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她怀孕了-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喜欢。”顾锦瑟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阿瑟、阿瑟,你帮帮我……”萧洛洛双臂抱着顾锦瑟一个劲摇晃,“来世我给你当牛做马报还。”
话刚说完,屋门开了,两人一怔,萧洛珞抬首见到门口站着一黑裳女子,气质高贵,面色冰冷,她当即松开了好友,心颤得厉害。
毕竟是小姑娘,哪里经受得住明祎的恐吓,顾锦瑟立即解围:“这是明相。”
明祎步入屋内,扫了一眼两个少女的坐处,两张圆凳,她停了下来,萧洛洛立即搬了一张凳子。
明祎看她一眼,先说道:“你的那位书生,不大老实。”
顾锦瑟的朋友,她都有所了解,那位书生学识不错,家境贫寒,也有不少商户看中,萧洛洛不过是他池塘里的一条鱼罢了。
萧洛洛傻眼了,浑身僵硬,顾锦瑟有些气恨:“他是不是在外勾三搭四?”
“顾锦瑟,你怎么就突然聪明了。”明祎阴阳怪气道,旋即看向萧洛洛:“萧姑娘,你若坚持,我也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明祎云淡风轻,萧洛洛处于逆境中,一双眼睛都哄了,忍着不哭,“您说。”
“离她远一些,不要有身体接触。”明祎定定的望向顾锦瑟。
萧洛洛不解,甚至忘了哭,“为何?”
“我怕你的霉运转过她。”明祎继续拔刀。
萧洛洛先是发怔,当听到这样无情的话后,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滑下来了,顾锦瑟忙安慰她:“不要理她,她就是羡慕你年纪小、傻气了些,听我的话,忘了那个书生。”
“顾锦瑟、我生气了。”萧洛洛跺脚,脸颊通红,拿手去掐顾锦瑟的脸颊。她刚伸手,明祎说道:“你不用掐她,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与书生纠缠不清的商户女。”
一刀砍下,萧洛洛差点被砍成两半,登时就忘了哭,险些招架不住。
明祎极为平静的递给她一张名单,上面有三个名姓,萧洛洛看了一眼,突然间嚎啕大哭。
顾锦瑟看了明祎一眼,明祎平静地坐了下来,告诉她:“长痛不如短痛。”
“你就不能委婉些?”顾锦瑟稍微有些不满。
明祎看着她:“你心疼了?”
顾锦瑟眼眸微颤:“你吃醋了?”
两人俱是一震,萧洛洛捏着纸条继续哭,哭得好不伤心,然后,抱着顾锦瑟:“阿瑟、阿瑟,他为何骗我……”
顾锦瑟看了眼明祎,问她:“你就那么相信明相?”
“为何不信?”萧洛洛反而傻眼了,看向明祎,对方端坐的姿态优雅高贵,一瞬间,她心生仰慕,道:“明相位高权重,欺我作甚。”
她心想自己若如明相一半厉害,婚姻事情便可自己做主了。
顾锦瑟不知该说什么了,明祎默默等着,在对方哭得声音渐小的时候,才说道:“人家玩你,你却为她哭,你自己很……”
贱字还没出口,顾锦瑟心有灵犀般捂住她的嘴巴,然后拉着她出去。
刚跨出门,明祎便问:“我住何处?她住何处?”
“你消停些成不成?”顾锦瑟瞪着她。
明祎却质问她:“她要生女儿吗?需要你来给她压床吗?”
顾锦瑟:“……”
“今日顾家族人都会来,你不要乱说话。还有,你住自己的屋子,没道理睡我的屋子。”顾锦瑟面色难看,“我告诉你啊,她们可八卦了。”
“与我何关?”明祎冷笑连连,然后怜悯般看向她:“你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好友。”
顾锦瑟:“……”其实她也很嫌弃,但是这些年来两人联系得很少,她不好置喙人家恋爱的事情。
她也很尴尬,“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缘,我这不是做好事,再者我又没查过人家,还有,你怎么查萧洛洛?”
