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毒妃-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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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阮庭君?!
苏子余愣在原地,阮庭君,不就是阮菡烟的父亲?那不就是她的外公?
她外公……还会算卦?!
苏子余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秦繁弱以为苏子余不信,急忙开口道:“末将说的都是真的,阮先生擅长扶乩卜卦之术,只是他鲜少为人扶乩,在下也是机缘巧合遇到阮先生,阮先生说与在下有缘,便为在下卜了一挂。”
苏子余抿了抿嘴,收敛了心神,开口问道:“你叫他……阮大善人?可据我所知,阮家通敌叛国……”
不等苏子余说完,秦繁弱就略显激动的开口道:“这绝对不可能!嘶——”
因为太过于激动,秦繁弱坐起身,拉到了伤口,疼的连连倒抽气。
苏子余见状,伸手将他扶着坐起身,开口道:“那你且与我说说,为何不可能?”
秦繁弱戒备的看向苏子余,不明白秦王妃为何对阮家人感兴趣。
苏子余见秦繁弱缄口不答,便知他心存戒备,可她不能泄露自己身世。
思来想去之后,苏子余开口道:“你可认得前大理寺卿裴元裴大人?”
秦繁弱身子一僵,随后低下头,开口道:“裴大人已故……”
苏子余开口道:“那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秦繁弱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子余,开口问道:“不是意外么?末将听闻是摔倒……”
苏子余嗤笑一声道:“亏你还是上过战场的将军,竟然也相信这种说词?”
秦繁弱惊恐的说道:“难道不是意外?裴大人他是……”
不等秦繁弱说完,苏子余就开口打断道:“裴大人是怎么死的,我也想知道,正因为想知道,所以才来问你,当年阮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繁弱目瞪口呆,睁大眼睛看向苏子余,好半天之后,才声音颤抖的开口道:“王……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是说裴大人的死,和阮家有关?”
苏子余开口道:“有没有关系,总要查清楚再说。”
秦繁弱急切的问道:“是王妃娘娘要查,还是秦王殿下要查?”
苏子余疑惑道:“有何区别?”
第784章 :不可能通敌北楚
秦繁弱张了张嘴,随后又双唇紧抿低下头,俨然一副心事重重,不知该不该开口的模样。
苏子余想了想开口道:“是我要查,裴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他枉死。”
这并不能算谎话,虽然裴元对苏子余不算有恩,可他确实帮过苏子余,也算有义。
秦繁弱抬头看向苏子余,咽了咽唾沫,开口道:“王妃娘娘,你救了末将的性命,末将不该对你有所隐瞒,可末将对阮家的事情,确实知道的不多。不过末将敢以性命担保,阮老爷一定不会通敌卖国,至少不会与北楚勾结。”
苏子余见秦繁弱语气如此笃定,便开口问道:“为何?”
秦繁弱开口道:“阮老爷的发妻,是江南一带最有名的绣娘,人送雅号妙手天工。江南经历过两次水患,阮家便倾家荡产救灾两次。而第一次正是阮夫人以十分罕见簪花绣,卖出了高价,才帮助阮家东山再起。”
苏子余听的有些糊涂,开口问道:“这和阮家不会通敌有什么关系?”
秦繁弱抬头看向苏子余,继续道:“来买阮夫人绣品的商人,订了一套霞帔,他出手十分阔绰,订金就付了两万两白银,霞帔绣成之后,另付三万两。”
苏子余震惊不已,一件霞帔居然卖到这么贵。
秦繁弱叹口气道:“可那商人名言,一定要阮夫人绣好之后亲自送去。谁知道,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
苏子余手心一紧,猜想道:“是北楚人?”
秦繁弱点头道:“没错,王妃娘娘可听说过鲛纱缎?”
苏子余点头道:“是阮家的独有的面料。”
秦繁弱点头道:“没错,北楚人设计抓走了阮夫人,逼迫阮老爷交出鲛纱缎的制造方法,阮老爷不受胁迫,北楚人就将阮夫人凌虐致死,当年阮家小姐不过三四岁的光景,就没了娘亲。阮老爷至此之后,再未续弦。试想想,阮老爷若是想通敌卖国,为何当年不用鲛纱缎去救阮夫人呢?”
苏子余没想到,阮家还有这么一件旧事。
苏子余略作思忖后开口问道:“那鲛纱缎,后来又是如何落入北楚人手中的,你可知道?”
秦繁弱摇头道:“末将不知,末将只是金陵城一个小捕快,承蒙知府大人厚爱,引荐末将到戍边参军,阮家出事那年,末将已经不在金陵城了。只是后来听闻阮家大小姐,死里逃生,逃往漠北,属下便亲自领兵,从漠北往江南一路寻找,希望能帮阮小姐寻一条生路,只可惜……”
说到这里秦繁弱十分心痛的叹口气道:“只可惜当末将找到阮小姐的时候,她已经被追兵抓到,当场罹难了。”
苏子余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因为阮菡烟就是她娘亲,而她娘亲在相府活了十六年,怎么可能死在漠北呢?
