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学也来找姐姐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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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寓骑轻笑道:“我们男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小气。”
谈迎:“……”
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找鞋子的新郎身上,场面热闹喜庆,似乎没人注意到这一隅的暧昧与交火。
唯一注意到的那一个,似乎也无力改变什么,只是微不可闻叹了叹,紧紧握了握双拳又松开。
第44章
大半天下来;谈迎这个伴娘帮新娘提裙摆、整理发型、补妆、端饭甚至上厕所,工作量堪比助理。
相反;伴郎那边可轻松多了;在她们拍外景补妆的空隙,甚至跟新郎他们一起待树荫下抽烟。
两边“助理”的工作量从新人衣着繁琐程度就可窥斑见豹。
谈迎别说跟伴郎说话,就是连水也没多喝一口。周寓骑倒给她拿了几次;被另外两个姐妹连声起哄,双颊比上了腮红还厉害。
说到底,确认关系以来;两个人还没正式走到众人视线中。
晚宴下午五点半开始签到,拍完外景回到翠月湾,约莫还有半小时休息时间,新娘又开始新一轮补妆。
谈迎让两位姐妹上,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刚出来便差点撞上一道人墙,手被拉过,她小小吓一跳,低喝:“拉拉扯扯干什么!”
“我拉我女朋友怎么了。”
周寓骑不由分说把她拉向走廊尽头防火门,然后转上员工电梯;从裤兜掏出卡片刷了楼层。
“去哪?”
谈迎看了眼手机屏幕,新娘那边还没催人。
周寓骑说:“找个可以抱抱你的地方。”
电梯门叮地开了,还没到周寓骑的楼层。
保洁员从一推车的床单边探头,愣了愣:“你们怎么坐这个电梯,客人应该坐客梯,这是员工电梯呢。”
周寓骑默然亮了亮跟保洁员胸前一致的卡片。
保洁员嘴巴动了动,最后只说:“我等下一趟吧。”
“阿姨;您进来吧。”
谈迎把周寓骑搂到身前;给人让位。
“可以的吗?”
保洁员试着推车进来;跟他们站在同一侧刚刚合适。
“过来点。”
谈迎怕周寓骑蹭到推车,轻轻拨了一下他的腰。
保洁员煞有介事多解释一句:“都是干净的床单。”
谈迎和周寓骑默契对视一眼,忍住善意的笑。
保洁员比他们先出电梯。
周寓骑还挡在谈迎前面。
谈迎冷冷拨开他,“站远点,嫌热。”
虽是元旦,云岚岛一年基本只有两个季节,冬春不明显,现在可能是气候过高的秋天。
周寓骑使出黏人功力,从侧面抱她,手背轻轻印了印她汗湿的额角。
电梯终于升到目的楼层,周寓骑刷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如果谈迎的方位感没错,房间的阳台出去可以眺望一览无遗的大海,属于名副其实的海景房。
但她没来得及看,刚进门就给周寓骑轻搡到玄关的五斗柜上,脊背贴着冷硬的木板。
像刚见面时一样没说什么,似乎也无需多言,周寓骑将满腹心事通过气息渡给她。
谈迎一半渴望体温交换的亲昵,一半排斥他先前的小心眼,又啃又打,甜枣跟大棒一起上。
周寓骑一一受下,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五斗柜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头养的三支百合簌簌发颤。
谈迎亲够了,挪开他的脑袋透气,低头从小挎包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
“这里可以抽烟吧?”
她瞟了一眼挺远的烟雾报警器,放心点燃香烟,抱腰吸了一口。
“你怎么跑这里来?”
周寓骑这会不再插科打诨,认真道:“方sir问我来不来,我说你来我就来,他就懂了,然后问我要不要填空当伴郎。”
谈迎手肘垫着另一边手背,举着香烟,袅袅白烟像要喂给百合花。
她蹙眉道:“方sir知道了?”
