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是鸾凤宫皇太后膝下唯一嫡出的嫡子有的底气!
雯婕长公主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在冒着寒气。
她满脑子都充斥着一个问题,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她那好皇弟?!
“丰亲王……”雯婕长公主按着眉心,心寒的同时,又是无比的疲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脑子乱哄哄的,不禁看向跪得离她最近的亲信嬷嬷。
“许嬷嬷,你说,”雯婕长公主牙齿都在微微颤着,“本宫近些日子循规蹈矩,不敢有半点差池。可是哪里有不妥?”
别说雯婕长公主没有了,就是有,许嬷嬷哪里敢说?
可雯婕长公主都这般发问了,若是不说点什么,依着雯婕长公主的脾气,哪怕是亲信的嬷嬷,怕是也逃脱不了责难。
许嬷嬷脸色发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老奴倒是想起一事。”
雯婕长公主原本只是随便问的,见许嬷嬷竟然真的有话说,不禁注视了过去:“……你说。”
许嬷嬷小心翼翼道:“老奴先前同殿下回禀过……前些日子,老奴陪着县主出去逛街,在天衣阁,县主曾经同封府的小姐,发生了冲突……”
“封府?”雯婕长公主蹙了蹙眉,倒是想起了那事,语气有些淡,“我看嬷嬷是老糊涂了。封家眼下值得忌惮的,也就只有那封今歌一人。不过他仅是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哪里来得颜面,能说得动我那好皇弟?……况且,依着丰亲王的性子,他哪怕同封今歌关系再好,也不会这般替他出头。”
其实许嬷嬷也是这样觉得的。只不过方才雯婕长公主特特点她出来问,她若不说什么,也不太好收场。
屋子里的气氛又沉寂了下去。
正在这时候,少女脆生生的声音从厅外走廊传了进来。
“娘!”
一身华贵衣袍的少女蹬蹬蹬跑了进来。
她见正厅里气氛凝重无比,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半点动静也不敢发出,便知这会儿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少女被宠惯了,倒也不把这放在心上。
她娘心情再不好,也是疼爱她的。
邹思靖跑到雯婕长公主身边,摇着雯婕长公主的胳膊,好奇的问了一句:“娘,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下头人蠢笨,惹到你了?”
雯婕长公主勉强笑了下,摸了摸邹思靖的头:“北漳,别乱猜,没有的事。”
邹思靖倚在雯婕长公主的肩头,娇声道:“那就好。若是这些蠢笨的,惹了娘生气,女儿就替娘把这些蠢笨的都给打杀了,给娘消气。”
雯婕长公主听得心肝宝贝这般偏着她,她心里一阵熨帖,并不觉得女儿这般喊打喊杀有什么不对。
在她心里,她们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这些下人们低贱如草,被贵为县主的女儿打杀,那是她们的荣幸。
“还是北漳心疼娘。”雯婕长公主脸色虽说还有些发白,但她不想让女儿烦心,勉强露出个笑,“北漳过来,有什么事?”
邹思靖嘟起嘴来,摇着雯婕长公主的胳膊:“娘忘啦?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上次在天衣阁,遇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非要跟我打赌!我可不想输给那等低劣的乡下人。不过先前碧涛楼送来的首饰,我都不是很满意。”她跟雯婕长公主撒着娇,“我记得娘的妆奁里有个鸾凤衔珠的步摇,娘把那个拿来给我戴戴呗。”
雯婕长公主有些无奈:“那鸾凤衔珠步摇是有制式的,最起码要公主之尊才能戴。你眼下还只是县主,戴不得。”
邹思靖哪里肯依,歪缠起来:“娘,娘就给我嘛,我只是去晗潼那边戴着玩会儿,哪里会有什么人不长眼扯到制式。娘~只要我赢过那姓阮的小贱人不就行了嘛!”
雯婕长公主听到“阮”字,突然想到什么,心下悚然一惊。
“阮”这个姓,并不算多常见的姓。
好似先前,邹文泽他妹妹生得那个混混,就是在一个姓阮的人家,上门调戏对方时,被桓白瑜给碰了个正着……
哪有这么巧?
她神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
细细想一下,这些日子他们长公主府,确实没有得罪丰亲王府的地方。
若要硬算什么冲突的话,也只有天衣阁那一桩事。
若桓白瑜并非为了封家的小姐出气,那就是……为着那个姓阮的姑娘出气?
雯婕长公主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也太惊悚了些吧?
桓白瑜那个性子,是为了一点点女孩儿家的纠葛,这么大动干戈的人吗?!
可若他真是为了那姓阮的姑娘出头,出手搅黄了长公主府的所有生意……
雯婕长公主脸色极为难看,她猛地抓住女儿的双肩,一下子把邹思靖给吓到了。
虽说不至于为了损失的银钱,就要女儿屈尊纡贵去跟一个平民道歉,但为着女儿自身的安危着想……哪怕是只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想让女儿惹到桓白瑜。
“北漳,听娘的,”雯婕长公主脸色难看极了,“回头在晗潼那遇到了那姓阮的姑娘,你……不要再跟那个姓阮的姑娘作对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我跟他没有好过
邹思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惊又疑,但怒气比惊疑不对的情绪还要汹涌,她激动无比:“娘,你说什么呢!”
