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虽晚不须嗟-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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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辰从来没这样过,不用说了,悬心了一晚的问题有了答案,谢遥一定是什么都跟凤辰说了!
这一刻,白锦玉真想把谢遥揪过来打一顿,好好逼问逼问他,究竟怎么跟凤辰说的!
静默一阵,白锦玉嘴唇微张刚欲说话,凤辰却动了,探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寸方的盒子,白锦玉住了口,先从凤辰递来的手中接过了盒子。
“吃了。”凤辰简短道,神情淡漠至极。
“哦。”白锦玉飞快地打开小盒子,只见盒里躺着一颗桂圆大小的药丸。她两指拈起药丸,看了一下估摸一口吞不下,张嘴先咬了半粒。
药一入口,白锦玉眉头苦得皱起,心叫失策,她没想到这药丸如此滑腻,入舌便化,黏黏腻腻弄了一嘴苦味。
“喝水。”凤辰道。
“嗯嗯嗯!”凤辰提醒,白锦玉这才想起得喝水,手忙脚乱扑到桌边提水壶,连灌了三杯水才消解了一些。对付剩下的半颗药丸,她有了经验,直接不过舌用一杯水冲下了肚子,之后又喝了两杯水才算了事。
“好了,哗,这药可真苦!”白锦玉狠狠咽了咽喉咙,回过头来看走过来的凤辰。
凤辰“嗯”了一声,再向她递来一个小锦袋。
白锦玉接过,不明所以地抽开锦袋的系绳,从里面拈出两片膏药似的东西。正反看了看后,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绵绵的药香味道。白锦玉正疑惑着,凤辰已道:“入睡时敷于小腹。”
白锦玉抬起头,凤辰避闪不及,二人视线终于对上。
凤辰的眸中缀着星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总之两个人顿时都定了一阵。
“干嘛用的?”白锦玉回神问。
凤辰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低声道:“对身子好。”
身子?小腹?
白锦玉当即意会凤辰所指,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手指紧紧地陷进了锦袋里。
“我走了。”凤辰转身。
“等等!”白锦玉脸上正烧,忽见眼前人要撤,立刻醒过神拉住他,抓住了他的手。
凤辰随之回首,看着一脸紧张的白锦玉,眸色微动。接着,他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最终落在她紧攥着他的手上。
在白锦玉的眼中,凤辰的不痛快太明显了,所以她绝对不能看着他一走了之,必须跟他主动解释清楚。
“殿下,你先坐。”半拉半推,白锦玉将凤辰按在了桌边的凳子上,心里振作了一下,她俯身,小心地试探道:“谢遥是不是跟殿下说了什么?”
凤辰没有回答,他抬眸仰视白锦玉,反倒给了一个让她先老实交代的眼神。
“那个”然而临到准备解释了,白锦玉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罗列好语言,不由心头一乱语无伦次道:“谢遥是不是回去胡说八道了,他是不是说了我和闻宴在书房的事?”
凤辰可见地抽了一口气。
“这误会就大了,”白锦玉道:“那个掌柜就是故意在谢遥面前无中生有的,我下午去书房找一本书,的确撞见了闻宴说到这个就来气,他上午上课的时候故意说有一本乙巳占上有占测日冕之法。然后我下午伺机去寻这本书,他就是守株待兔在那儿等着我,其实那本书根本就是空的!”
凤辰目不转睛看着她。
白锦玉低了低头:“好,我承认,抓到我后他和我说了一些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凤辰继续看着她,目光深究。
“他说,七年前师娘曾打算让他和我成亲”白锦玉招了。
听到这里,凤辰眉心一蹙眸光震烁,白锦玉一见当即肠子悔青:“那个殿下你别误会,我一直都当他啊!”
凤辰一伸手,毫无预兆地搂住了她的细腰,将人揽进了怀里。白锦玉猝不及防坐在他的腿上,惊呼了一声。
这不得了的姿势,白锦玉本能想站离,然而动了两下,目光眈到凤辰,想想还是别动了,免得凤辰以为自己抗拒他,遂乖乖的安静下来。
“殿下”凤辰美目流眄,白锦玉看着这双眼睛,自然而然地倾吐道:“我真没想到,到了文渊斋以后会遇到闻宴对我挑明心意,他这一挑明,大家才懂了他从前所作所为的目的,所以都帮他。今天谢遥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就故意说了很多令人误会的话。楚然喊我妹妹,闻玲的女儿叫我舅娘,然后那个掌柜”白锦玉顿了一顿:“估计谢遥也跟你说了。我,我从没遇到当时那个情况,人也傻了,没有及时”
“亲我。”白锦玉正在滔滔不绝叙述,蓦然间,凤辰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如磐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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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玉陡然停住要说的话,室内因此变得极安静,凤辰蹦出口的两个字在这安静的空气中仿佛不断循回往复,她的脸忽然红了。
朦胧的烛光下,男子的面容越显俊朗,眉是山峰聚,眼是水波横,薄唇轻抿,与她四目相对,目光锐利又落落大方。
凤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苍白的解释不能说明什么,他不想听,只想她用行动证明一切!
