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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六零娇软美人海岛种田-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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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县是内陆城市,以往从未有过台风警报。
但这一次是超强台风,还带来次生雷暴。当李晴玉所搭乘的班车于7月12日凌晨时分行驶到三上坡地段时,一道炸雷击倒了几棵大树,正好倒下来,重重地压在班车上。
当时造成了班车侧翻。
很不幸的是,有大量旅客伤亡。
活下来的旅客在雨夜里步行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三上村委,请求村委报了警。
派出所立刻向当地驻军请求协助,军方派了一辆运输车过去,把班车上所有的人全都拉到了县城医院去救治。
李晴玉没事,但她受了伤,当时在县城医院治伤。
公安们给所有还活着的旅客做了口供,李晴玉当时就留下了这两个联系方式。
栀栀被吓了一大跳!
“公安姐姐,请问……李晴玉她、她哪儿受了伤?”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赵公安答道:“我不知道,我是负责档案管理的。”
栀栀连忙说道:“那……请问我可不可以看一下李晴玉的口供呢?公安姐姐,李晴玉她不是犯人,她的口供应该不存在保密性,求你了!她是一个年轻的单身女孩儿,本来应该在一个半月前就抵达海鸥岛的……结果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去!”
“公安姐姐,请你帮帮忙吧好不好?”栀栀哀求。
赵公安想了想,“我一会儿去向所长汇报一下。”
她匆匆吃完午饭,端着饭盒走了。
没一会儿,赵公安又回来了,对栀栀说道:“我问过所长了,他说,可以把李晴玉的口供给你看。你还可以摘抄,但不能把原件带走。”
栀栀大喜过望,退后一步,朝着赵公安鞠躬,“谢谢你啊公安姐姐!”
赵公安笑了,说道:“李晴玉一个单身姑娘出远门,确实挺不容易的。而你,千山万水的出来寻找未归的同伴,也很让人感动。你等着啊,我这就把档案拿出来给你。”
栀栀点头。
几分钟以后,栀栀看到了当初公安为李晴玉做的口供。
(蓝色墨水钢笔书写)问:你说一下你的名字、性别、年纪。
(黑色墨水钢笔书写)答:略
问:你说一下为什么要搭乘这趟班车,目的地是哪儿。
答:我是知青,回家探完亲,就要去界南省的南陵岛。我在从老家搭乘火车到省城车站的时候行李丢了,钱财也没了。我在省城火车站报了警,等了两天也没找到我的行李,结果耽误了时间。我向火车站派出所的公安借了路费,想要早一点抵达插队的地方,就选择了搭乘班车来这儿
问:当大树压在班车上的时候,你是清醒的、还是在睡觉?
答:我当时正在睡觉。班车猛然停下,大树砸在车顶上发出巨响,我才被吓醒。临座的男青年找到了手电筒,我跟他说照一下我的手,我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问:司机和售票员有否积极营救?
答:没有,车头已经被砸得稀烂,我当时坐在车厢最后,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大树直接穿透了车厢。他俩当场就没了……
问:当时是什么情况,坐在你前后左右的旅客有没有受伤?
答:我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边的位置,当时不止一棵树倒在我们车上。第一棵树倒下来的时候,玻璃窗震碎了,我的胳膊被玻璃划伤。第二棵树和第三棵树倒下来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男青年扑在我身上,替我挡住了。当时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后来听到有人喊快下来,我才发现,救了我的那个男青年,他的背后插着一根断了的树枝!至于其他的人的情况……我当时太害怕了,不清楚。
问:你自己是否受了伤?伤情如何?
答:我胳膊上是一道划伤,医生说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问: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答:请问能否帮我寄两封信?一封寄到我单位去,一封寄到我家里去,把我的情况简单的说一下,让家里和单位的人知道一下。
【以处用蓝色墨处书写:可以——1968年7月13日】
【此处用蓝色墨处书写:李晴玉未提供书信内容,且人已经离开县医院——1968年7月19日】
至此,栀栀终于可以确定:她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当初李晴玉走的路线!
但李晴玉离开了医院以后呢?
她又去了哪儿?
这么一想,栀栀坐不住了。
她赶紧把李晴玉的口供给抄录了下来,先是向赵公安道谢,然后又特意去找了一下派出所所长,也向他表达了一下谢意。
紧跟着,栀栀就带着姚叔去了医院。
虽然知道李晴玉早就已经离开了医院,搞不好此时也已经不在莫县了。
但栀栀觉得,说不定还能在医院里找到属于李晴玉的新线索呢?