“你身边的好友,我都查了。”明祎望着天,眉眼舒展。
顾锦瑟叹气,看了屋门一眼,“那你告诉我,你还查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那些好友出嫁后,过的都不大好,毕竟男人纳妾,女人是管不住的。听闻曾与你议亲的一人有十几个妾。”明祎微叹,抬首摸摸少女柔软的脸颊。
顾锦瑟眨了眨的眼睛,糊涂道:“我没和人议亲啊。你哪里听到的消息。”
“你父母提过的,我让人去查了,前两天跌断了腿,来不了。”
顾锦瑟不敢置信,“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因为我是丞相,而你是主事。”明祎道。
顾锦瑟皱眉,不要脸,脸皮愈发厚了,她哼哧一声:“将那个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明相还给我。”
明祎微囧。
****
换好素服,萧洛洛依旧在哭,明祎不理会她,揪着顾锦瑟去灵堂。
棺木摆在当中,顾家族长是一年过七十的老者,头发全白,正与顾止说话,眼眶通红,可见平日里也受顾老头蛊惑不浅。
顾锦瑟进去后,老族长目光颤颤悠悠地落在她的身上,然后,看向明祎,浑身一颤,立即上前相迎,步伐沉稳。
顾锦瑟啧啧两声,瞎子见钱眼开,老族长见‘权’是身形矫健如少年。
忽然间,她明白阿娘当初的妥协,官高一阶压死人,更何况是本朝第二把手呢。
老族长立即与明祎攀谈,满面红光,而族内其他人跃跃欲试,顾锦瑟愤恨的走到顾止身边:“阿爹啊,你怎么样。”
“为父很好。”顾止抬首,伸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触见那道深深的疤痕后,当即泪流,开口要道歉,女儿先安慰他:“又不是你干的,不必在意,阿爹,我感觉这回家里门槛都要跨烂了。”
风骨都是假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顾老头死了就是死了,未必会有那么多人来吊唁,但明相来了就不同了,余杭附近的官员肯定都会来的,都是拜祭顾老、敬仰顾老风骨的名义。
顾止看着女儿漫不经心的姿态后,微微一笑,“你去后院躲着就成。”
“好,对了,阿爹,你去看看顾锦桓吧。”顾锦瑟脚步动了动,不敢看向父亲了。
“不去了,顾家险些因为他而被毁了。”顾止不肯,他累了,倘若当年事后正视这件事,好好教养,或许他会改正,会友爱姐妹。
可惜,晚了。
顾锦瑟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嘴里说道:“阿爹,你要想开,好好养身子,没有阿娘,你也可以有其他女人。我不反对,也不会再撮合你们的。”
顾止心疼女儿的情绪被这句话逼退,他冷冷地瞪着自己的女儿:“逆女。”
“不是我不孝,而是你的魅力不够。”顾锦瑟坦诚道。
顾止将女儿赶出灵堂,眼不见为净,气得心口疼。
而明祎被顾家族人围住了,顾锦瑟上前去将她拉了出去,站在屋外呼吸冬日凌冽的空气,两人皆是一叹。
明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里的人好热情。”
“是你身上的权势让人不得不热情,走啦,我带你去休息。”顾锦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眉开眼笑。
顾夫人已不再是顾家媳,自然不用来顾家守灵,但她将京中请来的大夫送过来了。
明祎握着顾锦瑟柔软的手腕,心情逐渐好了,一呼一吸间,她感到了满足,一扫多日来的疲惫。
回到自己的院子,萧洛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歪倒在顾锦瑟是坐榻上,似乎不想离开。
顾锦瑟眼皮子一颤,明祎冷冷地凝着她:“萧姑娘,你该随你母亲住客院。”
“嗯?”萧洛洛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后知后觉道:“我每回过来,都是和阿瑟住在一起的,哪里不对吗?”
