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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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宁显然松了一口气:“好!”
顿了顿,他又道:“那我们现在……”
阮明姿露出个笑来:“自然是去吃饭啦。这个时辰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第六百四十六章 皆大欢喜
这几日阮明姿果然听了苏一尘的话,没再去储凤街,只去衙门,陆陆续续的同储凤街那边的居民把房产过了户。
那办理地契过户的那好心小吏,见阮明姿非但冥顽不灵,甚至还变本加厉,他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把阮明姿当成了一个有钱没地方花,脑子不太对劲的古怪纨绔。
那些储凤街的居民们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储凤街原本十分繁华,能在储凤街有一席地契的,绝大多数都是有些资财的人家。
眼下十几年过去,斗转星移,世事变迁,这曾经十分值钱的地契,变成了他们手上甩脱不掉的烫手山药。
这会儿眼见着有人愿意接盘,几乎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当然,也有例外——
今儿来的这中年男子,就绷着个脸,脸色不大好看,通过中人,找上了阮明姿。
阮明姿一见这人,心下隐隐有些了然。
这男子,便是阮明姿跟绮宁最初去储凤街,碰到的那个,在海棠楼前烧纸的中年男子。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脸色不大好看有些发青,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硬邦邦:“就是你最近在买储凤街的房产吗?”
阮明姿点了点头,好整以暇的看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显然也认出了阮明姿,他脸上神色变幻数息,咬了咬牙,声音有些低沉:“当时你问我卖不卖海棠楼……五千两银子,你若想买,地契就在我身上,我们立马就过户!”
阮明姿轻轻笑了下,倒也不是嘲笑,只是有些疑惑的模样:“五千两?”
那中年男子甚至还带了一丝不耐烦:“对,没错,五千两!少一两都不行!”
绮宁在一旁“啧”了一声。
那中年男子忍不住看向绮宁。
绮宁今儿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罩衫,下身穿了条杏子黄盘锦镶花裙,依旧是女装,依旧是打扮的无懈可击。哪怕绛紫色这样多少有些老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也毫无违和感。
“这位大叔,你搞清楚,”绮宁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来,“现在是你求着我们买你家的海棠楼,你这是谈价格的态度吗?”
那中年男子原本就有些急躁,见绮宁这样一个充其量算得上是长得还不错的黄毛丫头竟然也来教训他,当即脸色就更难看了。
然而这中年男子看上去似乎真的挺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那般难看的脸色,显然在濒临失控的境地,竟然还忍了下来。
“若非……”他脸色极为难看,却没有说完。
阮明姿心下一动,想起了封今歌对海棠楼的调查,想起了苏一尘前几日的劝告。
难道,果真是海棠楼出了什么事,所以这中年男子才急于出手?
阮明姿心态更稳了。
原本谈判就是此消彼长,阮明姿这边轻松以对,稳健自若,那中年男子那边就越发捉襟见肘冷汗涟涟。
他看得出,阮明姿才是真正的话事人,那位里里外外挑他毛病的,应该只是在帮衬她。
中年男子甚至想上前摇一摇阮明姿的肩膀,这可是海棠楼!
在最鼎盛的时候,有人出五万两,他祖上都没有卖过!
“四千五百两!”中年男子咬了咬牙,“不能再少了!”
他甚至有些恼怒起来,“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阮明姿听得有些好笑,面目温柔,语气也轻柔:“这话说得有点意思。我们得寸进尺?从一开始就是你走进来,说要把海棠楼五千两卖给我们。我们可从一开始就没答应过,要买你的海棠楼。”
“你!”那中年男子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阮明姿,“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人咋还突然狂暴的人身攻击起来呢?
阮明姿更无语了,语气也越发轻柔:“我这边是建议您摆正自己的位置呢。”
中年男子见阮明姿软硬不吃,又不肯出价买他家里穿下来的海棠楼,气得他一甩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阮明姿看着那中年男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连带中年男子过来的中人也忍不住对着中年男子大步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转过头来同阮明姿道:“阮姑娘,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他还以为这会儿是十几年前?还不都是因为他家里那座海棠楼,搞得好好一条街都成了鬼街!这会儿还理直气壮的说要五千两卖给您!——我呸!我要是早知道,他说要跟阮姑娘谈一笔生意,谈的是这样的生意,那我必定不能带他来见您的。”
三言两语的就把人跟自个儿撇清了。
阮明姿笑了笑,倒也没跟中人真的计较这个。
这几日,中人跑前跑后的帮她联络储凤街的原户主,也是很有苦劳的。
“……说起来,海棠楼,当真是他家的?”阮明姿状似无意的问。
那中人撇了撇嘴:“勉强算是吧。听说当年海棠夫人有一位义兄,他就是义兄家里的。当年祥王府连诛,一位侧夫人的义兄倒也不会算在连诛之中,便让他们逃了过去……过了没多久,这一家子又拿着海棠楼的地契冒了出来,上头写着海棠夫人曾经把这座精致的小楼送给了她这位义兄一家。”
顿了顿,那中人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便是衙差忙忙碌碌办理户籍的地方,阳刚之气应该足得很,不会有什么鬼怪作祟,这才压低了声音:“……至于后面那个在海棠楼后院上吊死了的,就是海棠夫人他义兄的女儿!是真作孽啊,那小姑娘上吊那会儿,据说还不到十八岁呢!啧啧,正是花儿一般的好年纪!”
