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归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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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拍婚纱照期间,律所的合伙人告诉我,江庆龙通过他爸爸的关系越狱了。本来那位市长因挪用私权与贪污腐败已被立案调查,我不知道是不是监狱那边有人私底下与他有私交。我觉得江庆龙爸爸是觉得自己大厦将倾,所以才利用最后的关系救他出来,想让他躲起来隐姓埋名好好活着,可他却利用这次机会实行报复。”
“之前一直没有律师敢接那个案子,就是怕得罪江家。后来我愿意接手,并且把他送了进去,我料想他逃出来第一个报复的就是我。”
说到这里,沈东庭默默握住时锦南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苦笑。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害怕江庆龙知道我结婚了,会去伤害你。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时锦南垂眸望着他那只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眼中的世界都是白的,她便以为这个社会不存在黑暗,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真的有无权无势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见她耷拉着眼皮,眼睫微动,抿紧嘴巴不说话。沈东庭捏捏她的手指,低声笑问:“怎么?吓到了?”
时锦南抬眼与他对视,表情严肃郑重,“现在看来,我觉得外公最初想让你接手公司的想法是对的,你现在的职业太危险了。”
沈东庭被她那严肃地表情逗笑,“这是头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我明白你的顾虑,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寡妇的。”
时锦南:“………”
甩开那只大掌,她气恼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不想搭理他。
沈东庭笑问:“生气啦?”
“没有!”
时锦南说着双肘支撑在窗户边上,不愿回头。
点滴输完,护士拔了针之后,最后一波查房的医生也走了进来。在简单询问之后,一行人又陆陆续续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两更,第二章 在一个小时后改完语句错别字后更新。
本章关于男主职业方面的事情,我在网上查了资料,外加臆测的,不一定符合现实,如有不符,请指正谅解。
第53章 父爱如山
◎心生矛盾◎
病房彻底安静之后; 时锦南展开陪护床,走出去问外面的小警员要不要去里面睡会儿。
小警员很严谨,礼貌拒绝; 坚决不愿懈怠自己的工作。
时锦南拗不过他,只好回病房自己躺下了。她还没有消气,背对沈东庭躺着; 双手裹紧身上的外套。
沈东庭看她身体蜷缩; 缩成一团; 于是出声提醒:“晚上温度低; 睡床上吧; 有被子。”
时锦南没有搭理他,假装熟睡。
沈东庭看透她的心思; 并不拆穿,而是拿起被子; 盖在了她身上。
身上的重量让时锦南睁开眼睛,在看清是被子后; 她坐了起来,仰头瞪视沈东庭几十秒; 才抱起被子放回病床上。
时锦南在展平被子后; 回身便撞上了沈东庭结实的胸膛; 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坐到了病床上。
沈东庭毫不犹豫屈膝蹲下; 脱掉她的鞋子; 然后托起那双腿放到病床上。
“………”
时锦南差点无语到想要翻白眼,把腿重新垂到床边; 准备穿鞋下床。
沈东庭却按住时锦南的肩膀; 阻止她的动作; 甚至动手帮她脱掉了外套。
“别闹了; 快躺下睡吧。”
时锦南:“………”
到底是谁在闹?
沈东庭没有理会她的无语,而是握住她的双肩,迫使她躺下,然后贴心盖好被子。
时锦南刚想起身,他就在另外一侧躺下,单手揽住她腰,闭上眼睛,低声呢喃:“睡吧。”
“………”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无语了,时锦南抬起腰上的手臂,准备溜走,身后的沈东庭却突然‘嘶’了一声。
“别动,我伤口疼。”
“………”时锦南没好气怼他,“伤口疼,还非要让我睡床上?”
“还不是心疼你,怕你睡在陪护床上会冷嘛!”沈东庭这话说的温柔又理所当然。
好吧!时锦南无话反驳,默默放开了他的手臂。那条结实的手臂重新落回腰间,沈东庭用下巴蹭蹭她的脑袋。
“睡吧。”
由于怕碰到沈东庭的伤口,时锦南一晚上没敢熟睡,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外面天刚亮,她就爬了起来,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之后,便悄悄走出了病房,准备去外面买早餐。
她刚走出去,沈东庭就睁开了眼睛,静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没有起身。
时锦南拎着粥与包子回来的时候,见沈东庭还躺着,犹豫着要不要喊醒他。病床上的人率先睁开了眼睛,她提着早餐走过去,“快起来刷牙吃早餐吧。”
吃完早餐没多久,查房的医生就来了,照例询问之后,医生交代了输液时间就离开了。
在输完第一袋药水的时候,昨晚那个刘队带着手底下的两名警员走进了病房。在放下水果篮与花篮之后,他才拉着凳子坐到病床前。
“伤势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沈东庭抬手示意时锦南帮他把床头调高一点。
时锦南刚迈出一步 ,那个刘队就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我来,我来。”说着亲自到床尾调高了床头的高度。
沈东庭调整了一个姿势,问刘队:“江庆龙怎么样了?”
