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文崽崽不干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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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镇上的医馆去找大夫救命。
这年头,谁人不知道,一但去瞧一回病,这家里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存下来的那丁点儿的钱怕是都要掏空了。
刘二婶的儿子刘大拄着自制的简易拐杖,被母亲搀扶着一直等候在人群中。
排了半天的队伍,终于轮到了他们母子了。
还未等楼昭开口询问,刘二婶便迫不及待地恳求道
“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的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娶上媳妇儿,万一他要是瘸了,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大娘,你别急。容在下先看看你儿子的情况。”楼昭温声安慰道。
这些年来,他游走各方,四处行医,见多了各种病例,也明白病人的家人心中的焦急和担忧之情。
待楼昭察看时,只见刘大的小腿处已经全部是紫青一片,脚腕的地方还伴随着红肿的现象。
只是整个腿脚处不见明显的伤口。
“大夫我的腿还有救吗”刘大忧心地问道。
旁边的刘二婶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
两双充满着期待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好像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楼昭对这样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心中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压力。依旧是从容不迫地继续着望闻问切。
他看着眼前一脸忐忑不安的刘大问,缓缓问道“在腿伤之前,你曾经去过什么地方”
刘大老实地回答道“前几月,我跟着河口村的人一起去跑船,想着倒腾点海货回来卖,好挣点钱给家里的屋子翻修一下。谁想到,到珊海时,我帮着搬货累了,靠在滩子边的大石头那儿歇了一会儿,就被一条奇形怪状的东西给蛰了一下”
想起这事情来,刘大也觉得自己倒霉。那时候去什么地方休息不行,怎么非得跑那块停在海水里的石头上靠着。
现在好了,蛰了自己的不知道是鱼还是什么玩意儿的,一晃眼就顺着海水跑得飞快。也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刘大接着说道“我的腿被蛰后,刚开始还不显眼,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没想到过了两三天后,先是脚腕那里一下子突然变得红肿疼痛,然后开始往小腿上蔓延开来。现在更是连走路都困难了”
听罢,楼昭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夫,我的腿还有救吗”刘大一脸凄苦的笑容。
若是他废了,家里的老娘可该怎么办才好
这短时间,他只能拖着一条腿在家里帮着做点杂事。地里的粗活累活全是靠老娘一个人辛苦地打理。
本以为跟着跑一次船能挣不少,也能把家里那间破房子给修一修。谁曾料到,不仅挣的那点子钱全用来给他看大夫买药了,还把之前家里攒着的一些钱也差不多快用光了。
现在这一月,实在是凑不出多的银钱了,只能停药了。
一想到往后的自己不仅不能帮家里的老娘什么,反而还成了拖累,刘大这心里就忍不住地发酸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刘二婶的眼中不知不觉间盛满了泪水。
楼昭急忙安慰道“大娘,你别着急。你儿子的腿有救,能治好的”
“真的能治好吗”刘大母子紧紧盯着眼前的人问道。
“真的。”他轻声道。
楼昭再一次的保证给了两人一颗定心丸。
刘二婶喜极而泣道,伸出粗糙的大手抹了把眼泪。
“先前镇子里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馆,那儿的大夫说我儿子这腿是被海里的东西蛰了后中鱼毒了,只能用药先压制着,也没说到底能不能治好”
现在,总算听到好消息了。
楼昭转过身去,背影处的眸光有些深邃暗沉,他打开了一直没有开启过的最底下的一层医箱。
里面放着一些没有贴标签的瓷瓶子,望了一圈,找到了盒子最里边的一个瓶子,倒出了其中两颗药丸。
然后,又打来了身旁包袱里放着的药包,取出了几副,将它们放在一起全部都打包好。
转过身来,温和的声音嘱咐到刘二婶母子,药的用法和用量。
又是一阵感谢的话语,楼昭送走了他们后,继续坐回了桌子前接着为下一位病人诊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日西下,飞鸟归林,暮色笼罩天空。
天边的云朵好似被火点燃一般烧起,红得灿烂,滚烫又热烈。
跟手中的医书已经战斗了许久的陪陪,终于从书页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小手紧紧捏著书本的两边,拼命忍住了想要狠狠啃它一口的冲动。
她的耐心已经快全部都被它消耗殆尽了,好像只要再多看一眼,下一刻就会把它一页一页地撕碎掉。
想她如此天才,如此聪慧,如此强大,如此
怎么能败在区区一本医书上呢
她在这本书中还看到其中提到大夫还会以“龙骨”入药。原本以为龙族已经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种族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人,真的是个神秘莫测的种族。竟然还会吃“龙”,可想算是站在了食物链中的最顶端了