“你身上的霉运。”明祎冷冷一笑,“还有,我与阿瑟有体己话要说,你现在应该面禀父母,说你对那书生已断情,要不然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
萧家父母开始妥协,寻媒人去书生家中说亲。毕竟女儿克夫,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女儿没有人要。
萧洛珞迟疑了一下,明祎忍不住,喊道:“招摇,将她丢出去。”
“不用、不用丢,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萧洛洛从榻上跳了起来,贴身婢女忙来搀扶她起来,就连衣裳歪了都没有再整回去。
路过顾锦瑟的时候,萧洛洛贴在她的耳边低语:“你这个弟媳好生厉害,我害怕极了。”
顾锦瑟怜悯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哀叹一声,“你这话,有人说过了。”
两人靠得极近,明祎亲眼看见萧洛洛的唇角擦过顾锦瑟的耳畔,而顾锦瑟,无动于衷。
萧洛洛哀怨地走了,顾锦瑟微笑着摇头,示意她赶紧回家找父母说清楚,免得误终生。
招摇客客气气的领着萧姑娘走了,而屋内的顾锦瑟笑得歪倒在自己的床上,明祎看着她得逞的姿态,一时间,气血上涌,一步上前揪起顾锦瑟,“你笑什么?”
“笑什么?”顾锦瑟被她勒得脖子疼,忙伸手抵着她的肩膀,笑得花枝颤颤,终究没说话了。
明祎忍无可忍,掐着她的腰肢将人按在床上,呼吸急促,“我生气了,她刚刚亲到你耳朵了。”
“是吗?”顾锦瑟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萧洛洛:我们一起长大,你的弟媳就是我的弟媳!明祎:别碰阿瑟!
萧洛洛:你这弟媳好生厉害!
早上好呀!
第84章 留下
顾锦瑟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甚至,方才的‘亲’都没有感觉,她嫌弃道:“萧洛洛是喜欢男人的; 对女人没有兴趣,更别提我这样的闺蜜好友,哎呦; 你这、真的是不知怎么说了。”
明祎气得不行,端正了自己的姿态,冷冷地望着她:“你自己傻不要说旁人不聪明。”
顾锦瑟笑了,目光扫过她乌黑发亮的长发; 眼里浮现笑意,没多想; 从伸手抱住她; 肢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 她说道:“书上看见喜欢的人,心会猛烈的跳; 被喜欢的人碰着,浑身热血沸腾,不知所措; 你有这个感觉吗?”
“我惯来冷情。”明祎道。她在顾锦瑟身上感觉到了多年前年少时候的悸动; 以及感觉。恍若间,自己回到多年前; 青春朝气扑面而来。
炭火旺盛,暖暖的; 似烟雾笼罩; 从头至脚都感觉到了暖意; 将冬日里带来的冰冷拒之门外。
明祎低眸看着腰间的那双手; 然后,解开那双手的束缚,顾锦瑟却笑得不行,“你真的很有趣,萧洛洛的背景,你比我更清楚才是。”
“不清楚,我对任何人都不清楚。”明祎继续表示自己的不满。
顾锦瑟凝着她的眼睛说:“晚上你就要去睡客院了,你确定不珍惜现在的时间吗?”
明祎:“……”
顾锦瑟歪倒在床上,双眸内隐着水光,托起下颚,一手去勾她腰间的小老虎香囊,“换个素净的,旁人你说你不孝,面子还是要做一下的。”
言罢,自己解开香囊,明祎却说道:“那你绣个素净些的。”
“你怎么那么得寸进尺。”顾锦瑟不解,怎么就突然变了呢,肯定是哪里不对。
明祎拍开她的手,说道:“我去见吐吐。”
“对哦,吐吐在何处?”顾锦瑟突然想起那位可爱的小侍卫。
“见见就知晓了。”
吐吐住在顾府后院,单独给了一个很小的院子,三间屋舍,可以自己做吃的,顾夫人拨了两三个婢女照顾。
明祎先行,顾锦瑟抓了大氅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婢女们见她都是喜笑颜开,脆生生地喊大姑娘。
