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文崽崽不干了-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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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来人,正在剪枝的宫人们恭敬地行过礼后,便悄悄地退下了。
胖松鼠立刻把自己从雪堆里扒拉了出来,麻溜儿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圆滚滚的小身体不停地蹦哒着,两只小爪子反复来回比划着。
“吱吱!吱吱!吱吱——”
胖松鼠一脸委屈巴巴的,见面前的人没有久久反应,最后直接躺在地上耍赖,来回打滚撒泼,一副你不给我做主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尘明身着便衣素服,嘴角含笑地望了望大树的方向,又俯下头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胖松鼠。
他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
外面那些朝臣还惦记着给他选秀,殊不知在地上耍赖的这一个闹腾起来,他都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看着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胖球。
尘明缓缓摘下腰间随身佩戴的荷包,从里面倒出来了一把松子。
随后他蹲下身,将手中的松子送到耍赖鼠面前。
胖球停下来动作,悄悄地歪过脑袋,豆大的黑眼睛瞟了一眼尘明手中的松子。
随即它一脸傲娇地撇过头,继续在地上来回打滚。
“吱吱!吱吱!”
不够。
才这么点儿,哄不好它的。
它可是一只有原则的松鼠。
尘明看了地上的小东西一眼,心中了然。
这是,
涨价了。
见此,尘明只好又从荷包中倒了一把出来。
看到那已经冒堆的松子,胖松鼠立刻从地上蹦哒了起来,眼眶中的泪珠说收就收,一脸兴高采烈地奔向了面前的松子山。
“吱吱!吱吱!”
胖球欢快地叫着,早就忘记了,先前是谁哭得那么凄凉悲惨。
胖松鼠的脑袋一下埋在了松子堆里,豆大的眼睛笑眯了,它正沉浸在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中。
瞧见这变脸似的演技,尘明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哄好了这个,那边还有一个更难哄的呢……
御园中,一株株红梅枝头上载着白色的积雪,含苞欲放。
他穿过梅林,缓缓向大树下走去。
高大的树上,枝头积满了白雪。
尘明抬起头,眼里含笑道:
“是下不来了吗?”
小娃娃坐在粗枝上,摇晃着小脚。
她嘟起了嘴,撇过头道:“才没有。”
尘明看着崽崽,温声道:
“那下来好吗?我在下面接着你。”
陪陪犹豫了一会儿,紧抿着小嘴。
随后,她低声道:“那你要接住我哦。”
还不待尘明回答,坐在树上的小娃娃一下子跳了下来。
他神色一惊,赶忙伸出双手去接。
巨大的冲击力让尘明抱着怀里的小娃娃一下子栽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还好,接住了。
墨色的长发散落在雪上。
他的双手一直紧紧护着怀中的小人儿。可是,没良心的小家伙儿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却嘻嘻地笑了起来。
尘明无奈地起身,将崽崽抱在怀中。他先拍了拍小娃娃衣服上沾着的白雪,随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将她包裹了起来。
看着还在笑着的崽崽,尘明轻声道:“你不冷吗?”看书喇
崽崽趴在他的肩头,正玩着他的头发,头也没抬道:“不冷。”
宽大的披风将小娃娃全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尘明将崽崽抱起,往回走着。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十分安静。
崽崽窝在尘明的怀中,两只小手摆弄着他落在胸前的发丝,动作熟练地将它们编成了一条条小辫子。
没有固定的东西,柔顺的墨发很快就又散开了。
崽崽也不灰心,继续再扯过一截头发继续编著,看着它们编好后又迅速散开,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新游戏,自己玩得很是开心。
尘明任由崽崽玩着自己的头发,就算是被她偶尔的大力气扯疼了头皮,也不开口阻止。
白色的雪地里,只留下了一个人的脚印。
自尘明即位后,便放了许多宫人出宫,这座皇宫里如今只留下了一小部分人。
偌大的皇宫变得更加空旷安静了。
很快,尘明抱着崽崽走到了梅园中。
雪地里,含苞欲放的红梅树下。
一只胖松鼠的小脑袋正埋在蓝色的荷包中,呼哧呼哧地吃得正香。
崽崽看着那惬意摆动的大尾巴,和那越来越圆润的身体,小眉头皱起,撇嘴道:
“戏精鼠。”
这只,真的是变得越来越贼了。
刚才她都在树上看见了,那戏班子唱戏的都没它演的表情生动。
什么悲愤哀伤,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多骗点儿松子和宫女姐姐们的关怀。
尘明抱着崽崽,看了看在吃的胖球,叹气道:“元宝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也越来越笨了。”
崽崽轻哼了一声,同样的招数,每次都能奏效,不是变得越来越笨了是什么。
“它必须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一个松果就能骗住了它,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肥宠。
尘明点了点头,轻声道:“是该反思一下了。回头,让人给做个会转的笼子,让它在里面跑跑步,顺道减减重。”
两人几句话,就定下了胖球未来的命运。
可惜,一心沉浸在松子堆的幸福中的胖松鼠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艰难生活。
名为,
那些年,它拼命减肥的日子。
又名为,
说一说,我那两个不做人的主子。
崽崽看了看那胖球,比起初见时,它如今已经肥了一圈有余。
其实吧,她也能理解。
崽崽悄悄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
皇宫里的伙食好,御厨的手艺也好,每天各种各样的菜色和点心端上来,都不带一件重样的。
什么八珍玉片糕、金丝如意卷……