“放心,没有下次了,省里很重视此事,之前关押他的监狱负责人也受到了处分。”刘队简单说明情况之后,又面露歉意:“嗐,这次让你受连累了。警方如果早两天抓到他,你也不至于受伤。”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客套着,时锦南坐在一旁,垂眸安静听着。
聊了一个多小时,几名警察便都起身离开了,顺便带走了门外站岗的那位。
上午的输液刚结束,郑心柔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后面跟着沈从林与郑老先生。
时锦南悄悄挪到病床边,压低声音道:“我怕他们担心,并未告诉他们。”
“可能是刘队,他跟外公认识。”沈东庭不动声色解答她的疑惑,目光却落在三位长辈身上。
郑心柔难得表现出严肃,走上前不由分说就掀开了沈东庭身上的病号服。在看清那侧腰上前后都裹着渗血的纱布后,眼中立时全是怒火。“缝了多少针?”
沈东庭头一回看到母亲这表情,于是也没隐瞒:“前后都是十八针?”
“前后?”沈从林蹙眉问:“刺穿了?”
沈东庭虽然没有回答,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外公抬起微颤的手,挥了挥:“你们三个都先出去,我们爷孙俩聊聊。”
外面安静的走道上,时锦南想起外公手里的拐杖有些不安,欲言又止了几次,才开口问婆婆郑心柔:“妈,外公他……会不会气到动手?”
“应该……” 郑心柔也不太能确定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气愤之下动手,不过老头都八十了,应该:“不会吧。”
病房内,外公气愤之下确实抬起了拐杖,但并未挥在沈东庭身上,而是敲在床上。冷哼着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好职业。”
沈东庭刚想张嘴辩驳,外公就眼神凌厉瞪了他一眼。
“律所不是有个合伙人吗?你把权利都交给他,以后跟着我在公司里学着如何管理公司。”
年前回去探亲,爷爷建议他考公时,他有考虑过退出律所。可他还没完全决定好是考公成为一名法官还是继续做律师,他觉得这两者其实性质上差不多,都是为人民服务,只不过是不是铁饭碗的问题而已。
“外公,我……”
“你给我闭嘴!”外公在床尾坐下,冷脸凝视他,“你做律师能赚多少钱?只要你愿意,整个华信都可以是你的。”
小时候,沈东庭受表叔的影响,后来大学选择了法学。以前外公也建议过他学习经商管理,可他对生意没有特别大兴趣,也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遗传了母亲。
小外公一家子的虎视眈眈,他不是不清楚。可这就好比,一个人步入社会后,找了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每天苟延残喘的应付。
见他迟迟不为所动,外公用拐杖戳戳他的肩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妈不争气,连你也要步她后尘?”
“既然小外公与舅舅那么热爱公司,您何不放手……”
“我又何尝不想放手!”外公气急之下,连咳了几声才止住,“他们与我郑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你小外公当年是我叔叔领养的。他若真是我亲堂弟,也就罢了,我可以忍痛把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他。可他一个养子,竟然还妄想私吞我郑家家产,我让他们父子在公司拥有一席之地已经仁至义尽。”
“东庭,外公不想百年之后,被埋进土里还不能安心。”
外公那最后一句带着颤音的话,让沈东庭惊愕睁圆了眼睛。以前他不懂为何外公一直对小外公一家那么冷淡,没想到原来是这原因。
外公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语带恳求:“你妈那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我若是不在了,谁还惯着她。只有你接手公司,你妈这一生才能衣食无忧,我跟你外婆这一辈子唯有她这一个女儿,纵使她再不成器,我们也不忍心她晚年过的凄惨。”
“幼时,她被拐走,我与你外婆以为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但又不忍心把打拼下来的事业毁于一旦,只好让你小外公接触公司的事情。后来找回你妈妈,我们以为有了希望,结果你妈却那么不争气。”
外公说到这里红了眼眶。
沈东庭张张嘴,却无言以对,心里矛盾顿生。
在门口偷听的郑心柔,听到自己父亲的那些肺腑之言,捂住嘴突然就模糊了眼眶。那句“我若不在了,谁还惯着她”,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以往每每做了错事,被责骂,她都以为是因为父亲看不上她,讨厌她,才说那样重的话。活了五十六年,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活的有多任性幼稚,又有多幸运。
时锦南看到婆婆双肩颤抖,走上前关切问:“妈,您怎么了?”
“没……”郑心柔吸吸鼻子,忍下喉头哽咽,不想在小辈面前露出窘态。“我在这里站的脚疼,想下去走走,你一个人先守在这里,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时锦南信以为真,点头应下。
沈从林被妻子拉着走向电梯,以为她真的脚疼,十分心疼问:“怎么?没事吧?脚怎么突然疼了?”