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
不过她也没多问什么,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又跟那中人聊了几句旁的。
阮明姿又在这办理户籍的地方等了些时候,终于在这日下午,将所有签好了订金契书的地契转让书,都给办理了十分合法妥帖的手续。
终于将手上无用的资产变现成了银子,储凤街的居民们很高兴;
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中人抽成,这几日忙活着来回给阮明姿联系原户主的中人也很高兴;
买了不少产业的阮明姿,这会儿虽说随身的银钱少了些,但手上厚厚的地契书却多了不少,阮明姿跟绮宁也很高兴。
好似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场面。
第六百四十七章 烫到我们了
既然这些日子不好去储凤街,阮明姿跟绮宁一下子又清闲下来。
不过,说是清闲,其实也不算无所事事,阮明姿跟绮宁每日里还是要打扮起来,出门四下里转一转。
阮明姿记忆力极好,转了几日,已是将京城泰半的热销商品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自然,她也买了不少,都放在归来客栈的厢房中,以便于琢磨这些商品的核心竞争力。
这日里,阳光正好,阮明姿收到了琼崖那边发来的回信。
她打从到了京城落脚头一日,就给琼崖那边去了一封信。
这通信双方都付了高价,走得是官家的驿站,来回都挺快。
阮明姿展开信,快速的读完。
绮宁正在阮明姿屋子里泡金桔茶喝,他见阮明姿神色轻松,知道这信里八成是好事。
他笑着问阮明姿:“信上说了什么?”
阮明姿将信纸抚平,递给绮宁。
绮宁接过来,目瞪口呆,见着上头一行狗爬似的字:“……这什么?我不信你能看得懂。”
阮明姿撑不住笑了:“是琼崖那边生意的管事。他字向来这样随心。”
“随心……”绮宁有些无语,“明姿,你真委婉。”
这字,说是狗爬都有些辱狗了。
阮明姿边笑,边指着字给绮宁解释,这是什么字,那又是什么字。
绮宁听了一半头就大了,连连摆手:“还是你直接同我说吧。我真看不懂。”
“好吧。”阮明姿也没强求,解释道,“琼崖那边的管事给我回信,说已经带着原材料,由镖局护送着来京城了。先走水路,再转官道,路上平稳些,估摸着要近一个月才能到。正好,到时候储凤街的事,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看了眼绮宁,又笑,“说起来,琼崖那边的管事,年纪也不算大,也就比咱们大个三四岁,是个很有能力的。这次来京城,有他帮着,咱们也能轻松不少。”
绮宁对这个倒没什么意见,他只是脸色慎重的强调了一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他来记账。”
阮明姿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因着收到了琼崖那边的来信,阮明姿这日里心情都算不错,哪怕后面又在归来客栈的前厅那碰到周湛明跟蒋浩昌一行人,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只是有些人,看你给点儿阳光,他立马就能灿烂起来。
“……上次给阮姑娘送的食盒,阮姑娘退回了,可是不喜欢?”周湛明言辞恳切,拦住了阮明姿,“……到底是阮姑娘帮我们解决了那困局,我们表示感谢应该的。”
蒋浩昌这次倒有些踌躇,没有凑上来。
他隐约觉得,周湛明对阮姑娘,实在热切的有些过头了。
人家一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还要这般,这就有些死缠烂打了……
若说年少慕艾,那也不对劲啊。
周湛明,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除了蒋浩昌,还有其他几人都隐隐觉得不太对劲,面面相觑,没有跟周湛明过来。
阮明姿原本微微带笑的脸,也淡了几分。
她正视着周湛明:“周公子,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表示过感谢了。不用再这么客气了。”
周湛明着急道:“可是……”
“可是什么,我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做什么旁的。你们的感谢已经足够了。”阮明姿慢条斯理的打断了周湛明,“若周公子再以‘感谢’之类的说辞来寻我,那就别怪我要怀疑周公子,别有用心了。”
“别有用心”四个字一出,周湛明脸都白了。
他年少就因学识成名,更有座师赏识他,愿意与他家结亲。
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不知道有多少人艳羡他,奉承他,说他的好话。
被这般不假说辞的厉色对待,周湛明只觉得十分难堪。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阮明姿见状,知道这周湛明好歹还有几分羞耻之心,她客气的朝对方点了下头,便拉着绮宁,绕过了周湛明,离开了这客栈前堂。
快出门口时,还听到身后蒋浩昌的声音,似是在小声的劝诫着周湛明:
“……不太合适……”
“既要替庞小姐着想,也要替阮姑娘着想才是……”
云云。
待到出了客栈,绮宁倒有些忿忿的:“这人有病吧,怎么纠缠起来没完没了了。”
正说着,他的视线被一处地方吸引,倒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是个摆着皮影的手艺人,旁边还有个敲锣的学徒。
