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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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接触中,她越发喜欢阮明姿,越发觉得好似冥冥之中,同阮明姿有一根隐隐相连的线,牵动着彼此。
她方才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握着那签筒摇签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求佛祖赐她与这孩子一场祖孙缘分。
大概是佛祖显了灵。
她摇到一个上上签,解签的师父说她心想事成。
平阳侯老夫人一时激动,这才同阮明姿说起了认干孙女的事。
“我信。”阮明姿低低道,“我打从见了您第一面,也觉得您亲切的很。”
她打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的阿姨虽说慈祥,但孤儿院的孩子太多,那等慈祥也不是对着她一人的。
她没有感受过来自家庭长辈的温暖。
后来穿到这个大兴朝,遇到的奶奶婶婶,都是心狠手辣的。
好在姥姥跟姥爷待她极好。
眼下她离开了家乡,倒没想到,在京城遇到了这般和蔼的平阳侯老夫人。
先前平阳侯老夫人三番几次对她言语回护,对她身子的关切,甚至连手炉这些小事都惦记着……
阮明姿低声道:“我怕您想收我为干孙女,后面发现我没那般好,会失望。”
“怎么会。”平阳侯老夫人有些急切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样样都好。”
“可是,我是要抛头露面去开店铺的。”阮明姿很是冷静,低声道,“您若是认了我为干孙女,我怕……”
“傻孩子,”平阳侯老夫人摸了摸阮明姿软软的头发,眼神又慈爱又包容,“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只要不是违反了大兴律例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阮明姿眼神微微一亮,半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唤了一声:“那,我叫您奶奶可以吗?”
平阳侯老夫人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开了花,她忍不住连声应了三声好。
“好,好,好。”
她似是有些激动,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坐立难安了会儿,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来。
里头赫然放着先前她给了阮明姿,却又被阮明姿在昨日悄悄归还给她的白玉手镯。
“这是我年轻时便一直戴着的东西,”平阳侯老夫人将那白玉手镯拿出来,重新戴在了阮明姿的手腕上,“它跟着我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先前给你,你推辞了将它送了回来,我没让你为难,便收下了……今儿我再把它给你可好?可不能再推辞了。”
“晓得了,奶奶。”阮明姿甜甜的笑了笑,任由平阳侯老夫人将那白玉镯子戴到了她手上。
祖孙两个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说话的功夫,外头却慢慢阴了下来,飘起了雪。
白露跟立夏都有些担忧,白露轻声道:“老夫人,我们要不先回客房去?奴婢怕这雪越下越大,冻着老夫人跟阮姑娘就不好饿了。”
平阳侯老夫人倒是并不觉得多冷,不过她一听白露提到阮明姿,便立刻想到了阮明姿那孱弱的身子,立马应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雪,把不少香客都给困在了日月寺中。好在平阳侯府昨儿就过来提前订好了房间跟斋饭,倒也不怕没有房间。
白露跟立夏扶着平阳侯老夫人去了寺庙后院的厢房歇息。
“厢房订了两间,一会儿老夫人跟阮姑娘都可以好好歇个午觉。”白露一边扶着平阳侯老夫人,一边小声的说着。
然而这话,却在擦肩而过时,落到了旁边一个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耳中。
那个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斜眼飞快的打量了平阳侯老夫人一番,见她穿戴打扮俱是一个富家老太太的模样,倒也没把她放在心上,立刻出声喊道:“嗳,这位老夫人留步。”
平阳侯老夫人停下了脚步。
白露虽然有些恼这婆子说话态度无礼,但平阳侯老夫人都没说什么,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第八百四十四章 我与公子可真是有缘
阮明姿自然不会让平阳侯老夫人跟这么一个无礼之人交涉什么。她上前一步,半遮住平阳侯老夫人,心平气和的问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您有什么事吗?”
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明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公子哥儿”,她神色中带了分傲慢:“哦,是这样。我们家小姐临时来这日月寺赏梅,不巧碰上了下雪。这日月寺的僧人说没有空厢房了,我们家小姐自来体弱,总不好冻着。方才听几位有两间空房,不知可否割爱啊?我们愿出双倍价格。”
阮明姿轻笑一声:“巧了不是,我这身子也有些体弱呢。总不好让我这体弱之人,同我家祖母挤一间房间,是吧?”