顾锦瑟笑着应对,明祎在旁瞧着,少女似乎很受家里人的欢迎。
顾府景色不错,红梅开了,一株一株,并没有集中在一起,一处一株,颜色不同。
冬景宜人,明祎忍不住看了两眼,顾锦瑟摘了一枝红梅递给她,“花配美人。”
明祎睨她一眼,眼中充满着柔情,道:“可以想象出你在顾府的生活很好。”
“是呀,如今才得知都是我阿娘给是争取来的,试想一下,若无阿娘,只怕我也会小姑姑一样。”顾锦瑟语气低沉,“我从未想过,顾府会从骨子里开始腐烂。”
根都烂了,再想挽救,可太难了。
“确实,你眼前的朝廷,与顾府一般。”明祎勾了唇角,眼内如黑夜,唇角慢慢有了弧度,“你觉得很好,其实,一旦动了,将会万劫不复。”
上位者不仁,才是根源。
冬日外面的气息很冷,冷气钻进喉咙里,冻得人浑身一颤。顾锦瑟颤了又颤,“你、大逆不道。”
“那又如何?”明祎冷笑。
明祎骨子里反叛。顾锦瑟恍然意识到她与顾夫人极其相似,明祎面上看着矜持端庄,想法却与世人不同,顾夫人持家有道,待人处事都很符合规矩,私下里却又痛诉时代不公。
这样的女人生在这种时代,才是对她们最大的不公。
顾锦瑟惋惜,看着明相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面前的女人与她的阿娘一般,脑子里也有许多反叛的想法。
见到吐吐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脸颊消瘦,唇角失去血色,可那双眼睛格外有神。
“主事。”吐吐低唤一声,却没有动。
顾锦瑟心知肚明,没有言语,反是明祎嫌弃她:“你怎么就吃亏了呢。”
“吃亏是福,我好歹活了,顾老头都死了。”吐吐憨憨笑了,瞧着顾主事白嫩的脸颊、纤细的腰肢,啧啧两声,“原来您是女子,你可晓得,我见过顾锦桓的时候,我以为是您,后来发现气味不同。”
顾锦瑟:“……”你是属狗的吗?
吐吐伤在腰腹,慢慢养着,短时间内不能出去,明祎询问几句余杭的情况。
顾止交友不少,外放几年后调回余杭,当地富豪商人都会给予几分薄面,最重要的是余杭是江南之地,冬暖夏凉,四季变换,没重兵,不抵金陵这般的军事要地。
虽说有油水,但不宜守。
****
顾家家族大,顾锦桓惯来出众,哪怕是病了,依旧不乏有人来探望,然而一一被明祎拒绝了。
出殡这天,顾锦桓病恹恹地被人扶着出来,脸色苍白,顾止看了他一眼,欲走过去,招摇拦住他:“顾大人,你越线了,莫忘了顾锦商怎么疯了,您的女儿差点就死了,待出殡后,你想见就见,此时不能。”
若非今日必须要孝子贤孙出来打幡,顾止也见不到顾锦桓。
起灵后,仆人撒纸钱,顾家族人多,不乏眼瞎者痛哭流涕,端的是孝子贤孙的姿态。
顾锦瑟跟在众人中,萧洛洛也在其中,两人结伴,萧洛洛眼睛红肿,不认识顾家大姑娘的人都以为萧洛洛才是顾老的孙女。
棺木下葬,顾止领着顾家人跪地相送,明祎忽而走到顾锦瑟身边,慢慢地跪了下来。
顾锦瑟瞪大眼睛,“你跪什么?”
明祎看了一眼萧洛洛:“你跪我就跪。”
顾锦瑟:“……”
萧洛洛瑟瑟地打量这位女相大人,一袭素衣,神色冰冷,嗯,像极了女阎罗,吓得她是一个字不想说。
棺木葬下后,萧洛洛与母亲提议留在顾家。
萧母不肯,萧洛洛却说跟着明相见见世面。
这么一说,萧母也同意了,女儿不嫁那个满怀诡计的书生,他们也松了口气。
萧洛洛留在了顾家,快要过年了,明祎也不会回京,尤其是京城内术决的事情还没结束,她回去后极为尴尬。
顾夫人不在府上,应该称呼为虞氏了,她不在,府里都乱套了,丧仪结束后,顾止寻了寺庙住下,家里就剩下顾锦瑟与明祎,还有半死不活的顾锦桓,以及半个客人的萧洛洛。
就算顾止不在,顾府依旧门庭如市,拜见明相的人数不胜数,萧洛洛与顾锦瑟趴在墙角看着门房里慕名而来的人,萧洛洛先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