周寓骑扯了扯嘴角,“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可真是——”
“自讨苦吃”溜到嘴边,她咽下,改了一个词,说:“有空。”
她忙得连他也顾不上,更别说分了几年的前任。对于周寓骑来说,他明明是有恃无恐的那一个。
但她莫名不喜欢这样的局面,如果前任交了新欢,她可不希望有人来她面前耀武扬威。
一拍两散才最和谐。
谈迎含了一口烟在嘴里,还没释放,下一瞬唇间一暖,周寓骑撬开尽数吸走。
毫不意外他呛了一口,目光狼狈却也坚决。
她有些愣怔,还从未有人在她面前强势。
刚抬手要给他点颜色,谈迎手腕立刻给他擒住。
周寓骑亲她,却不限于红唇,锁骨以下成为他进犯的疆土。
他半弯着腰,倒方便她袭击他的背部。
但谈迎没能动,裙摆给凌乱撩起,他捞向半个多月前的禁区。
周寓骑没打理过这么层层叠叠的裙摆,感觉有点费劲。
他单膝下跪,半路卡了一下,从裤兜掏出手机搁五斗柜上。
谈迎反应过来,双臂敞开搭在柜面边缘。手还夹着烟,白烟跟细细的垂绳一样往上袅娜。
周寓骑把纱裙当头纱,大半消失在她的裙摆之中。
谈迎微仰着下巴,看不到他,却无法忽略他给的感受。
细致,冲动;热情,急切;所有一切化为漉漉的触感,像勾芡的稠汤。
细细的白烟给摇散了,是她指尖抖颤的罪过,偶尔也因她无法自控的音节。
谈迎忍不住低头,另一手撩起裙摆,赤露出三角裤卡住的膝盖,和他微汗的脑袋。
他还吸着她,吧嗒吧嗒,像猫猫喝水,食指和中指同时做着疏通工作。
那双小鹿眼无辜又热烈地仰视她,跟她底下一样潮润。
她不住挺着髋骨,送向他嘴边,揽住他的后脑勺不给后退,像主动而恶意地草了他。
“好吃吗?”她冷不丁问。
若她能看见他的皮带扣以下,或许不用多此一问。
周寓骑没来得及回答,柜面一阵巨大的震动打断了一室春光。
他的手机有来电。
谈迎用夹烟的手顺便捡起看了眼,心头一突,把名字念出来。
“钟逸?”
周寓骑给噩梦般的名字魇住了数晚,几乎要成心魔。
“你接。”他短暂松开她,语气不容辩驳,跟他第一次强行亲她时一样。
这个名字也是两人争执的深层原因,似乎终于走到开诚布公这一步,只不过方式太过特别。
谈迎蹙了蹙眉,猜想是催他们下楼,于是接起。
“喂?”
钟逸在那边似乎意外一瞬,静了静,才开口:“阿迎?”
那支烟还夹在手机后背,跟手机的炮筒一样,缓缓腾着烟。
“是我,什么事?”
周寓骑忽然扯下卡在她膝盖的三角裤,无视她的瞪视。
钟逸又默了默,“准备签到了,你们差不多过来吧。”
谈迎尽力平稳气息,“行,准备下去——啊!”
周寓骑臂弯抄起她一边膝弯,把她钉向了五斗柜,脑袋埋进她的肩窝。
谈迎明明白白倒抽一口气。
钟逸在手机里关切道:“怎么了?”
谈迎对眼前这人怒目而视,没料到他的动作和准头既快又准。
“没事,踩空楼梯而已。先这样。”
她挂了通话将手机丢一边,扶着周寓骑的肩膀回应这份无法抗拒的愉悦,烟头在他肩头边燃烧,震下了些许危险的灰烬。
震颤中谈迎不忘质问:“戴套了吗?”
周寓骑显然呼吸困难,“戴了。”
“你怎么动作那么、快,我都没看见,约多了是吗?”
“是啊,约空气,”周寓骑说,“我是谁?”