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有些狐疑的打量了阮明姿一番,这小哥俊的不行,不过看着确实有些瘦弱了。
但,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我再多出一倍价格。”那靛青色头巾的婆子忍不住道,“别不知好歹了。”
白露跟立夏听了都有些气,阮明姿却不恼:“我们不缺钱,留着你那三倍银钱去买别人的房间吧。”
她自觉这个建议给的很中肯,然而那靛青色头巾的婆子却瞪了她一眼,面露不快的走了。
阮明姿摇了摇头,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转身陪着平阳侯老夫人去了提前订好的厢房。
平阳侯老夫人的厢房是在小院尽头,很是幽静。阮明姿的厢房紧紧挨着平阳侯老夫人的房间,也是极为安静的位置。
平阳侯老夫人这会儿是看阮明姿看哪里都好,乐呵呵的,心情极好。
先前预定的素斋很快送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平阳侯老夫人恨不得把她觉得好吃的一切东西都夹给阮明姿,什么烧冬笋,素三鲜,一筷子一筷子的帮阮明姿夹。
很快阮明姿面前的碗上就堆得小山一样高。
阮明姿有些无奈:“奶奶,你给我夹这么多,我也吃不了啊。”
平阳侯老夫人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阮明姿:“好孩子,你多吃点,看看瘦的。”
“……”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一种瘦,叫奶奶觉得你瘦吧。
阮明姿叹了口气。
她又不愿意拂了长辈的好意,只能埋头苦吃。
平阳侯老夫人看着阮明姿实实在在吃下肚的模样,别提心里多熨帖了。
陪着平阳侯老夫人用完膳,又陪着平阳侯老夫人说了会儿话,老夫人这才困了,准备午歇了。
阮明姿便准备溜溜哒哒回自己厢房午歇了。
结果一出门,就见着同一排厢房前院子里,一男一女顶着漫天飞舞的小雪,正在那纠缠不休。
眼看着那男子都快把女子给压到树干上了,这厢房里的人一推开窗户,就可以欣赏这场恋爱戏码。
阮明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的准备去自个儿的厢房。
结果她却被那对院子里的男女给看见了。
那倚在树干上的女子推了推男子,示意有人在。
男子不悦的瞥了阮明姿一眼,怏怏的甩袖离开了。
女子便理了理衣裳,在阮明姿推门准备回自个儿屋歇息的时候,急急唤了一声“公子”。
阮明姿今儿是一身男装打扮,许久没有扮男装了,旁人唤她一声公子,她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在喊她。
“有事?”阮明姿回身问道。
那女子娉娉婷婷的朝阮明姿走来,嫣然一笑:“我与公子可真是有缘,我便住在公子隔壁房间。”
阮明姿往旁边一看,差点笑出来。
巧了不是,方才说要用三倍价格买阮明姿他们一间房间的那个靛青色头巾的婆子,正好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恭恭敬敬的同那女子说:“小姐,房间理好了,您可要休息?”
看来这婆子最后还是从旁人手里买了一间厢房过来。
就是没想到,怎么这么巧,竟然就在她住的厢房旁边。
那头扎靛青色头巾的婆子这会儿也认出了阮明姿,神色一变。
不过到底是在她家小姐面前,她没敢放肆,只咬了咬牙,瞪了阮明姿一眼。
阮明姿抿唇笑了笑。
看得那女子都有些直了眼。
那女子娇声道:“公子,我叫方金桃,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阮明姿微微一笑:“萍水相逢,就不必互通姓名了。小姐告辞,我还要去休息了。”
说着,她径直进了房间。
小廿跟在阮明姿身后,默不作声的直接关上了厢房的门。
那名叫方金桃的女子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不由得使劲揉了揉手中的帕子,但想起阮明姿那俊俏的脸来,又不由得有些脸红心跳,喃喃的同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道:“看着是瘦弱了些,不过那脸生得太好了,本小姐也不是不可以将就……”
那扎着靛青色头巾的婆子脸色又是一变,苦着脸差点叫出来。
我的小姐啊,这可是佛门净地啊,您那好色的毛病,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然而这话她是不敢说的。
她家小姐眼下之所以带她出来,不就是因为小姐身边四个伺候的丫鬟,都被她家小姐抽的下不了床,有个更是没熬住,直接去了的。
靛青色头巾的婆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
小廿手脚麻利的帮阮明姿铺好了铺盖,阮明姿合衣躺在榻上,突然想起一事,问小廿:“小廿,方才那僧人在离开前,好似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听清了吗?”
小廿犹豫了一下,小声道:“那僧人说,‘日后,贵不可言’。”
阮明姿顿时变了脸色,猛地从榻上起了身。
“贵不可言”,这种批语,岂是能落在她身上的?
小廿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她犹犹豫豫道:“许是那僧人胡说。”
但她却觉得奇怪的很,她们姑娘也没找那僧人求签什么的,那僧人却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还好没几个人听见的!
不然,怕是又会惹出一堆风波来!
阮明姿也缓缓点了点头:“应该是那僧人乱讲的。”
她是想嫁给桓白瑜不假。
可哪怕嫁给桓白瑜,亲王妃的身份,似乎也没到什么“贵不可言”?
