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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是我的声音-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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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春赶紧竖了根食指在唇前:“嘘!”
  她的情绪有点激动,一时半会儿控制不好音量。
  这一声嘘的方圆十米都能听到,成功地引起了好奇宝宝徐拓的注意。
  “她们说什么呢?”徐拓看向临春吃饭的桌子,“咱们也在外面吃?”
  “都行。”蒋以声走出店门,十分自然地落座在了临春的对面。
  临春、临冬:“?”
  徐拓:“???”
  “那么多空桌你干嘛跟她们——”他最后一个“挤”字只发了前面声母的音,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动作麻利地闭上嘴坐在了蒋以声的身边,“这位置好,不晒不冷,刚刚好。”
  临春端着碗就想跑。
  “你是我姐的朋友吗?”临冬的屁股倒是做得很稳。
  蒋以声一点头:“我是你姐的同学。”
  “哦~”临冬一个字哦的九曲十八弯,“同学啊!”
  徐拓在一边“嗤嗤”的笑。
  临冬看向徐拓:“那你跟他也是同学吗?”
  “不是,”蒋以声又说,“他是我朋友。”
  “同学比朋友亲。”徐拓冲临春比了个大拇指。
  临春火烧屁股似的端着碗溜进店里。
  “哎,”蒋以声有点烦躁,对徐拓说,“你能闭嘴吗?”
  菜很快端了上来,红烧鱼块香辣扑鼻,撒上一小撮香菜让人食欲大开。
  徐拓的嫌弃在这一刻全都不作数,捧着碗吃上一口就连嚷嚷着好吃。
  蒋以声先把餐具用滚水烫洗一遍,再慢条斯理地盛了半碗饭。
  他似乎不太能吃辣,一块鱼就吃得鼻尖冒汗。
  临春去给他们端炒菜,临夏叫住她:“你朋友?”
  临春点了点头。
  临夏 “嗯”了一声:“你再过来端个汤。”
  店外面,临冬已经和两人吃到一起了。
  三个也不知道凑一起说了什么,徐拓肉眼可见笑得开心。
  临春垂了垂眸,低头揪着自己的衣袖。
  人少的话她还可以看唇语和别人交流,人如果多起来,嘴巴就看不过来了。
  吵吵闹闹不属于她,硬在里面待着就像是强行卡进卡槽的拼图。
  别人难受她也难受。
  没一会儿,甜汤做好了。
  临春小心翼翼端过去,对临冬打手势:{这是送的。}
  临冬把这话转述给两人。
  徐拓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谢谢谢谢,这怎么好意思呢!”
  临春也笑着摆摆手,双手掌心向上,微微俯了俯上身。
  是不客气的意思。
  边牧也吃完了饭,并且把小盘舔得比他脸都干净。
  临春又给他舀了半碗,抱着膝盖蹲在一边看他继续干饭。
  突然有阴影投来,临春仰头,是蒋以声。
  少年俯视下来,像是头顶着阳光。
  发丝散乱,有些刺眼。
  她按着膝盖站起身,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蒋以声伸出一只手握拳,大拇指弯了弯。
  是谢谢的意思。


第15章 15
  今天饭馆生意不行,店里的几桌吃完临夏就让厨师去休息了。
  她端了大盆去收拾餐具,临春看见了,就撇下正在说话的男生过来帮她一起。
  临夏看了眼门口的少年,对方目送着临春进来。
  虽然临春耳朵听不见,但性格和长相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即便平时在学校虽然有梁阙看着,但怎么说也是个男生,注意不到什么细节。
  临夏在家里又当爹又当妈,不仅要操心经济问题,还的关心两个妹妹的身心健康。
  特别是临春现在正值青春叛逆期,她就特别害怕对方搞早恋耽误学习。
  再者,像临春这种聋哑人,万一遇到个坏心眼的…临夏简直不能往下想。
  “只是朋友?”临夏问。
  临春手上一顿,然后非常使劲地点了点头。
  就像是怕被误解似的,下一秒脑袋就能直接点掉下来。
  临夏知道临春懂事,但还是忍不住多唠叨一句:“高二了,好好学习。”
  临春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应下来。
  餐具收拾得很快,临夏把大盆端去门口清洗。
  徐拓这时候也吃完了饭,看见她们开了水龙头洗碗,就忍不住凑过去问一句:“能洗干净吗?”
