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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也曾吻过月亮-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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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堰拦下她要拿围裙的手:“算了,我叫个家政阿姨过来。”
  喻婵以为程堰不放心她的能力,眼睛逐渐黯淡下来,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紧张地搅成一团,低着头紧咬嘴巴,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发完消息,程堰抬眼就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大概是误会了。无奈地笑笑,撑着桌子侧身弯腰,从下往上看喻婵的脸,灯向下打,拉起她纤长的睫毛,在浅色瞳孔中投下碎钻似的光影,里面像是躺着条银河。
  语气不知不觉放轻柔了很多:“没有不信你的厨艺,”他拉起喻婵的手腕,举在半空给她看,那只手的背面铺了一层透亮的光,十根葱白的指节莹润细腻,漂亮极了,“你这双手是用来写字画画的,不是拿来做家务的。”
  喻婵快要溺进他的气息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隔绝空气,时间被按下暂停键,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长到她好像听到了她和他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在各自的胸腔里,砰砰作响。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强势地侵占着她周身的空间,此时此刻,他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需要用出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喜欢从眼睛里跑出去,跳到程堰身上。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向程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太难熬了。
  她的心脏受不了这种负荷,意志力快用尽的时候,蒜头哼哼唧唧的声音犹如天籁,在旁边响起。
  喻婵撂下一句:“我去看看蒜头。”踩着拖鞋匆匆跑了。
  梁齐在一边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拉着程堰向旁边走,边走边腹诽这个狗东西,嘴里说的话果然不能信,什么普通小学妹,这要只是个普通人,他今晚当场表演一个干吃程堰家大门。
  “你怎么回事,我知道戚心语是你初恋,让你很难忘,但是你再喜欢她,也不能找替身啊,这不纯缺德么。”
  梁齐自问自己在感情方面,还是很有道德意识的。虽然女朋友多,但从不玩养鱼劈腿那一套。换得勤没关系,一定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那种操作太掉价了,他不屑,也看不起那种男人。
  如果找替身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他高低得骂两句。但当事人毕竟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大儿,还是得靠感化教育为主。
  程堰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你别不承认,你敢说你没觉得她跟戚心语很像?明显一个路子的呀。”梁齐压低声音,生怕被楼上的喻婵听见,“那小妹妹看就是乖乖女好学生,长这么大,说不定连网吧都没进过。你祸害人家,是会遭天谴的,好不好!”
  眼看梁齐越说越没谱,程堰懒得理他,拿着桌子上的啤酒,往冰箱里放。
  梁齐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你也别嫌我啰嗦,一个戚心语还不够你受的吗?而且这妹妹还小。你要是想玩玩,多的是人排队等你,没必要霍霍这种乖宝宝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哪句话起了作用,程堰的动作停下来,收起身上散漫的气质,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梁齐,眸光幽暗:“你不也说了,一个戚心语已经够了,这种乖乖女,我没兴趣。”
  得了句准话,梁齐深感欣慰,又救下一名美女免受程堰的毒手,也算日行一善了。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好奇道:“既然你对人没兴趣,她怎么在你家?”
  程堰当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梁齐经历了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他耷着眼皮,动作懒洋洋的,“猫有九条命,但还是会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齐一头雾水,“为什么?”
  “因为好奇心害死猫。”
  梁齐:……
  梁齐笑骂道:“我他妈刚就不该接你的话,真是儿大不中留。”
  程堰也跟着低低地笑了,两人都没把刚刚的对话放在心上。仿佛那只是个闲暇之余当做闲聊话题的小插曲。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整理好梁齐带来的那一堆东西,在手机上约好家政阿姨,程堰懒懒道,“王姨不在,我家冰箱是空的,你打算拿什么涮火锅?”
  梁齐惊讶:“吃火锅的食材还得提前准备?”
  “嘶——”看梁齐的表情是真心疑惑,而不是在装傻开玩笑,程堰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牙疼,“我总算知道你妈为什么不想让你在家了。”
  梁齐显然没记住刚刚的教训,继续接程堰的话:“为什么?”
