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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丞相说她怀孕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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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大爷:“……”我碍事了。
  明祎将屋内的男子都赶了出去,令人去打些水,又脱了顾锦瑟的外裳,开始用冷水擦拭。
  可惜人昏得太沉,灌药的时候也不见有片刻的清醒,虞家舅母闻讯赶来,见人烧得面目通红,哎呦一声,喊了一声:“造孽呀,就该打死那个畜生。”
  “夫人若是说与我听,那便不必说了,我已经听到了,你可以出去了。”明祎不耐,冷冷地转身看着她,“顾锦瑟若有好歹,我便让你们整个虞家陪葬。”
  虞家舅母吓得不敢吱声了,很快被婢女搀了出去。
  屋内寂静无声,虞家婢女训练有素,夫人被骂走后,她们并没有因为夫人而乱了心思。
  大夫来得快,诊断是风寒所致的高烧不退,又说脾胃太虚,饮食时注意些。大夫说得很仔细,明祎说道:“是否与晕船有关。”
  “原来是晕船,脾胃伤了慢慢养,我开些药,当心水土不服。”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明祎都记住了,让人去跟着取药煎药。
  灌了一副药后,烧好歹退了,虞家大舅父凑了过来,先问病情,吞吞没好气道:“没死。”
  虞家舅父低笑,“女侍卫莫生气,你也累了,不如去休息,我派人守着,你放心,在这里绝对安全。”
  一行人昼夜不眠地赶来金陵,医馆查询几日,一日间睡不到一个时辰。
  脑子里那根弦松了,疲惫袭来,身子各处都觉得不舒服,吞吞与招摇商议一阵,轮流守着。
  虞家舅父进屋,男女有别,他也不好进去,自家夫又被赶走了,他就只好自己来探病。
  隔着一道屏风,他拉着侍女询问,道是退热了。
  虞家舅父叹了口气,朝着屏风内说道:“今日是那逆子成亲,您放心,过了今晚,我会给您给我那个妹妹一个交代。”
  明祎没应声,只凝着顾锦瑟淡红脸颊,高热退了,皮肤逐渐发白,只唇角自再见到此刻,都是白得让人害怕。
  烧退了,人还没醒,她不敢掉以轻信,依旧守在床榻前。
  冬日天色黑得早,彻底变黑的时候,婢女端了晚饭过来,明祎随便吃了两口,打发守夜的招摇去休息。
  招摇不走,在屏风下铺了地床,往上一躺就可以安歇了,实在是太累了,一沾到温热的被子就睡了过去。
  明祎:“……”
  她也些累,握着顾锦瑟的手,热气侵蚀着大脑的理智,她睁开了眼睛,扭扭顾锦瑟的脸颊,熟悉的手感让她再度清醒了。
  退烧后,呼吸就正常了些,不再那么急促。
  明祎贴着她,还是随着了。
  明祎困倦,被一阵惨叫声惊醒的,吞吞从外面跳了进来,手舞足蹈,“虞家动家法呢,好精彩、好精彩,虞子书太没出息了,一板子下去鬼哭狼嚎,隔几个院子都还能听到呢。”
  招摇也醒了,坐在地床上,幽幽地看向她:“苦肉计罢了,再说了,打板子也要手法的,除非真打了,不然都不可信,不如,我去打几板子,保管他肌肤白皙,筋骨俱碎。”
  明祎不言,因为她感知被下的那只手动了动,她浑身僵直,吞吞跳了进来,拿手坐着比试,“这么粗的棍子,说是虞家祖传的。”
  说话的间隙里又传来一声惨叫。
  吞吞作势抖了抖,“打断腿都是轻的,不过他说什么婚约,是真有此事吗?”她脑子有些不够用,到今天才知顾主事是女子,难怪腿短皮肤白,说话声音时而低沉时而软绵,是自己太傻了,被主事蒙骗这么久。
  招摇笑出了声音,语气霸道:“管她有没有,现在主事是丞相的,瞧丞相半个月来睡觉的时间都不超过十个时辰。主事晕船,那个口口声声说有婚约喜欢她的虞子书为了躲避我们竟然选择水路,折腾主事,这样的喜欢是喜欢吗?”