  临夏头也不抬:“洗完要送回场家消毒的。”
  徐拓半懂不懂,也没再继续询问。
  抓了抓后脑勺,回头却看蒋以声和临春一起,正捋着衣袖收拾他们刚吃完的碗筷。
  临冬和徐拓一样非常自觉地没有过去,两人一高一低看了对方一眼:“你知道他们什么情况吗?”
  临冬吞了口唾沫:“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情况。”
  “不可能没情况,”徐拓摇摇头,“我哥们不正常。”
  临冬试探着问:“他只是你哥们?”
  徐拓转头看向她:“?”
  临冬:“……”
  另一边,临春把两个碗碟摞在一起,利落地收拾完桌上残渣。
  蒋以声刚想帮忙,她就连忙阻止,几乎把手摇出残影。
  “我靠!”徐拓突然骂骂咧咧,要往蒋以声那边走去。
  临冬拽着他的衣摆,惊恐地央求:“求你了求你了,别说别说别说…”
  临春端了一摞菜碟路过,奇怪地看了眼他俩。
  “我靠声哥,”徐拓按着临冬的脑袋,还是说了,“她俩以为我们是一对。”
  蒋以声:“……?”
  有点儿突然。
  “没事,”徐拓又在临冬头上揉了一把,“他肯定不生气。”
  “没,”蒋以声说,“我生气。”
  临冬差点没哇一声哭出来。
  徐拓也没想到,愣了愣:“你还介意这个?”
  蒋以声微一点头:“品味被鄙视了。”
  徐拓:“?”
  临冬从徐拓的恶爪里抽出身来,也跑去大盆边洗碗了。
  蒋以声看三个忙活,就没继续打扰。
  回家路上,徐拓问的问题蒋以声基本都猜到了。
  关于桐绍这个小镇,还有关于临春。
  “就一小女孩。”蒋以声漫不经心地说。
  “得了吧兄弟,”徐拓用手肘捅了一下对方,“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蒋以声被他逗笑:“我什么样啊?”
  “长这么大就没见你乐意理过哪个女的。”
  “没,”蒋以声看向前方,“挺好奇的。”
  徐拓不解:“好奇啥?没见过哑巴?”
  “没见过。”
  “我靠,”徐拓震惊了,“你不会是,那什么慕残吧?”
  蒋以声有些意外,皱了皱眉:“滚。”
  回了家,阿姨正在院子里浇花,这小院就是她家的,平日里照顾蒋以声的饮食起居连带着收拾家里。
  徐拓那张嘴跟谁都能唠两句,把手往兜里一揣就去找阿姨聊天。
  蒋以声没跟他一起,自己回了房间。
  九月中下旬乱穿衣,桐绍气温高低不定,街上过夏天过冬天的都有。
  蒋以声上星期还穿的短袖,这星期就套上了外套。
  今天有点热。
  他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徐拓刚好侃完了大山。
  “我靠,我声儿,”他惊叹道,“这穷地方,你到底来干啥的?”
  蒋以声肩上搭了条毛巾,擦擦半干不干的发:“怎么了?”
  “都说穷地方思想落后,特别重男轻女。那小哑巴家里姐妹四个,其中两个都有先天性遗传病,就这还生呢?”
  蒋以声把手垂下:“嗯?”
  “那小哑巴排老三,先天聋哑,那小的是老四,肾脏不行,老二出车祸和父母一起去世了,今天给我们点菜的是老大。”
  蒋以声顿了顿:“她有两个姐姐?”
  “啊?”徐拓不明白蒋以声怎么抓的重点,“我也是听阿姨说的,他们家的事镇上都知道。”
  蒋以声若有所思。
  “我真不明白,这些父母都不顾小孩的死活吗?为了生个男孩至于吗?一身的病让女孩儿怎么活?”
