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他摆烂了-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帮她走出来,为他找到这世上最好的男人,给她一段真正的,健康的感情。
送她出嫁,看她穿上婚纱,看她拥有自己的孩子,她看一步步向自己的人生迈进。
他想过很多很多。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死。
黎老夫人一直不同意他和楚音。
还是黎未帮着他一起劝说,黎老夫人这才勉强同意。
得到了父母的应允,和黎未也恢复了正常的关系,他这才兴奋地跑回江南,开始追求楚音。
楚音一开始还是拒绝,但在他的努力下,终于向他敞开心扉。
楚音答应他求婚的那天晚上,黎舟终于问出了心中藏着的那个问题,“当初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是未未找你了吗?”
楚音摇了摇头,“妹妹确实找过我,但我辞职不是因为她。”
“她找你说了什么?”黎舟好奇道。
“没说什么,她只是看了我很久,然后说,‘你好漂亮’还说……”
“还说什么?”
“让我好好照顾你。”
黎舟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心口霎时一酸。
楚音也不好受,“我知道她和你的关系。”
“所以你才离职?”
“也不是。”楚音又摇了摇头。
“我辞职是因为……”楚音说着,抬头看向他,“我发现我对你也动了心。”
黎舟闻言,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竟分不出是悲还是喜“原来你那时也喜欢我。”
“喜欢。”楚音承认得大方,“但我不想做不道德的事,论迹不论心,我可以动心,但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关系。”
楚音说到这儿,也叹了口气,“所以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妹妹,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我们将来一起对她好。”
“嗯,我们一起帮她走出去。”
然而他们谁也没来得及帮到黎未。
婚礼前夕,她出了车祸。
黎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一刻,电话里的声音突然离他很远,周围突然一片死寂。
万籁俱寂中,他似乎听见了一声越来越远的,“哥哥。”
心脏传来一阵巨大的痛意,痛得他捂住胸口弯下腰,不住地喘气,却还是觉得呼吸困难,明明周围都是空气,他却差点窒息。
黎舟坐在交通局的监控室,一遍遍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
司机酒驾闯红灯,黎未正在过马路。
但奇怪的是,其实司机离她还有一段距离,旁边也有各种惊呼声,催她赶紧躲。
其实可以躲过去的。
只要快去向前跑几步,或者后退几步,完全可以避免的。
但她就是这么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神茫然而空洞,仿佛整个人是空的。
汽车撞过来的时候她似乎也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向前迈了一步。
但也只是一步而已,便仿佛被什么紧紧拽着,又退了回去。
她终究没有迈过那条路。
司机因为她的迟疑一直喊冤。
“她说不定有病正想死呢!那么长一截,谁躲不过去?她就是想讹我!”
黎舟听到这句话时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挥起拳头便打了过去。
一拳见血。
还好旁边的警察拉住了他才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司机被一拳打懵,再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嘟嘟囔囔地说着:“我看见监控了,我看见了……”
黎舟紧紧握着带血的拳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申请重新调了监控。
将黎未经过那段路口前的监控调了出来。
然后她发现黎未在经过那条马路前,刚经过了一家婚纱店。
透明的壁橱里挂满了婚纱。
她站在门前,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将暗,才转过身来,继续向前走去。
十分钟后,她踏上了那条马路。
…
“所以师父和师母将你姑姑的死怪罪到了你父亲的身上?”晏秋问道。
“奶奶是。”黎郅说着,慢慢喝了口杯中的酒。
“父亲和母亲因为这件事,隔了好几年才去登记,也没有办婚礼,只领了证,他们想着这样静悄悄的,姑姑或许就不会那么伤心。”
“但奶奶一直过不去,她不肯认我母亲,也不认我,甚至对父亲都疏离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经历了大悲大痛,身体就这么垮了,没几年就去了。”
“爷爷是因为姑姑和奶奶的相继离去,才将迁怒的父亲母亲,以至于他们的葬礼都没有出席。”
这些往事太过沉重,晏秋只是听着都觉得心惊,更何况这些确实曾真真切切地发生。
那该是怎样的痛意?
“但我能理解,爷爷一生要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化解心中的痛,有恨还有牵挂,后来父母走了,他连恨都不知道该恨谁了?”
