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长姐有空间-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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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确实有些渴了,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可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便也平静下来,先填饱肚子歇口气才说事了。
等两人吃饱喝足后,白杭才呼出一口气,“说吧,你们来平陵县做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顾云冬和邵青远对视了一眼,白杭见状,蹙眉,看起来还不是小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做好准备了,你们说了。”
邵青远这人说话一向简洁,也很直接,闻言开门见山的开口,“我们怀疑,娘这么多年每次发病是被人算计的,这人就是大伯娘。我们怕你们这次回来,大伯娘对你们不利,所以快马加鞭……”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的大伯娘,是我大嫂??她害我发病的??”邵音不敢置信的打断他。
邵青远严肃的点点头,“嗯。”
白杭蹙眉,“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们会有这样的怀疑?你跟我好好说清楚。”
第1891章 邵音难以接受
邵青远沉默,他说的不够清楚吗?
顾云冬无语的抚了抚额,明明是一件很严肃沉痛的事情,为什么他说完后,会变得这么的……搞笑?
果然,白杭看向顾云冬,“云冬,你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大嫂她……”
顾云冬说起来就详细多了,她将无意间见到荀氏袖子里的镯子却又忘记,直至最近才回忆起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所以,我们才会觉得,大伯娘对娘可能心存恨意,怕她再度伤害娘,便立刻追着过来了。如今水桃和邵武都在灵州府府城盯着,就怕你们先去了那边,被荀知府给知道。”
然而,比起白杭,邵音的反应却更加大。
她豁然站起身来,神色震惊,“这怎么可能呢?大嫂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可能的。”
邵音没办法接受,荀氏平日里真的对她很好很照顾。
她十八年没有踏出岛上没有离开白府了,唯一能交流的只有府里的人。
下人对她毕恭毕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小心翼翼的生怕让她生气。
只有荀氏,在她发病初期,几乎天天来看她,陪着她说话,就怕她钻了牛角尖走不出来,会对身子不好。
她们两人有许多共同话题,一个是侯府千金,一个是知府小姐,两人都是官宦人家的姑娘,共同爱好也有不少。
一起练字,一起看书,一起插花,一起喝茶下棋。
是荀氏让她感受到了那种仿佛还在闺阁中无忧无虑的生活。
她们是妯娌,却比妯娌更亲密,就仿佛亲姐妹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会是故意拿着手镯来刺激她发病的罪魁祸首呢?
邵音宁愿相信,某个时间段才是她发病的原因。
白杭也站了起来,轻轻的搂住邵音的肩膀,“你先别激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说。阿煜和云冬都说了,这只是怀疑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也是那个手镯,是,是大嫂怕你触景生情,故意收起来了呢?也许是看着好看,小时候拿给之箴之言他们玩呢?是不是?”
白杭说着,眉头却拧的更紧。
他和荀氏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没回见到她,确实只感觉到大嫂的善意。
但阿煜云冬的话也不无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嫂究竟是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
可让白杭更加难受的是,大哥……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当中。
他和大哥的感情,却是真的深厚,难以想象自己要是真的被背叛了,会做出什么反应。
邵音重新坐了回来,脸色却十分的灰败,有点难以接受。
顾云冬两人便没再说话,只能安静的等着他们慢慢的平静下来。
“娘,爹说得对,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只是做最坏的打算而已,回头我们再去求证,才能知道事情真相。”
邵音胡乱的点点头,白杭给她倒了一杯水,她一把接过,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她心里很乱,那种二十多年前被她爹放弃羞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第1892章 爷爷,你吃虾
邵音甚至觉得自己做人是不是特别的失败。
否则她爹为何将她当成棋子,古敬原为何将她以私奔的名义绑走败坏她名声,为何她的儿子小时候被她弄丢,足足寻找了将近二十年,她视为自己的大嫂,为何要诱她发病,让她痛苦了那么多年?
父亲,儿子,朋友,仿佛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她都处理不好。
她明明是侯府的嫡女,明明有那么好的家世,受过很好的教导,懂得很多时间,但她好像什么都搞砸了。
在场的三人明显的感受到她不太对劲的情绪,白杭猛地捏住她的手,“音音,音音,你别多想,我们在这,我们都在。”
邵音却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样,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走不出来。
邵青远陡然站起身,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根针,直接扎入她的颈后。
邵音白眼一翻,人就软绵绵的往后跌去,白杭及时将她抱住。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顾云冬有些自责,“我们或许应该说得再委婉一点的。”
白杭看着怀里的人,摇摇头,“再委婉又如何?若真的是事实,说得再隐晦,结果还是一样的。”
而且白杭觉得,音音可能不止是听到了这件事才会情绪不稳的,她应该是联想到了其他事。
他将邵音抱了起来,“这事先这样吧,我带她回房休息。”
顿了顿,又说道,“看情况我们明日也不适合出船,再等下一班吧。”
“好。”
白杭抱着邵音回房间去了,顾云冬有些无力的重新坐了回去,丧气道,“怎么办?我怕娘再发病。”
“不会,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她刚才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内心接受了事实,就不会这样了。”
顾云冬将脑袋移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叹气,“明天不出船,爷爷那边怎么说?”