  “她可能怕你的蠢感染到家里人。”


第43章 
  ◎就这么不拿我当朋友吗?”◎
  喻婵一把把地上的蒜头捞进怀里;一人一狗小跑着回到客房。房门紧闭,她斜斜地靠着,木质门板凉意袭人;透过单薄的布料;沁在后背的皮肤上;勉强逼迫她冷静下来;剧烈的心跳却久久不能平复。
  手腕被程堰握过的地方热得发烫,他的触碰还残存着;将她心里的一池春水,搅得七零八落。
  蒜头很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歪头,想努力弄懂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类现在是什么情绪。
  但这种复杂的讯息显然超出狗头的负荷;它理解无能;只好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喻婵的掌心;想让她轻松一点。
  冰凉温软的触感在手心踊动,挠得喻婵心痒,仿佛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她甜笑着揉揉蒜头的肚子:“蒜头乖,以后姐姐带着北风来看你,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蒜头的肚子松松垮垮,小家伙应该是饿了。
  不知道程堰家里有没有保存好的狗粮。
  喻婵闭上眼睛猛地深呼吸;强行压下砰砰乱跳的心;伸手摸了摸脸;确认五官和表情都看不出破绽;转身打开客卧的房门。
  没想到程堰刚好站在门外;手臂悬在半空,保持着想要敲门的动作。还没碰到门板,门就开了。
  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喻婵心里乍然冒出来这句话,没凭没据,她却固执地想相信,这是她和程堰的缘分。
  和大多数满怀暗恋心事的少女一样,在很多个不眠的夜里,她总是患得患失。那种感觉就像在一个潮湿的阴雨天,从灰扑扑的箱子里,费力地取出她和程堰相处时的各种细节,然后一点一点地分析,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以及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可能。
  但她找不到答案。
  她关注了好几个星座博主,睡不着的时候就去看他们的直播。在那些直播间里,总有人问xx座和xx座的相配指数是多少。
  在喻婵眼里,那些并不是简单的一句问题,而是无数个难以抑制又无法启齿的心动,承载着问题主人最殷切的期盼。
  主播的回答有好有坏,在那些低数值的回答背后,喻婵难以想象屏幕背后,是不是又增添了一颗破碎的心。
  但她很羡慕他们有问出口的魄力。而她,连在弹幕框里打下问题的勇气都没有,不问不想,不知道答案,心里就会存在一份盲目的乐观。
  她是学心理学的,最清楚这些只是图个心理安慰。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好,是“渡人者,难以自渡”也好,人在极度迷茫的时候,总是希望外力能给自己一份安慰。就像是快溺水的人,渴望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是握不住的浮萍,但聊胜于无。
  喻婵没说话,脸上晕开一抹明媚的笑意,两颊浅浅的梨涡仿佛两朵被春风吹开的小桃花,粉面香腮,滟滟含光。
  程堰眼神微动,到嘴边的话忽然变了:“我们要去超市买菜,一起去?”
  喻婵好不容易做好的心里建设,在他面前总是轻而易举就溃不成堤。被那双幽深黑亮的眸子看着,说话都有些不成句子:“好,好呀……学长,家里还有狗粮吗,蒜头好像饿了。”
  “说起来,”程堰乜了眼躺在喻婵怀里撒娇的蒜头,“这小东西这两天食欲都不太好,我找了人每天定时上门换水换粮,但它都没怎么动过。”
  “只喂狗粮吗?”
  “嗯,”程堰的桃花眼自带笑意,骨节分明的手透着冷的白,在蒜头旁边打了个响指,“走吧,带你去看看它的御膳房。”
  喻婵小时候没少和隔壁的奶奶学习养狗经验,碰到特别擅长的领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这个应该就是问题的原因了,像蒜头这么大点儿的狗,只吃狗粮营养跟不上,而且也容易让它没食欲。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只给我们人类吃压缩饼干,每天都吃,时间一长,可能看到压缩饼干就想吐了。”
  走在前方的程堰忽然笑了,步子顿住回眸看了她一眼:“喻婵,你还挺会举例子的。”
  喻婵眨眨眼显然没明白程堰这句话的意思。
  “连着一个星期吃压缩饼干,这事儿我还真试过。”仅仅提到这几个字,程堰的嘴巴里已经有些犯恶心了,摸着口袋,里面恰好有颗喻婵给的薄荷糖。他撕开包装纸,随手把糖扔进嘴里,驱走那股不适,“看来,这小家伙挑食,确实是我错怪它了。”
  听程堰讲,家里还剩下一些王姨买的鸡蛋和牛肉,喻婵怕他们去超市逛得太久,蒜头一直饿肚子,提出想用那些食材给蒜头做一顿简单的狗饭。
  “学长,你朋友是不是在楼下等你呀,不用管我,你们先去,等我做好了再过去找你们。”
  程堰面不改色道:“你说梁齐?不用管他,他刚刚说我家空调温度开得太高了,想下去吹吹风。”
  喻婵记得程堰家小奶锅放的位置,打开头顶正上方的橱柜,努力踮起脚尖,还是够不到看似近在咫尺的锅耳朵。
  忽然,头顶扫下片阴影,后背被浓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从头到脚一阵酥麻。
  喻婵回头抬眸,只能堪堪看到他冷峻的下颌线,和藏在修长泛着青筋的脖颈间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滚动。
  “想什么呢,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你后面,都不知道求助一下,”程堰语气无奈,“喻婵,就这么不拿我当朋友吗?”
