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毒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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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了一天的心情,竟是在苏子余这句埋怨的话中,豁然开朗了。
君穆年抿了抿嘴,开口道:“什么香,本王不能用?”他并不是真的想用,他只是想找个话题,跟苏子余聊聊。
苏子余愣了愣了,眨着大眼睛看着君穆年,心想道:“难道是韩如风告诉了君穆年,我可以练治疗不举的香料,所以君穆年想来求香,回去治疗隐疾?”
想到这里,苏子余忍不住叹口气道:“王爷,你的隐疾,不能用这个香料。”
他的隐疾?君穆微微蹙眉有几分疑惑,片刻后想到了自己中的毒,有几分了然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苏子余和莫寻都说过,要找齐七香十二精药,才能解他身上的毒,。
话说到这里,似乎有些聊不下去了,君穆年微微蹙眉,不知道要不要告辞离去。
苏子余见他眉头紧锁的模样,心想可能是因病所困,一时间医者仁心泛滥的她,开口安抚道:“王爷,其实这个病,除了药物治疗,心理治疗也很重要。”
君穆年从未听过这个词,疑惑道:“何为……心理治疗?”
第493章 :多听多看多实践
天色已黑,二人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是回事,苏子余想了想还是一边推着君穆年往他的寒露院走,一边开口道:“我没有研究过这种病情,不过心理治疗,一般就是多听,多看,多实践,以听觉、视觉、触觉等多方面的感受,来刺激身体的感觉,从而达到治疗效果。”
君穆年表示,苏子余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不过这似乎并不妨碍,他与她聊天,听着她犹如黄莺入谷的声音,君穆年就觉得心情舒畅。
君穆年想了想,开口问道:“可否,详细一些。”
提起行医之道,苏子余就下意识代入了医患角色,一时间忘了尊卑之别,也忘了性别之分。
苏子余仔细思考,认真措辞,开口说道:“多听,就是去温香玉院听听墙角,听听那些姑娘们如何婉转低吟,从听觉上刺激神经,这多看呢,就更简单了,买些春啊宫啊的图,还有什么阴阳和合术,什么云雨七十二式,就那个出嫁之前嬷嬷给的小册子,都可以看啊。至于多实践嘛,就是字面意思,王爷找个姑娘,耳鬓厮磨,温存交流,总会有所帮助的。”
君穆年震惊的看着苏子余,久久说不出话来。
难怪难怪上巳节那日,在荷花池了抱住她,就感觉双腿疼痛有所缓解,难道说……解毒需要女人??
进入寒露院之后,君穆年从轮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子余。
苏子余眨眨眼,感觉君穆年这个眼神有些奇怪。
苏子余下意识退后两步,开口道:“王爷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啊……”话还没说完,苏子余就感觉腰间一紧,被君穆年打横抱了起来。
苏子余刚要挣扎,就听见君穆年开口道:“你别动,本王试试。”
试试?
苏子余瞪大眼睛,戒备而疑惑的看着君穆年,而君穆年则是抱着她快步走进了卧房,寻了床榻坐下。
当他把苏子余放在腿上之后,确实感觉到双腿无时无刻不在的酸痛,有所缓解。
之前几次拥抱,也有这种感觉,他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一个隐藏如此之深的毒,怎么可能靠一个拥抱就解决呢?
所以在君穆年心里,更倾向于,是他被美色所迷,所以忽略了疼痛。
今日听苏子余这么说,他便仔细感受一下,而这么一感受,他便可以确认,抱着她,确实能缓解疼痛。
好奇怪的毒……
苏子余见君穆年眉头紧锁,满脸严肃,怎么看也不像欲念横生的样子,便任由他抱着,大约过了一盏茶,苏子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你这是……”
君穆年低声问道:“你刚刚说,要多听,多看,多实践?”
苏子余愣了愣,然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呃……是的。”
君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直接将人苏子余放倒在床榻上,自己则躺在了她身旁,将还没回过神的苏子余,紧紧抱在了怀里。
苏子余震惊过后,急忙开口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说过不再欺负我的。”
君穆年蹙眉道:“本王只是想实践一下。”
“实……实践?”苏子余苦着脸看向君穆年,开口道:“王爷也不能拿我实践啊。”
君穆年疑惑道:“不用你用谁?你是本王的王妃,难道你愿意让本王去找别的女人?”
第494章 :一丝占有欲
苏子余被君穆年问的愣住了,这让她怎么回答?
眼看着苏子余沉默许久都没有开口,君穆年又忍不住心中郁结了。
他忽的站起身,话也不说就往外走,那别扭的模样,就好像再也不想看到苏子余一般。
而苏子余则是茫然的坐起身,看向君穆年那“生气”的背影。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苏子余第一次去想,君穆年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思?