苏子余追问道:“你确认,你见到的女子,就是阮家小姐?”
秦繁弱点头道:“绝对不会错,阮家小姐自幼貌美,豆蔻年华便有江南第一美人的美誉,末将绝对不会认错。”
说到这里秦繁弱仔细打量着苏子余,见苏子余看向他,秦繁弱又连忙低下头,有些语塞的说道:“说起来,王妃娘娘其实和阮家小姐,有几分相似,都是大大的杏核眼,只是王妃娘娘生的贵气,比阮家小姐更加光彩照人。而阮家小姐身上,透着一抹书卷气。”
第785章 :吃了没文化的亏
苏子余听了秦繁弱的话,忍不住叹息。那阮家小姐,就是她母亲啊,岂有不像的道理。
苏子余开口问道:“关于阮家,你还知道旁的事么?”
秦繁弱摇摇头,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愧疚的开口道:“王妃娘娘,当年阮家的事情牵连甚广,末将人微言轻,也……也贪生怕死,没敢替阮家说一句话,今日娘娘既然问起,末将便以项上人头担保,阮家绝对不会通敌卖国,王妃娘娘若是能……”
秦繁弱想让苏子余替阮家平反昭雪,可这件事谈何容易,裴元都做不到,苏子余一介女流又如何做得到?
秦繁弱叹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开口强求。
然而苏子余已经多半明白了他的心思,可她却不能应下。
苏子余起身开口道:“今日之事,权当你我从未提及,他日若阴阳分明,水落石出,我必当派人传信与你,不枉你为阮家说了一番真心话。”
秦繁弱跪在床榻上,朝着苏子余磕了个头。
话说完了,本应该离开了,可苏子余忽然想起一件事,便继续问道:“我们被狼群堵截那一日,你为何会在现场?”
秦繁弱想了想开口道:“末将在军营中,看到了四王爷和十一公主发出的求助信号,末将带了一队人马前去营救,抵达南部围猎场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十一公主贪玩,放了穿云箭看看效果,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末将就让手下人先回来了。”
苏子余疑惑道:“你为何不一同回军营?”
秦繁弱苦着脸道:“四王爷不放末将走,一定要末将展示一下百里穿杨的技术,末将无法推脱,便跟随四王爷和十一公主一同狩猎,之后便一同被马儿带到了那个湖泊旁边。”
苏子余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临出发之前,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秦繁弱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道:“就是一直在军中,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见到的人也都是军中兄弟。王妃娘娘怎么了?有什么蹊跷吗?”
听秦繁弱这么说倒是没什么蹊跷 ,可他身上的红丝毛绝对不是巧合。
苏子余不想泄露这个消息,便开口安抚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苏子余刚要离开,秦繁弱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道:“王妃娘娘,末将想起来了,离开军营之前,碰到了药王宗少主雪丞安,末将不小心将雪少主撞倒了了。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了。”
苏子余有些惊讶,雪丞安?是雪丞安往秦繁弱身上放了红丝毛吗?雪丞安为何要杀秦繁弱?
苏子余攥了攥手心,打算回去
苏子余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停下脚步,开口道:“我让王爷安排你回到漠北从军如何?带上李家姐弟。”
秦繁弱眼睛亮了亮,可随后又暗淡下来,开口道:“天狼孤星……”
苏子余无奈道:“会挽雕弓如满月,漠北望,射天狼。阮老爷的意思是,你射艺超群,若是能去漠北平乱,为国效力,必将前途无量。笨蛋,吃了没文化的亏!”
苏子余叹口气,转身离开了秦繁弱的军营,徒留秦繁弱一人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可不就是在漠北立下战功,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么。
秦繁弱心情十分复杂,他在床榻上转了个身,朝着江南方向,又是一拜!
第786章 :注意分寸
苏子余走出军帐的时候,看到君穆年还坐在门口,虽然已经入秋,可眼下正值正午时分,温度依旧很高。
浓烈阳光洒在君穆年身上,给他镶嵌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儿,那贵气逼人的模样,让苏子余有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
君穆年看到苏子余走出盯着他发愣,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他朝着苏子余伸出手,开口道:“来。”
苏子余抿了抿嘴,终究没有在下人面前,落了君穆年的面子,乖顺的上前,将手搭在他手心上。
入手的小手透着一抹冰凉,让君穆年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说苏子余听完了秦繁弱的话之后,心也跟着凉了么?
君穆年没有急着问,而是拉着苏子余朝着自己的军帐走去。
路上君穆年开口道:“老二提议明日起程回京,眼看就要中秋节了,需要回去布置准备。”
苏子余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围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若是还能进行下去才奇怪,回去也好,反正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回到军帐中后,君穆年才开口问道:“想问的问题,都得到答案了?”
苏子余开口道:“得到了。”
君穆年看向苏子余,略作思忖后,开口问道:“答案符合你的预期,对么?”
苏子余蹙眉看向君穆年,开口问道:“王爷这是何意,你怎么知道我的预期是什么?”