郑心柔挽住他的臂弯,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委屈道:“不是脚疼,想出去哭一会儿。”
这话让沈从林更加担心,一直低声询问原因。
时锦南目送着两人远去,依靠在墙上,低头瞅着脚面上的鞋带发呆。
病房里的爷孙俩还在僵持着,沈东庭几次张嘴,都说不出答应的话。
外公拄着拐杖站起身,“外公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你趁着住院这几天不用工作,好好想想我的建议,就当是为了你妈妈。”
“我……”沈东庭顿了顿,才继续:“外公,您放心,我会认真考虑的。”
外公走出病房时,没见到女儿女婿,却见时锦南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瞅什么。于是笑呵呵道:“小丫头,你能不能送老头子我下去?”
时锦南闻声抬头,忙开口应下,主动过去搀扶住他,向着走道尽头的电梯而去。
直到进入电梯,外公才笑容和蔼可亲询问:“小丫头,你做什么工作的?”
“文秘。”回答之后,时锦南又补充了一句:“是那种专门负责整理会议资料与公关稿发言稿的。”
外公脸上褶子堆积,“挺好的,很适合女孩子做的工作。”
时锦南礼貌笑笑,不知道该接什么,于是也没答话。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大厅,玻璃感应门外站着几名戴着墨镜的保镖,一直注视着大厅的方向。见时锦南搀扶着自家老板走出电梯,几个人忙步伐整齐迎了上去,其中一个走下门外台阶,提前打开了车门。
在上车前,外公才又对时锦南道:“接下来这些天,就辛苦你在医院照顾东庭了。”
“不辛苦不辛苦……”时锦南连连摆手。
直到目送车子远离,她才想起来早上还计划着给沈东庭找护工的,这怎么又变成答应在医院照顾他了。今天早上她只跟老板请了一天假,看来等会儿又要厚着脸皮请假了。
时锦南回到病房,却见沈东庭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她走进去,他都没有发觉。
犹豫须臾,她才上前,站定在沈东庭身旁,“沈东庭,你怎么了?”
“你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吗?”沈东庭问。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两更,这是第二更,如果点开觉得衔接不上,就是前面还有一章。^ω^
第54章 出院回家
◎上门致歉◎
时锦南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此刻突然被问到,竟一时回答不上来。
她舔了一下嘴巴,犹犹豫豫回答:“不知道; 好像工作也不耽误我画漫画,而且还有社保与公积金。在正常工作之余还能兼顾爱好,我觉得挺好的; 每个月都有两份工资拿; 一份用来还房贷和生活开销; 一份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长串的回答让沈东庭沉闷的心情转好了不少; 他侧目俯视着身旁的人; 揶揄道:“你倒是很容易满足。”
“不满足也没办法。”时锦南咧咧嘴巴。
“其实我挺不上进的,起初刚毕业那会儿; 公司也是刚起步,比较缺人。老板觉得我给他整理的相关资料专业度还可以; 于是就建议我转行学习投资,说是赚得多。可是我喜欢按部就班的生活; 我不想每天晚上四处跟人应酬。况且理论与实践是两码事,我也不想因此丢掉自己的爱好。”
沈东庭笑:“爱好才是重点吧?”
时锦南嘴角浮动; 讪讪笑笑; 没有辩驳什么。
两人瞅着窗外沉默了良久; 沈东庭才回床上躺下。
时锦南等他吃完午饭; 在跟护士站确定了下次的挂水时间后; 才抽空回家喂猫,洗澡; 以及收拾了一些必需品。
四点回到医院; 坐电梯到达顶楼; 她还没进病房; 就听到了病房里的谈话声。
病房里的几个人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同时转头。
时锦南脚步一顿,主动含笑点头。段寻与窦铭章夫妻二人她都认识,可另外两位看起来与沈东庭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她并未见过。
沈东庭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两个大手提袋,起身过去接下。
给她介绍另外两个陌生人:“这位是律所合伙人王耘,这位也是律所的律师钱祥。”
时锦南没想到沈东庭的合伙人竟是一位女士。
王耘大方伸出手:“你好,嫂子。”
“你好。”时锦南礼貌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钱祥也紧跟着伸出手:“你好,弟妹。”
沈东庭拍开他的手,“你就算了。”
钱祥‘啧啧’调侃了沈东庭几声,揶揄他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听着几个人互相调侃,时锦南抿紧嘴巴没有说话,在认识沈东庭之前,她甚少会处在这么热闹的氛围中。平时与乔诗甯聚餐,也顶多会多个乔景川。
几人继续坐下来闲聊,时锦南与他们不熟,也不愿插嘴加入。
到卫生间给几人洗了一些水果,只有王耘与张昭两人女人接下了水果,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摆摆手拒绝了。
也没有果盘什么的,时锦南只好拿了几张纸巾铺在桌面上,用来放洗净的水果。
眼看着快六点了,沈东庭提议请他们吃饭。
几个人斜睨了一眼他的腰,段寻更是似笑非笑调侃:“得了吧,今天还是算了,你先好好养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几个人离开后,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