这是,不想肥也难啊。
突然,尘明神情一动。
他轻轻掂了掂怀中抱着的小娃娃,犹豫了半天。
“要不……”
看着崽崽瞪大的眼睛和气鼓鼓的小奶腮,最终,他决定还是不开口的为好。
崽崽见尘明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满意地笑了笑。
想她养出这身小奶膘多费劲儿啊。
节食,说什么也不可能节食的。
……
某日,
在转轮上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的胖球累得是气喘吁吁,它看着坐在笼子旁边一口糕点一口糖果的人,眼里全是道不尽的心酸和气愤。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它这么一只可怜的小松鼠要跑圈圈减肥,眼前这个人儿,明显也不轻啊。
嗷呜一大口吃干净了手中拿着的点心,崽崽拿起一旁的小帕帕,慢悠悠地擦了擦自己的小嘴。
不为什么。
双标而已。
……
尘明一路抱着崽崽走了回去。
两人一起吃过了午饭,尘明去书房批阅奏折,崽崽就撑着小脑袋趴在他的桌子旁边。
突然,小奶声道:
“我想出去看看。”
第一百零六章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个念头在崽崽的心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起来,她还没好好出去走过一遭。
从前,有点儿忙。
她不能随意离开皇城;离开皇宫。现在吗……
陪陪看了看面前已经停笔的人;他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神情似有些疑惑不解。
面前的紫檀书案上堆满了几摞厚厚的奏章,都在等人批阅。
而尘明此时已经没了那个心思。
他轻轻放下笔;如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帕子净手,只是期间一直眉间深锁。
很多事情,尘明都习惯了亲力亲为;不喜一大群人跟在身边伺候;内侍只需等在外间待命。
崽崽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擦干净了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墨迹,尘明转过身来;伸出大手,将坐在一旁的崽崽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低下头,对着崽崽温声问道:“在这里不好吗?”
崽崽轻轻摇了摇头;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
“不是。”
“你不开心。”
尘明看着眼前的小娃娃,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崽崽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小奶声支支吾吾道:“……是;也不是。”
每天都有各种好吃的;还有肥松鼠可以随便rua,这些日子她过得还挺高兴的。
只是……
尘明轻轻地将小娃娃搂在怀中,温声道:“也怪我,这些日子太忙了;本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崽崽歪着头,浓密纤长的眼睫下,一双乌黑的大眼扑闪着。
尘明笑了笑,看着小娃娃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白面团子似的小脸蛋。
他微微笑道:“从前,我以为自己会独自在山中终老此生,原本是早已不打算娶妻生子了,一个人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崽崽眨巴了下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道:“那现在,你是打算娶媳妇生娃娃了?”
“不,”尘明笑了笑,嘴角上扬道:
“现在,我依旧坚持先前的想法。”
“哦。”
不过……
崽崽小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疑惑了,她皱起小眉头道:“这跟你想告诉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尘明轻轻摸了摸小娃娃的头,
“我是想跟你说,此生,我注定无子。对于宗法血缘那套,我也并不认同。待将来……”
他伸出手,将放在桌案上的一个装饰华贵的明黄色锦盒拿了过来,放在崽崽的面前。
外面的盖子打开,里面放着那让无数野心家追逐一生的东西。
尘明对着崽崽轻声道:
“这个,是你的。”
崽崽看着那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玉石块,神情淡淡道:“哦。”
系统:“……”
【此时此刻,你应该露出一副惊喜得不敢置信的表情,你这反应不对啊!】
拥有过好几个玉玺的崽崽:【那玩意儿,还没板砖顺手,就砸核桃贼好使。】
系统狠狠地咬着手绢,表示道:它也想用这东西砸核桃。
尘明没有料想到面前的小娃娃会是这个反应,但是高强的心里素质让他很快就回过神来。
看着崽崽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他心中竟不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骄傲和兴奋。
他的决定没错。
崽崽把玩着手里的玉石块儿,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什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所谓的君权神授,若真有那么灵验,那史书上记载的亡国之君也不会有那么多了。
你昏庸,你无道,管你是不是所谓秉承天命降世的神子,民怨积重,该反的还是会反。
陪陪将手中的玉玺扔回了盒子中。
不过就是个□□的东西罢了,到最后,还不是看谁的拳头硬。
尘明看着崽崽兴致缺缺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
他原本打算,等再过几年,陪陪的年纪大一点了,再将这件事情在朝堂上提出来。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在朝堂中的布置差不多也该完成了。
没有谁能阻止。
帝王外表所谓的温和淡然不过是假象,杀伐决断才是王道。
这天,也该变一变了。
不过,崽崽皱着小眉头道:“我还是想出去看一看。”
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想要得到些什么,就不免要牺牲些什么。
想起之前,那整日与一堆折子打交道的情景,唉……
自己选的,能怎么办。
痛并快乐着呗!