君穆年是那样一种人,让你看到他时,总是忍不住想到,冬天万物凋敝时,披满白霜的树。
他清凌凌的站在一色的寒天雪地里,干净,疏离,冷漠,时时刻刻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他偏偏又生的一副,令天地失色的好容貌,让人无法靠近,却又不想远离。
他身上散发着许多引人探究的神秘色彩,而这些浓墨重彩之中,薄情的感觉最为出众。
这也是苏子余始终想保持二人之间,安全距离的原因,薄情之人,怎会对她有情?
她不想受情伤,更加不想为情所困。
可当君穆年认真问出,她是否愿意让他去找别的女人时,苏子余心中的答案是……不愿意。
是的,她不愿意,本能的不愿意,她不愿意看到一个虽然有点无赖,但是在男女之事上,犹如一张白纸的君穆年,被其他女人染指。
即便是她现在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没想过和君穆年一生一世,可她仍旧不愿意,至少……至少在她离开之前,她都不愿意。
苏子余不承认这是动了情,她只承认,自己动了欲,一丝……占有欲。
眼看着君穆年前脚已经踏出了房门,心思千回百转的苏子余,终于开口道:“王爷……”
君穆年乌云密布的脸,在听到这一声怯怯的呼唤时,瞬间就变得云开雾散雨过天晴了。
君穆年转过身,冷着脸看向苏子余,故作矜持而冷漠的问道:“还有何事?”
苏子余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的“乐于助人”,她跟他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多听多看多实践,眼下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苏子余咬着嘴唇,艰难的开口道:“王……王爷,咱们有言在先的,我在王府的日子,王爷是不能……不能有其他女人的。”
君穆年抿了抿嘴,随后嘲弄的笑了一下道:“所以你在本王府上,本王就算死,也不能找别人医治是么?”
死?哪就那么严重了?不过就是不能敦伦而已,还能憋死吗?
苏子余表示很震惊。
不过仔细想想,既然君穆年不能做那种事,那么让他留下来同塌而眠,似乎……问题也不大。
苏子余觉得心里乱极了,可君穆年那模样,分明就是想让她,把挽留的话直接说出来。
苏子余不想说,索性一个翻身躺在床榻里面,冷声道:“我要睡了,王爷好走不送!”
看着苏子余赌气的模样,君穆年反而笑了,他走回床榻,一边慢条斯理的宽衣,一边开口道:“苏子余,你搞清楚状况,这里……可是本王的卧房。”
苏子余身子一僵,尴尬的恨不能就地消失。都说看破不说破,这君穆年也太讨厌了些。
就在苏子余要起身逃走的时候,一道滚烫的气息忽然将她从身后包裹住,独属于君穆年的味道,瞬间充斥了苏子余的口鼻,几乎毫不费力,就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第495章 :阮菡烟的画像
苏子余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她知道,身后的君穆年,已经宽衣解带了。
苏子余咬牙问道:“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君穆年语气认真的问道:“你也想脱?要本王帮你?”
帮她?不需要!
苏子余急忙开口道:“不要,我……我睡觉不脱衣服。说……说好了,我只是帮你,帮你治病,你……你不要太过分。”
君穆年确实想做一些过分事,可一想到苏子余那要离开的模样,就生生的忍住了。
他的手规矩的放在她腰间,将娇小的她整个抱在怀中,下巴搭在她颈窝处,对着她如玉一般的小耳朵,柔声道:“本王答应你,只要你不愿,本王再不强求,前提是,你不许再说要走的话。”
苏子余感觉耳朵被吹的痒痒的,简直痒到心里去,为了不让君穆年继续折磨她的耳朵,苏子余胡乱应下:“好好好,不走不走,别说了!”
君穆年轻笑一声,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小姑娘,缓缓入睡。
——
半个月后。
这半来月,苏子余的日子过得十分忙碌,上午研究君穆年的血液,想办法解毒,下午给温香玉院,配置香料,而晚上自然就是要承受起“实践”的重任。
不过让苏子余有些意外的是,君穆年这半个多月来,真的都十分规矩,只是环抱着她睡觉而已,没有半点不轨。
有些时候还是她迷迷糊糊的,趴在人家身上,平添许多尴尬。
苏子余本想着等温香玉院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去想办法进入疲q书院,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今日那韩如风,竟然带来了一条令人惊讶的消息。
……
惊蛰院。
君穆年叫苏子余到书房叙事,苏子余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君穆岳和韩如风。
这两个人都在这里,显然事情有几分严重,亦或是说十分重要?
苏子余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是我的香料出问题了?”
韩如风急忙道:“没有,没有,香料好的很,简直抢破头,我今日又送来许多材料,要劳烦小嫂嫂操劳了。”
苏子余听香料没问题,微微松口气,随后又疑惑道:“那你们这是有何事?”