从此以后,她一定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陪陪。”楼昭收拾好了药箱和包袱,对着坐在大树底下的小娃娃微微笑道。
陪陪抬起小脑袋,望着不远处站着的人,青衣素衫,如温和清风般的气质沁入人心。
淡定,淡定,一切都是表象。
垂眸,心中暗自道,她一定要把他潜藏的本事学过来。做这个世界里最顶尖的猎食者
第六十章
“怎么了”
看着小家伙儿一直盯着自己发愣的模样;楼昭笑着问道。
缓缓蹲下身,大手轻轻拍了拍陪陪沾在身上的灰尘。
小娃娃望着眼前的人,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也不开口。
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金子般的光线洒在他白净的皮肤上;一眼望去,好像柔和的色彩为他披上了一幕温暖又神圣的光辉。
真是矛盾的人。
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却又让人觉得如悬崖峭壁之上的雾松,只可远观其清冷之姿。
小手放在暖和的大手上;被紧紧握住。
“楼大夫;今日真是谢谢你了。”白发苍苍的村长拄着拐杖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
虽已过古稀之年,但双眼依旧神采奕奕。带着岁月沟壑的脸上透露着看透世事的平和。
“天色已晚;家中还有间空屋子;若是不嫌弃请到我家歇息吧。”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作为村长他很清楚,这日子,官府税收不减,再加上灾荒连年,大伙儿家中都没什么余钱。
平时有个什么小病小痛的;忍忍倒还好,就是怕碰上个什么难治的大病
现在村子里好不容易遇到个妙手仁心的大夫;可是得好好招待。人家不要钱白送药的;这样莫大的恩情,怎么也得好好表达一下他们的感谢之意。
同时,村长私心里也是希望楼大夫能在他们村子中再多留几天,这样免费瞧病的机会对于他们这个偏山僻岭的小村庄;实在是难得。
“多谢村长好意,”楼昭恭敬地对面前的老人说道。“如此,便叨扰您一家了。”
村长慈祥地笑了笑,脸上全是笑纹。轻轻摆手道“不打扰,楼大夫可是全村人的贵客,您能来家里住下,也是我家莫大的荣幸。只怕家中简陋,我等招待不周”
楼昭带着陪陪去了村长的家中,这几日,附近村庄中的百姓都赶了过来,每日村头处的大树下,都围作了一堆人。
楼昭常常一坐下就是一整天,配药看诊,很是忙碌。
不过,陪陪也不寂寞。不是抱着那本厚厚的医典翻看着,就是跟着一群村里的小孩子一起爬树打枣,摘花扯草。
一晃眼,繁忙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村头排着的队伍越来越短,等候的病人也越来越少了
终是忍不住,想着在这个小世界中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同族,陪陪向楼昭询问了医典中所记载的“龙骨”在何处可以找到
还有那个什么“龙雷之火”应该怎么样修炼才能一口喷出来
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一个人类幼崽,但是既然书中有记载了,那说不定弄清楚这些问题后,就算不是龙身,她也能喷火吐雷。
想着到时候那威风霸气的样子,崽崽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楼昭听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一脸困惑,摸不清方向。等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小娃娃询问的是医道中的术语“龙骨”和“龙雷之火”之意。
不过先是听了小家伙儿自己对这两个词的一番见解,楼昭不禁失笑。
随后自我反省了一下,这几日太忙碌了,忽视了陪陪,没能及时为她解答疑惑。
为免小孩子的误解更深,他详细地向她解释了这两个词的意思,也指出了许多其它小家伙儿看不懂的地方。
“龙雷之火”在医书中指的是肝肾之火。龙火,指人体内的肾火;雷火,则指的人们身体中的肝火。
而“龙骨”,是一种药材。指像犀牛、象类等动物骨骼化石。
所以“龙骨”并不是指龙的骨头。
得知这些真相后,陪陪有些郁闷了。弄了半天,是她自己成“文盲”了。
不能喷火,不能打雷,也不能呼风唤雨了
看着小家伙儿皱起的小脸,楼昭忍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转移话题道
“这两天,已经没有什么病人了,我带的药材差不多也快要用光了。我们准备一下,去跟村长一家道别,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陪陪任由楼昭的大手牵着自己,一路垂头丧气的,明显还未从打击中缓过神来。
“你知道吗”突然,楼昭带着神秘的语气问道。想要借此吸引心不在焉的小娃娃的注意力。
“不知道。”陪陪不配合。
然后用很是嫌弃的目光瞟了身旁的人一眼。
“不是废话么,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
楼昭一愣,想了想,温和地笑了。
“也是。”
随即也不再卖关子了。
“我找到可以解除你身上胎毒的办法了”
“什么”陪陪猛地抬起了小脑袋。此刻一双清澈的大眼闪闪发亮。
终于听到好消息了。
“解药在哪里”小奶声迫不及待地问道。
楼昭转过头,轻声道“药材还没有找齐”
“也就是还没有做出来。”陪陪面无表情道。
算了,总比没有办法好。
“我们这是去哪里”眉头皱起,小脸上有些疑惑。
走着走着,陪陪察觉到不对劲了。
田埂边一片绿油油的蔬菜长势正好,土坡上的木篱笆里有一间看着年头已久的破破的小房子。
