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男配竟成万人迷-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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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卿长夜那满是剑茧的手揉上来了……
姜明珏心里一急,连忙道:“别……啊!”
已经来不及了。
卿长夜另一只手已经按着“伤”,揉了起来。
冰寒的真气灌注在他的伤上,不仅没有缓解剑茧磨在脚踝上带来的痒意,还与之混合,电流般窜上姜明珏的四肢。
姜明珏听到自己不留神惊叫的那一声,不知为何心里怪怪的,连忙闭上了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抓起垫在床上的被单,好像借此能缓解那种古怪的感觉一样。
连同被卿长夜抓在手里的脚,也不自觉地蜷缩起脚趾来。
用力想从这个造成这种怪异感觉的人的手中逃脱,却始终不能成功。
不知为何,卿长夜冰雪般剔透的耳尖竟泛起红来。
姜明珏就快要忍不住了,几欲求饶,小声道:“师弟,师弟,你好了吗?”
那声音,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种声音,这种腔调,是否是从那什么醉春楼里听来的?
卿长夜的脸色竟有些沉。
其实这时候已经算是好了,他却冷冷道:“还未。”
……又多揉了好一会。
姜明珏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卿长夜才停手,还为姜明珏绑了绷带。
也是姜明珏有些意识不清了,没能发现卿长夜竟还为他套上袜子,穿上了鞋,否则他一定以为卿长夜被人给夺舍了。
终于从那冲击恢复过来后,他也没反应过来,只是盯着卿长夜外出洗手的背影,心里又冒起坏水来。
卿长夜这厮,本性一定没那么良善!
竟然还戏弄他!
姜明珏吃了大大的亏,他也并非那种把吃的瘪往肚子里咽的人。
他见手心有些脏,就立刻把卿长夜的被单当成手帕,在上面留下了黑黑的污渍,这时才终于有点顺心了。
卿长夜这时却回来了,看见这一幕,他眸色发沉,却只是冷声道:“伤治好了,师兄可以离开了。”
这就开始赶人了?
虽说刚刚姜明珏心里也有了离开的念头,可他自己可以走,卿长夜不能赶他!
他立刻耍起无赖来:“师弟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走不了路了吗?就算我想回去,我也走不了啊!”
卿长夜的视线缓缓移向姜明珏未受伤的另一脚,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
姜明珏却又装起来了,抱着另一只脚:“哎呀……好像这只脚也有点痛……”
卿长夜终于意识过来了,他这是被赖上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道。
姜明珏其实也没想好要做什么,他只是全凭心意要折腾卿长夜罢了。
但一被卿长夜这么问,瞬间他就无数念头飘起来了:“我……我肯定到明天之前都动不了了,都怪你!你得负责!”
卿长夜渐渐皱起了眉头。
姜明珏的脚确实是他弄伤的,他自知理亏,只能问道:“怎么负责?”
当然是把我当大爷一样伺候!我说西你不许走往东走!我说站着你不能蹲着!
但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啦。
姜明珏可狡猾了,他不说让卿长夜怎么负责,只是嘀嘀咕咕道:“我口好渴啊……跟你打了一架,还受了伤,快渴死了……我想好喝热水……”
卿长夜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我去烧水。”
转身就走。
看来是很不开心了。
那姜明珏就开心了,嘻嘻。
端茶送水,穿衣喂饭,最好再掰葡萄粒喂他,一个籽一点皮都不能剩下的那种。
山下的可怜小妾是怎么服侍坏老爷的,他就要卿长夜怎么“负责”!
谁让卿长夜那么对他,自讨的!
屋外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显然卿长夜已经开始烧水了,若不是姜明珏脚还“伤”着,他就要翘起二郎腿,嘚嘚瑟瑟等着卿长夜端水过来了。
不多时,卿长夜就烧好了水,端着水走进来,递给姜明珏:“水。”
姜明珏被冒起的热气熏了一脸,大惊小怪道:“师弟啊,这水还这么烫,你是想要烫死我吗?”
这一段时间,卿长夜都是舀了泉水就喝,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时被姜明珏提醒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
他又皱起眉头来:“放凉了就能喝。”
姜明珏也皱眉:“可是我好渴啊……等它凉了,我肯定已经渴死了,就算是把它吹凉,我肯定也累得不行了……”
他“不经意”看向卿长夜,还故作不好意思:“要是师弟能帮忙吹凉就好了……当然,我只是说说,师弟可不要放在心上呀。”
其实他心里没抱着卿长夜真的替他吹凉热水的打算。
这么说,不过是想要膈应卿长夜。
可卿长夜沉默地站了一会,竟真的低下头,往热水轻轻吹了一口气。
凝神肃容的模样,仿佛在研究什么困难的剑式。
那一瞬间,姜明珏好像被顺了毛的猫,浑身都舒服妥帖透了。
任凭卿长夜修为如何,现在不也还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可真是天才呀!
可惜,卿长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那张清俊犹如谪仙的脸好像空白了一瞬,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卿长夜闭上了嘴,不再吹气,手上略施真气,那杯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凉了下来。
水被递给了姜明珏。
心里有点可惜不能把卿长夜那副呆相记录下来,姜明珏接过水,喝了一口。
下一刻,他被冰得浑身发起颤来,恼怒地看向卿长夜:“师弟呀!你是想要冻死师兄吗?”
但看见卿长夜那副冰冷的模样,他的声音还是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控诉:“我知道,你肯定很不耐烦师兄在这里……但是我的脚受伤了,走不了……你就连师兄的忙,也不愿帮吗?”