只能当那个僧人是在胡说八道了。
第八百四十五章 欺负我这一品诰命的孙女儿
阮明姿想通之后,便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今儿爬了半座山,着实有些累了。
阮明姿重新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对小廿道:“我眯一会儿,若是奶奶那边有人来找,你记得叫我起来。”
小廿应了一声,又帮阮明姿把这厢房里的铺盖拉起来,盖在身上。
这铺盖应是晒过的,松松软软,又沉甸甸的,好盖的很。
像是带着一股松柏清冽的香味。
阮明姿很快就陷入了黑甜梦乡。
然而没过多久,外头却传来了敲门声。
小廿皱了皱眉,这敲门声没有半分韵律感,一听就知道不是平阳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立夏或者白露。
但,这日月寺里,还会有谁来找她们小姐呢?
小廿走到门前,隔了门,低声问:“门外是谁?”
门外的人愣了下,随即声音便娇娇软软道:“小丫鬟,跟你家公子说,是我方金桃来给他松送好吃的。”
小廿一听是方才那个方金桃,直接拒绝了:“方小姐,我家公子已经休息了。”
方金桃却不懂旁人的拒绝为何物一样,依旧娇滴滴道:“小丫鬟,那你让我进去,把东西给你家公子放下我就走。”
小廿皱了皱眉,依旧没有半分退让:“方小姐,我说了,我家公子休息了。你过会儿再来找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开了。
一般人,听到旁人拒绝的话都这般直白了,也就走了。但这方金桃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回路哪里跟常人不一样,就跟没听见这话一样,又娇滴滴隔着门唤了几声“公子”。
小廿攥着拳头,强忍住出去把那叫方金桃的给丢出去的冲动。
然而方金桃却又不死心,走到那厢房旁边临着走廊的窗户那,竟是要直接上手戳窗户纸,准备偷看了。
只是方金桃那手指刚戳进来,便被小廿给紧紧攥住了。
小廿的声音冷冷的:“方姑娘自重。”
方金桃声音顿时拔了一个调:“公子!公子救我!有人非礼我!”
小廿是真的没想到还有这等人,她立马松开方金桃的手指,改握为拍,将力从方金桃那两根手指上传了过去。
方金桃一时站不稳,踉跄几步,往后一跌,只听得什么东西,瓶瓶罐罐的摔碎了一地,动静不小。
阮明姿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醒来就见到小廿有些歉意的脸,讶然道:“这是怎么了?”
小廿飞快的把方金桃过来骚扰的事说了一遍。
阮明姿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我出去看看。”
平阳侯老夫人就在隔壁厢房午歇呢,别让这个方金桃把平阳侯老夫人给吵到了。
然而阮明姿推开门出去的时候,立夏也推门出来看。
“奶奶醒了?”阮明姿压低了声音问立夏。
立夏轻轻摇头:“奴婢出来看看什么情况,老夫人被吵得睡得不安生。”
阮明姿脸色微微一沉,看向走廊里那还跌坐在地上的方金桃:“方姑娘,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金桃一脸的委屈,裙摆上也沾上了不少摔在地上碎了的茶水,娇柔的声音里故意带上了几分哭腔:“人家,人家只是想来给你送些茶点罢了。公子,你那丫鬟也太善妒了些,说什么都不让人家进门。”
这会儿就先告上状了。
阮明姿皱了皱眉,她道:“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方金桃伸出一只手:“人家因公子摔了,要求公子扶一下,不过分吧?”
若是男子,其实这还是有些不太合礼仪。
不过阮明姿本身就不是男的,她只盯着看了下方金桃的手,便慢吞吞的伸出手去,将方金桃从地上拉了起来。
方金桃趁势抱了一把阮明姿的腰。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男声吼道。
方金桃那得意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浑身都颤了颤,干巴巴的唤了一声“余郎。”
阮明姿顺着声音看去,却发现小院拱门那站了个身材极为粗壮的汉子,正怒目而视。
阮明姿发现,这男子还并非先前方金桃在院子里与之纠缠的那个。
“好啊!我就听说,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又跑来这日月寺跟你的情郎厮混!”那粗壮汉子愤怒的吼道,“就是这个小白脸?!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了!?”
方金桃赶紧松开阮明姿:“余郎,你听人家解释……”
粗壮汉子大步上前,愤怒的他双眼都已经红了,“什么解释?!我亲眼所见,你这贱人大庭广众之下跟这个小白脸搂搂抱抱的!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说着,他便要去推搡阮明姿。
小廿哪里能让那汉子得逞,她挡在阮明姿前面,一掌就把那汉子直接给击退了,很不高兴道:“有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那汉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瘦弱的小丫鬟给一巴掌推了回来,脸都涨红了,他吼道:“让开!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家姑母可是镇边大将军夫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哦?镇边大将军夫人的侄子?可真是威风。”平阳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