  蒋以声插上吹风机,扫了眼门外喋喋不休抱怨着的徐拓:“管得挺多。”
  …
  临春的家庭蒋以声没刻意打听过。
  主要原因是懒,对别人也没什么兴趣。
  徐拓经常说他外热内冷,蒋以声不置可否。
  或许说什么也无所谓。
  蒋以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出了浴室看徐拓正在打视频电话。
  “出来了出来了,”他一转凳子,把手机举向蒋以声的方向,“刚洗完澡,美男出浴图。”
  蒋以声笑了一下:“穆敛卿?”
  他看了眼镜头,手机的另一边是个姑娘,正笑得眉眼弯弯,往屏幕这儿凑。
  “声哥!我可想死你了声哥!”穆敛卿大声地说。
  蒋以声慢悠悠走到桌边,随手拿了瓶乳液在镜头前晃晃:“挺好用的,再买点。”
  “好嘞,马上双十一我给你囤一箱!”穆敛卿一口答应下来,再扒着屏幕问道,“话说声哥你跑哪儿去了?竟然带徐拓玩不带我!”
  “没什么好玩的,”蒋以声垂眸揉匀乳液,再略微嫌弃地往脸上拍了拍,“你来了会不习惯。”
  “你抹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好笑,”徐拓乐道,“受刑似的还非要弄。”
  “这里太干了,”蒋以声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手背,“我很娇贵。”
  徐拓:“……”
  …
  当天下午,临春把换好的橙子味棒棒糖给蒋以声带过去。
  并且手疾眼快地制止了对方立刻要拆了的动作。
  {不能吃。}
  她打着手语,双臂交叉态度强硬的比了个叉。
  蒋以声略一点头,表示可以。
  临春有些狐疑,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蒋以声拿过她的笔记本:【但我想提一个问题。】
  临春画了个问号。
  【你有两个姐姐?】
  临春微怔,随后点了点头。
  【能和我说说另一个吗?】
  临春盯着那一行字,像是率先陷入一段回忆。
  蒋以声的表情不参调笑,临春停了许久,才重新握起笔。
  【她已经去世快十年了。】
  对于临秋,临春的大部分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那场祸事来得太突然,出事时她才不到十岁。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写下来,蒋以声一一看过,对她道谢。
  临春没有收起草稿本,反而继续写道:
  【我也有个问题。】
  【为什么你要问我这些?】
  陈年旧事就像是烙在她心头的一块疤痕,虽然被十年的时间缓慢治愈,但触碰时依旧会疼得心颤。
  如果不是因为蒋以言,临春不会回答蒋以声的问题。
  只是回答之后,也想知道原因。
  【我想知道以言哥哥的事,我们等价交换。】
  临春想知道蒋以言来桐绍的目的,想知道他去世的原因。
  还有蒋以声,蒋以声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蒋以声指间横着水笔,手指搭在桌上,很久才点一下。
  他突然笑了,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教你一个道理。】
  临春:“?”
  【在做交易前,不要率先把要交换的东西给别人。】
  临春:“……”
  【否则他们就会像我一样。】
  【拒绝交易。】
  …
  临春有点生气。
  但生气也没用。
  除了把脸朝向窗外拒绝和蒋以声交流外,没别的反击方式。
  蒋以声嘴里叼着棒棒糖,乐得没人管他。
  书页哗哗翻过,课也不听。
  晚上,徐拓又来找蒋以声吃饭。
  两人又去了那家饭馆,相比于中午来说生意好了很多。
  “姐,”徐拓进门就喊,“我又来了!”
  临夏正收拾着一桌碗筷,扭头看到徐拓后也笑了一下:“小冬。”
  临冬从里面桌屁颠屁颠跑出来,看到两人眼睛一弯:“哥哥,你又来啦!”
