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说她怀孕了-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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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日后,赛事结束,成就了六七桩姻缘。
顾锦瑟大为满意,亲自赐婚,皇后懿旨仅次于圣旨,定于明年春日里成亲。
她忙碌于旁人的婚事,冷不防地有人来挖她的墙角,下面各地给明祎送来五六名好看的男子。
防住了京城,忘记了地方。
一瞬间,顾锦瑟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递话的宫娥也是惶恐不安,皇后的笑容太可怕了。
冬日里凉,顾锦瑟懒散地缩在坐榻上,身上盖着毯子,手中把玩着白玉指环,唇角勾了勾,将指环随手丢给了宫娥,道:“辛苦了,告诉陛下一句,我觉得身子不适,晚间就不要过来了。”
宫娥拿着指环忙不迭地跑了,回去就将话传给了陛下,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的陛下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变化之快,犹若闪电。
明祎闻言,看向殿内站着的五六人,再度看向春休。春休装作没看到陛下的视线,若是送女人,到时直接赐予下臣,可这等男人……不好给女官们添堵,再者这些女官们多是孤单一人,除了周棠……
她立即看向陛下身侧的周棠。
周棠脸色苍白,忙避开春休的目光,悄悄后退两步,直接走了。
“周棠。”明祎忽而出声,周棠身形轻颤,忙揖礼道:“陛下,臣、臣不喜欢他们这样的。”
明祎目光笔直,神色端严,半晌憋出一句话:“朕也不喜欢他们。”
周棠立即谏言,“不如送去教坊司。”
明祎眼前一亮,颔首答应下来,“你去办,速度些。”
周棠应下。明祎转身看向春休:“你代朕拟旨,登州刺史罚三年俸禄。”
春休忙不迭接下旨意。
明祎领着人走了,走过五六人面前,对方竟轻唤了一声陛下。明祎头疼,脚步愈发快了,就像遇见了阎罗一把,恨不得插翅离开。
春休摸摸自己的耳朵,陛下的耳朵怕是要掉了。
顾锦瑟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今日登州刺史送,明日扬州刺史送,后日齐州刺史送,大后日……
想一想就头疼,尤其是下面的说法是恐误国祚,理由光明正大呀,没有皇嗣,朝堂不宁。
想到这里,春休笑了,负着双手离开。
冬日里阴天多,今日瞧不见阳光,出殿后就觉得面上一阵冷风扑面,接着,风就往脖子灌,冷得有些厉害。
明祎走到一半就发觉自己没有穿外裳,冷得有些厉害,索性让人回去拿衣裳,自己在车辇上先抱着火炉。
中宫门还没关,门口小宫娥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话,手中拿着扫帚,动作懒怠,与她们的主子一个性子。
明祎过门,眼见着小宫娥们不做事,欲呵斥一句,却见着未名与吞吞在过招,两人都停了下来,然后跑来传话:“您最后还是明日再来,皇后娘娘好像在生气,扎小人呢。”
明祎眼眸微凝,“哪里来的小人?”
未名道:“现做的。”
明祎:“……”
“你们不拦着点?”明祎不快。
未名摇首:“她拿着针呢,指不定就被她扎手了。”
明祎愈发不快,“扎一针而已,你就那么怕疼?”
“疼是不怕,就怕扎完我们,她还得继续扎小人。”吞吞接过话来,小心翼翼地指着里面:“您去看看吧。”
明祎一噎,瞧了一眼屋内,转身走了。
未名与吞吞面面相觑,“陛下怎么走了?”
未名分析一句:“多半是怕疼,那么长的针扎下去,可疼了。”
吞吞看了一下皇后的殿宇,点点头:“我们继续去比试,不理他她们的事情。”
明祎走后,中宫一片寂静,无人再敢不规矩的说话了,冷风拂面,树叶落了一层又一层,光秃秃的树枝在空中摇曳。
殿内暖和,炭火旺盛,宫娥们伺候得小心翼翼,顾锦瑟打了哈欠,看着手中的小人,随手丢进炭盆里烧了,接着恍若无事般爬上凤床躲进被子里,在床上打了个滚后吩咐宫人:“我想吃鹿肉,你让厨房去备着。”
宫娥们立即应声,忙问怎么吃法。
被窝里的人认真想了想,“各种吃法来一盘。”
宫娥唇角抽了抽,这也太可怕了,吃得完吗?