白锦玉很快就掩饰不住了羞怯之色,但偏偏她现在的这个位置略高他一点,脸上的任何表情藏都没处藏,凤辰一览无余地紧盯着她,几乎在欣赏她的这种局促。
这注视太久,并且绝不罢休,白锦玉最终认输地一笑,他已经是她最亲密的人了,她不能允许他对她有任何的误会!
这么想着,她轻捧住凤辰的脸,婉柔而带些讨好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这一吻像羽毛一样落下,触及便离开,但即便这样,她的一颗心也怦怦跳得快蹦出了心口!
凤辰的神情终于恢复了点平常的模样,白锦玉正稍稍宽心,凤辰唤她:“凰凰。”
“嗯?”
修长的眼尾微扬,凤辰的五官像浸染了无边的月色,迷惑人心。他好心地提示道:“我们,可是有夫妻之实的。”
白锦玉腰肢忽地一软。
她怎能不懂凤辰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亲额头不能过关,他在要求她做出更有力的明示。
“殿下”白锦玉耳根火烫,声音近乎楚楚可怜,然而,对过之人毫不退让,还渐渐露出一副你不答应就是有鬼的样子。
这时候的白锦玉大有一种遇到克星的感觉,甚至有一瞬怀疑凤辰是在借题发挥、趁火打劫!
但眼下就算他是借题发挥,也应确实有几分怨气不假。
白锦玉还是听话地重新亲了亲他的额头,接着往下,经过他的眉心、眼睛、鼻子、脸颊,蜻蜓点水一般,每一下都轻柔得像蝴蝶掠过。
最后,到了他的唇,白锦玉本想一啄就罢,谁知轻触之下对方早已唇关微启,在她离开的一刹那伸手揽住了她的颈项,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他有多想宣示对她的主权,她有多想消除他的疑虑,都尽在此刻的缠绵缱绻中交流。
白锦玉被亲得晕头转向,整条脊柱都是麻的,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难分难舍地分开一点点距离。
“过关了吗?”白锦玉嘤咛地问。凤辰的眼尾嫣红,眸中流露的温存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的心田。
“晋王妃真是心软呢!”凤辰抱着她,语气里满满的有恃无恐。
白锦玉无端缩了一下,凤辰手中感觉到,就更把人往怀里搂,同时声音低沉地犹如催眠道:“爱妃能不能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心软?”
白锦玉面上一热,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凤辰的嘴:“殿下你可别说话了!”她的心猛烈地剧跳,今天真是怪了,只觉得凤辰随便说什么都能令她面红耳赤。
凤辰拿下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不依不饶追问:“能不能?”
这俨然已是持宠而骄了!但却有股甜蜜一下子奔涌进她的心里,蜜糖一般在心尖上化开一片。
白锦玉低声轻嗔:“殿下现在私心好重!”
凤辰:“嗯。”
他诚实而认真,眼里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白锦玉红着耳根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殿下现在可开心了些?”
“你觉得我刚才很不开心吗?”
白锦玉重重地点头:“殿下刚刚的脸又酸又臭,不开心三个字就差写脸上了。那么现在,好点了吗?”
凤辰听了她的戏谑,嘴角轻扬,故意抬起下巴凑到她的耳边道:“但凡想到闻宴肯定没见过你这样,本王就好多了。”
“你可真别说话了!”白锦玉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二人的脑袋几乎挨在一处,凤辰莞尔,圈着她的手开始像哄小孩儿似的一下一下拍着,认真道:“刚才给你的东西怎么都不问下就往肚里吃?”
白锦玉木然道:“殿下給的还要问啊?”
凤辰不说话,眯着眼睛看她。
“殿下绝对不会害我,带来的肯定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外一我真的气昏头,给你带的是毒药呢?”
白锦玉一滞,想了一想,随即故意轻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吃都吃了,只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弯起嘴角笑,整个人已被大力一握,再次被人深深吻住。她的脑袋又陷入片刻的停止,承接着这种令她愉悦的甜蜜,而她的回应无疑加剧了这甜蜜的糖分。
“我透不过气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白锦玉轻轻推离凤辰,面颊因憋气而更显得嫣红如醉。
凤辰心疼不已地教导:“你要换气啊!”
白锦玉深深顺了几口气,懵懵道:“换气?”她木了一下,为难道:“还要换气吗?这么难我还不会还是殿下先别亲这么久吧?”
凤辰看着她。
白锦玉示弱道:“我受不了的。”
凤辰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受得了!”
凤辰说得太果决,脸上颜色又微变,白锦玉一怔,以为自己又不知哪儿惹怒了人,认输地哄道:“好了好了殿下厉害!我以后会好好学换气的,不过现在是真的不会,殿下这么亲会弄死我的,我从来就没有”
“凰凰,”凤辰再次深吸一口长气,抬起头来看着她,严重地警告道:“我今晚是来送药的,如果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就不是了!”
