,她已经重新满是力气了。
阮凤从院子里翻了两个灯笼,一个递给阮明姿,一个自己拎着,往院子外走。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打秋风连灯笼都不放过,啧,穷酸!”
阮明姿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着一个少年依着门框,在屋内昏黄灯光的映衬下,神色有些不屑的看着她。
阮明姿扭头望过去的时候,少年看着阮明姿那张脸,脸上的不屑顿时愣了愣,半晌没再说出一个字来,摔着门帘进屋去了。
阮明姿也没放在心上,她还急着去找阮明妍,再加上阮凤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尴尬的示意她别放在心上。
阮明姿还真没放在心上,她朝阮凤微微摇了摇头,匆匆举着灯笼出了院门。
沿着落马沟绕了半圈,阮明姿没再见着先前那脚印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想要继续从这岔路往前走时,阮凤却有些紧张的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前头是蔡家,他家儿子今晚成亲呢,咱们别过去扰了人家,正时辰马上就到了,别冲撞了。”
大晚上的成亲?
阮明姿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见着前头十几丈外有户人家,门前却是挂着两个白灯笼,阴森森的,藏在夜色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突然,唢呐声自远处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唢呐那高昂粗犷的音色,奏起喜庆的调子,显得分外诡异。
阮凤脸色一变,匆匆把阮明姿拉到土路的一侧:“看来是时辰到了,咱们避一避……”她忍不住低声叹道,“这蔡家的娃也是倒霉,前几日去泥巴河里摸鱼,几个孩子扎猛子都没事,就他一个,让水鬼捆腿了……他爹娘都三十多了,就得了这么一个伢,差点哭过去。”
阮明姿知道,这有些小孩子早夭,父母怕他在下头孤单,会找有同样早夭的小女孩人家,拿上八字,回头烧个契纸,算是宣告阎王爷他们在地下成亲了,做个伴,也算不孤零零的。
那挂着两个白灯笼的大门慢慢打开了,一行人抬着两个小小的棺材,撒着纸钱,从门里吹吹打打的往外走。
阮明姿额心跳了跳,低声问阮凤:“不是说蔡家是独子吗?怎么两个棺材?”
旁边路旁正好也有两个出来溜达的村人在那避开小路准备让送葬队伍经过,闻言“哎呦”一声,低声道:“女娃娃不懂了吧?蔡家老疼那伢崽了,是按照八字找了个小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