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假结婚日常[双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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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妈不舍得那几个鸡蛋,她走到过去笑着,“妈,瞧你,光顾着替莱莱高兴,咋正事儿给忘了?糖水蛋还少三碗呢?”
鸡蛋虽金贵,这会儿也不是该心疼的时候,冯有福也赶紧催她,“对,对,凤花你赶紧去。”
抬头看公公也不满地往这边望,虽然梁晓敏拉住她连说不用,田凤花也赶紧去了厨房。
等糖水蛋端上来,都是缺嘴的,周红兵和梁晓敏也不再客气,端碗开吃。
大庭广众之下给别人表演吃东西,这是李重润目前还突破不了的。
侧身对边上的冯莱莱说,“小……冯莱莱,你吃?”
冯莱莱自己都不知道,一接上李副总的眼神,她就get到了他的想法。
大街上吃路边摊多了,她倒不在乎着个。
可刚吃了两个糖水蛋,她实在有心无力,她不喜欢吃糖水蛋。
伸手过去端过碗,很自然地:“我刚已经吃了两个了。”然后转身喊人,“满同,过来帮忙消灭掉。”
一屋子人都往这儿瞅,又被冯满成推了一把,冯满同硬着头皮过来接过碗,躲出去找地儿吃了。
虽知是冯莱莱咋跟李知青说的,可李知青肯给做面子,就是个能商量的。
冯有顺和赵水柳脸上都有了笑模样。
其他的冯家人也恍惚起来,冯莱莱这是咋做到的?
冯莱莱爬人床的事儿,说出去丢的是整个冯家的脸,所以冯英英跟魏冬生也瞒得死紧。
孙大巧不知因由,就更不高兴了。
她原以为是自己儿子不要的冯莱莱,可眼前咋看着不大对。
这可不行,谁也不能站他们魏家头上。
抬高了嗓门儿:“瞧着李知青很相中咱们莱莱,那彩礼准备不少吧?说说也让俺们乡下人开开眼呗。”
把吃完糖水蛋的碗放到桌上,梁晓敏不急不慌地笑着接话:“那可不,我们李知青一心求娶,彩礼上可不会小气。”
随着她话落,李重润从背着的军挎包里拿出一沓钱摆到桌上:“这是二百八十块钱。”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中,是梁晓敏在说:“二百块是彩礼,八十块是李知青给家里办酒席用的,要是还富裕再给冯莱莱陪送两床被子,他家里也不在这儿,他一个男同志不好张罗这些。”
男方出彩礼,女方陪嫁被子和日用家当,这是定俗。到了李知青这儿,人家竟恨不能都包圆了。
冯莱莱等于人嫁过去,啥也不用管了?
李重润这一出手,算是把冯家上下全镇住了。
都知道李知青不差钱,可谁也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冯大锤看着李重润,脸上神情不定。
原以为废了的二孙女,现在他也不敢就下断言了。
起码她能让李知青低头,这就很不简单。
魏家被这样响亮地打了脸,全阴沉着不说话。
冯有福夫妻和冯英英更不是滋味儿起来。
刚还觉着是全大队头一份儿的彩礼,转头就被人成倍地给压下来,咋平衡?
可偏偏还有人不想放过,冯莱莱故意掐着嗓子:“李……重……润,人家冯英英还有她婆婆单给的二十块置衣裳钱。”
对面周红兵和梁晓敏眼都瞪圆了,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贪心不足的人。这是拿捏着流氓罪,讹上李重润了吧!
来冯家后,一直由着妻子说话的周红兵,觉着不能再由着冯家漫天要价了。“冯莱莱同志……”话说到一半,却被李重润轻按住胳膊打断。
然后周红兵夫妻和冯家上下眼又瞪直了,只见李重润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直接递给冯莱莱,“一百块钱够吗?”
冯莱莱随手接过,说出的话更是气死人:“够吧?不够我再找你拿呗”完全接管了李重润钱袋子的样子。
第10章 婚期
李重润配合着应完“好”,虽还是面色端正,可眼神怎么怪怪的?后知后觉的冯莱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只觉要死啦!
