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他摆烂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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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说?”他越是这样说晏秋越是好奇,“林业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让黎先生发现我已经知道了。”
林业摇了摇头,保持沉默。
“林业,只说关键词行吗?”
林业依旧摇头,把自己当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不得不说黎先生身边的人嘴就是严,晏秋磨了一路,林业愣是一个字也没说。
直到下车,晏秋也没问出个结果。
不过他也没来得及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车刚一停下,就见别墅门口围了一堆的人,还有很激烈的争吵的声音。
晏秋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爷爷,于是连忙下了车,向别墅走去。
刚一走近就发现别墅门口站的是执法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封条,似乎正准备封大门。
而傅老太太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手挡在门口,怎么也不肯让他们贴。
“这是我的房子,谁允许你们封的?谁允许你们封我的房子?我告诉你们!我不同意!你们都给我滚!滚出我家里!”
傅老太太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体面,只穿着睡衣和拖鞋,头发也没有梳好,杂草一般堆在头上,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精致的妆容,尽显老态。
爷爷似乎在劝她些什么,然而傅老太太根本不听。
整个人死死挡住大门,像是孤军奋战,誓死守护自己领地的骑士。
“以兰。”傅老爷子无奈地叫道,“你得接受现实。”
傅老太太一听,猛地抬头看向他,对着他同样怒目而视。
“接受现实?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这儿是我家!现在他们要把我赶出去,你让我接受现实?我不接受!离开了这儿我们去哪儿?难道和你一起露宿街头吗?”
傅老爷子被她说得难受不已,抬手捂着胸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晏秋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了他,关切道:“爷爷,你没事儿吧?”
“小秋?”傅老爷子闻言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晏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傅老太太看见他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你居然还敢来!”
说着,朝他大步走了过来,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因为太过用力,即使隔着衣服,晏秋还是觉得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一旁的林业见状,直接走过来抓住傅老太太的胳膊把她向后扯去,然后挡在晏秋身前,隔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晏秋抬手拍了拍刚才被傅老太太碰过的地方,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所影响到,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然而傅老太太就没了他的云淡风轻,满脸怨毒地看着他。
声嘶力竭,愤怒不已,“你是故意的!晏秋,你就是故意的!你明明能救傅氏,能救傅家的!你为什么不救?好歹你也流着傅家的血!你怎么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傅家倒下去?”
晏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记得傅老太太是最爱体面的。
哪怕老了,也要时时刻刻保持精致。
但如今……
看来傅家破产,老宅被封的事对于她的打击比傅沉泽的死来得还要大。
“晏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傅家倒了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看见我们变成现在的模样开心了吧?你高兴了吧!”
晏秋听到这儿,终于开了口。
他笑吟吟地望着傅老太太歇斯底里的模样,一字一句地回道:“我当然高兴。”
“你!”傅老太太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被气到,抬手扶住旁边的墙才没让自己倒下。
晏秋抬手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业,一步步向她走过去,不紧不慢地说道:“傅家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养不熟的白眼狼?是傅家把我养大的吗?是傅家在我困难的时候帮的我吗?你们什么都没付出过,现在却来找我索取回报,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
傅老太太被他问得哑了声,却还是不甘心,想继续说些什么。
“但你身上毕竟留着傅家的血……”傅老太太强撑道。
晏秋闻言笑了一下,“你身上不也流着高家的血,当年高家求你帮忙你帮了吗?所以奶奶,我们不愧流着同样的血,你看,你的自私、冷漠、刻薄、无情不都被我完美继承了,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场,你也活该不是吗?谁让你的血就是脏的呢。”
说完,晏秋转头看向身后的执法人员。
“你们可以把封条贴上了,辛苦了。”
傅老太太一听,立刻急了,转身就要继续去阻止他们。
晏秋见状,直接伸手拽住了她,厉声道:“傅家破产了,各种形式的动产不动产都要依法冻结,这儿已经不是你家了,你在这儿撒泼打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傅家败了!你明白了吗?”