  吞吞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虞子书自以为是,为满足自己的私欲做出不道德的事情,对了,真的有婚约的事情吗?”
  若真的有婚约,明相就站不住了呀,抢夺□□,这么一听,有损明相形象,不过,好像很刺激。
  啧啧啧,吞吞又抖了抖,这回是真抖了。
  招摇吐槽她:“明相与主事成亲,那可是名正言顺,八抬大轿,舅父观礼,天子赞同的婚事,你现在说姑舅两家有婚约,谁信啊,虞子书就是被人蛊惑的懦弱书生。婚约多半是假的,要不然就是顾老头在明相成亲后私自定下的。论真心,百个虞子书都比不上我们明相一根手指头,你不要被他们蛊惑了,他们是在给自己脱罪。”
  吞吞摸到了根底,神神叨叨说道:“婚约是顾老头定下的,生米煮成熟饭后,主事就只能留下,然后顾锦桓顶替主事,官位、妻子、财富,全都有了,卑鄙小人。”
  “明相,您怎么不说话了,还没醒吗?”招摇警惕地察觉到屋内气氛不对了,讨伐虞子书的关键时刻,明相怎么沉默了。
  顾锦瑟却爬坐起来,看着五步外的两人,头晕目眩,但有一股亲切感,让人安心,终于不再担惊受怕了。
  半月来她都不敢睡整夜觉,尤其是上半夜,她很害怕虞子书会进来,每回都是让顾锦商睡外边,自己干耗两个时辰,确定大家都睡了,自己才敢闭上眼睛。
  “你们辛苦了。”她愧疚极了。
  招摇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穿好外衣,一个劲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您与明相好好说会儿话,属下去外间候着。”
  她转身就走,发现吞吞跑得更快,都不见人了。
  太不讲义气了。
  招摇离去前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高声嘱咐婢女们莫要进去打扰。
  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顾锦瑟尴尬极了,浑身无力,尤其是脑袋,晕眩得厉害,觉得继续躺下来。
  而明祎浑身紧绷着,呼吸压抑得厉害,看着屋顶,竟说不出来一句话,脑海里涌现昨日花轿前的一幕,顿时觉得从头尬到脚,顷刻间,想寻个地缝钻进去。
  顾锦瑟也没有说话,而是将身子蜷曲起来,离明祎稍微远一些,然后背过身子,留个后脑勺给她。
  两人皆不说话,只一阵阵惨叫声掠过。
  时间在两人的呼吸中慢慢消逝,顾锦瑟合上眼睛,明祎却起身,穿好衣服,吩咐婢女去取熬制好的米粥。
  吞吞与招摇都已吃过早饭了,但两人谨慎,依旧守在屋外,凄惨的叫声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就见明祎走出来,两人原地跳了起来,对视一眼后,招摇询问:“您和主事说话了吗?”
  明祎沉默。
  招摇摊开双手:“那您去休息,我替您照顾主事,反正都是哑巴,待在这里也无甚用处,您是来巡视军防的,好歹去露个面。”
  吞吞急了,道:“招摇,您作何抢功您?”
  “我没有抢功啊,明相在与不在,有甚区别?”招摇反问吞吞。
  吞吞无措,明祎睨了招摇一眼后,转身又走进屋。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呀!


第74章 难缠
  大夫又被请来了; 是隔壁先请的,然后处理完隔壁的伤势后再来给顾锦瑟治风寒。
  吞吞与招摇倒挂在树上,两人在比拼毅力; 看着大夫进进出出,招摇不死心地开始打赌。
  吞吞先说道:“我没钱。”
  “你怎么就那么吝啬,跟着主事那么久就不知道学学她的气魄; 都是女孩子,你怎么就那么差劲呢。”
  “主事是有多大的底子,我有底子吗?主事嫌我不够用心,时常想着扣我月钱; 我哪里还有什么钱。”
  “她怎么总是扣你月钱?”
