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她怀孕了-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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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握着钱,睡觉才香呢。
明祎看了一眼礼单,各家送到礼物都很珍贵,有些人直接送黄白之物,难怪顾锦瑟开始动心了。她故意吓唬对方:“陛下知晓是要掉脑袋。”
今日休沐,明祎在家穿了一身红色的裙裳,长发垂下,飘逸柔顺,温婉而高洁,说话间,黛眉微扬,透着一股张扬。
这样的女人,配着她的年岁,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顾锦瑟看着她,唇角抿了抿,贴着她的侧脸,心口剧跳,“你知道什么叫诱受吗?”
“嗯?”明祎不解,笑容之下藏着迷惑。
顾锦瑟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一阵,她立即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顾锦瑟说道:“你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给我看的吗?”
明祎失笑:“不是,在家里自然要轻松些。”
“脱了衣裳更轻松。”顾锦瑟睁大了眼睛,朝她伸出三个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就三回。”然后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摆出一个‘四’字,“我可以申请加一回吗?”
“不可以。”明祎直接拒绝了,下意识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襟,恨不得用衣襟将自己裹起来,不露出一丝缝隙。
顾锦瑟十分沮丧,一双眼睛里都是她的脸,剧烈的心跳缓缓平和下来,尴尬极了。
明祎继续看礼单,“这些物什会走公账,到时还是会分你一半的。”
“你在提醒我,我们会和离,对吗?”顾锦瑟翻白眼,“有你这样的吗?放着好日子不过,天天说和离。”
明祎心虚,皱眉看了对方一眼,顾锦瑟恰巧瞪着她。两人目光相接,明祎立即落荒而逃。
顾锦瑟高傲地瞪着她:“我不差钱。”
明祎问:“那你差什么?”
“差你啊。”顾锦瑟理直气壮。
明祎抱着礼单作势要跑,顾锦瑟拦住她:“你吻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害羞。”
“酒多失智,不要在意。”明祎捂住眼睛,羞涩得不敢去看顾锦瑟,“你喝醉的时候也会做些荒唐的事情。”
“明祎,你心里是有欲望的。”顾锦瑟戳穿她的面貌,“你就是假正经。”
“顾锦瑟,你不许咄咄逼人。”明祎冷厉地望向对方。
“看,恼羞成怒了。”顾锦瑟提醒她。
明祎不肯承认:“我不过是正常情绪。”
“你内心希望我亲近你,偏偏又不想我亲近你,对不对?”顾锦瑟并不畏惧,朝前走了一步,紧凝着要逃跑的人。
明祎面色通红,就连耳根都红了,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仪,据理力争:“你在用你的想法想我,分明是你自己想法不干净。”
“呵呵,你想法干净?”顾锦瑟反问。
两人如稚子辩论,毫无营养。
吵了须臾,月长进来了,看着不服对方的两人,“你两吵什么呢?”
顾锦瑟心先开口:“她不让我亲她。”
“我们是……”明祎张了张口,想说我们是协议成亲,话到嘴边便又吞了回去,无端沉默下来。
她的沉默便是默认了,月长下意识想都什么事情,拉着顾锦瑟悄悄去外面说话:“你俩洞房了吗?”
“洞房?”顾锦瑟被问懵了,她们一见面就洞房了,但这些事情不好解释,自己认真想了想,刚想说话就听到月长开口:“没有洞房,难怪了,我错怪你了……”
顾锦瑟:“……”莫名就洗干净了,而且还是特别干净的那种。
月长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吓得顾锦瑟心口一跳,这位幸亏是姨娘,若是丈母娘,只怕日子都过不安生。
月长来后,顾家登时就热闹起来,比如什么时候起床、午饭吃什么、早起运动都要管一管。
但两人散漫惯了,尤其是明祎,几乎是饮食不规律,睡觉时间都不定,最多的时候,可以几天不睡觉。
这下好了,月长规定明祎什么时候回家,不准晚归。
顾锦瑟从不管明祎,月长彻底管了,外面都在说明相畏惧丈夫,得,旁人是妻管严,她成了夫管严。皇帝提溜她去御前准备兴师问罪,吓得她慌忙说出家里来了一位姨娘,是明相母亲的旧人。
皇帝眼神黯了黯,就这么放她走了。
“主事,里面好像吵起来了。”春月走了过来。
配合着这句话,屋内砰地一声响,听到月长的声音:“你这样做,姑娘怎么安心。”
“姨娘老了,应该回去休息才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早逝。”
“你咒我也没用,你们不洞房还成什么亲,和离算了,免得耽误人家。”
“我不和离。”
“那、那你洞房去。”月长气势衰减。
春月不可置信,“月长姨娘这是闹什么呢?”
