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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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话,羊氏简直目呲欲裂。
这臭丫头话里的意思,是说今年的节礼,没她的份了?!
这下子,就连姚家老大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虽说自诩为好儿子,好兄长,可往年媳妇从他娘老子那弄回来那么多的节礼什么的,也没见他吭过医生。
他就觉得他是长子,这些节礼天然就该有他的一份。
至于这“一份”的数量过多,他就当没看见了。
眼下阮明姿这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人,今年节礼没他们的份了呗?
他阴沉着脸,不想为了一点节礼的事,有失长辈的身份。
羊氏可没这么多顾及,她尖着嗓子:“你什么意思?!今年没我们的份了?!……不是我说阮明姿,你二舅舅是你亲舅舅,你大舅舅就不是你亲舅舅了?!做人这么没有礼数,就不怕出去别人戳你脊梁骨!”
阮明姿低笑一声,没搭理羊氏,却是看向了章姚氏,她声音软软的,问章姚氏:“姨姥姥,我跟我妹妹这个年纪,还算得上是孩子。我过年来走姥姥家,给姥姥,姥爷备份礼,礼数也就足了吧?……我大舅舅大舅妈从来没给我过我跟妹妹压岁钱什么的,怎么就突然要求两个孩子给她们送年礼了呢?”
章姚氏听着小姑娘娓娓道来的声音,缓缓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没错。”
阮明姿这才看向脸红脖子粗的羊氏跟姚家老大,哼笑一声:“……听见了吗?大舅妈。我这些节礼,都是给我姥姥姥爷的,放在我二舅舅屋子里,也仅仅是因着眼下我姥姥,姥爷跟着二舅舅过罢了……你们做长辈的,非但没给我们小辈准备压岁钱,反而掉过头来问我跟妍妍要节礼,大舅妈要是不怕丢人,就尽管出去说。”
说着,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不怕,你随意”的模样。
简直把羊氏给气得七窍生烟,点着阮明姿,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姚家老大只觉得心口一阵烧得慌,他有些烦闷的低吼一声:“别说了!”
阮明姿低笑了一声,只握紧了有些发颤的姚母的手。
席天地在一旁适时道:“忘了说,老人家你年纪大了,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莫要生气。”
阮明姿从善如流的接过话:“神医都这么说了,姥姥到时候若是身子不好,那一定就是家里有人气着您了!姥姥,到时候您可千万别憋在心里,一定要跟我说!”
阮明姿跟席天地这一唱一和的,姚家老大的脸简直黑如锅底。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大老爷大夫人
正月一到,这一年就算是开了春。不过这牛家村地处群山之间,寒冬走得也要比旁的地方都迟一些。
外头的风微微凛冽的吹着,姚家小院的正屋里却是烤得温暖如春。
偏偏这温暖如春的屋子里,有些人的脸色,比那寒冬腊月还要更冷一些。
阮明姿也没搭理他们,依旧同姚父姚母细声软语的说着开了春的计划。
等二舅舅二舅妈的院落建好了,他们搬过去后,她到时候拿一些西域来的香料种子种在院子里,等香料成熟了,薅一把用来做饭,又鲜又香;
还有月芽儿眼下同妍妍一道跟着夫子上课,到时候倒也可以把课堂搬到小小的院落里,让月芽儿跟妍妍在院子里读书写字。
老年人最爱听小辈絮絮的说着不久之后的将来,姚父姚母这会儿再心忧桂哥儿,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几分向往与期盼之色,倒是冲淡了几分方才大儿子一家带来的胸中块垒。
再加上姨姥姥章姚氏极会凑趣,在一旁时不时的加上几句“哎呦弟媳妇,你这真是要享大福了”,“咱们明姿丫头可真是想的周到,妍妍也厉害,都会读书写字了”,说的姚父姚母不住点头。
这越发趁得那边姚家老大一家子面如锅底,难看的很。
正当羊氏再也按捺不住,要说什么的时候,在一旁端着瓷碗喝着水的席天地突然把瓷碗一放,起了身:“算着时辰,也该拔针了。”
羊氏顿时把她要说的话抛到了脑后,急火火的让开了炕边的位置,殷勤的看着席天地:“神医,你来,你来。”
席天地看也没看一眼,径直上前,仔细观察了下尚在熟睡的桂哥儿的状态,抬手将桂哥儿身上的银针悉数拔起。
荣氏屏着呼吸,直到席天地将桂哥儿身上涌泉穴中最后那根银针拔起,她这才深深出了一口气,脸上因着憋气过久,一片通红。
羊氏迫不及待的问:“神医,桂哥儿这下没问题了吧?”
席天地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做什么白日梦呢?扎个针就能没问题,天底下的药铺都关门算了。”
席天地这个人,过的肆意,喜不一定挂在脸上,但憎恶那是一定会表现出来的。
他不喜欢羊氏。
羊氏被席天地刺了这么一句,脸上也不大好看,但碍于这是救命根子大孙子命的神医,哪怕心里再不爽,她也不敢说半句怨言。
荣氏没搭理羊氏,她手上极为轻柔的用襁褓将桂哥儿给裹了起来,做完这,这才看向席天地,她才哑声问席天地:“席神医,还要继续吃先前那药吗?”