傅老太太闻言终于停下了挣扎,再也没了动作,仿佛一只戛然而止的钟。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封条贴在别墅的大门上。
贴好的那一刻,傅老太太仿佛再也受不住一般突然尖叫起来。
然后转过身来想要扑打晏秋。
一旁的傅老爷子见状,走过来拦住了她,对着她喝道:“够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傅老太太被这个词击得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似的,扭过头来看向他。
“你说我丢人?”傅老太太更怒,“你说我丢人!我高以兰丢人?”
傅老太太大概一生都没有听过这样的评价,一时间被气懵,嘴里反反复复只剩下了这句话。
“你说我丢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去,薄薄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眼泪蕴在眼眶,却怎么也不肯掉下。
“你说我丢人!你说我丢人……”
从小到大,她都是骄傲的,父母将她捧在掌心,说她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后来下嫁到傅家,当时尚且年轻的傅老爷子也待她如宝似珠,从未说过这样伤人的话。
为什么说她丢人?高以兰低头看向自己,她原本是躺在床上修养的,最近傅家的事儿让她心力憔悴,根本没心思像以前一样打扮自己。
可是一群人突然冲进她家里,让她收拾东西出去。
凭什么?这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这是她的家!
她太着急了,所以穿着睡衣拖鞋便爬起来与他们理论。
傅老太太抬手揉了揉脸,转头看向不远处光滑的墙面。
上面没有自己,而是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太太,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声嘶力竭,形如鬼魅。
这不是她!
高以兰突然停下脚步,抱着脑袋疯狂尖叫起来,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接着,身体突然面条一样软了下来,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
“以兰?”傅老爷子见状立刻叫道。
原本贴完封条准备离开的工作人员见状也连忙围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帮着拨了120。
救护车来得很快,将傅老太太抬了上去。
傅老爷子也要跟过去,晏秋见状拉住了他,将准备好的卡塞进了他的手里。
傅老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脚步,看着手里的卡,眼睛一点点红。
然后坚决地把卡推了回去,“爷爷明白你的意思,但爷爷还到不了这个地步。”
“爷爷。”晏秋还是想让他收下。
然而傅老爷子坚持把卡放回了他的口袋里,“爷爷知道你的心意,这就够了,别听他们胡说,傅家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回去吧。”
傅老爷子说完转身想走,见晏秋还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看向他。
“小秋,这个家你还能认我,我很高兴,但我更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再为爷爷担心,今日之果皆是往日之因,都是我们该得的。”
“还有,别被那些过去拖累,该往前走就往前走吧。”
“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说完,这才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越驶越远,晏秋在原地站了很久,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身后老宅的大门。
铜制的大门上贴着两张大大的封条,上面的红字仿佛是古老的咒语,将这里的一切封印。
时间在这里按下暂停键,里面的一切都被暂时封存,或许大门再次打开时,这里已经不是傅家。
没有什么恒久,一切都在改变。
有一瞬间,晏秋觉得自己体内的一部分也随着两张封条被一起留在了这里。
那一部分,似乎是恨。
他扭曲了两世的恨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消解。
爷爷说得没错,他似乎是该抛下这些过往,继续向前了。
晏秋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吐出了那块压在他心上的石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黎郅。
“黎先生现在在公司吗?”晏秋对着林业问道。
“是。”林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应该还没结束。”
“那我去找他。”晏秋说着,转过身来,准备向车里走去。
然而没想到一转身,却见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秦暮。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来源于网络
第68章 墙角
自从上次秦暮深夜借着酒意和他表白被他拒绝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到了。
秦暮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眼中满是茫然和无措。
晏秋觉得该说的话上次都已经说尽了,大家对于彼此的态度也很清楚; 因此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打什么招呼。
于是仿佛没看见他一般; 直接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然而没想到秦暮却叫住了他,“晏秋。”
晏秋闻言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他。
秦暮见状连忙走了过来; 对着他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一旁的林业上前想要把他推开,却被晏秋用眼神制止; 因此只能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秦暮今日难得休息在家; 本来正在陪猫玩; 突然听见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
似乎是向傅家赶去。
虽然傅家如今落没; 两家的走动也跟着少了。
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 他担心是不是傅爷爷和傅奶奶出了什么事?
