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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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姿到了乘坐软轿的地方。
这些都是肩舆,装饰豪华,却又卡着逾制的边,没有失了规矩。
再加上那些抬肩舆的婆子们个个都精神抖擞,收拾的利落的很,一看就让人很是放心。
阮明姿要上轿前,眼神扫到了某处,顿了顿,突然淡淡道:“婉清长公主这园林雪景甚美,倒不如走过去。”
她一言出,便挽着丫鬟的手,调了方向。
领路的婆子都愣了下,眉眼间闪过一抹瞬间的慌张:“亲王妃……”
阮明姿瞥过来时,这婆子又挤出笑来:“这儿离着主院还远,下雪天路又滑,您要不还是坐轿子?”
阮明姿似笑非笑:“你在教我做事?”
那婆子脸色一变,顿时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赔笑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阮明姿只淡淡道:“行了,嬷嬷,这儿是长公主的园子,你这般,旁人还以为我怎么轻慢长公主殿下呢。”
她说完,没再理会那领路的婆子,只扶着立夏的手,披着白如雪的斗篷,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另一侧,小明妍挽着阮明姿的胳膊,似是有些疑惑。
阮明姿看了一眼妹妹,待到无人处的时候,她轻声道:“方才抬轿的嬷嬷里,有一个,是东宫的粗使嬷嬷……”
因着这次赏梅宴是太子妃主办,不少下人都是太子妃的人,抬轿的嬷嬷里,有东宫的人其实不奇怪。
但……怪就怪在,这次婉清长公主原本园子里的下人,穿的衣服跟东宫那边的奴仆衣服全然不一。而这位东宫的粗使嬷嬷,竟然穿了婉清长公主园子下人的服色。
小明妍扶着阮明姿的手微微一颤。
她明白过来,小脸一片煞白。
阮明姿拍了拍小明妍的手,轻声道:“别担心,没事,那估摸着是个试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至于试探什么……
阮明姿冷冷一笑,往自己的肚子看去。
怕是这群人,要试探下,自己有没有怀孩子!
若是怀了,这雪地里滑摔一下最是寻常,最好就是能直接摔掉!
阮明姿眸色愈冷。
……
暖阁里,太子妃高坐主位,与下头奉承她的诸位夫人们相谈甚欢。
外头小太监高声通传:“丰亲王妃到!”
暖阁里静了一瞬。
有几位素来同阮明姿交好的夫人,千金小姐,笑着起身相迎,亲切相询:“王妃娘娘,怎么才来?路上可还好?”
阮明姿一一同人笑着寒暄:“还好,就是我见长公主殿下这园林雪景太美,没坐肩舆,一路走来的,是以耽搁了些时间。”
她右手边那夫人笑道:“左右也没误了时间。倒是这雪景,确实值得好好一赏。”
左手边那位夫人也笑:“京城谁人不知,咱们丰亲王为了迎娶咱们亲王妃,好生整修了一番丰亲王府,想来这银装素裹的雪景也是不错。就是不知,我等什么时候有眼福能一观丰亲王府的雪景。”
阮明姿轻笑:“这也好说,过几日我自下帖子,邀请诸位夫人前去小聚一场便是。”
围绕在阮明姿身边的夫人们又惊又喜,连声应了下来。
太子妃黑了脸。
阮明姿这是在给她搞下马威。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义卖会开始
然而太子妃黑脸也只是黑了一瞬,她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同旁人叹起了眼下雪灾与战争双难压境,民不聊生的惨状。
本来这话,也就显出几分太子妃的悲天悯人。
但在阮明姿应了旁人要邀请她们过府欣赏雪景之后,这话好似就是在影射,眼下百姓已经如此凄惨了,你们竟然还举办宴会,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倒显得她们一个个的,好似什么不知民间疾苦的锦绣蠡虫一样!
来参会的大部分夫人,都是沉浸这没有硝烟的后宅战场多年的,太子妃这话她们自然也是听出了言外之意。
尤其是先前还在同阮明姿言笑晏晏说起
她们脸上笑容便僵了僵,下意识看向了阮明姿。
阮明姿却淡淡一笑,根本就没把太子妃的意有所指放在眼里,甚至还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补了几句:“没错,正是因着眼下边关情况紧急,咱们北境百姓却又遭逢雪灾,所以今儿咱们才聚在这里,进行义卖。大兴有诸位肯为黎民百姓慷慨解囊的夫人们,真真是社稷之福。”
阮明姿这话,听得原先那几位围着她要帖子的夫人心里舒坦极了。
她们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亲王妃夸得我们都怪不好意思了。”
就连那些有些矜持,没好意思直接问阮明姿要帖子的夫人们,也觉得阮明姿虽说身居亲王妃高位,却毫无架子,说话又熨帖,真真是让人想发自内心的亲近。
她们忍不住也笑着往阮明姿那靠了靠。
太子妃脸比方才还要黑了。
这义卖,明明是她提出来的,怎么这阮明姿说了几句,好似就都成了她的功劳?!