席天地摇了摇头:“经了这么一遭折腾,先前那药,剂量已经不够了,我再开一张单方,先将养着。原先只需要将养两三个月就行的,眼下少说也要将养半年了……不过我把丑话放在前头,你们要是再这么作妖,你们还是提前给这孩子备一个小棺材,也别糟蹋那些药材了!”
这话说得姚家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偏生也不敢跟席天地呛声。
荣氏倒是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神医放心,这次我一定不敢再疏忽半分了。”
席天地多看了荣氏一眼,这才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摇着头,去一旁重新写了一张单子。
羊氏接过那张单子,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一长串药材,虽说她不识字,却也了个寒颤。
“……这么多?!”
上次她记得也不过写了半张药方,就花了好些银钱。这张药方明显比先前的要长得长,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呢!
席天地睨着羊氏,没说话。
羊氏已经多少知道这位神医的风格了,哪能不知道神医这一眼的意思?
她头皮一麻,赶忙又补道:“……应该的,这些钱都是应该的!”
席天地嗤笑一声,也淡淡的补了一句,“另外还有诊资五两,别忘了。”
“……”羊氏觉得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姚母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
阮明姿知道,姚母无非是心疼重孙子,想出点银钱。
但羊氏这种人,你出银钱她不会有半点感激,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出的,说不定还嫌你出的少。
就是个活生生的白眼狼。
看先前就知道了,羊氏从姚母手里薅了多少东西去?
老两口操持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的。到最后,分家那会儿除了些首饰,甚至手边都没有多少银钱。
这还是阮明姿跟二舅妈鲁氏明里暗里一直在补贴的情况下。
老两口的钱都去哪里了,可想而知。
可羊氏又是怎么对待姚父姚母的?
阮明姿想起来就直冷笑,更为坚定的按住了姚母的手。
姚母低低叹了口气,知道羊氏是彻底让外孙女寒了心,生了厌。
她没有开口说什么。
羊氏原本确实是打算从姚父姚母手里捞点出来的,她还没开口,阮明姿便冷冷的看了过来,说了句,“大舅妈,先把姥姥的药费结了再说旁的。”
气得羊氏七窍生烟。
她恨不得当场把阮明姿给剐了!
羊氏捂着胸口心痛的很:“爹,娘,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桂哥儿去死吗?那也是你们的重孙子!”
阮明姿点了点头,抢在姚父姚母开口前先开了口,“我姥姥姥爷难道给的还不够多?先前姥姥姥爷过生辰,我送了不少金饰,分家那会儿,那些金饰却都不见了……这些首饰的去向,大舅妈要我说个清楚吗?”
羊氏见章姚氏一副伸长了耳朵要听八卦的模样,顿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阮明姿摆明了一副要当着外人面,坏了她名声的模样,她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羊氏咬了咬牙。
她不是不心疼她的大孙子,但她贪小便宜的刻薄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改不了。
荣氏抱着桂哥儿坐在炕上,眼神冷冷的,看着羊氏的后背不吭声。
而正当这会儿,就听得院子里有人喊:“姚大老爷,姚大夫人在家吗?”
章姚氏听得啧啧称奇,大家都是乡下人家,竟然还有人称呼什么“大老爷大夫人”之类的。
羊氏却是眼前一亮,顿时三步并作两步,掀门帘的功夫,脸上就已是绽出了一朵花。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二十两银子你嫌多
那厚实的门帘被她甩得又重又急,好似要打谁的脸一样,重重的摔在了门框上,发出了一声极为沉闷的响声。
姨姥姥章姚氏捂着心口,哎呦呦的颤了一声,同姚父道:“幺弟,你这大儿媳妇,越发了不得了,这是当着面给谁甩脸子呢?”
姚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说话。
姚家老大似是也想到了什么,脸上带了几分喜色,矜持的坐直了身子,好似在等着谁来拜见一样。
阮明姿倒是想到了什么,同姚母低声说了一句,正巧门帘又被掀了起来。
羊氏一改先前的模样,脸上乐出了一朵花,就见着她亲亲热热的挽着一个人的胳膊进来了,两人后头还跟着一个男子,以及一名丫鬟打扮的人。
阮明姿的脸便冷了下来。
来人是羊氏的女儿姚月芳,以及康泽。
羊氏偏生故意瞥了阮明姿一眼,笑得十分刻意:“哎呦,好闺女,你回娘家不就是回自个儿家吗?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姚月芳跟康泽身后跟着的丫鬟,抱着一大堆锦盒,堆叠在一起,看着十分的显贵。
姚月芳这会儿梳成了妇人的发式,看着比之先前少女时要成熟了些,眼下却多了一分几不可见的郁色,闻言强笑道:“娘说什么呢,这大过年的,哪有回娘家不带礼的?也是我夫君有心了,说单数不吉利,备的礼都是成双成对的。”
羊氏简直笑的合不拢嘴。
阮明姿听得姚月芳跟羊氏这对话,倒是不动声色的看了姚月芳一眼。
这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已经成亲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想起先前康泽干的那一些恶心事,阮明姿拧了拧眉头,懒得往康泽那看半眼。
然而康泽的眼神,打从一进屋,就像黏在了阮明姿身上。
羊氏犹还在兴奋,仿佛这一个得意女婿能扳回她今儿丢的所有颜面:“哎呦,不错不错,女婿确实用心了!”