顾锦瑟却不管下面小丫头们怎么想,躺在床上舒服极了,可惜少了部打发时间的手机。她舒服的闭上眼睛,被窝里实在是太舒服了,一点都不想动。
睡意袭来,多少男人的事情都忘了干净,生活总有波折,哪里能一帆风顺。
带着这样的想法,顾锦瑟乐观的睡着了。
冬日里外面凉,只殿内暖意袭人,人一旦睡上就能睡一下午。伺候的宫娥们也轻松了不少,一刻一刻算着时间,天色黑了搭着胆子去请皇后起来,再睡下去,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宫娥掀开锦帐去请:“娘娘,陛下让人送来一箱子小玩意,您去看看?”
顾锦瑟迷糊的应了一声,爬坐起来,想起自己白日里容嬷嬷的行径后陡然清醒了,“她送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呀!
第192章 喂饭
明祎送了一箱子小人。
顾锦瑟披着衣裳看着箱子内的玩意后; 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明祎果然是不同凡俗,送金猪送小人; 陛下的礼物让人始料未及。
她自然不会收下这么一箱子小人,转身就让人去烧了,自己舒服的去泡澡。
日子这么舒服; 何必去计较呢。
一觉睡醒,她忽然就想通了,明祎又不喜欢男人,下面送再多; 明祎也不会多看一眼。
晚上吃得很饱,接着; 心满意足的躺在坐榻上看账簿。
明祎当真没有过来; 回自己的寝殿休息; 顾锦瑟看到半夜,自己爬上床睡觉。
第二日还没睡醒; 虞夫人来求见,她得明祎恩准可以自由进出宫殿,以至于她到了; 顾锦瑟还在睡梦中。
宫娥将虞氏请入内寝; 虞氏倒也没客气,直接将床上的人揪了起来; “消沉呢?”
“我昨日可勤快了,看了半夜账簿; 宫里添了上百人; 银子如流水; 我心疼钱呢。阿娘; 我昨夜吃了鹿肉,味道好极了,回去的时候您带些回去吃,若是庖厨不会,我就让宫里的厨子跟您回去。”
“我与您说,昨日的事情不算事情,我都想通了,她又不喜欢男人,我有什么可气了。所以,您不用劝我。”
顾锦瑟裹着被子,哈气不断,虞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还怎么劝呢。
顾锦瑟半眯着眼睛说昨晚的鹿肉多好吃,又夸赞庖厨手法好,让虞氏千万不要和她客气。
虞氏凝着女儿的目光忽而凝重,“你心里有事?”
“有什么事呀。”顾锦瑟睁大了眼睛,唇角扯了扯,“您说,这叫事 ?”
虞氏看着女儿的脸色,微一深思,轻声说道:“确实不算事,你昨日扎小人做什么?”
“想当一回容嬷嬷。”顾锦瑟捂着脸笑了,“生气是肯定是生气的,毕竟这么多年不生气,我都忘了自己还是有脾气的人了。我若不生气,他们就觉得我好欺负。所以,该生气的时候还得生气。”
“你这番说辞好似有道理。”虞氏也跟着笑了,这一招自己也同顾止玩过,当时顾止吓得几日没睡好,事后安分极了。
她这么一说,顾锦瑟就更加困了,虞氏却说道:“跟我回家去。”
顾锦瑟忽然就醒了,“回家做什么?吃鹿肉吗?”