白锦玉停住说话,迷怔地看着凤辰。
凤辰无奈地叹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扯开话题道:“今天身子感觉怎么样?”
白锦玉如实道:“还行,就是坐着的时候有点疼。”
凤辰目光一颤,将怀中的女子搂了搂,心疼地安慰道:“嗯,你别担心,过个五六日就便好了。刚才给你吃的药是补身子的,给你的膏药也有养宫之用,都可帮助你恢复,那膏药一定要敷。”
“嗯好,”白锦玉乖乖地点头,笑眯眯地道:“殿下气成那样也舍不得我,这么晚才来,殿下定是挣扎了很久吧?”
凤辰的眼光更温存了,像漫堤的春水涌上来,就要将她淹没。
“不过,”白锦玉继而慢腾腾地埋怨道:“殿下与其现在给这给那,何不当时怜香惜玉一点?明明我都求饶了”
本已扯开话题的凤辰再次深吸一口气,纠正并严正以告道:“凰凰,你那不叫求饶!”
“哦?”白锦玉静住,默默相视间,她逐渐若有所悟,脸上红了又红。
凤辰不点破的一笑,默了一默,他的神色竟然有些紧张。
“凰凰,回府吧,我们是夫妻,不必翻墙越窗才能一聚。”
白锦玉呆了呆,继而笑道:“也是,堂堂一品王爷三秦绝色若被人知道天天这样私会女子,不定要传成什么样话本!”
“不光如此,奈儿也很想你。”
凤辰点到即止,但一提及奈儿,白锦玉眼前便立即浮现出一个小人儿依依不舍又懂事无奈的样子,心头顿时一痛,软成一片。
“不过,闻宴那边还有两天”白锦玉眉心微蹙,忍不住犹豫忌惮。
凤辰宽慰道:“无事,其实你即使在这里,他也未必会答应帮朝廷占测日冕之期。更何况,他若答应之后你就走,倒显得你过河拆桥、不知恩义了。”
白锦玉看着凤辰,真的佩服他的口才,仿佛他想说什么,都能找到理由言之成理。
不过白锦玉还是想了一想,对凤辰吐露道:“殿下,我心中已有一个办法能够让闻宴既不违反门规又能帮助朝廷,所以,我想先跟闻宴谈一谈。”
闻此,凤辰嘴唇微张,停了一停,终是没有多问,转而信诺地弯了弯眼睛,道:“好。”
------题外话------
甜吗?
第三百四十三章 如磐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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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玉敏锐捕捉到这个“好”字之下的退步,她挑眉向凤辰:“有点勉强。”
凤辰竟不否认。
白锦玉再补道:“还有点不满。”
凤辰唇角溢出微妙的浅笑。曾几何时,有意或是无意,怀中的这个女子对他的用情毫无回应,而现在,她竟会洞悉他潜在的情绪,光这一点进步,就可喜可贺。
“殿下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不如,说出来听听?”白锦玉半开玩笑半是认真道。
凤辰手中一握,将细软的腰肢拉得更牢靠了一些:“当真不知道吗?”
白锦玉:“知道什么?”
凤辰微仰头,目光流转过她一脸的无辜,批评道:“你伤了人还不自知。”
“伤人?”白锦玉侧低耳朵,因迷惑而显得冤枉:“我伤了殿下吗?”
“是!”
“哪里?”
凤辰道:“我邀你回府,你竟拒绝。”
白锦玉定住,有点冤,她“拒绝回府”是因为还有正事要找闻宴谈!
不过,若单从结果上看,他还真的没说错。
白锦玉无可争辩,停了停,伸出双臂环上凤辰的脖子,道:“殿下好善变!”
很久很久以前,遇上棘手事,如果对方是蓉夫人和闻玲,她便是撒娇解决一切,在这方面她简直无师自通,只是这招很久没有适合的人用了。
“是吗?”凤辰配合地扶住娇躯,熟稔得仿佛生来就会。
白锦玉道:“殿下昨日不想触怒闻宴,来时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今日却陡变,还撺掇起我离开文渊斋!怎么?不顾忌闻宴不帮忙了?”
凤辰慢条斯理道:“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情况已然不同。”
白锦玉道:“哦?哪里不同了?”
凤辰下颚的线条渐渐收紧,不答反问道:“他今天怎么你了?”
凤辰话题转得猝不及防,白锦玉呼吸一滞,没出声,身子却震了震,在他腿上如坐针毡。
凤辰看出端倪,忍住心头的起伏,探问到:“他,对你动手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虽是提问,但口吻里已经笃定得不能再笃定。
白锦玉连忙道:“殿下放心,没亲着!”
“什么?”凤辰眼中一凛,当场气结,“你还让我放心?”
白锦玉赶紧抹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别气别气!”
凤辰抓住白锦玉的手,轻叹着坦白道:“我真的一刻都不想让你待在他身边了!”
豆青色的烛台,火光将凤辰的愠色映出别样的神魄,白锦玉道:“我知道。”
凤辰:“我错了。”
白锦玉:“殿下怎么这么说?”
凤辰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