第211章
栀栀和姚叔匆忙去了县人民医院。
相对于派出所里那位可爱的公安姐姐;医院这边就显得特别不近人情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医院特别忙碌的缘故。
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都走路带风,几乎没有一个人有耐心听她说话。
栀栀也不恼。
她先带着姚叔离开了医院;一路问着人,找到了一家供销社;然后在供销社门口找到了黄牛党,花了点钱买到糕点票,这才进入供销社;买了两包大白兔奶糖。
接下来;她又在隐蔽地方找了个小面摊,买了四碗汤面——姚叔三碗她一碗,两人饱饱地吃了一顿;又回到了医院里,就在候诊大厅里的椅子那儿抱着包袱眯了个觉。
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医院几乎已经静悄悄的了。
除了急诊科和候诊大厅的挂号处仍然亮着灯;其他的门诊已经全都熄了灯。
栀栀背着斜挎包去了急诊科。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急诊科里还挺忙的;有一个孕妇被亲友送来;说在外头跌伤了,浑身是血,医生护士忙着抢救;还有好几个抱着孩子过来打针的年轻妈妈……
栀栀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
有个小孩不肯配合打针,哇哇大哭,栀栀过去逗小孩儿玩。她容貌美丽,眼儿一弯笑容甜蜜,很容易讨小孩子的欢心。在她的帮助下,护士趁机给小孩儿扎好了针。
有个喝酒喝到胃穿孔的人被送了过来;一直在呕吐,食物残渣混着酒水和血液脏污了一地,护士们被忙得团团转,也没有空清理,栀栀默默地帮着她们把地拖干净了。
……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病人全都安置好了,也不再有新的病人来,急诊科也终于安静了。
护士们这才松口气,拿着杯子倒了开水,聚在护士站那儿休息、说话。
栀栀也捱了过去,“护士姐姐们辛苦了……吃点糖果吧!”说着,她从斜挎包里抓出了一大包奶糖,放在护士站的大桌子上。
护士们这才转头看向她,打量着她,叽叽呱呱地问她,
“小妹妹,你是哪一床病人的家属啊?怎么还不去休息呢?”
“哎小姑娘,我知道你,你帮我们干了不少活计呢!”
“哎呀这大白兔奶糖很贵的,小妹妹你收好我们不要。”
“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呀?”
栀栀先是退后一步,朝着护士们鞠躬,说道:“护士姐姐们,我、我有事儿想求你们帮帮忙!”
众护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帮你什么忙?”
——这个点儿了这小姑娘还呆在医院里,十有八|九是陪护病人的家属,现在大家都不富裕,家里要是有个病人啊……说得不好听一点儿,一个病人闹穷三代!搞不好这个小姑娘是来借钱的,可我们也没有余钱啊……
护士们全都不吭声。
栀栀简洁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众护士们一听——
原来这小姑娘不是来借钱的啊!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栀栀说道:“护士姐姐们,我的朋友李晴玉在这儿遇上了难处,她是个年轻姑娘,孤身一人出远门,身上没有钱,还受了伤……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我真的很担心她,所以我想拜托护士姐姐们,能不能帮我再想想一个半月以前的事?任何跟她有关的线索我都不想错过。”
女性总是更能共情女性。
护士们一听,齐齐开始了回忆。
“台风来的那段时间,我记忆特别深刻。雷暴不仅仅是在三上坡那儿劈断了好多树,还打了我们城郊的好多房子,好多人被倒塌下来的砖块砸伤……”
“对对对,全医院里的医护连轴转整整俩星期,那半个月我就没回过家……来了好多病人呢!你说的那长途班车被树压了的事儿,我也知道。听说全车一共三十多人,当场就没了四个人,十来个重伤,剩下的全都是轻伤……就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李晴玉这个名字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有可能是因为她的伤情并不严重,只是包扎了伤口,我们没有跟她过多的接触。”
栀栀心下盘算:派出所里的口供上显示,7月12日凌晨事发,当天所有人被送进了医院,7月13日李晴玉呆在医院里接受了公安询问做了笔录,7月19日公安再去复核时,李晴玉已经离开了。
栀栀又想起来,李晴玉当时的口供,还说了这么一件事:当时有不止一棵树,陆续压倒在班车上,邻座的男青年扑在李晴玉身上,后来李晴玉只受了轻伤,但男青年的背上却插了一根树枝。
栀栀立刻问道:“护士姐姐,请问,还有没有一位男青年,他的背上被一截尖锐的树枝给插伤了?”
一位姓王的护士立刻说道:“有!我有印象!男青年叫陈放,高高的个子人挺帅气哟,结果一根断掉的树杈子直接戳进他的后背……他当时的情况挺危急的,失血过多,不过年轻人就是底子好,当时给他输了血,又在我们医院住院了一星期的病,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栀栀:很好,得到了第一个线索。
然后栀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护士姐姐,请问你还有没有印象……陈放他有家属陪同吗?”
王护士沉吟片刻,“我记不太清楚了,当时的病人实在太多了。不过,你明天可以去后勤科问一问,一般说来,如果陈放没有家属的话,医院会给他安排轮班陪护。如果有给他安排,那就证明他是没有家属陪伴的。”
栀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护士姐姐,在那段时间里,像李晴玉这样的受了轻伤但她是外地人的伤者,一般她会在哪儿过夜呢?”