晏秋听得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宽慰,于是端起桌子上的酒也跟着喝了一杯。
然而喝得太急,不小心被呛住。
黎郅见状,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夺过了他的酒杯,“你不能喝酒。”
“就这一杯。”晏秋说着,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到他,只能表忠心一般说道,“我会陪你,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黎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一下,“都过去了。”
恰好此时12点的钟声敲响,伴随着外面齐鸣的鞭炮声,电视里机的背景音也传来了主持人们整齐的拜年声。
“新年快乐!”
对此欢终宴,倾壶待曙光①
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晏秋握紧黎郅的手,对他说道:“黎郅,新的一年到了,这是我陪你的第一年”
黎郅闻言愣了一下,也握紧了他。
“嗯,我们的第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76章 心结
因为要守岁; 所以昨晚晏秋一直熬到了凌晨才去睡觉,虽然很困,然而睡得却并不很好; 一闭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黎郅讲述往事时落寞的神情。
大概是他们有着相似经历的缘故; 因此晏秋很能共情,他知道黎郅虽然看起来坚不可摧,看似什么都不在乎; 但其实很看重亲情。
只是疼爱他的父母早已离世; 爷爷又因为过往而对他存有芥蒂。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迈过那道坎,因此只能装作不在乎。
但其实晏秋能感觉到他们平日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对彼此的关心; 毕竟无论中间有着怎样的隔阂,血脉始终将他们连在一起。
晏秋知道他们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两人的性格都太过倔强; 且都习惯将一切都压在心底; 谁也不知该如何先迈开这一步?
因此晏秋想; 自己是不是能帮帮他们?
毕竟黎郅与师父的关系和他与傅家的不同。
他们是真正的亲人,况且师父年纪也大了,晏秋不希望有一天,他们会留下无法挽回的遗憾。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强忍着困意爬了起来,给师父打电话拜年。
黎老爷子倒是接得很快,只是刚一开口就咳嗽了一下。
“师父,您没事儿吧?”晏秋一听; 连忙问道。
“没事。”黎老爷子似乎缓了片刻; 这才继续说道。
“师父; 新年快乐!我和黎郅想去给您拜年……”
然而话还没说完; 就被黎老爷子立刻打断; “别回来!”
晏秋一下子被呛住。
黎老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 于是放缓了语气,“我不在家。”
“那您什么时候回去?”晏秋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黎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突然说道:“不用回来,你和黎郅好好的就行。”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晏秋垂眸看着已经返回通讯录界面的手机,有些茫然。
果然……
想要修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任重而道远。
但他也没多想,起身开始准备早餐。
刚做好,黎郅就醒了。
见他做好了饭,黎郅走过来帮他端盘。
其实家里的佣人很多,但晏秋还是喜欢自己做饭。
出了这个院子,黎郅是黎家的掌门人,是公司里的黎总,但在这个小院子里,他只是黎郅。
这个小院子给了他一种凡俗夫妻的安全感。
黎郅明白他的感受,因此从没提过让他搬到别处,而是和他一起住了进来。
晏秋可以亲手布置这个院子,自己做饭。
黎郅给了他完完整整的使用权。
两人坐在客厅里吃饭,外面的鞭炮声一大早就开始接连响起,但晏秋却并不觉得烦,相反,他很喜欢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黎郅将鸡蛋剥好递给他,晏秋伸手接过,却见黎郅突然凝神看向自己,“昨晚没有睡好吗?”
晏秋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底,不确定是不是长了黑眼圈,“可能……睡得有些晚。”
“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些事给你造成困扰了吗?”黎郅问道。
晏秋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
说到这儿,晏秋顿了一下,这才试探性地继续说道:“想着什么时候去给师父拜年。”
黎郅听到这儿,眸色有一瞬间的黯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配合地回道:“你想去随时都可以,我让林业来接你。”
“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晏秋满怀期待地问道。
黎郅闻言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每年的今天,爷爷一般都在家祠里过,阖家欢乐的日子,他看到我只会徒增伤心。”
“可是……”晏秋看着他的神色,也跟着有些伤心,他想说这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迁怒于你?
但这世上说不清为什么的事太多,就像为什么明明他才是亲生的,傅家人却更爱傅霜迟?
都是一笔说不清的烂账,因此晏秋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然后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早上给师父打电话了,他说他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还听他……”
晏秋说到这儿,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然停下。
“怎么了?”黎郅看着他的反应,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晏秋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鸡蛋,面上的神色一点点凝重了起来。
“我上次就听见师父在咳嗽,刚刚又听见了,他还说他不在家,可是过年不在家能在哪儿呢?”