雯婕长公主有些头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同邹思靖提起这事。
毕竟,这也只是她的一个猜想,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去表明。
甚至,这个猜想还有些耸人惊闻。
可按理说,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看着再荒谬,也是正确答案了。
雯婕长公主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道:“北漳,娘是为了你好。娘难道还会害你?”
邹思靖怒气腾腾:“娘根本不知道,那个姓阮的小贱人有多气人!我乃县主之尊,她不过一介平民,有什么值得我忌惮的?!娘为什么说要我别同她作对?!”
邹思靖越说越气,最后竟红着眼,丢下一句“不想再理娘了”,扭头跑了。
“北漳!”雯婕长公主看着女儿头也不回,跑出去的背影,颇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她先前不是没想过,使人去调查那姓阮的一家。
可她不过刚露了几分那个意图,便收到了丰亲王手下大管事之一的苏一尘笑吟吟的“提醒”。
她便也就作罢了。
眼下看来,最起码那姓“阮”的一家,是当真不能碰的……
雯婕长公主越发恼了起来,方才邹思靖在时,脸上挤出的勉强微笑,这会儿全然不见,只剩下烦怒躁意。
要她说,最安全的就是晗潼生辰那日,把北漳圈在家里,不让她出去了,彻底避开再同那姓阮的接触的机会。
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北漳摩拳擦掌准备了好久,就等着在晗潼生辰宴上扬眉吐气,怎会放弃这个机会?
许嬷嬷见雯婕长公主脸上神色变幻,显然越发着恼了。
为了避免雯婕长公主一会儿拿她这个同行者撒气,许嬷嬷连忙道:“……殿下其实也不必太担忧。可能也只是巧合,毕竟老奴上次见过那位阮姑娘,她虽然生得极美,但她身边却只跟了一名少年,连半个丫鬟也没有。若当真是丰亲王极为紧要的人,怎会这般慢待?……老奴斗胆猜测,可能是桩巧合。”
雯婕长公主一听,细想之下,还真是这个理。
她慢慢道:“……不过话说回来,依着我那位皇弟素日里冷冷淡淡的性子,本宫倒也当真想象不出,他紧着一个人,是个什么光景。”
许嬷嬷哪里敢妄议桓白瑜,低头喏喏应是。
雯婕长公主以手支着头,慢慢的想了许久,半晌,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本宫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低贱的平民,委屈了我的北漳……许嬷嬷,你是个明白人,到时候你便跟着北漳一道去晗潼郡主那边。记得到时候随机应变,有什么急事,只管使人回报。”
许嬷嬷垂首应是。
雯婕长公主回首,又看到跪了一地的各管事,顿时又想起了那受损的各路生意。
不禁人又恼火起来。
她那好皇弟,到底是想干什么?
雯婕长公主按着太阳穴,同底下的人不耐烦道:“你们下去统合一下,给本宫报上来,本宫到底损失了多少!”
各管事喏喏退下,不多时,派了个人过来回话。
那回话的人双腿抖若糠筛,根本不敢直视雯婕长公主,声音颤巍巍的报了一个总数。
一听那数,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雯婕长公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晕厥过去。
竟有这般之多!
雯婕长公主怒不可遏的几乎把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
而在此时,并不知晓什么的阮明姿,正在做出席晗潼郡主生辰宴最后的准备。
她把打好的五条络子,放到了一个锦盒之中。
想了想,那锦盒好似还有些空荡荡的,她顺手又拿了些加工后的麦秆,编了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一道摆在了那锦盒之中。
整个锦盒,麦色的小兔子,颜色清丽,样式别致的络子,统合在一起,一下就显得既唯美又生机勃勃。
是份别出心裁的好礼物。
绮宁这般夸赞道。
阮明姿毫不客气的点头附和绮宁对自己的夸奖。
就在收拾盒子的时候,七茗八彤又来了。
她背后的淤青,这几日早就散去了,因着使用的膏药极好,后背是半点瑕疵都没留下,细腻白嫩的很。
七茗八彤这次过来,是来同阮明姿辞行的。
她们即将外出执行一个任务,有段时间回不了京了。
阮明姿怪舍不得这姐妹俩的。
七茗八彤乐呵呵的,找阮明姿又要了两罐油泼辣子。
“出任务的时候,吃饭基本上都是凑合的。”七茗八彤跟阮明姿唠叨,“这次有了油泼辣子,我俩的饭总算有救了。只要有大白馒头就足够了。”
阮明姿忍俊不禁,又给两人包了一份她先前自个儿做出来当零嘴的肉干,在灶房里翻了翻,又给两人包了一份先前用干辣椒并各种香料做的辣椒粉。
七茗八彤恨不得抱着阮明姿的大腿不走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临走的时候,七茗八彤想起什么,对视一眼,颇有些扭捏。
阮明姿看出两人的异常来,也有些惊奇:“到底是什么事?这可不像你俩的性子,有话就说嘛。”
七茗扭捏的把先前不小心当着她们殿下的面,说出了“不给桓白瑜”那话的事,跟阮明姿说了。
阮明姿神色未变,甚至还微笑了下:“我当什么事呢,你俩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她笑得云淡风轻,“本来就是嘛。我的东西就是不给桓白瑜,你们俩也没说错。”
七茗八彤对视一眼,心道,完了,阮姑娘向来是个不记仇的,这会儿竟然还这么坚定的这般说,看来阮姑娘跟她们殿下之间,是真的出问题了……
七茗咽了口唾沫:“阮姑娘,你跟我们殿下……还能和好吗?”