因此手中的猫条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他过来的时候傅家确实已经乱成了一团,乱糟糟地围着一群人,只能看见傅老太太被担架抬了出来。
他正想过去问问怎么了?没想到傅老爷子和晏秋紧跟着走了出来。
他没想到会看见晏秋。
上次晏秋的话确实让他回来之后认真思考了一番。
他想要弄清楚自己对晏秋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求而不得的执念?还是真的喜欢?
因此他故意克制着自己不去见他。
他忘了从哪里看到的话,如果想要确定一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分量,就来一场分别,以分别后的疼痛程度来辨明爱意的深浅。
一开始他确实发疯了一般想要见他。
但久而久之也就淡了。
晏秋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夜夜在他的梦境中出现。
似乎诚如晏秋所言; 这算不上喜欢。
只是一时的荷尔蒙上了头; 只是胜负欲作祟下的不甘。
不过如此; 根本就不是喜欢。
因此哪怕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多了晨跑夜跑的习惯; 每天都要绕着傅家老宅跑几圈。
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和全家作对; 抱回来一只猫。
反正不管为什么?那都不会是喜欢。
明明他都以为自己快把晏秋忘了。
明明他都已经快说服自己了。
然而刚才站在那里看到晏秋的第一眼,这些日子被他刻意压抑的爱意和思念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面上看起来依旧风平浪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刚刚经过了怎样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手中的猫条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但他已经顾不上捡。
只是慢慢向前,想要离他再近一点。
…
“有话快说?”晏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适地说道。
秦暮因为晏秋的这句话而回过神来,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地面。
“我本来是在家喂猫,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才出来的。”
“嗯。”
“好久不见。”
晏秋闻言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可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秦暮知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而生气,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对不起。”
“嗯。”
“上次的事,我确实是酒意上了头太过冲动,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好,接受了。”晏秋不甚在意地回道,“如果你真的抱歉,还请小秦总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晏秋说着,抬步想要离开,然而刚一动作,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
晏秋抬起头,然后就见秦暮望着他,目光满是压抑着的克制,“我做不到。”
明明已经坚持了这么久没有去找过他,但今天一见到晏秋,秦暮的所有坚持与克制,便瞬间烟消云散。
“我这些日子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找你,因为我想想清楚对你的感情。”
晏秋听到这儿,来了兴趣,“哦?那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其实秦暮也是直到刚才才想清楚的,在他看见晏秋那一刻,他探寻了这么多天的答案终于有了头绪。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一直避着不来见你,我不断暗示自己我对你根本不是喜欢,我的生活里有没有你都行,但刚才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其实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我承认一开始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的你,我那时候是为了帮霜迟,所以始终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你,对不起。”
“晏秋,我喜欢你,想向所有人公开的喜欢,我想带你见我的父母,把你介绍给所有的朋友,会把你放到同等的位置,平等地看待过你,尊重你,爱你。”
“所以,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求你。”
秦暮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么卑微的话,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此时此刻,哪怕晏秋要他的心,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剖出来给他。
晏秋静静地听着他说完,始终没有回答。
他想如果是上辈子刚回到傅家时的那个晏秋,大概会答应吧。
但可惜,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晏秋了。
“晏秋,我……”秦暮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一道低沉的鸣笛声所打断。
秦暮循声望去,然后就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知何时停在了他们对面。
因为距离不远,所以秦暮可以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是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司机。
后排因为有座椅的遮挡,看不见车主人的脸,只能看见一道坐在暗处身影。
秦暮还没弄清楚这是谁,就见晏秋的眼睛突然亮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越过他,大步向那辆迈巴赫走去。
秦暮下意识想要再次握住他的手腕,然而差了一点。
他只碰到了晏秋的衣角。
柔软的布料在他手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滑了过去。
秦暮下意识握紧了手指,似乎想要留住什么。
然而合起手掌却空空如也。
“黎先生。”
他听见晏秋用与对他截然不同的声音叫道。
秦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车里坐的是黎郅。
晏秋刚走到车旁,车门便自动打开。
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黎郅穿着纯黑色的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