搓着手,想抖落不住泛上来的鸡皮疙瘩,她现在解释还来得及不?不会被误会她想勾搭他吧?
喵喵的,冤死了,前世今生她都没这想法好伐?
打脸现场,也不好解释,只能退开好几步拉开距离,用行动证明了。
李重润转开眼,转头对梁晓敏提醒,“梁大姐?”
梁晓敏这会儿对冯莱莱的印象坏到极点。
不过她还记得此行的目的,而且事已至此,李重润是必须娶人的。
她跟对面坐着的冯有顺夫妻俩说:“叔,婶子,你们看,既然他们两个都愿意,要不就赶紧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冯有顺夫妻这会儿已经接受了现实,闺女嫁李知青吃穿上是亏不了的,又能守在眼跟前,总比被冯大锤往远了给她胡乱嫁了强。
“那李知青想什么时候办?要么咱也赶‘五一’那个劳动节?”赵水柳也气刚孙大巧和冯英英的小心思,后一句她故意恶心魏家和大房的。
果然,魏家三口,冯有福夫妻和冯英英脸上都不好看起来。
姐妹俩同一天同一个院子出嫁,还有那样的前情,肯定要被比较议论的,彩礼是越不过去的话题,风头肯定都要被抢了。
还好,李重润自己给否了,“明天我想先带冯莱莱领结婚证,这两天我找到房子,就便办婚礼吧?也是响应新事新办的号召。”
啊,谁都没想到是这么急,冯有顺赵水柳哪肯这么仓促嫁闺女。
说不行又怕给李重润给推走了,婚事再起波折。夫妻俩一起看向冯大锤,想让他拿个主意。
李重润可不想被谁破坏他的结婚计划,晚一天都是巨大损失。
“过了这两天,那‘五一’我和魏干事一起办也挺好。”他又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
成功让冯大锤噎到,他看向已带怒意的魏家三人,大儿子两口子和大孙女也都一脸憋屈不满的。
大房和魏干事才是冯家的兴旺所在。
李知青有钱也是城里外来的,比不上魏冬生当用。
冯大锤敛目不看三儿子夫妻,给了李重润准话:“行,找到房子就给你们办喜事,家里这么些人,咋也支应得开。”
看着魏家人得意,大哥一家欢喜不尽的,四弟夫妻也是笑着过去凑趣说话,冯有顺夫妻和挨过来的冯满成兄弟,一下就被浇凉了心。
二房一家倒是眼带同情地看着这边,不过在冯家,二房是最人微言轻的,这时候一般不会乱说话。
赵水柳是真伤心了,这么些年自家五口一心维护的冯家,根本不会给他们倚仗。
李重润目的达成,他还急着出去找房子。
冯家人又不是冯莱莱真正的家人,对冯家人的称呼他都是模糊带过的。
冯家的事他更懒怠过问,说好了明天来接冯莱莱,他就找理由和周红兵夫妻先于魏家人离开了冯家大院。
等李重润一走,冯莱莱也招呼三房四口人,“爹,妈,哥,满同咱也回去吧,别在这里碍人家眼了。”她自己转头就先出了门。
站在门口,她想要是三房几人跟着出来了,证明他们还不算愚不可救,自己就费点心力,把三房从冯家的泥谭拉出来。
也算她不白用了人家闺女的壳子。
冯莱莱虽不喜麻烦,更不喜欢欠人情。
还行,虽磨蹭了些,先是冯满成兄弟,再是赵水柳,最后是冯有顺竟都陆续跟着出来了。
屋里冯大锤扯高的喝骂声传来,这是被挑战了大家长的权威,气急败坏了吧?