阮明姿眉头也不抬,平淡道:“什么和好,我跟他就没有好过,哪来的和好一说。”
七茗八彤头皮都要炸了,再也不敢多问,怕听到更多扎心的话,赶忙走了。
第七百一十八章 落雪
晗潼小郡主生辰的前一天晚上,京城落了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下了大半夜。
好在,临近黎明时,这鹅毛大雪终于停了。静谧一片的京城,裹了这厚厚的一层雪,显得银装素裹,分外安详。
阮明姿这一日起得稍稍早了些,炭盆里的炭火,过了一夜有些冷了。她披着衣裳,拿炭钳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木炭,稍稍操作一番,炭炉里的木炭很快便又燃了起来,烘得屋子里又暖和了不少。
阮明姿看着黄铜镜里披着衣裳的自个儿,旁边的衣柜上挂出来的,正是昨儿她从罗绣娘那拿回来的衣裳。
不得不说,她使了好些银钱,让罗绣娘先紧着自个儿这件做,当真是十分明智。
这衣裳,她去罗绣娘那拿的时候,先在那试了试,当她从屋子屏风后走出来时,半屋子的绣娘都失了言语。
用罗绣娘一直喃喃的话来说,这裙子就像是写上了阮姑娘的名字一样,那般妥帖衬她。
……
炭火烘得暖洋洋的屋子里,阮明姿洗漱过后,把新衣裳换上,又很是麻利的挽好了头发。
她从妆奁里,摸出一个崭新的锦盒来。
那崭新的锦盒里,摆放着阮明姿画了图样,让绮宁拿着图样去碧涛楼订制的首饰。
妆扮好了,阮明姿看向摆在妆奁一侧的胭脂盒子,想了想,她还是拿起了胭脂,稍稍的给自己轻扫粉黛。
毕竟,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自己还是要添一分颜色才好。
……
晗潼小郡主,乃是大兴唯一一个异姓王,景康王卓显铭膝下唯一的嫡女。
当年景康王还只是将军的时候,景康王妃当年跟着景康王征战在外,身怀六甲,原本快要临盆之际,却突遭敌军突袭。
最后景康王妃于乱军之中,拼命生下了晗潼小郡主之后,不到一日便披挂上阵,战至力竭而亡,没有让半个贼子过了大兴的防线。
永安帝得此战报,大为震动,再加上景康王原本就战功累累,足以封王拜相。永安帝当即便封卓显铭为景康王,追封卓显铭发妻岑氏为景康王妃。
而卓显铭与发妻岑氏的唯一嫡女,卓灵睿,也在十四岁那年,被永安帝赐下了晗潼郡主之名。
堪称圣眷隆渥的景康王府,晗潼小郡主过十五岁生辰,那自然是无比的隆重盛大。
景康王自打发妻岑氏去世后,十五年来,并未再娶。
只是家中老母病情危重之时都不忘念叨,他无奈之下,便纳了一名侧妃童氏,最后侧妃生下一儿一女一对龙凤胎,景康王的母亲,总算是了了心愿,含笑而逝。
所以,这偌大的景康王府,满打满算,也就只有景康王,童氏,晗潼郡主,与她的一对龙凤胎弟妹这五个人主子。
饶是如此,今日宾客盈门的景康王府,依旧是处处都妥帖,无一处不精致。
北漳县主邹思靖,带着雯婕长公主特特拨给她的许嬷嬷,以及她平日里还算交好的两三千金,一道在暖阁里坐着喝茶。
茶是先前曾在京中大放异彩的诗茶,入口有些苦,回味还有些涩,实在说不上多好喝。但因着那份赏雪景品诗茶的意境,众人皆在交口称赞。
夸完了茶,又去夸在场的千金小姐里,除了主家之外,身份最高的北漳县主邹思靖。
这话头是邹思靖的小跟班,平淮侯府的嫡女施朱芸挑起来的。
她笑嘻嘻的带着几分惊叹,问邹思靖:“县主,你这樱草色的月华裙,未免也太好看了些……还有这绣花,绝了,看着色彩鲜艳又栩栩如生,简直美极了!县主,你这裙子是在哪家买的呀?我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花样。”
施朱芸说这话时,因着暖阁里这会儿人到得还少,众人不由得就顺着她的话头,眼神落到了北漳县主邹思靖的月华裙上。
平心而论,确实好看得紧。
旁人也忍不住纷纷夸了起来。
有夸颜色鲜嫩的,有夸绣花繁复栩栩如生的,还有夸邹思靖穿上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