“就知道吃。你让她急一回呀,回家一回会更急。”虞氏拉着女儿就要起榻,嘴里不忘说道:“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服,上无婆婆,下无搞事的妯娌,你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顾锦瑟被训得一脸懵,然后推辞阿娘的好意,“我这是养生,你看我像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睡觉是美容的。”
“没感觉你养生,倒看出你养了一身肉。”虞氏挑眉,恨不得拿手去戳她的脑袋,“长进些。”
“都怪明祎没给我找个姐妹,我若有姐妹一定打起精神,日日奋斗,绝对不会懒惰。”顾锦瑟义正辞严。
一番话吓得下朝归来的明祎周身轻颤,算了,战火连绵,还是得自己去灭火。
殿内的顾锦瑟刚说完就得了虞氏一个暴栗,虞氏训斥她:“说什么混账话呢,不回去就算了,不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陛下对你已然很好了,昨日的那些人送去教坊司。陛下下旨罚了那些人的俸禄,下旨呵斥,他们断然不会再犯了。”
顾锦瑟红着脸说道:“我没气陛下,就是生气这个世道,送礼送东西不好吗?送个大活人,人口买卖呀,多吓人。”
虞氏脸色难看,“你气这个?”
“不然呢?”顾锦瑟无语的看自己的娘亲,“您以为我与陛下生气?要说生气,也是有的,她竟然可以忍受旁人送她男人,若是我,必然会将那些男人送去边境替国分忧,边境不宁呢,各地还有钱送男人,肯定贪污不少银子,应该去彻查一番。”
虞氏听不下去了,捂着脑袋离开。
明祎进殿,两人恰好见面,虞氏行礼说道:“您自己去哄,我头疼。”
说完,匆匆走了,明祎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顾锦瑟起榻更衣了,见到明祎饶进来也不理会,只让宫人服侍她。
殿内暖和,气氛却含着些许剑拔弩张的意味,明祎极为识趣,屏退殿内伺候的宫娥,自己上前拿了衣裳给顾锦瑟。
顾锦瑟眨了眨眼睛,看她的目光道是未变,只唇角勾了勾,明祎见状赶紧上前吻上她的唇角。
算了,还是堵住,别说话了。就算说话也是气人的话,不会是好听的。
案几上的白玉骨瓷的香炉内熏香漂浮入空中,香烟浮空而上。
站立的两人不知何时滚到了床榻上,衣裳落了遍地,一件一件摆在地板上,明祎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凌乱的场面,顿觉头疼。
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有些呆,顾锦瑟却已收拾妥当,坐在坐榻上吃午饭。
“你怎么不喊我。”明祎揉着太阳穴,袖口里伸出来的手腕上多了个深红的牙齿印,待她看到后脸色微红,很快若无其事的将手腕藏进被子里,目光炯炯地看着始作俑者。
顾锦瑟大快朵颐,丝毫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明祎哀叹一声,复又躺了下来。顾锦瑟端着一碗鹿肉饭蹭蹭的跑了过来,勺子挖了一勺饭递到明祎的嘴边:“可好吃了,吃饱再睡。”
被子里的人身形一颤,好像听到了不可描述的话,什么是吃饱了再睡……想到这里,她立即坐了起来,偏偏对方目光澄澈,小脸粉妍若桃花,美丽纯良极了,好像不是方才啃她咬她的人。
明祎看着她:“你与方才不一样。”
“方才是什么样的?你说一说。”顾锦瑟将饭勺往她嘴边再度贴了贴,微微一笑。
明祎张口含住了饭食,脑袋里的文墨都被挖了一遍后说了一句含糊的话:“入时深浅无。”
顾锦瑟瞪她一眼:“那该是温柔的。”
“不温柔。”明祎撸起袖口,露出自己手腕上的印记,重重叹息:“这是哪门子温柔?”
顾锦瑟装傻,“哎呦,你被谁咬了,算了,不要吃饭了,我给你出气。”
眼看着被人伺候的好事就要消失了,明祎及时伸手拉住要逃跑的人:“回来,我自己咬的。”
“你是睡糊涂了吗?”顾锦瑟一脸正直地将饭喂到明祎嘴边,不忘说一句做事要当心,痛心又疾首,只说得明祎面红耳赤。
瞧着她红口露出雪白的牙齿,明祎吃瘪,幽深的眸子发亮,伸手去拧她白嫩的脸颊。
“再拧,我就不喂你吃了,我自己还没吃了。”顾锦瑟皱着秀眉,心想方才应该多咬一口,免得她还有这么有力气的拧自己。
明祎只得罢手。
昨日天阴,今日就出了大太阳,午后两人搬出去,在院子里玩闹。
明祎倒也不忙,看着顾锦瑟做荷包,未名与吞吞不敢待在她们面前,直接溜出去玩了。
顾锦瑟扎了两针后,明祎说起子规过继了个一个女儿养在家里,顾锦瑟蓦地停下,明祎眸色潋滟,道:“子规的这个女儿是孤儿,家里人都死光了,别说是远房亲戚,出了五服都没有人了。”
这几年战乱死了多少人,许多人一家子死绝户,京城内孤儿就不少。子规的养女是外面的,出自哪里,也没人知晓,总之是孤身一人,日后肯定会孝敬子规南风。
明祎轻笑,顾锦瑟暗自揣摩,“你也想过继吗?”