但是现在,
崽崽瞧了瞧自己肉乎乎的小短手和小短腿。嘻嘻,她还小呢……
先让高个子顶上吧。
尘明听见崽崽的话,久久没有回答。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小娃娃的脑袋。一如既往的温润声音道:
“好。”
想要孩子成长,就要放她高飞。尘明心中明白,他不可能一辈子将这个孩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总有他顾不到的时候。
这是一条独行的路,没有谁能陪你走到最后。
……
天暖了,
阳春三月,落英缤纷,如雨似雪,如梦似幻。
清风徐来,带走了枝头三两片花瓣,随风落入了湖水中。
水波微漾,掀起阵阵涟漪。
好一幅诗情画意的景象。
天好,景好,最适合踏青寻春,呼朋唤伴,邀上三五好友,对酒当歌,吟诗诵词,如何不快意自在。
春柳湖上,丝竹笙歌,一艘艘画舫游船悠悠飘荡,薄纱飘垂,游人正倚栏闲眺。
望着湖对面岸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小贩,也是一派热闹。
身披蓑衣的船家撑着手中的长竿,船只缓缓靠岸。与周遭画舫的金阁华丽比起来,此船便显得十分不起眼了。
船帘掀开,
还不待船夫反应过来,只见一抹棕色迅速从眼前闪过。
船夫一脸疑惑,正摸不着头脑。
此时,一位妇人装扮的清丽女子从里面缓缓步出。
她眼里含笑地看着那个先行蹦哒上了岸的小东西,随后转过头,看着坐在里面的小姑娘。
“我们到了。”
头上扎着苞苞头的小姑娘,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上,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犹为清澈明亮。
她正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看着岸上的棕色小肥物,哼了一声道:“我今晚就把你给炖了。”
小肥物瞬间变老实了,豆大的黑眼睛里开始盈满晶莹的水珠,委屈巴巴地叫着:“吱吱——”
俺错了。
小姑娘几步跳下了船,小奶腮鼓起,不理它。
见此,小肥物马上熟练地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在地上卖萌打滚,不起来了。
远处,犹带稚气的童声传来:“你要是再不起来,我立刻让阿青把你给炖了。”
刹时,还在地上滚圈的肥松鼠立马翻身坐起,迈着小短腿奋力朝前面的人追了上去。
与船家付过银钱后的女子,转过头来,见这一人一宠,无奈地摇了摇头。
客栈里,
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慢慢咬着,桌子上,胖松鼠的两只小爪子里也抱着一颗山楂球啃得正香。
妇人装扮的女子安顿好了这两小家伙儿,跟伙计点了几个菜,随后又走到柜前,向掌柜的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正在出租的小院子。
“这你可问对人了。”
头发花白的老掌柜停下了打算盘的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和气道:“小老儿在这霖城住了大半辈子了,这左邻右舍,熟人熟事。”
老掌柜捏着胡子,皱眉想了想,突然拍手道:
“你来的也是巧,隔壁的柳石巷有一家人准备回乡去了,他们家空出来的小院子正准备要租出去,前几天还来托我留意着。他们家那小院位置不错,一会儿,我让伙计带你瞧瞧去。”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当不的这一声谢,顺便的事儿。”
瞧见女子孤身一人在外,身边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小姑娘,老掌柜心怀恻隐。
他开店这么多年,南来北往的人也见过不少了,出门在外的,谁能不遇到个难处,平日里都是能帮就帮一把。
对着掌柜的善意,女子微微一笑。
转身往回走时,不巧遇上了一从楼上下来的人。闻见那浓烈的气味,女子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一大白天就喝醉了的酒鬼,那男子胡子拉碴的,浑身散发着酒气,走路也是歪歪扭扭的。
瞧见面前快要撞上的女子,他拿着酒壶,又灌了一口,然后阻拦住她的去路,咧嘴笑道:
“看来本少爷今日是走桃花运啊,这是打哪里来的漂亮姑娘!”
正在拨算盘的老掌柜望见这一幕,赶忙从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