不过——太子妃想到什么,倏地冷笑一声。
她看向阮明姿,眼里闪过一抹阴暗的光。
且让她再得意一会儿。
这会儿她越是得意,一会儿打脸的时候,她就摔得越惨!
念及此,太子妃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
而此时,一位头上身上戴的,皆不是凡品的绝色夫人,婀娜的扶着丫鬟的手,从外面进了这暖阁。
这绝色夫人眉眼之间,带了股难以言喻的妖娆感,让她一下子看着就有别于这些暖阁里的夫人们。
先前在背地里议论过阮明姿的那两位小官夫人,一见这女人,便觉得有些窘迫。
这正是先前那碰到了她们无意间在议论丰亲王妃,却又态度不明的女人。
她们转过头去;避免那女人与她们视线相交。
那女人妖妖娆娆的,坐姿更是柔若无骨,看着与其他端庄坐着的夫人们,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已经有不少夫人在若有似无的往她那边看了。
但女人好似浑然不觉,依旧斜斜的靠在椅子里,很是散漫,怡然自得的很。
只是阮明姿多多少少能感觉到,那女人似是一直在暗暗的观察她。
不过阮明姿也没放在心上。
眼下她成了丰亲王妃,偷偷看她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随她们去。
随着人越来越多,义卖很快就开始了。
因着这义卖是由东宫太子妃发起,受到了朝野上下的关注。
虽说看上去是京城达官贵人的女眷们对战事灾情的义捐,但也是代表着各家的颜面。
众人对于捐出来的物品,这个度的把握,也是很有些微妙。
太差了,那肯定不行,旁人定然会笑话鄙夷。
但太好了,那也不行。
你一年多少俸禄,如何捐得起这般好的东西?
是以,好些人家捐的东西,都中规中矩的。
不会差,但也绝不至于太好。
毕竟,除了捐物,各家也会意思意思的买些旁人捐出来的东西,也算是为西南那边的战事,以及北地的灾情尽一份心了。
更何况,这是太子妃攒的局。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是以,这义卖会上来就热火朝天的。
因着这义卖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这夫人们喊起价格来,颇有些你来我往,权当是为义卖会添砖加瓦了。
阮明姿跟太子妃已经算是撕破脸了,她倒也没有故意给太子妃做脸,只是凭着自己心意,拍了几样小玩意。
而且拍的很是理智。
旁人加钱超过她的心理价位,她就笑笑,把东西放过去了。
几位太子妃那派的夫人们见阮明姿不上钩,都有些气闷。
这丰亲王妃怎么回事,怎么都没有那种一定要拍到手的气势!
白让她们拍了好些她们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阮明姿根本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她身边自有些夫人,态度殷勤,又不失热情的陪着她说话,她也并不无聊。
又一次,阮明姿看着似是很喜欢那在拍的小东西,罕见的加了几次价。
太子妃那派的几位夫人隐晦的交换了个眼神,几轮过后,一人举手,加了个有些离谱的价后,她笑吟吟的偃旗息鼓,转而同身边的夫人说起了话,把那加了离谱价的小玩意,留给了脸都黑了的加价人。
“亲王妃是怎么回事呀?这些东西都入不了您的眼吗?”
一道轻柔的嗓音响了起来。
却是那位一进暖阁,便很是与众不同的妖娆绝色夫人。
阮明姿探寻的看了一眼。
她身边便有夫人低声跟她介绍:“……那是安昌侯刚娶进门的续弦。”
这位夫人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阮明姿却已然明白过来。
安昌侯府是大兴朝的老牌侯府了,这皇权更迭了几位皇帝,安昌侯府处在风雨飘摇中,却次次都能全身而退,看似哪方势力都不站边,老奸巨猾的很。
就是,如果她没记错,这一任的安昌侯,已然是快六十岁了吧?
这位……年轻的安昌侯夫人,怎么看也不过才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旁人家的家事,阮明姿自然也不会多说。
只不过,面对这位年轻的安昌侯夫人意有所指的话,阮明姿微微一笑:“非也,只是我见李夫人,周夫人,郑夫人几位好似特别喜欢这些小玩意,宁可出高价也要买下来,自然是要忍痛割爱了。”
李夫人,周夫人,郑夫人,便是先前轮着跟她抬价的那几位。
农门小王妃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两样珍品
被阮明姿点到名字的那几位夫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旁的夫人们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过来后,那几位夫人更是如坐针毡。
她们没坑到阮明姿不说,自个儿还都忍痛花了冤枉钱,这会儿还要忍受旁人别有意味的视线,这会儿一个个的,是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旁的夫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就是针对丰亲王王妃,想让人家当冤大头吗?
也就得亏人家王妃娘娘是个理智的,没有跟风盲目的拍,也没跟她们几个一般见识。
在义捐上搞这个,也不怕自家夫君被弹劾!