  “你不知道她俩闹别扭的时候多糟心,一个说一; 一个说二;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好办啊; 你撮合不就好了,算了; 我俩换一换。”招摇觉得银子在朝自己招手了。
  吞吞不肯,“我打架不成,保护不了明相; 这回若是你在; 主事肯定不会丢的。”
  “没关系,我给你找个帮手。”招摇觉得不是问题。
  两人说好后就准备换人; 也不比拼毅力了,还是先熟悉环境。
  招摇跳进屋; 明相坐在一侧; 顾锦瑟躺在床上; 刚吃过米粥;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些,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同顾锦瑟开口:“主事,属下招摇,近几日您若有事就直接喊属下就成。”
  招摇十八岁,身子纤细,约莫有一米八,顾锦瑟昂头看着她,“和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旁人会嘲笑她一个‘男人’还没有一个女人个子高,有些丢人。
  招摇忘了这点,委屈道:“要不属下砍下小腿?”
  顾锦瑟噗嗤笑了,“好,你去砍吧。”
  招摇嬉笑道:“您放心,属下离您远远的,不会让您丢人的。”
  顾锦瑟冷了脸色,翻过身子,“我还是喜欢吞吞吐吐。”
  “您怎么就喜欢吞吞吐吐了,您该喜欢明相才是,您不知道您不见后明相多急,挖地三尺都找不到您,急得就快拆了整个锦安巷,您想想,虞子书不顾您的生命带着您走水路,这些事情落在明相身上,刀架脖子上都不会去做的。”招摇急着解释。
  沉默许久的明祎忽而开口:“招摇,不许胡说。”
  “那不说了,主事,您好好养病,金陵城可好玩了,吃的玩的都有,您那位姐姐也安顿好了,寻专人照看着,您不必担忧。您好好养病,毕竟回京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您可要长命百岁,您若有怎么样,明相会颠覆天下的。”招摇说完后,朝明祎揖礼,然后俯身退了出去。
  她很规矩,却又话多,每句话都说在顾锦瑟的心坎上,她歪头去看桌旁的明祎,嘴巴张了张。
  同样,明祎也看着她,“不要听招摇胡言乱语,她喜欢歪曲事实。”
  顾锦瑟有些失望了,明祎又看着她,索性钻入被子里。
  明祎有些局促,上前走过去拽着她的被子,“会闷坏的。”
  顾锦瑟躲避不及,两人四目相撞,突然间,招摇又杀了回来,说道:“昨日明相去抢亲了,对着花轿内的姑娘说对不起,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呢,掀开帘子,发现不是主事呢,简直丢大人了。您说好不容易表白一回,没想到,认错人了。”
  “招摇,想挨板子吗?”明祎气息冷冽。
  “完了完了,这年头连实话都不能说了。”招摇即刻跑了出去。
  顾锦瑟捂着被子偷笑,冰山表白真的是千古难见,虞子书的表妹肯定吓坏了。
  床上的人脑袋闷在被子上,笑得浑身发颤,明祎被羞得脸色通红,差一点就想转身离开。
  等笑话够了,顾锦瑟望向她:“再说一遍,我听听?”
  “忘了说什么话。”明祎红着脸不想承认了,若非招摇提及,这件事绝对烂在肚子里,哪里还会被人笑话。
  顾锦瑟却是不信,凝着她带着羞涩的眼眸,“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你别这么看我。”明祎侧过身子,羞耻在心里徐徐扩大,几乎将她吞噬。
  顾锦瑟被她这副孤傲含羞的姿态逗笑了,趴在床上扭头看着她:“明相,你为何这么害羞?我二人早就坦诚过了,你该平常心对待才是。”
  明祎扭头道:“是吗?”
  话题走进了死胡里面,出不来了。
  顿时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顾锦瑟摸摸自己的脑袋,突然间不再晕了,强撑着坐起来,“昨日这里办了什么喜事?”
  “虞子书成亲。”明祎说道。
  “咦,虞家的人肯认这门亲事?”顾锦瑟不解。
  “嗯,自然是要认的,若是不认就等于承认虞子书抢人成亲,犯了拐卖的大罪,该当进牢房流放。虞家敢不认吗?”明祎神色阴沉。
  顾锦瑟点点头,“我想去见见那位表妹,我觉得经过一夜,她应该想明白了,若是想离开虞家,我便送她盘缠,毕竟是我利用了她,你觉得如何呢?”