不等韩如风和君穆岳回答,君穆年就开口道:“来,坐下说话。”
君穆年坐在书房的桌案后面,那里没有旁的位置,根本没办法坐下说话,要坐的话,似乎只能坐在君穆年的腿上。
苏子余嘴角抽了抽,她可不想当着两个外人面,与君穆年如此亲密。
苏子余心中想着,要不还是转身走吧,如果事情很严重,君穆年肯定会再找机会跟她说的。
似乎是看出了苏子余要逃跑的心思,君穆年开口道指着桌面上一幅画,开口道:“过来看看,这是阮菡烟的画像。”
什么?!
阮菡烟的画像?
她娘亲的画像???
这下子苏子余没办法淡定了,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君穆年面前,垂眸看着桌面上展开的画卷。
画卷保存的极好,历久弥新,颜色都没有偏差。
画上一个少女站在合欢树下,手拿绢扇,歪头浅笑,沉静婉约,却又不减风华,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从头到脚,都透着江南女子的书卷气息。
可这……这似乎不是袁姨娘的模样。
难道说,她的母亲袁璃,不是阮菡烟吗?
第496章 :万两黄金一幅画
君穆年看出了苏子余脸上的疑惑,开口问道:“她的模样,与你的母亲袁璃,不一样是么?”
苏子余抿了抿嘴,点点头道:“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君穆年开口道:“那阮家的案子,你还要查么?”
苏子余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端详着画卷,画上没有题字,只有落款一个印章,上面的写着“拂衣居士”,看来这拂衣居士就是作画之人。
苏子余疑惑道:“王爷,此画从何得来?”
君穆年看向韩如风,让他来解释。
韩如风开口道:“是有人想要香料,却没有银子,用这幅画来温香玉院交换。”
说到这里,君穆岳开口补充道:“这拂衣居士是当代书画大家,尤其擅长画美人,各个都能画的惟妙惟肖,四国之中,许多高门大户,都会在自家女儿及笄的时候,请拂衣居士来作画,用来留念,可拂衣居士行走五湖四海,漂泊不定,只为有缘人作画,一生之中,作品寥寥。所以这幅画,价值不菲。”
苏子余不明白了,她开口问道:“可是单从画上来看,只能说明这幅画是拂衣居士画的,亦或是可以说这画中景色是江南美景,可如何能得知画中人的身份呢?”
韩如风连忙回道:“是那拿画来换香料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疲q书院柯先生身边的书童陆明。”
苏子余惊讶道:“陆明?他手上怎么会有阮菡烟的画像?难道此陆明,就是彼鹿鸣?”
韩如风点头道:“现在看来,多半是的,而且那个柯京华,柯先生,应该就是当年阮家的那个教习先生,贺杏之。”
苏子余手心一紧,急切的问道:“已经确认身份了么?”
不等韩如风回答,一直沉默的君穆年,就拉住苏子余攥成拳头的手,开口道:“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他的真名和假名,皆取自于这首诗,本王推断,应该就是他没有错。”
君穆岳也急忙开口道:“据我所知,那个贺杏之当年在阮家做教习先生的时候,就已经年过而立,却一直没有娶妻生子,以他的名望和家世,不可能没有人上门说亲。现在看来,他去温香玉院求香料,多半是为了治疗隐疾。”
苏子余有些不明白,开口问道:“他现在是疲q书院的先生,难道还怕没银子?为何要用画来典当?”
韩如风开口回道:“因为他要最贵的那一种,就是你给君穆岚准备的那种,五千两黄金,一劳永逸。”
苏子余明白了,开口道:“他拿不出五千两黄金,所以用这幅拂衣居士的美人图来做交换,可一副画而已,画的再好,如何能值五千两黄金?他凭什么判断,你会接受他的条件?”
韩如风继续道:“拂衣居士的画,可遇不可求,这幅画确实远远超过了五千两的价值。而且画中人很美,这样的美人图,再加上拂衣居士的大名,或可以卖出万两黄金的价格。”
苏子余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一幅画竟然能这么贵。不过这不能说明这幅画就是阮菡烟吧。
苏子余想了想继续道:“就算如此,也只能说这幅画是拂衣居士画的,是贺杏之拿出来的,也未必能证明,这画中人就是阮菡烟,除非……他亲口承认。”
第497章 :想亲本王?
君穆岳和韩如风看向君穆年,二人脸上带着一些无奈的神色。
然而苏子余此刻正在端详这幅画,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
君穆年开口道:“你先应下陆明的生意,拖着他,这条线不要断。”
韩如风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他应该还在温香玉院等消息。”
见韩如风要走,君穆岳也起身道:“七哥,那我也回去了。”
君穆年点点头,示意君穆岳和韩如风可以告退了。
二人离开之后,君穆年轻轻一用力,便将苏子余抱在了腿上。
苏子余刚要挣扎,就听见君穆年柔声道:“你心中到底是如何期盼的?”
苏子余疑惑的看向君穆年。
君穆年开口继续道:“你希望自己娘亲是阮菡烟?还是希望她不是阮菡烟?”
苏子余怔愣的看着君穆年,一时间倒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思忖片刻后,苏子余开口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君穆年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