“……”谈迎没理会。
“我是谁?”他空出的手掐了掐她的双颊。
谈迎摇头甩掉,“周欠骑。”
他满意地笑了。
玻璃花瓶里的水面左摇右晃,百合花也打起寒颤,频率越来越快,然后骤然衰弱——
灰烬从烟头剥落,快乐从她身上抽离。
周寓骑嘤呜一声倒在她的肩窝。
明明是他勾着她的膝盖,却更像她在承纳他。
谈迎意犹未尽,感觉到把他排出来了,忍不住扑哧。
她的善意与无奈却给怀中之人添了无尽烦恼与羞耻。
“不许笑,休息一会我还可以再来几次。”
周寓骑红着脸亲了亲发出扑哧的地方,想要堵住似的。
这份执拗的稚气彻底逗笑了她,谈迎笑得跟风中之树,浑身发颤。
这种颤晃的频率在她将烟头夹到他眼底下时达到最高。
哦,才一支烟的功夫。
“……”
周寓骑耳廓登时红得更要命,跟他底下黏膜的颜色有得一拼。
谈迎怜爱地抱住他,最后笑两声,“再接再厉。”
周寓骑松开她的膝弯,双手捧住她的脸,跟她点着鼻尖。
“姐姐,你看我都能正视他了,别生我气了好吗?”
谈迎皱了皱鼻子,跟他磕了磕额头。
“心眼小。”
周寓骑讪讪接道:“叽八大。”
谈迎:“……穿好裤子再说。”
周寓骑低头看一眼,跟吊着一个小药囊似的,的确有碍观瞻。
谈迎:“我说我的。”
周寓骑:“哦……”
周寓骑先帮她提好,然后再打理自己。
忙活一阵,谈迎补了口红和周寓骑下楼。
出电梯后,周寓骑拉起她的手,郑重道:“走吧,这一次好好告别过去,别整天瞎惦记。”
“到底是谁瞎惦记了。”谈迎瞪他一眼,倒是没甩开,“忘了件事——”
“嗯?”
谈迎转到他身前,往外拉他的背带,然后松开——
啪的一下。
“……”
周寓骑的冻干小树莓险些碎裂。
“哎哟——!”阮茜霖嘴巴上这么叫着,脸上却没多少意外,“终于肯晒出来了。”
眼镜和卷发两个姐妹抚胸尴尬,说幸好刚才没有随便勾搭。
钟逸站在队列的最外侧,神色稍顿,可能碍于兄弟吉日,没有表现过分凝重。
谈迎和周寓骑正待归位,阮母领着第一波客人过来。
谈迎随意扫了眼,愣了愣,“妈、爸,你们那么快啊……”
周寓骑脑袋跟着女朋友走,要不是谈迎松开他的手,估计就“妈”出来了。
他看着两位熟悉的阿姨和叔叔,毕恭毕敬:“谈老师好,游老师好。”
“哎,好……”
谈政玫和游宜伟茫茫然应着,目光焦点从新人跳到自己的女儿身上,然后到周寓骑,她现在的男朋友?还有钟逸,以前的男朋友?
真是人才济济齐聚一堂……
第45章
阮母讶然扫了一眼众人;特别在较为面生的周寓骑身上停了一瞬,“原来都是熟人啊。”
方树宇忙介绍周寓骑:“妈;这位是翠月湾大老板的儿子。”
“……”
阮母瞠目结舌。
谈政玫和游宜伟也同样惊讶;谁能想到“未成年小周”还有这层身份。
周寓骑最怕就是今天这样的场面,忙谦虚道:“我今天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方sir的伴郎。”
阮母最喜欢有实力没架子的年轻人;当下笑逐颜开,翠月湾的太子爷来当伴郎,她可是蓬荜生辉;长脸了。
阮母客客气气道:“这新郎新娘是一对,伴郎伴娘是一对,双喜临门,真好啊!”
谈政玫跟游宜伟跟被摆一道似的,只能先陪着笑。
和新人合照完毕,暂时还没有新来客,谈政玫把谈迎拉到一边,看着倒像女儿领他们到宴会厅门口似的。
谈政玫敛了笑,咕哝道:“你怎么还跟未成年混在一起呢?”
谈迎扯了扯嘴角;越过她的肩头眺望不远处的始作俑者一眼,只好耐着性子道:“妈,他今年23岁,之前是误会。”
谈政玫扬起眉毛,说:“是误会还是坑蒙拐骗啊?”