“就说我们商量好了,临寻岛的事情不急,倒是乔金水这两天可能会醒过来,我们先看看他。”
“那……怎么对爷爷说,我们来平陵县的事?”
邵青远,“……”想一个借口已经挺难了,第二个借口,不应该交给她吗?
他侧了侧脑袋,却只能看到顾云冬的后脑勺。
好在顾云冬主意多,“算了,我们就说,那个毛县令有个同党逃到这边来了,因为我们是本地人,所以他让我们来找人。”
邵青远,“???”这个借口,会不会太敷衍了一点?爷爷能相信吗?
白老爷子……深信不疑!!
白杭陪着邵音在房内休息,晚饭的时候没出来,倒是白老爷子休息好了出门来找邵青远两人一块用餐。
然后便听到了顾云冬的借口,当即便是赞同,“也就你们两有这个本事,才会让那个郡王爷什么事情都交给你们。不过,能者多劳嘛,只要没啥危险,这问题也不大。”
邵青远默默的给他夹了一只虾,“爷爷,多吃点。”
白老爷子却一把将那虾给丢回到他碗里,“我不爱吃这玩意儿,你自己吃。”
说完还满脸嫌弃的样子。
第1893章 确认真相
顾云冬低着头闷笑,爷爷还是不懂邵青远的内涵啊。
白雍吃完饭,又去给乔金水把脉,脉象已经沉稳有力,并没有不好的地方,他才回房休息的。
白杭和邵音倒是一直没出门,屋子里也是静悄悄的。
等到了第二天,整个客栈重新热闹起来了,顾云冬才出了房间门。
她看到了那位同样要去临寻岛的男子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回头时看到顾云冬两人还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不退房不收拾东西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
出船的时间很早,他们却没打算出发,有点奇怪。
但也只是有点奇怪而已,男子并不觉得和他们有什么交集,退了房之后,便径自离开了。
顾云冬和邵青远慢吞吞的吃完早饭,原本还想着要支开白雍的。
没想到他看大伙儿都在,便很放心的离开,说是去街上逛逛。
白家虽说属于灵州府,白雍也是全国各地的走,但这平陵县,他还真的没来过,昨日看着这边仿佛挺热闹的,便想出去逛逛。
他这一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直到了辰时,白杭邵音的房门才被打开。
顾云冬一抬头,就对上了邵音那坚定明亮的眼神。
经过一夜,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和邵青远对视了一眼,便听邵音说道,“进房间来说吧。”
四人重新坐在桌前,邵音轻吐出一口气,说道,“你们说的对,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证明猜测。”
“怎么证明?”顾云冬不由的坐直了身子。
邵音笑了笑,表情变得很柔和。
她看向白杭,“那个仿作的镯子,是在你哪里对不对?想要知道我发病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镯子,再试一次便知道了。”
白杭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不同意。”他根本就不知道邵音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之前都不敢轻易拿出来试,更何况她昨日情绪不稳,极有可能会再次受到刺激发病的。
邵音却握住他的手,然后看向邵青远和顾云冬,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们都说我得的是心病,可我的心药已经出现了。阿煜找回来了,我怕什么?有你们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已经拥有了所有,我不怕。”
“娘。”
邵音说着,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再说了,我要是不对劲,你再给我扎一针便是了。”
邵青远,“……”就,感觉要成为黑历史。
邵音拍了拍手,“好了,不要磨磨唧唧的了,来吧,再不快点,一会儿爹该回来了。你们总不想在没有确认事实之前,就刺激他吧?”