几位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已经打算回府去跟自家夫君好好说说这个了。
面对这些暗涌,阮明姿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来,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安昌侯夫人眯了眯眼,似是没想到阮明姿看上去好似是个很好说话的,但性子却是这般。
轻描淡写的就把水给搅浑,然后她置身事外看好戏?
那个人喜欢这样的?
呵。
安昌侯夫人妖娆的嗤笑一声。
她嗓音娇软,又开了口:“说起来,丰亲王妃这次带了什么来参加这义卖会呀?这义卖会冗长,不如王妃娘娘说一说,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阮明姿看了这位安昌侯夫人一眼,淡淡的,只抿唇笑了笑:“倒也不必。是什么,总归一会儿便看到了,不是么?”
安昌侯夫人妖妖娆娆的娇媚一笑:“王妃娘娘说得极是。听闻王妃娘娘坐拥整条储凤街,日入斗金,丰亲王府又家底十分丰厚……更何况,丰亲王眼下正在前线率军,王妃娘娘定然会比任何人都重视此次义卖,想来此次捐出来的东西必定非同小可——王妃娘娘这会儿不肯说,是否也存了让我们到时候惊艳一番的心理?”
此时暖阁内诡异的静了静。
太子妃像是出来打圆场一样:“不管小婶婶捐的什么,都是对咱们大兴百姓的一份心意。既然是心意,自然也不分三六九等。”
安昌侯夫人以袖掩嘴,眼睛看似在笑,却是盯着阮明姿:“确实,不管捐的什么,都是心意。只不过妾以为,亲王妃捐的东西,一定会让妾等大开眼界。毕竟,亲王妃还要给正在前线的丰亲王祈福,不是吗?……若亲王妃心不诚,丰亲王在前线受挫可怎么办?”
阮明姿原先神色都是淡淡的,听到这,眉眼一挑,显出几分凌厉来:“我大兴将士皆为勇士,保家卫国,自有凛然正气在身。你在京城享受着将士们拿命拼出来的安稳,竟然还口出诅咒之语。”
阮明姿生得本就眉目如画,明艳无双,这会儿骤然发难,凌厉中却又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竟让暖阁中不少人一时都失去了言语。
“安昌侯夫人,你该当何罪!”
此时此刻,暖阁中不少人才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名冠绝京城的少女,不仅仅是一名绝色美人,更是位高权重的丰亲王王妃!
安昌侯夫人先前总是一副妖妖娆娆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直到此刻,她脸色难看至极,旁人才隐约觉出一二,安昌侯夫人并非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不过是故意做出那副姿态来,显得自己特立独行罢了。
不然,方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丰亲王妃,这会儿丰亲王妃一发怒,她还不是脸色都白了?
暖阁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子妃是头一个回神的,她心中暗骂了一声,便堆着笑来打圆场:“小婶婶,安昌侯夫人不过是太年轻,一时口误,她定然是没什么坏心思的。小婶婶别生她气了。”
“没有坏心思便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诅咒,”阮明姿淡淡道,“那若是有坏心思,岂不是要翻天了?”
阮明姿说得太子妃哑口无言。
安昌侯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恼恨,她幽幽道:“王妃娘娘,何至于这般小题大做,咄咄逼人。”
“小题大做?”阮明姿极淡的笑了一声,“原来在安昌侯夫人眼中,出言诅咒我军将士,竟是一桩小事。”
她淡淡道:“来人,把安昌侯夫人请出去。本王妃不想看见她。”
安昌侯夫人瞪大了眼睛,颇有些难以置信,一句“你敢”差点脱口而出。
然而从暖阁外头却进来两位佩剑的侍卫,对着安昌侯夫人一伸手:“安昌侯夫人,请。”
安昌侯夫人知道自己再闹下去,怕是要成为这暖阁里的笑柄。
太子妃暗中给她使了个眼色。
安昌侯夫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我自会走!”
她强撑着,向暖阁外行去。
不多时,太子妃的丫鬟悄悄追上了她,同安昌侯夫人低声道:“娘娘让奴婢同侯夫人说,侯夫人可先去后苑休息,等着看一场好戏就是了。”
安昌侯夫人想起什么,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
暖阁中,阮明姿雷厉风行的将安昌侯夫人赶出去这事,显然也镇住了那几位惯于同她抬价的夫人,几人甚至都不敢同阮明姿的视线直视了。
但阮明姿显然兴致少了不少,没再拍过什么。
太子妃看着手里的礼单,突然柔柔出声:“下一个就是安昌侯夫人义捐的藏品了。”
阮明姿若有似无的看了太子妃一眼。
太子妃带了抹微笑,故意微微提高了声音,劝阮明姿:“小婶婶,虽说这安昌侯夫人言语不逊冒犯到了您,但她对此次义卖还是挺有心的。礼单上写着,这次安昌侯夫人,捐了两样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呢。”
阮明姿只轻轻一笑,似是对太子妃口中的两样绝世珍品并不感兴趣。
太子妃看着阮明姿那莞尔轻笑间流露出的漫不经心,心下冷笑一声。
一会儿等那两样珍品送上来后,看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