走出没几步,“三哥三嫂!”是老四冯满旺追了出来。
这边只好停下脚步。
走过来,冯满旺一脸不赞同地,“三哥三嫂,客人还在呢,你们这样太不识大体了,让爹和大哥好大的没脸。赶紧跟我回去,给爹和大哥好好说说,自家人说开了就好了。”
“四叔,哪来的客人?魏家可不是我家的客人。冯英英干了那样的事体,应该是大伯给我家一个交代,四叔想偏帮谁咱们管不着,可也别想拿三房不识数。”冯满成知道自家爹娘说话不赶趟儿,他站出来接了话。
冯满旺少时当兵出去,回来分到县城工作,娶的是县城姑娘,还有县城里的岳家要走动,一年除了两三个大节,很少回乡下。
回来也不过一顿饭就回县里了,冯大锤和刘金妹拉着他说的那些家里事儿,他基本过耳就忘。
冯莱莱和魏冬生的事他只隐约有点印象,今天看到他和冯英英成了,还当自己之前是记岔人了。
现听冯满成这么说,再回想刚才堂屋里说不出的古怪别扭,他不由问:“英英做啥了?”
“四叔,村里你去找哪一个都问得出来。”这回是冯满同回的。
记忆里这位冯家四叔就是冯有福最贴心的小弟了,冯莱莱觉着和他说多了也是废话。
拉着赵水柳,“妈,回家。”往前继续走了。
后面冯有顺父子三人也不管冯有旺了,赶紧跟上。
而猜到大概的冯有旺,再说不出指教的话来。
他一向自诩身正行端,略犹豫后,竟真的出了冯家大门。
——
三房堂屋里,五口人围着桌子,气氛很有些低迷沮丧。
冯莱莱给了他们一点时间发酵情绪,才说:“爸,妈,哥,满同,三房分出去单过吧?不然到最后,你们辛苦多年只是给大伯家做了嫁衣裳,钱没攒到,还受了一肚子气,何苦。”
“这哪行,你爷说了他在不能分家的。”冯有顺首先反对。
赵水柳看了眼自家男人,她一直都是以夫为天,冯有顺这样说,她轻叹口气,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冯满成这几天早攒了无数憋屈不满,这会儿瓮声说:“爹,我想分家。我不想和你一样累死了干活,钱却都把人家花了。”
“怎么把人家花了,不都在你爷手里,分家时各房头都亏不了,你爷账清着呢。”冯有顺反对着。
“爹,这话以前我信,可经了这些天,我不能信了。”冯满成再说。
“爹,我也不信。家里你最能挣,为啥大伯家花钱最多,爷偏心不是一两天了。”冯满同气鼓鼓地帮腔。
冯有顺被问住了,好半会儿挤出一句:“你大伯是大的,还管着人情往来,多花些应该的。”
冯莱莱伸拇指给冯满成兄弟点了个赞,助攻不错。
差不多有数了,她转向赵水柳问出核心所在:“妈,每年的粮食和钱都是咋分的?咱家自己攒钱了吗?”
说到这个赵水柳嘴里直泛苦水,而刚还硬犟的冯有顺头埋得更低了些。
第11章 商定
家里儿女都大了,也该知道这些了。
谁心里没本账呢,赵水柳之前不计较,还不是想体贴冯有顺,只要大差不差,冯大锤和冯有福记得他们三房的辛苦,她都忍得。
可这几天一桩桩事出来,她才知自家在公婆和大哥大嫂那里,做啥都成了应当应分。
今天两房的闺女一起订亲,可冯大锤只知道紧着大房的作法,让赵水柳彻底对这个家灰心了。
这会儿闺女问,她还瞒啥呀。
“口粮错不了,吃的都是有数的,差不了多少。差的是钱,你和满同去年七月才开始跟着上工,你更是干一天歇两天的,再去掉冬闲,你俩那点都不用算。
只你爹你哥两个一年都是四千多工分,我也能挣二千七八百工分,再加上你爹做木匠活挣得更多,换完粮食剩的折成钱,咱三房每年也有三百多将近四百块了。
一年一年你算算能有多少?这些一分都不少都是交给你爷的。每个月他再给每个房头三块的零用,年底还有五十块,咱家一年到头只这么些钱能掐手里。前几年还没有这么多,是你哥十六能出满工了,才这么给的。”
“妈,大伯家一个月五块,我听四哥说过一嘴。”冯满同是个包打听,很多事儿都瞒不了他。
赵水柳又怎会不知道呢?只是体谅冯有福是大队会计,花销大些,多拿两块也是应该的。
现在想想,真是傻憨呐。
五口人一年到头都没有一百块钱花,若不是赵水柳说的,冯莱莱是真不能信。
也才明白刚才李重润随手给自己拍出一百块买衣裳,自己当时拿捏出的凑合用用的态度有多拉仇恨了。
一百块,还是一年,随便买买啥就没了吧?