“想要我们生孩子呢。”顾锦瑟唇角弯弯,月长姨娘本拿着凄楚人设的剧本,不想还有这么搞笑的天赋,两个女孩子怎么生孩子。
异想天开!
作者有话说:
月长:咋就没人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第60章 大事
屋内两人不可开交; 月长气得回屋不理人,明祎去书房见幕僚。
看热闹的一群人面面相觑,顾锦瑟更是露出晦深莫测的笑容; 月长姨娘的性子就是火炮,一点就燃,明祎生就一副冷情冷性的姿态。
火药遇上冰块; 冰块炸碎了,火药没有了。
春月问:“要不要去哄哄?”
“她二人相处二十多年了,没有我们的时候不也好好的,我们劝什么的?去劝月长姨娘的时候; 她肯定会劝我们生孩子,能生吗?生不出来呀。”
“我们可以去劝明相的。”
“劝明相啊; 我同你说; 月长姨娘问我们有没有洞房; 我支支吾吾没说明白,她直接冲进去找明相了; 你说,我是不是去讨打骂的。”
春月恍然大悟,“原来是您做的; 您还是躲远点; 要不用其他事情掩盖一下?”
“掩盖?”顾锦瑟不解。
“夫人以前惯用的伎俩,用小错误掩盖大错误; 这样罚得会轻一些。”春月若有所思。
顾锦瑟目瞪口呆:“不是一罪加一罪,两罪并罚吗?”阿娘脑回路果然清奇。
春月懵懂; 思索须臾后; 点了点头; 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您怎么办?”
“先放着,我今日去铺子里看看。”顾锦瑟也是头疼,想起铺子里的事情,一事接着一事,莫名其妙地搅和在一起。
院子里静悄悄的,风声鹤唳。
顾锦瑟领着吞吞出门,顾府侧门站了些着急进府的幕僚。
各忙各的。
顾锦瑟去街上,少不得碰见些熟人,遇见杜衍时,她在铺子里挑选簪环首饰。
杜衍见到她,先开口:“你家铺子?”
顾锦瑟点点头,“你喜欢就拿去,当明相送你的。”不能说自己送,会犯大错误。尤其是自己这种绯闻缠身的人,还是远些为好。
杜衍却说:“我挑些过冬的衣物给张明浅。”
“那就以明相的身份送些过去。”顾锦瑟自认自己很上道。
杜衍拿着手中簪子晃了晃,面目清冷,阴阳怪气道:“顾主事对红颜知己都这么大方吗?想来也是,你都可以为一歌姬一掷千金,想来也是不缺钱的,听闻就连虞家都上跟着给你送礼呢。”
“爱要不要。”顾锦瑟冷了脸色,懒得惯着这群小姨子,都不是省油灯。
杜衍一噎:“我戳中你的旧事了,连伪装都不愿了。”
伪装你个头!
顾锦瑟不知这人听了什么样的谣言,也懒得解释,“与你何干?”
“我……”杜衍脸色一白,道:“我与明相乃是好友,你如此骗她,我岂能坐视不管。”
“那你要怎么管?来我铺子撒泼,还是要我给你道歉,哎呦,你喜欢哪一桩,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喜欢。你如果买簪子,我当你是客人,如果不买,就当你是来撒泼的。”顾锦瑟耐着性子,从小到大,她就特别讨厌给顾锦桓背锅。
“你这态度,也不知明相看中你何处?”杜衍缓和下来了,低声说道:“听说那名歌姬还在余杭顾家?”