可白杭却没有动作,他依旧不乐意。
邵音翻了个白眼,“你不拿镯子是吧?那我自己去拿,你的那些重要东西放在哪里,我可都知道的。”
白杭一把拉住起身的她,沉着脸开口,“我去拿。”
然后,便满脸阴沉的去翻带来的箱子了。
他放得很隐秘,也是担心邵音无意间见到那个镯子。
最终镯子是从箱底拿出来的,白杭拽在手心,许久才转身走回来。
第1894章 真的发病了
房间内的三人都看着他,白杭深吸了一口气,右手背在身后,死死的拽着镯子。
直至走到邵音跟前了,他才在她的催促下,犹豫的将镯子给拿了出来,只是双眸却紧紧的盯着邵音。
后者的视线已经落在那个镯子上了,见到那个五彩缎带,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就变了。
紧跟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差。
她感觉二十年前那种无能为力快要窒息的情绪再度蔓延上来,一点一点的涨满整个脑袋。
难受,非常难受,她伸出手,抓住那个缎带,仿佛拉住了,就能把儿子给拉回来了。
可是没有,那个镯子被人从儿子手腕上用力的退了下来,她的手指只能揪着缎带,被缎带绑着的镯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通红的手腕,大哭的被人抱走,无力的晕过去。
“阿……阿煜……啊……”邵音脸色惨白,耳朵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耳边仿佛有人在叫她,可她不想听,她只想要回儿子,只想要她的阿煜。可怜的阿煜才那么小,那个人贩子一看就是个心狠的,阿煜被他带走了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
“娘,娘,我在这,我回来了,娘。”邵青远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低沉有力的声音好像劈开了她面前的黑暗,宛如一股泉流涌了进来。
邵音身子猛地一颤,双眸渐渐聚焦,有些放冷的视线缓缓的移向身旁。
下一刻,陡然嚎哭出声来,“阿煜,阿煜你还在,你还在……呜呜。”
邵青远拍了拍她的背,“我在,以后都不会走,娘放心吧。”
邵音哭得不能自己,一旁的白杭却脸色阴沉,将那个镯子给收了起来。
确认了,音音发病的原因,就是这个有着五彩缎带的镯子。
所以,若当年的镯子真的落在大嫂的手里,那她十有八九,就是凶手。
白杭闭了闭眼,心情沉重。
邵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接过顾云冬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白杭不放心,伸手给她把了把脉。邵音却笑道,“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她的脉象确实已经稳定下来,比起之前发病时候的状况有着巨大的改变。
她不再不认识人,不再情绪暴躁胡乱扔东西,也不再大喊大叫了。
白杭眼眶微红,笑着搂过她,“以后都会没事的。”
“嗯。”邵音点点头,她能感觉得出来,或许那个镯子还是对她有影响,可没那么深了,以后她会慢慢好起来,往后都不会发病了。
白杭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个镯子,会是你发病的诱因呢?”
这次邵音没有失去记忆,她将当年儿子被抱走时只留下那个五彩缎带的镯子的情况说了一遍,当年她昏迷之前,眼里只有这个东西,所以看到这镯子,那时的一幕幕就会重现,让她透不过气来。
房间里的三人听得沉默下来,许久都没有说话。
邵音心情也是格外沉痛,大嫂,原来真的对她不怀好意。
第1895章 听爹的
甩甩头,邵音不再纠结那些纷乱的情绪,转念问道,“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爹?”
若单纯只是荀氏看邵音不顺眼想对付她便也罢了,可要是连大哥也参与其中,那就是兄弟两个有龃龉,可能反目成仇的结果了。
老爷子……能接受吗?
白杭沉吟片刻,才说道,“等我们从临寻岛回来后,再和他说吧。”
“好。”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紧跟着响起他们熟悉的声音,“快开门,我回来了。”
“是爷爷。”顾云冬说。
邵青远起身将门打开了,白雍一抬眸,发现四个人居然都在,立刻绕过邵青远走了进来,奇怪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在说什么呢?”
“我们再说都大中午了,您还没回来,要不要叫人去找你回来吃晌午饭。”
白雍挥挥手,“不用,你们只管吃自己的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吃饭还要你们叫。再说我都在外边吃过东西了,你们也赶紧……”
话还没说完,他就顿住了,他眼睛尖,立刻就发现邵音哭过,顿时拧眉,“儿媳妇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邵音忙笑着说道,“没人欺负我,只是我们刚才在说起去临寻岛的事,然后说到了古家,也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情,心里有些难受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白雍脸色稍缓,“你啊以后就少思少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现在你又有儿子又有儿媳妇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邵音见他还在认认真真的安慰她,内心更是酸涩,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和了,“我知道了,我听爹的。”
“这才对嘛。”白雍接过邵青远递过来的一杯水,咕噜咕噜的喝完后,才说起别的事情来。“我想过了,你们也不用呆在这里等着乔金水醒过来,谁知道他这几天会不会醒,万一十天半个月不醒,咱们都在这浪费时间。我看等下一次出船的时候,你们就去临寻岛吧,早点把事情解决了,也能安心了。”
“行。”
白雍对于小辈的听话还是很满意的,他点点头,“我今儿个早上转悠到了码头,正好给你们打听好了。两天后就是下一次出船的时间,到时候你们早早的去码头等着,别错过了。”
白杭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