王护士指了指候诊大厅,说道:“呐,夜里他们就在那倦在长椅上睡一宿。我们医院晚上从来不赶人的……”
栀栀心里大约有了想法。
她又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向众护士道了谢,离开了急诊科。
栀栀和姚叔在候诊大厅里眯了一会儿,天亮时分,她直接上后勤科那儿等着了。
后勤科倒是不如医院门诊那么忙碌。
栀栀凭着一张笑脸和一把大白兔奶糖,硬是拿到了7月12日至7月19日的护理记录,先是确认了陈放在那段时间里并没有向医院要求陪护,然后确认了陈放是在7月18日离开的医院。也就是说,陈放身边是有人照顾的,但这个人是不是李晴玉,目前还不好说。
也不清楚李晴玉是不是和陈放一块儿离开的。
栀栀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派出所找到赵公安,请她再帮忙翻找一下陈放的口供。
很快,栀栀就看到了陈放的口供内容:
陈放,男,23岁,下乡知青,今年第一次回乡探亲,独自一人。他搭乘徽省省城的长途班车赶往莫县长途班车,是为了转车回老家去,结果半路上遇到雷暴天气。雷暴劈倒的巨木直接把班车给压塌压变形了,他看到邻座的女孩浑身是血,直接就把人拉到自己身下,本想带着她一块儿逃,没想一根树枝直接插进了他的后背,后来他就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栀栀看到了公安记录下的他的想法是:
——不想死,想要好好活下去,回去看望妈妈。
当然了,陈放的口供上也留了两个地址,一个是他家里的地址,一个是他下乡插队的地址。
栀栀将这两个地址也抄录了下来。
谢过赵公安,栀栀离开了派出所。
她盯着手里陈放的地址,沉思良久。
她尝试着代入自己是李晴玉,如果在一个十分危险紧急的环境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救了自己的命,对方还困此身受重伤的话,她会怎么做。
陈放表达出巨大的求生意愿。
他说他不想死,他要活着回去看探他的妈妈。
所以……
李晴玉会不会护送陈放回老家去了呢?
今天是大家约定好,轮流打电话给黎恕的日子。
栀栀便又带着姚叔,两人一路问着人,终于找到了邮电局。
依旧是排队填表、登记、等待叫号。
大约半小时以后,窗口那儿才大喊了起来,“12号别栀栀,4号话机接电话!注意私人长途电话最多只能通话5分钟!”
栀栀赶紧过去了,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黎恕沉稳好听的男音,“栀栀?”他的声音里明明白白的透出了欢喜与激动。
栀栀也忍不住唇角微弯,“黎恕,是我!”
“栀栀你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吗?”黎恕关切地问道。
栀栀也懒得跟他寒暄,她先是问了一下其他人有没有线索,黎恕告诉她说——没有。
栀栀就把自己找到的线索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黎恕,又把陈放的家庭住址、以及插队地址也读给黎恕听,让他先试着马上联系一下陈放家和单位,看看陈放是不是已经回去了,李晴玉有没有陪同。
黎恕应下。
然后他又找栀栀要了她这边邮电局的联系电话,并且和栀栀约好,一小时之内他会打电话过来,告知栀栀最新进展。
栀栀点头,挂下话机,走到了一旁去。
她重新去排队、登记、填表、交押金,然后等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
窗口那儿又传来了话务员的大嗓门——
“23号别栀栀!3号话机接电话!注意私人长途电话最多只能通话5分钟!”
栀栀赶紧过去了,拿起了话筒。
黎恕的声音再次响起,“……栀栀,我刚才想办法打电话到陈放母亲的工作单位去了,对方说,陈放父亲早亡,他和母亲、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他母亲身体不好已经办了病退。是听说最近陈放要回来,但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他们也不清楚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栀栀倒抽了一口凉气。
黎恕问道:“栀栀,你这是打算去陈放家吗?”
栀栀说道:“现在还不好说,我会在莫县多停留一天,尽可能再多收集一些线索,对了黎恕,陶容冶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还没有。”
栀栀说道:“陶容冶的头程目的地和我一样,都是到莫县。但他是坐火车来,我是坐班车来。一会儿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让他上县人民医院来找我。”
这一次,黎恕沉默了三秒钟才答道:“那你、你要注意……呃,注意安全。”
栀栀“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第212章
中午时分;陶容冶带着刘叔急匆匆赶到莫县人民医院,找到了栀栀。
栀栀正在眯午觉。
她本来就是不身体素质特别好的人,自从出门以来;她还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已经是又累又困,可她还没什么胃口……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才能保持充足的体力;继续寻找李晴玉的下落。
陶容冶看到的,就是侧坐在木条长椅上,上半反趴在椅背上的栀栀。
她阖着眼睡着了;翘楚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陶容冶只看了栀栀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他默默地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栀栀一个小鸡啄米……
她的脑袋晃了一下,又赶紧稳住;然后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她猛然看到了陶容冶;又疑心自己是在梦中;一双漂亮的杏眼眨呀眨,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
“陶容冶!你来了啊?”栀栀惊喜地叫嚷道。
陶容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把脸转到一旁去;点点头,“我给黎恕打了电话;他说……让我来县医院找你。”
栀栀连连点头。
她把从派出所誊抄的李晴玉的口供拿给陶容冶看;又解释了一下目前她拿到的所有关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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