  明祎眼睫轻颤,“你令表妹代嫁,也是想替虞子书减轻罪责,如今你来问我做甚?”
  顾锦瑟一噎,瞪她一眼后,说道:“我自己去。”
  “你……”明祎偷偷去看,只见少女唇角挂着讥讽的笑,自己又惹她生气了,“小小年岁那么大气做什么呢,我没说不陪你去。”
  顾锦瑟爽朗笑了,“你就该激一激,闷葫芦。”
  明祎轻笑,起身吩咐婢女去拿干净的衣裳,她从顾家带了些衣袍来了,后来想到顾锦瑟恢复女儿身,换来换去更容易让人起疑,索性临时定制了冬日的袄子。
  顾锦瑟身子虚弱,怕冷得厉害,穿上袄子后,还是觉得冷,便问明祎:“你冷不冷?”
  明祎闻言,将手伸到她的额头上摸了眯,没有发烧,便道:“快去快回,拿个手炉。”
  三日前落雪,屋檐上的雪化了干净,树叶上还有些许,在冬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两人结伴而走,吞吞目瞪口呆,招摇肆意道:“看,我的努力很快就有了成果。”
  吞吞缠着她问怎么做到了,招摇告诉她:“多找几个红颜知己就知道了。”
  “你有红颜知己?”吞吞不可置信,大家都是一样的工作,她就怎么就有红颜知己了。
  招摇不告诉她,快速追上前面两人。
  虞府很大,人多,不比顾府小。顾府就两个正经主子,虞家同,正经主子二三十人了。虞家人丁多,娶媳妇进门,生下子嗣,就更加热闹了。相比较之下,顾府显得人丁单薄,顾锦桓就成了金蛋蛋。
  冬日萧索,处处可见尚未融化的积雪,两人由婢女引路去虞子书的院子,路上遇到许多仆人,见二人皆是神色不对,慌张离开。
  明祎找了一句话,说道:“看来我这个客人让主人家都害怕了。”
  “这些婢女和我们房里的婢女不大一样,多半是其他院子的,没有调教好。”顾锦瑟叹息,毕竟商户与权臣家里不同,虞家能拿出几个遇事镇定的婢女已然不错了。
  两人说了几句家常话,虞舅父迎面走来,顾锦瑟弯腰行礼,虞舅父笑吟吟,“醒了就好,你这是去哪里?”
  “去见见您的三儿媳,问问她可要离开虞子书,昨日是我的脱身之计,如今得自由,自然要想着弥补之策。”顾锦瑟说的坦然。
  虞舅父脸色终于不自然了,昨日亲事办的仓促,不请客不宴饮,只拜了天地,若说退亲也是可以的,毕竟两家什么都没做呢。光拜天地,只会旁人觉得虞家做了黑心事。
  他绷着一张脸,顾锦瑟笑得坦然又高兴,说道:“您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我会自己去算账的,我很好奇他怎么就去了余杭,还与我那老不死的祖父搅和在一起,您应该知道我祖父是什么样的人,受了他蛊惑后,你这个儿子还能不能要。”
  “舅父,我是你的外甥女,日后我阿娘和离后是要回这里的,您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儿子也不会报官,人犯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但你三儿媳的去处,你不能管。”
  一番话下来,虞舅父脸上恢复些血色,顾锦瑟继续说道:“我先去见见她,回来再与您说。”
  “好。”虞舅父侧退几步,让开了一条路。
  顾锦瑟与明祎一道走了。
  明祎侧身看她,女儿家的衣裳衬得她甚为可爱,添了几分娇柔。
  两人很快就走到虞子书的院子,院内乱作一团,昨日的妇人也在,与虞大夫人站在一起,虞大夫人不大高兴,毕竟两府门第差的太远了,她不想与娘家结亲,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太丢人了。
  顾锦瑟走近,大夫人立即换了笑颜,“阿瑟来了。”同时向明祎行礼,“明相。”
  顾锦瑟越过她,而是直接走到妇人面前,说道:“辛苦您了,我给您两条出路,一是女儿照旧嫁给虞子书,但我需告诉您,虞子书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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