君穆年嗤笑一声道:“有何难猜,无外乎就是阮家是无辜的。”
苏子余抿了抿嘴开口道:“王爷不相信阮家是无辜的?”
君穆年看向苏子余,语气十分笃定的开口道:“本王不相信,父皇的会判错案。”
苏子余有些生气,语气不悦的开口道:“王爷是不是太先入为主了?这么多人都说阮家是无辜的,你还是只相信你的父皇?”
君穆年看向有几分炸毛的苏子余,开口道:“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是一面之缘,都是泛泛之交,为何本王要相信他们的话,而不相信相处二十年的父皇?”
苏子余被君穆年的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君穆年叹口气道:“余儿,究竟是本王先入为主,还是你先入为主?你从心底已经相信了阮家是无辜的,你带着主观意识去寻求答案,得到的答案,会是真相吗?”
苏子余有些恼火了,她攥了攥拳头,开口问道:“因为这件案子,先后死了这么多人,若不是有人刻意隐瞒真相,为何我调查起来处处碰壁?若不是真相不可告人,又为何有人不惜痛下杀手,来做掩饰?王爷,您是不是过于相信您的父皇了?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没做过错事,就没杀过好人吗?”
君穆年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怒声道:“苏子余,你说话注意分寸!”君穆年当然不是气苏子余苛责昭文帝,他是怕别有心人听了去,给苏子余带来麻烦。
可盛怒之下的苏子余,显然没有想那么多,苏子余嗤笑道:“秦王殿下教训的是,你我之间,确实应该注意分寸。”
话音落下苏子余便转身离开了营帐,动作之快,让君穆年想阻拦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君穆年气得脑仁疼,他伸手捏着自己太阳穴,好半天才顺过一口气,就在他打算让天青去把苏子余找回来的时候,一抬头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787章 :是梦还是命
君穆年看着寒书,脸色不免有几分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寒书挑眉道:“呦,不问老夫什么时候来的?”
君穆年抿了抿嘴,开口问道:“前辈去而复返,有何指教?”
寒书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调笑道:“其实老夫一直在军帐中啊,你们两个人啊,也太粗心了,竟是都不看看有没有人,便大声吵架,啧啧啧,也幸亏老夫不是外人啊。”
君穆年忍不住嘴角抽搐,没想到寒书一直在这里,这寒书前辈的武功,竟是高深到连呼吸和心跳都让人无法发觉了,还真是令人头疼。
君穆年闭口不言,显然不愿和寒书说废话。
寒书见状也不恼,笑了笑道:“哎呀,老夫本来是要走的,忽然想到一件事,特地折返回来提点你。”
君穆年疑惑的看向寒书,开口问道:“我?”这寒书不是一直在纠缠苏子余么?
寒书挑眉道:“没错,老夫受了那丫头两顿饭的恩惠,给你那傻小子卜了一挂,如今也给送你一句箴言。”
君穆年蹙眉看向寒书,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寒书开口道:“意为梦,实则命!”
什么?!
君穆年猛地瞪大眼,他刚要开口追问清楚,寒书却一个闪身离开了军帐,根本没有想要为他解释的意思。
君穆年急忙道:“天青,天青!”
天青没有出现,而是玄苍走进来开口道:“王爷,天青跟着王妃娘娘去八王爷帐中了,王爷有何吩咐?”
君穆年开口问道:“去追寒书前辈回来。”
玄苍愣了愣,没有领命。
君穆年蹙眉道:“还愣着作甚?他刚刚离开,不会走的太远。”
玄苍苦着脸开口道:“回王爷话,属下一直守在军帐门口,没有看到人出入啊!这……属下要往哪个方向追?要不要带兵去四面八方追?”
听到玄苍这话,君穆年急切的心情,忽然就停滞了一般,忍不住去想,那寒书如此高深莫测,他若不想被发现,光凭玄苍又如何追得上呢?
毕竟刚刚连他都没发现,这军帐之中,藏了一个人。
君穆年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忍不住去想,寒书的那句话是什么意。
“意为梦,实则命!”
难道说……难道说他做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梦,其实是注定的命数吗?他还是会在七年后,死于非命吗?
君穆年不怕死,可他却不想那般稀里糊涂的死去。
尤其眼下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更加不愿与她阴阳两隔……
君穆年叹口气,抬头看向玄苍,开口问道:“你刚刚说,王妃去了老八那里?”
玄苍点头道:“回王爷话,是的,王妃娘娘去给八王爷换药。”
君穆年点头道:“也好。”让苏子余冷静一下也好,以免回来二人一言不合,又要争论。
……
苏子余在君穆岳的帐篷中,为君穆岳换药。
君穆岳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忍不住嘴角抽搐道:“小嫂嫂……已经缠了六层纱布了……这……再缠下去,小弟裤腿都放不下去了。”
苏子余低头一看,那君穆岳的小腿已经被她缠绕的比腰还粗了,顿时忍不住尴尬的嘴角抽搐,连忙给打了个蝴蝶结,收手了。
君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