“不想,待到我不行了,再选择合适的人直接为帝,若没有本事震慑朝堂,给她江山也守不住。”明祎语气冷漠。
顾锦瑟想了想,明祎敢于突破血缘也说明她的厉害处,毕竟谁知晓下一代是什么样的货色。就拿顾止做例子,他为人正直,虞氏性子良善,养出顾锦桓这么一个祸害。
她不再说了,低头去扎着绣面,扎了五针后她又抬首说道:“你告诉我,必然是有什么缘故的。”
庭院内安静了半晌,明祎慢吞吞开口:“你喜欢孩儿吗?”
“不大喜欢。”顾锦瑟摇摇脑袋,她没有那么重的责任心,教养孩儿是一件伟大又庄重的事情,虞氏费心心思教养她和小姑姑,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试问自己有那样的耐心吗?
不,她无暇去顾及孩儿,宫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都应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去照顾孩子。倘若过继后放在后宫里不管教,日后长歪了,自己倒霉不说还容易变成天下的罪人。
“成,子规那里还有个孩子,你不喜欢,我就不要了。”明祎哀叹一声。
顾锦瑟怔忪,“你想要?”
“不想要,麻烦。我耐心不好,爱打孩子。”
“我也不要,养孩子容易变老,我想养生,多活几年呢。”
“养生啊,我若死了,你准备多活多少年?”
顾锦瑟想想,道:“多活二十年,看看你的江山有没有被毁,我给你看着二十年。”
“二十年、那你养生就比我多活十岁,你的养生好像没什么作用。”明祎思绪转了半天,罕见的将话题想歪了,毕竟养生的人最少该多活二十年的,那么自己死后再活三十年才是。
顾锦瑟将刺绣放下,开始辩论:“七十古来稀,我能活到七十就不易了。你若是活到七十,我岂不是得活到九十,九十岁的老人没有牙齿,脸也瘪了,好丑的。”
明祎噎住,“我能活到七十吗?我若是七十,你便是六十岁……”
顾锦瑟等着她的后话,半晌,她都没有回话。
她追问,明祎说道:“我们还有二十多年呢。”
顾锦瑟:“……”你算术不差呀,这么个问题算半天。
作者有话说:
婚后生活就写在正文里了,番外就不写了。
番外会写个小小重生故事。
第193章 白头
一日光景过得快; 两人腻歪一下午后,天色都黑了,眼下都十一月了;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虞家送了许多好东西入宫,皮毛袄子都是最好的,摸起来很柔软; 顾锦瑟拉着明祎商议做什么样的衣裳。明祎毕竟在宫里长大的,眼光远比旁人厉害,立即让人去拿了纸笔,亲自画了花样子。
顾锦瑟撇撇嘴; 瞧着并蒂莲,过了片刻; 明祎收笔; 她奇怪道:“你画并蒂莲做什么?”
“恩爱。”明祎将笔搁在笔架上; 目光坦然,“阿瑟; 我与你是要在宫里过一辈子的,再过些几日,我会过继子嗣。我过继子嗣不是为了储君而是为了给你安静; 但我过继的孩子不会送入宫里; 各家自己养着,每日送入宫里读书; 若是养得不好,也与你无关。阿瑟; 这件事; 你不必插手; 一点都不需管。”
“我还会辟开一地做学堂; 令朝堂上的老学究们来教养,费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