“杜大人真清楚,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竟然这么清楚。”顾锦瑟阴阳怪气道。
“行了,我不与你说了,我听说你要将那名歌姬接来京城?”杜衍不装了,摊开直接说道。
“没有的事情,哪怕我死了,她也不会来京城的,你继续挑,看上直接带走。”顾锦瑟摆摆手,十分阔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吵了一架,心中莫名舒坦许多了,毕竟找到撒气点,感觉就不同了。
顾锦瑟神清气爽地去永安楼,进门后,来迎的是二掌柜,潆茴不在。
二掌柜也是一女子,比潆茴年岁小一些,笑吟吟地来迎,一笑都能看出一对小虎牙,“顾主事,怎地过来了?”
“买些吃食,你家大掌柜呢?”顾锦瑟奇怪,潆茴怎么白日都不在。
“大掌柜忙去了。您要什么,我给您去办也是一样的。”
“你家大掌柜最近可是常常不在?”顾锦瑟笑道。
她生的好看,一笑间,温润如水,二掌柜也笑了,“可能去忙了。”
二掌柜还是说去忙了,可见近日都是不在。顾锦瑟不问了,言多必失,笑着点了几道菜让人送去顾府。
二掌柜笑着应下,目送顾主事离开。
登上马车后,顾锦瑟笑不出来了,问吞吞:“你的情报可有这里?”
“有,潆茴去见陛下的,您知晓的,她可好看了,主要的是她的眉眼有几分像赵大姑娘。”吞吞嬉笑道,“最像赵大姑娘的还是德妃娘娘。”
最后那句话才是精辟。顾锦瑟却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看过的民国爱情剧,女主父亲心中有一个白月光,死了。
女主父亲娶了九个老婆,据说都是白月光周边。
皇帝也有收集周边这些爱好吗?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吞吞掀开车帘,是顾侍郎。
顾锦瑟摸摸头,头疼啊,顾侍郎势必又开始说些为家族奋斗的伟大主义的话。
顾侍郎几乎是跳上马车,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他弓着身子打开车门,神秘兮兮地将吞吞赶走,并坐在她的位置上,着急说道:“你可知道出大事了。”
顾锦瑟:“?”
“明相生母是赵府上的大姑娘,与德妃一母同胞,就是前段时间贪渎被罢免爵位的赵家。”
“对啊,这并非是秘密。”
“这自然不是秘密,多年前,你祖父告发赵大姑娘通奸,气死赵老,这些事情、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那又如何,当年风言风语,又不止祖父一人。”
“哎呀,我想说的是情夫。赵大姑娘的情夫是陛下!”
顾锦瑟这回坐不住了,身上阵阵发寒,顾侍郎并未注意到她的反应,反而继续爆雷:“正是因为陛下与赵大姑娘有这么一段情缘,当初大姑娘为了保全陛下名声,至死不肯说。大姑娘死后,陛下愧疚难当,挑了德妃、也就是大姑娘的胞妹入宫,给予赵家补偿。”
“是吗?”顾锦瑟讪讪发笑,知道得很全面啊,平地一声惊雷啊。
顾侍郎说完后,摸摸了自己脑门上的汗水,“多年前陛下收养明相,为何就那么及时,原来,背后是有原因的。”
“叔父,这等机密,您是如何知晓的?”顾锦瑟不明白,谁敢爆出这么大的秘密了,德妃与威远将军府是不管说出来的。明祎若想说,就不会隐瞒了二十多年。
这个秘密会随着陛下驾崩而消散,如今风声放出来,陛下还要不要面子了?