就在离他们归来客栈不远的主街一侧,一边敲锣一边吆喝,看着挺热闹的。
阮明姿倒也很喜欢这东西,同绮宁一道驻足看了起来。
谁知,那会皮影戏的手艺人这会儿只是来宣传,并非要在这儿唱戏。
到了晚上,某处园子,那儿才是正戏。
阮明姿跟绮宁都来了兴致,左右也无事,索性买了两张票,打算晚上去那戏园子,看一场皮影戏。
到了晚上,阮明姿跟绮宁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去了那园子。
这会儿天色还未暗下来,那园子两侧的灯笼已经挂了上来。
大概还没到正点,这会儿来得人不算多,稀稀落落的,阮明姿跟绮宁在门口张望了会儿,便先进去占了两处比较好的位置。
这园子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会儿皮影戏还未开场,园子里已经有不少端着托盘叫卖瓜子点心茶水的了。
阮明姿买了一壶茶水,一份点心,一份瓜子,准备跟绮宁舒舒服服的看戏。
谁知道,也不知是老天爷跟她们开玩笑还是怎么的,快要开场时,几人推推嚷嚷的进来,其中一人大概是动了火气,没收住力气,一把把人推到了阮明姿跟绮宁他们这边,把他们摆放茶水点心瓜子的小几,给砸倒了。
绮宁“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向阮明姿:“没烫着吧?”
确实,有些茶水洒到了阮明姿的裙摆之上,但这会儿茶水都是温热的了,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阮明姿还未说话,那几个闹事的却先大呼小叫起来:“哎呦,你们这怎么弄的啊,烫到我们了!”
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起来。
第六百四十八章 并排观戏
这会儿看皮影戏的人上座越发多了,不少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阮明姿看了他们一眼,跟绮宁一道把小几扶起来,粗略看了下,茶水洒了还是小事,茶壶茶杯都碎了;再加上她们先前刚买的点心瓜子还没怎么动,这算下来也有几百文的损失了。
原本看着像是个被牵连的意外,但对方胡搅蛮缠的,显然是别有目的。
再联想先前这几人推推搡搡又打又闹的,阮明姿便了然,这八成是遇到碰瓷了。
对方大概是看阮明姿跟绮宁两个小姑娘,面皮薄,又加上皮影戏快开场了,一般人遇到这种人就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了,所以才挑她们下手。
但阮明姿却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对方在那色厉内荏的喊着让她跟绮宁赔钱,她反而越发冷静镇定,颇有几分冷眼旁观看他们唱戏的意思。
那些人吵吵嚷嚷了半晌,喊着要阮明姿她们赔钱。见阮明姿不为所动,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竟是要上前跟阮明姿动起手来。
阮明姿这会儿面上不动声色的,一只手却已经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包痒痒粉,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但凡敢动手,她就要让对方尝一尝浑身瘙痒的滋味!
然而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手还未碰到她,就被旁边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伴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寻衅滋事,还企图非礼人家小姑娘,我看,你这要不衙门里待几天去?”
阮明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着皮影戏场子里点起的灯光,认出了那人。
不是封今歌又是谁?
封今歌抓住那尖嘴猴腮小青年的手,力道似是很大,饶是天色有些暗,阮明姿仍是能看出,那小青年脸上都有些扭曲了,急急的讨饶着:“哎,这位哥,轻点,轻点!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良民!”
方才那几个推推搡搡吵闹不休的人,这会儿见着似是遇上了硬茬子,当即有些迟疑起来。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一身的富贵,似是他们惹不起的……
封今歌旁边有个娇俏的小姑娘,鼓着腮,正在瞪那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哎,你混叫些什么呢!叫谁哥呢!我哥可是大理寺的,没有你这种兄弟!”
声音又清又脆。
一听是大理寺的,那小青年吓得腿都软了,封今歌捏着他胳膊提了一把。
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又疼得叫了一声:“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爷,这位爷,再捏我手就要断了!”
封今歌笑了下,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倒是松开了那小青年的手,声音淡淡的:“赔礼,道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