谈迎赔笑道:“真是误会,阴差阳错吧,反正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说完她暗中遥瞪周寓骑一眼。
游宜伟一副沉思状;似乎在后悔:早知道以前让他当全|裸模特;现在变成准女婿;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谈政玫努嘴,不客气道:“不真诚!”
游宜伟夫唱妇随,说:“是有点。”
谈迎:“……”
谈迎送两老进厅入座,紧忙回到新娘旁边。
周寓骑引颈期待一般,跟她眉来眼去,可惜宾客如约而至,分身乏术,只能暂且捺下心中疑窦。
迎宾真不是轻松活,一会还有典礼。
趁收摊的间隙,周寓骑急忙逮住谈迎。
谈迎放缓脚步,跟他落后于众人,耳语道:“我爸妈没说什么。”
周寓骑表情却并未因此放心,“我会向他们表态的。”
谈迎疑惑止步,开玩笑道:“表什么态?写检讨吗,那倒不必,你还是写给我吧。”
周寓骑郑重看着她:“跟你结婚啊。”
谈迎愣了愣,往他眼前隔空抹了抹,“醒醒,发什么神经。”
周寓骑用力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手指,“我是认真的,一会我抢捧花送给你,你不要拒绝我啊,那太没面子了。”
谈迎可能跟新娘站了一天,脑袋也有点累。她晃了晃,并未能清醒多少。
然后说:“你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周寓骑稍稍蹙眉,却并未显露半分不悦。
而是带着孩子气撒娇道:“我每次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你并不在意。”
谈迎叹气:“你才23岁,而且第一次谈恋爱,总会有结婚的冲动吧。”
周寓骑说:“看吧,你又用你的经验来定义我。”
两个人四目相对,默契地用沉默对抗争吵。
冷静了大概有半分钟,话题才继续。
“姐姐,”周寓骑说,“明天有家宴,一会完事我就得飞回去。”
谈迎怔了怔,想笑骂的一句“滚吧”溜到嘴边,又给咽下。
周寓骑继续说:“我很想带你回去,怕你不愿意……”
谈迎这才笑骂:“知道就好。一会不会喝别帮方sir挡酒,他可能喝了。”
“你也是,记得找代驾。”
“放心吧,我也回去找我爸妈。”
周寓骑说:“明天回去我就跟我爸妈说我们的事。”
“……”
谈迎发现他说对了,是她经常不相信他,只当小孩戏言。
周寓骑说:“要是下半年我们能一起去美国,就结婚好不好?”
谈迎顿了顿,抚了抚他的胸口,“冷静点,下半年的事下半年再说。”
周寓骑拉过她的手吻了吻手背,“下半年很快,我们都认识大半年了。”
谈迎恍然,是没料到还能从野海荒地捡到一个还算满意的男朋友。
司仪催促各方人员就位,按照彩排的流程准备开始。
谈迎这才跟周寓骑分开,回到新娘和新郎身边。
阮茜霖抛捧花时,周寓骑的确可着劲蹦起来抢。
而他人高手长,也确实抢到了。然后跟摘了桃儿的猴子似的,跑到谈迎面前单膝下跪。
现场登时掀起一片欢呼。
谈迎成为意料之中的焦点,倒也大大方方接过他的捧花。
吃饭时,他们被安排到了同学一桌,钟逸不可避免在里面。
谈迎早跟阮茜霖打过招呼,不用太费劲安排。这下现任也来了,在场大多三十好几的人,大家吃吃喝喝,闲聊家常,似乎见怪不怪。大多是结了婚的人,自家的鸡毛蒜皮不一定比她的少。
谈迎旁边坐着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已婚初中女同学,她充满善意地看着这对伴娘和伴郎,笑道:“谈迎,下一个到你了吧?”
横竖不是太深的交情,谈迎含糊应过:“是的,快了,到时候要赏脸来啊。”
女同学笑道:“那当然,你男朋友也是本地人吗?到时候应该也会在这里办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