  蒋以声跟在徐拓身后,店里左右看看,没见着临春。
  “我姐姐应该在书店呢,”临冬非常懂事地提醒道,“她晚上有时候不回来。”
  顾轻白有时候会让临春帮忙干点活,顺便就把人留在那里吃晚饭省的人来回跑。
  蒋以声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俩换了个菜吃,特地说了少放点辣。
  桌还是之前在外面的桌,蒋以声烫着餐具,全程无话。
  “心情低落啊?”徐拓打趣道,“没见着人?”
  “滚,”蒋以声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徐拓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玩会儿,但这实在是太破了,指不定明天就走。”
  两人在外面闲扯,大姐收拾完一桌碗筷后喊临冬去打扫。
  “那两个哥哥来找三姐的吧,要叫三姐回来吗?”临冬问。
  临夏瞥了她一眼:“生意该做就做,让她回来干嘛?”
  临冬“唔”了一声,缩了缩肩膀。
  晚上六点多,正是最忙的饭点。
  不过今天生意依旧不景气,后厨里厨师一人就能忙活过来。
  临夏端着碗出去洗,水龙头刚拧开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就来了通电话。
  她把手擦干净,看到是梁峻的来电后顿了顿,按下接听。
  “我现在在忙。”她歪着头,把手机夹在侧脸和颈窝之间,“要说什么晚点再说。”
  水流哗哗浇着餐具,临夏的眉头越皱越深:“下午我也要配菜啊,你妈要睡觉那就明早说,反正现在正在饭点,我没空。”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统共也没说几句,最后直接关掉了手机。
  临冬刚给蒋以声上了盘菜,听到临夏的电话,呆呆地站在一边:“大姐…”
  “干嘛?”临夏一手泡沫,烦躁地抬头,“你吃饭去吧,我来弄。”
  “大姐,”临冬瘪着嘴巴,蹲在她的身边,“你去找姐夫吧,我把三姐叫回来,我们在店里就好。”
  “大人的事小孩别操心。”临夏用手肘把临冬往旁边赶赶,“吃你的饭。”
  徐拓饶有兴趣地看这这姐俩说话:“这小孩真懂事。”
  蒋以声低头吃着饭:“嗯。”
  “她之前说的是什么书店啊?你要去吗?”
  “不去。”
  “为什么不去?”
  “因为要带着你。”
  “……”
  两盘炒菜吃了一半,蒋以声放下筷子。
  就在他抽了张纸擦嘴的时候,路的那头突然闯过来一个气势汹汹的老太太。
  他认得,“民风彪悍”的那个。
  “哎…”他想提醒徐拓一会儿收敛点。
  果然,老太太人未到声先至:“姓临的你给我出来,今天你这个婚是离定了!”
  徐拓一口肉末豆腐差点没把他呛死。
  店里仅剩的两桌人纷纷扭头看热闹,临夏也放下手里的活,抬眼看过来。
  “拉架子请不动是吧!我亲自来找你!”徐凤娟气得满脸通红,“今儿我儿子也回来了,你别死皮赖脸还不想离婚,我告诉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梁家不要你这只不会下蛋的鸡!”
  “我靠!”徐拓眼珠子都快掉碗里了,“这什么情况我靠!?”
  “淡定,”蒋以声把板凳往后拉了拉,“也别靠了。”
  面对一个老太太,他不打算替谁出头。
  再说,饭店老板娘好像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样子。
  不出蒋以声所料,临夏把自己的围裙一解扔在桌上,同样气势汹汹走出了店门。
  “到底是我死赖着你们梁家是你儿子死赖着我!神经病啊在我这发什么疯?想一胎十个去后院找母猪,生一窝猪崽子挨个叫你奶!”


第16章 16
  蒋以声看临夏干活麻利,就知道能开起一家饭馆的女人不是什么软柿子。
  可即便一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对方这一通骂还是让他有那么些些的震惊。
  我靠,民风彪悍。
  婆媳二人骂战一触即发,只是还没骂上几轮,梁峻匆匆赶到,把他妈给架走了。
  临夏气得眼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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