  喻婵,喻婵……
  他的声音干燥又清澈,透着股坏劲儿,叫她名字的时候,总带着微微上翘的尾音,落在她耳朵里,像过了电。
  她急切地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总是让她下意识作出选择,想要在一朝一夕里改正,俨然是不可能的事。
  她不是没意识到自己种心态有问题,所以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只填了心理学这一个专业。无疾而终的暗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喻婵当然不渴望自己能美梦成真,也不想让自己的喜欢给程堰造成负担。
  她只是想,用一个完整健全的人格,去喜欢他。
  他那么卓越的一个人,要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哪怕她只是个站在路边默默鼓掌的观众,既然喜欢他,也该拿最好的状态去做这件事。
  可当初报志愿的喻婵没想到,她会提早和程堰产生交集。被各种事接连捆在一起,现在居然和他成了朋友,正大光明地站在他家。
  这是以前的喻婵连梦都不敢做的幻想。
  一切都很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这个人,勉强完整的皮囊里,装着个自卑敏感的灵魂。
  “这个狗饭需要开火吗?”
  喻婵点点头:“宠物狗不能吃生肉生蛋,会容易有寄生虫。”
  “那我来做吧,你在旁边指导着就行。”程堰从喻婵怀里抽走围裙,两三下系在自己身上,“喻师傅英雄救美很在行,不知道喻师傅教学生在不在行。”
  听出他在拿上次密室的事调侃,喻婵不由得也轻松不少,拒绝的话卡在嘴边,转了一圈变成了同意的字眼。有些事总要迈出第一步,才能迎来改变。
  “第一步,在锅里加满水,挑几个好看的生鸡蛋,放进去,小火煮十分钟……”
  程堰虽然不擅长做饭,但他脑子转得很快,很多小细节不用喻婵专门挑明,也能注意到。就连切肉这种极考验刀工的事,喻婵只讲了一遍诀窍,他很快就切得又快又好。
  两个人配合很默契,不到半个小时,狗饭就做好了。望着卖相还可以的成品,程堰笑道:“喻师傅教得真好,有这个手艺,万一以后我家破产了,我还能去摆路边摊。”
  喻婵微微瞪大眼睛,哪里有人这么说自己家的。还没等她仔细看那份狗饭,逆光下的,程堰沾着满手的蛋黄碎,半抬着胳膊朝她走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进,多余的空气被挤压出去,满是他身上霸道的木质香。
  “发什么呆呢,”程堰微抬手臂,“喻师傅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喻婵一头雾水,凝神听了一会儿:“蒜头在叫?”
  程堰忽地笑了:“你往下看,”他再次晃晃手臂,“我的卫衣,朝你喊‘救命’呢。”
  喻婵这才发现,大概是刚刚没挽好,程堰的卫衣袖子正在向下处滑,马上就要落到满是蛋黄碎的手腕边了。
  她囧着一张脸,忙抬手帮他挽袖口。
  两秒钟之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和程堰正在近距离接触,头顶上方就是他的呼吸。喻婵浑身僵直,手指就像打了结,半天挽不好一只袖子。
  程堰现在大概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他会不会觉得她太笨手笨脚了?
  心不可避免地发慌,越慌手里的动作越乱,指节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他小臂上的皮肤,微凉,像某种通透莹润的玉。
  手指却像被烫到,立马瑟缩。
  墙角的时钟迈着不慌不乱的步子,嘀嗒嘀嗒。
  喻婵憋得两颊泛红,只是挽个袖子而已,她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赛跑。
  挽好以后,立马后撤一步,和程堰拉开距离,给自己留下一点勉强的喘息空间。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而然地被程堰悉数尽收眼底,他敛去笑意,晦暗不明地看着喻婵刚刚站立的地方,嘴角挂着抹说不清味道的弧度,似笑非笑,没再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梁齐的信息不断跳出来:
  [不是说跟她交代一声就下来吗,你交代到哪去了?]
  [10分钟了。]
  [好吧,你是不是在等电梯呢?]
  [等电梯也得回一下我的消息吧,你家这边电梯里有信号呀。]
  [20分钟了。]
  [不是吧,又来?!]
  [程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狗儿子,你没了!!]
  作者有话说:
  梁·大冤种·齐:梅开二度


第44章 
  ◎我们之间,只能是师生◎
  周末毫无预兆的下了一场雨。
  清晨的光湿嗒嗒地透进窗棱;室内的空气有些闷,喻婵还要去画室上课,早早就醒了。
  任婷婷和陈知薇被哗啦啦的雨声吵得睡不着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两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困得一脸生无可恋。
  喻婵也很困;昨天晚上三个人抱着被子聊到深夜,算算时间;她们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她掬起一把冷水,猛地拍在脸上;强迫自己尽快清醒。
  窗外的湿气透过各个缝隙渗入到室内,碰到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让人止不住轻轻战栗。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喻婵从阳台回到宿舍,抽了一张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
  任婷婷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儿鼻音:“我好讨厌下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呀?”
  “不知道;”陈知薇喃喃道,头几乎要栽进被子里,“刚刚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这两天一直都是阴雨天气,可能要下好久。婵婵,你今天出门的话,记得多穿一件外套。C城的雨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风时不时呼啸着从窗外飞驰而过;将整齐的雨丝卷得飞舞四散。
  “知道啦;谢谢薇薇;”喻婵从柜子里找到雨衣;又从书桌上随手抓了根皮筋;把头发捆成低马尾:“你们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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