她不理解,顾侍郎还在说:“这是我好不容易打探出来的秘密,宫里内外都在传,你做为明相的枕边人,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啊、这些啊、曾有耳闻,叔父,听侄儿一言,切勿在背后言论,都已瞒了二十多年了,陛下必然不会高兴的。您想做出头鸟吗?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若有好友也在背地里议论,你也劝他们莫要再说。陛下极重名声,你们作为臣子应该三缄其口。”顾锦瑟忧心忡忡,这么大事情掀开,不知道明相会不会受到攻击。
那时明相还小,言语伤害程度小,如今她独当一面,又是重臣,污言秽语,哪里还挡得住。
她沉吟下来,顾侍郎脊背生汗,“你这么一分析,也是对的,我回家后让家里听到这些事情莫要再意,侄儿啊,你日日跟着明相,若有动静,一定要先告诉叔父啊。”
“这是自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您放心。但叔父,您切勿再与旁人说起。”顾锦瑟面露忧愁,这件事太可怕,涉及至尊的秘密,便是国事。搁在现代,全网禁言啊。
顾侍郎下车离开,顾锦瑟目睹他登上自己家的马车,深深吸了口气,唤了吞吞上来,先问传言一事。
吞吞不隐瞒,说道:“从宫里传出来的,口口相传,从皇后丧事开始就已经在传了。顾侍郎的消息来得晚了些,眼下,重臣之间都在相传。”
顾锦瑟冷了脸色,“我要你干什么的,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好意思拿我发的月钱吗?”
“您没问啊,再者,才开始传了,现在刚传到二等家族中间,再过七八日,三等家族传完了,满城皆知,你再生气也不迟啊。”吞吞嬉笑道。
“你……”顾锦瑟气得说不出话来,发挥老板的特权,“这个月的月钱扣一半。”
沉稳的人终于跳了起来,“哎呦、哎呦,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回,是明相说瞒着您的,您去问她呀。”
顾锦瑟不理会,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回顾家。
一路上,吞吞哀求加甩锅明相,顾锦瑟始终保持沉默,到了家门口,车刚停稳,自己就跳了下去。
吞吞都快要哭了。
书房外有许多人,络绎不绝,有些是幕僚,有些前来说事的朝臣,无奈下,她只好先去见月长姨娘。
姨娘还在生气,但在纳鞋底了,见到顾锦瑟也笑了,“姑爷来啦,您放心,我不会和花奴置气的。”
“姨娘,我想知晓些细节,关于赵大姑娘。”顾锦瑟情深意切。
月长略惊,不得不看向她,“姑爷在说什么。”
顾锦瑟力争最寻常的语气将传言说了出来,忐忑地等着月长姨娘的暴怒。
不想,月长反而温和地看着少年人,解释道:“我家姑娘教养很好,奈何权势逼人。”
“我知晓,我问的是赵大姑娘是自尽还是他杀?”顾锦瑟语气极其认真,态度虔诚。
月长哼了一声,“我家姑娘就算为了花奴也不会轻易自尽的,最多被休弃罢了。她有家产,就算受尽白眼也会好好将花奴养大的。”
“哦,那就是他杀,谁杀的?”顾锦瑟明白慈母心,尤其是明相还小,本就处于有母无父的状态,倘若再失母,孤苦无依,非慈母所为。
可明祎对待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平和,你惹我,我也不生气,更不会与计较,实在看不出谁下手的。还是说,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找出凶手。
怎么看都像是后者。
月长阖眸,不说话了。
顾锦瑟继续套话,问东问西,月长一反常态不说话,顾锦瑟不肯放弃,故意说道:“明相对太子为何那么讨厌?当年过继的时候,太子还小,压根不知道情况,明相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过分?”月长睁开眼睛,瞪着顾锦瑟:“不知道内情就别说话,你知晓当初怎么过继的吗?你又知晓过继后怎么样。”
顾锦瑟被骂后没有自暴自弃,反而笑吟吟开口:“那您说说,教我知晓些内情?你不晓得外面的传言都传开了,我也是怕明相伤心,我想去安慰,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您说,我该怎么办。”
少年人低声叹气,态度虔诚极了,月长一时心软,不住开口:“确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