“那不用想了,咱家一分私房也没有,将来我哥和满同结婚,就只能等公中出了呗?全凭人看着给呀?我不信我爷能一碗水端平。”冯莱莱损起冯大锤一点负担也无。
“哪能一分钱不攒,我手里加起来有二百多点儿,留一百块给家里应急,一百块妈给你陪嫁当私房。”赵水柳早已经和冯有顺商量好了。
她又不是人家真闺女,冯莱莱不想从冯家拿一针一线。
“别,你牙缝里省出的钱我可不要,还是都留着吧。”
觉着火候到了,她又对冯有顺说,“爹,你还是早做打算吧,爷现在就是想拉着二伯和咱家出力,好给大伯家抬起来。
爹,不为你自己,为我妈我哥还有满同你也不能再拖了,分家吧。”
看冯有顺虽还闷不吭声,可眼神却开始游移起来,冯莱莱就知道他心里是动摇的。
冯莱莱最后再发一招:“爹,我结婚是不是公中要出钱给置办嫁妆呀?这回咱就看看,我爷给冯英英多少,给我是多少。如果他这碗水斜得太多,你就分家,咋样?”
嫁妆钱拿到她就给赵水柳,提议这个,只是让冯有顺彻底看清他和他的妻小只是冯家的长工,只有被剥削的份儿。
“那明面上肯定要说给一样的吧?咱哪知道根底?”’赵水柳担心的是这个。
“妈,那不是还有我呢,只要给的不一样,我准能给问出来。”冯满同拍胸脯保证着。
“就是要用到你,满同,等你好消息呀。”冯莱莱笑得明媚。
冯大锤平日偏着些大哥冯有福家,冯有顺并不往心里去。
他再厚道不争,心里的账是清楚的。
他出工再干着木匠活,一个人挣的就顶三个壮劳力,大儿子冯满成也会帮他,冯家攒的钱,有一半都是他们父子挣的。
他们这么辛苦为冯家,他爹要还在在儿女的嫁娶钱上也偏着,冯有顺再做不到不计较。
“行,明天我就去找你爷问你的嫁妆钱。”冯有顺沉着嗓子给了话。
——
下午,冯莱莱和李重润订亲的事儿就传遍了全大队,村里的角角落落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事儿的第一传播者,没别人,就是冯家的老四冯有旺。
听了冯满同兄弟意有所指的话,冯有旺就出去找人问了。
他虽少有回村,回了冯家也不去外头走动。
可自小生长的地方,想找几个少时的伙伴问问事儿,难不到他。
村里正传着冯莱莱的闲话,他就被灌了一耳朵。
不过他不是村里的无知长舌妇,自有判断。
再跟大哥家亲近,这回他也没法站他那头了,三哥家侄子们没说错,英英等于抢了莱莱的对象。
再遮掩说魏冬生和冯莱莱没正式谈,可村里人也承认,之前都认为魏冬生和冯莱莱是必成的。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更叫冯有旺不能接受的是,冯莱莱还被传得那么不堪。
而第一个传闲话的还是大嫂田凤花的娘家人,大哥大嫂还任由着,竟没一个人站出来给个说法。
冯有福在他这里的有担当的好大哥形象开始破灭。
既叫他遇见了,就不能不管。
他也没做别的,只是把冯莱莱已经和李重润订亲,转眼就要领证的事实给人说了。
再顺便提了李重润二百八十块的彩礼,冯莱莱买衣服还另有一百块这些。
不都说冯莱莱不值当娶吗,还就有人高彩礼聘走了。
李知青学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