章姚氏撇了撇嘴。
姚月芳回身轻轻的摇了摇康泽的胳膊,娇嗔一声,“夫君。”
然而若是仔细听,却能听得其中一分僵硬之意。
康泽猛地回过神,笑着点头应和:“岳母谬赞了,这些不过是小婿的分内之事。”
姨姥姥章姚氏在一旁忍不住开了口:“是我记性不大好了?咱们芳姐儿啥手嫁出去了?”
姚月芳的脸色更是微微一僵。
羊氏却一脸的理所当然,故意大声同章姚氏道:“大姑你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早就订了亲,没过仪式也是因着康泽这孩子有孝心,守了二十七个月的大孝,虽说差不多已经出了孝,但是康泽这孩子却是个仁孝的,一定要守够三年大孝才行。成亲这等繁琐仪式,便先押后了。只是康泽他娘近来身子不好,又想冲冲喜,这才先略了成亲的琐仪,先把人抬了过去。后面等出了大孝再补一趟酒就是了!”
章姚氏咂了咂嘴,露出少了几颗牙的牙床,絮絮道:“……咋能这样呢,咱们乡下,都不兴这样。这城里人,也不知道该说是讲究,还是不讲究。”
羊氏不大高兴,尖锐道:“大姑,你这一辈子都在这山村里也没出去几趟,你咋知道外头城里人的做派!”
章姚氏撇了撇嘴,也知道再说下去是讨人嫌了,闭了嘴。
康泽也没说话,眼神若有似无的往阮明姿那瞟了一眼。
阮明姿正好抬眼看向姚母那,不巧也看到了康泽这一眼,顿时被恶心的够呛。
姚月芳挺直了腰板,笑得犹如大户人家拿着尺子丈量出来的规范小姐一般,轻声道:“夫君,咱们来给爹娘,还有爷爷奶奶好好拜拜年。”
康泽应了一声。
早就正襟危坐等在那儿的姚家老大也露出个有些矜贵的笑来。
这对小夫妻双双拜倒,给姚父姚母,并姚家老大羊氏,一一行了大礼。
羊氏看的心头舒畅,眼神落到丫鬟正往一旁摆着的那堆锦盒上,更是笑开了花。
荣氏抱着桂哥儿轻轻的晃着拍着,嘴角绽出一抹冷笑来。
她才不管旁人呢,只要她那婆母,肯掏钱给她桂哥儿治病就行!
羊氏好生享受了一把贵婿跪拜的尊荣感,这会儿见康泽撩着长衫下摆起了身,又摆着丈母娘的架子,同康泽道:“……我说女婿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桂哥儿说起来也要喊你一声姑父,他生了病需要拿药,家里头的情况你也是知道……你看那位神医,还在等着要诊费呢!”
说着,羊氏指了指一旁的席天地,眼神却黏在了康泽身上。
这就是要问康泽要银子了。
姚月芳皱了皱眉头,险些没绷住。
别看那一堆锦盒气派,其实她知道,里头的东西,大多是她打肿脸充胖子,放的一些中看不中用的。
她一抬小轿嫁到了康泽院里才知道,康家看着金玉其外,其实早就败絮其中了。
偏生她同康泽说这些,康泽还一副不想理会这些俗务的模样。
为了维持日常的体面,她费了多少心思?
结果她娘倒好,收了这么一份大礼,上来就问她男人要银子?
真真是……
姚月芳在心底磨了磨牙。
但她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没了面子,见康泽在那微微沉吟不语,她便勉强笑道:“……桂哥儿生了病,我们这当姑姑,姑父的自然也该出份心。只是出来得急,没有带银钱……”
羊氏从善如流的接上,“没事,我先把开年要买小猪仔的银钱给垫上,回头你拿了银钱,送到家里来就是了。”
“……”姚月芳说不出话来,先前她没嫁人时,她娘经常这样巧立各种名目问二房要钱,那会儿她还觉得挺过瘾的,但眼下这要钱的对象成了她,她才知道,被人用这种无耻的理由赶着要钱的滋味,那是真的不好受!
姚月芳咬了咬牙,勉强笑道:“其实我也带了些银钱,就是不知,桂哥儿这诊资,多少银钱啊?”
羊氏直接狮子大开口:“二十两银子吧!”
姚月芳吓了一大跳:“二十两银子?!”
她娘怎么不去抢?!
羊氏反而被姚月芳这动静搞得不开心起来:“咋着,二十两银子你还嫌多?”
第四百九十章 出事了
温暖如春的室内,姚月芳干笑了一声,心却不断的下坠到一汪深潭之中。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