黎郅闻言也正色了起来,“他这些年深居简出,除了去古玩市场和沉古轩,一般轻易不会出门,可今天过年,古玩市场和沉古轩也不开门。”
晏秋听到这儿,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师父会不会生病了?”
…
因为这个猜测,他们瞬间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于是黎郅掏出手机给林业打了电话。
两人出了秋园,便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们刚一上车,便听林业问道:“先生,您要去哪儿?”
黎郅顿了片刻,这才道:“回祖宅。”
林业似乎有些惊讶,但什么也没说,立刻开起了车。
一路上黎郅都没有说过话,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
晏秋知道他虽然不说,但心底的焦急肯定不亚于自己,毕竟从血缘来说,黎老爷子是他这世上剩下的唯一的至亲。
亲人之间的战争永远分不出胜负,无论是胜是败,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晏秋知道这种时候所有的安慰都多余,因此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牵住了他。
黎郅没有回头,但一点点反握住了他,很用力。
就像是向来最爱逞强的那个人终于卸下心防,然后抓住了属于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黎郅抓住了他。
两人赶回祖宅。
祖宅只有门口处贴了一副新的春联,可哪怕这样鲜艳的红色,在这寂寞幽深的宅院里,也带不出丝毫的喜庆。
两人刚到门口,就有人来开门。
黎郅在门口止住脚步,并没有进去,而是对着来开门的人问道:“爷爷呢?”
佣人闻言似乎有些为难,眼神飘忽地低下头来,“老先生不在。”
“他去哪儿了?”黎郅继续问道。
佣人闻言沉默了下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说!”黎郅难得失态,突然喝道。
佣人更加为难,头埋得更低,“老先生不让告诉您。”
黎郅听到这儿,还没说完的话瞬间卡进了喉咙里。
垂在腿侧的手指慢慢收紧,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但终究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无力地松开,然后重新垂了下去。
晏秋见状,突然问道:“是在医院吗?”
佣人闻言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晏秋看着佣人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于是连忙问道:“在哪家医院?”
既然他们已经猜到了,再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毕竟黎家旗下的医院并不算多,挨个打电话问一圈也就查出来了。
“元康……”
佣人刚说了两个字,黎郅便反应了过来,牵着晏秋的手回到了车里。
“元康。”黎郅对着林业说道。
林业听到医院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因此一路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医院的人都认识黎郅,因此他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就找到了黎老爷子所住的病房。
他一路匆忙,然而走出电梯那一刻却突然慢了下来。
两人走到黎老爷子的专属病房门口,黎郅却突然松开了晏秋的手,对他说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黎郅……”晏秋想劝他一起进去,毕竟已经到了门口。
黎郅明白他的意思,却依旧固执地摇了摇头,转头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区。
晏秋叹了口气,知道解开他们爷孙俩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只能先自己先进去。
他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低哑的咳嗽声。
于是连忙敲了敲门。
然而刚一敲响,就听里面的咳嗽声被强压下来一般,戛然而止。
接着,传来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进。”
晏秋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就见黎老爷子半坐着靠在枕头上,手里握着一只绣着洋桔梗的蚕丝帕子,虽然兀自强忍,但时不时还是会忍不住低声咳嗽几声。
“师父。”晏秋走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气的原因,黎老爷子比上次见面看起来更加苍老,也更加消瘦。
苍老的脖子上,青筋根根竖立。
黎老爷子看见他,叹了口气,“不是不让你来吗?大年初一来医院,不吉利。”
晏秋没想到刚才师父百般拒绝竟然是这个原因,一时间又心酸又好笑,“可是这些都没有您的身体重要。”
“我没事。”黎老爷子说道。
晏秋自然不信,毕竟没事怎么会住到医院里,于是坚持问道:“师父,您到底生了什么病?”
黎老爷子似乎有些避讳这件事,握紧了手中的方帕,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着凉了而已。”
“可是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只是着凉了。”晏秋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师父,您就到底怎么了?”
黎老爷子似乎打定了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坚持什么也不肯说。
晏秋见状站起身来,“那我去问医生。”
说着,便向外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就听黎老爷子无奈的声音传来,“小秋,站住。”
晏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然后就见他望着自己,似乎还想再挣扎一番,“其实真的不是大问题。”
“师父……”晏秋叫道。
黎老爷子抬起头来,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黎郅也来了?”
虽然是疑问句,然而语气却很是肯定。
晏秋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黎老爷子微不可查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