这不是去村长家的路啊
附近的景色看着有些陌生
“复诊。”楼昭轻声解释道。
正在家里扫地的刘二婶,抬头看到篱笆外正朝着她家走来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立即热情地迎上前去,招呼道
“楼大夫,您来了。快快赶紧来家里坐”
小院子里放着一张小木桌,妇人又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急匆匆地去堂屋里搬出来了两个木凳子。
“楼大夫您随意坐,我去给你们倒水”刘二婶转身,准备前往厨房中。
“大娘您别这么客气,在下就是来看看刘大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楼昭温和地说道。
陪陪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看着眼前的素衫青年与妇人交谈。
虽然看着懂事的小脸蛋上安静不显,但心中已经是翻来覆去地思考了好几回。
迫切地想要知道楼昭到底是想出了什么法子替自己解毒
听到楼大夫提到自己儿子的腿,刘二婶是眉开眼笑,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说起这个来,我们一家子更是要好好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楼大夫您治好了大娃的腿,现在我家大娃可能都已经废了,只能拖着一条瘸腿拄着拐杖到处走,哪里还能像如今这样麻利地下地干活啊您可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
“大娘您言重了。”楼昭温声道。
刘二婶从厨房中拿出了两个陶碗,粗糙的大手在腰间系着的灰色围布上擦了擦,在桌子上倒了两碗清水。
“楼大夫您别介意,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水是我家大娃一大早就去后山上的泉眼那儿挑回来的,倒是比一般的井水清甜,您喝着看看。”妇人淳朴的脸上有些拘谨。
“大娘,您也快别忙活了,坐下来歇着吧。”楼昭接过陶碗,和气道。
“话说刘兄现在不在家里吗”
“在,在。他刚才去后山脚下那里背柴火去了,马上就回来。”刘二婶连忙道。
“娘,我回来了”篱笆外传来男子的声音。
正说着,刘大就回来了。
“唉楼大夫您来了”憨厚老实的汉子立即迎上前道。
又是一阵激动的感谢之语。
“如果不是楼大夫您,我的腿不可能好得这么快。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楼昭扶起了眼前这个说着说着又要眼泪哗哗流下的汉子。
仔细观察了一番后,
“看来你的腿脚恢复得很好,那我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随即轻声道
“我此次前来,除了复诊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打听一下。”
“什么”刘二婶和刘大一脸困惑。
虽然不知道楼昭想要问些什么,但刘大立即反应了过来。
“楼大夫,您只管问就是了。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刘大一定不说二话。”皮肤黝黑的青年汉子使劲拍了拍自己胸脯。
众人坐了下来,陪陪见此,也认真地竖起了耳朵。
这才是楼昭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您是想问那条蛰了我的怪鱼”刘大一脸疑惑道。
说真的,现在提起那条差点害他变成瘸子的怪东西,他这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后怕。
即使只是晃眼之间,但也给刘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玩意儿不仅是模样奇形怪状的,身体还会发光。
看着像是鱼,但是又没有鳞片,圆鼓鼓的一团,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后来还专门去问过船上那些常年跑海的老人,提起这个他们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解,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
楼昭温声道“说来也是碰巧,早年在下随家师游历四方之时,途经珊海,曾见过一种怪鱼,跟兄台你描述的十分相像。所以今日前来,也是想要打听一番”
当年楼昭十一岁,与师傅路过一家酒楼时,遇见了一位突然中毒的客人。
没有多想,他随师傅立即上前施救。
病患全身浮肿,呈紫青色,且呼吸困难。
经过救治,那名中毒的客人虽暂时无性命之忧,但体内的毒素依旧未解。
在探查毒素来源时,他们才得知这位客人在逛鱼市时买到了一条怪鱼,出于猎奇心理,大胆地想要尝试一下它的味道,便托酒楼的厨子将它烹饪了。
当然,事前这人也考虑过这东西有没有毒的问题,在给一旁的猫狗试吃后见没有什么反应,便放心地吃了一口。
没想到,还未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倒地抽搐不起。
得知事情经过后,楼昭与师傅特地前往后厨查看,幸好此次只做了半条,还留下了一半,也是方便了他们探寻毒素的来源。
只见厨案上那剩下一半的怪鱼的身体四周布满了晶莹发亮的触须,样子十分奇特。
酒楼的厨子在得知客人中毒后,心里也十分不安,感觉手臂隐隐作痛。于是前来请求楼昭的师傅也为他诊治一下,然后,他们发现厨子碰到怪鱼触须的手腕上有几个不起眼的小红点。
厨子也中毒了,只是没有那位吃了一块鱼肉的客人体内的毒素严重。
后来
“后来怎么了”陪陪仰起小脑袋,一脸好奇地对着楼昭问道。
从刘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