“没有。”卿长夜好像有些无措,他没头脑地冒出这么两个字,也不知道说的是没有不耐烦,还是没有不愿帮忙。
他拿回了姜明珏手上的水杯,姜明珏还以为他终于忍不下去了,要把自己往外丢,吓得又要拿自己的脚说事,卿长夜却拿着水杯,去外头又倒了热水,回来递给姜明珏。
这一次终于冷热皆宜了。
姜明珏终于意识到,只要他脚还伤着,卿长夜就心有顾虑,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当然了,本来他的胆子也不小——又使唤着卿长夜给自己倒了十几次水,每一次都要温度适中才肯喝。
甚至上了头,还想让卿长夜给他做饭吃。
卿长夜却道:“我已辟谷。”
言外之意,没有饭吃。
姜明珏自然知道这一点,就连他也已经到了辟谷的时候,按照卿长夜的修为,他没理由不辟谷。
只是他不想辟谷,习惯了吃美食,才没能反应过来。
姜明珏心中顿时有些为难起来,继续在这里留着,他就没好吃的吃了,但是他现在脚还“伤”着,怎么回去?
他把心思打到了卿长夜身上:“师弟……我想回去了,你把我带回去吧。”
想了想,他又坏心眼地补充了一句话:“要把我背着回去。”
他要让全门派的人都看到,卿长夜已经被他驯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你们太棒啦!
第135章(二更)
说完; 姜明珏看向卿长夜。
他有预感,卿长夜一定不会答应。
如他所料,卿长夜果然拒绝了。
不过他早有准备; 卿长夜一拒绝; 他就立刻抱着自己的脚; 唉声叹气地控诉卿长夜不负责到底。
左右都是他有理。
看卿长夜怎么说。
卿长夜却说:“我不知你住在何地。”
什么?
卿长夜竟敢不知道他住哪?!
姜明珏立刻恼火起来; 他都知道卿长夜住在凌云峰,卿长夜竟然还不知道他的住处!
妄他这一段时间还那么频繁来凌云峰看卿长夜!
此时姜明珏好像完全忘记了,他来凌云峰为的哪里是来看卿长夜,那是为了要找出卿长夜的弱点,要偷袭卿长夜。
“师弟既不知; 那也没办法。”姜明珏连饭也不想吃了; 他稳稳地坐在卿长夜的床上,一脸要赖在这里的样子; “师兄好像也不太记得师兄的住处在哪里了,那就只好叨扰师弟了。”
谁让卿长夜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他就要住在这里,气死卿长夜!
卿长夜眉头紧锁,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去问人。”他转身要走,却被姜明珏叫住了。
姜明珏一脸震惊:“不是吧师弟; 你这是要把我丢在这里吗?我腿这样不方便,要是有蛇从后山窜出来要咬我怎么办?万一我没水喝渴死了怎么办?师尊要是出来了,知道我这么惨,你要怎么交代?”
卿长夜道:“你待如何?”
“背我。”姜明珏抬起手来; 桃杏眼弯弯的; 什么坏水藏在里面; 旁人都看不出来; “你一边背着我; 一边问,不就可以啦?”
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这个呆头师弟一来云天宗,除了藏书阁与自己这一方竹林,就哪里也没去过,只怕门派里的师弟师妹们都没见过这家伙,卿长夜还长得那么凶,他们一定很难对他起好感。
哼哼,只要他稍加引导,那些师弟师妹们就会顺着他的话说,叫卿长夜背着他在门派里兜兜转!
卿长夜垂下长睫,似乎正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姜明珏竟也有些期待。
但也不知卿长夜是想通了什么,是否是意识到了姜明珏的想法,或是其他,他竟摇了摇头,道:“也罢,此时夜深,只能请师兄暂且留宿寒舍。”
他态度转得那么快,甚至还改了口,叫他“师兄”,姜明珏反而有些警惕。
为了心安,姜明珏又使唤着卿长夜为他倒水倒了好几回,外头夜色渐浓,才满心疑惑地停了下来。
“夜已深,请师兄就寝。”卿长夜道,“长夜先告退了。”
卿长夜站起身来,就要往屋外走去,好像是打算把这间屋子留给自己,他去其他地方睡。
姜明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态度变得那么快,一定心里有鬼!
他立刻叫住了卿长夜,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师弟啊,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卿长夜转过身来,耐心看他又想做什么。
姜明珏假装够了够自己的鞋,“能帮我脱鞋吗?”一双桃杏眼直勾勾盯着卿长夜,“脚好疼。”
这话纯属是骗人的,下午卿长夜拿药的时候,他还能自己给自己脱鞋脱袜呢,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行了?
姜明珏还以为卿长夜又要沉默上一会,被他催过了,才肯过来“帮”他,可他没想到,卿长夜竟是连片刻的犹豫也没有,就立刻走了过来。
好像以为,只要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就会放过自己了一样。
天真!
看卿长夜在面前蹲下身,姜明珏立刻迫不及待把自己的脚往卿长夜那抬去,刚才还疼的脚,现在是一点也不疼了。
卿长夜好像已经接受良好了,竟是顺从地抓住了他的脚,帮他把鞋袜褪下,露出底下白皙的脚。
收手时,指尖好似不经意在足底刮了一下,面前的人就好像浑身过了电,一层层的寒毛都立起来,仿佛炸了毛的猫。
但姜明珏看了一眼表情自然的卿长夜,认为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便也没追究——要是追究了,不就相当于是把弱点往卿长夜面前暴露了吗,他才没那么傻。
不过,仇还是要报的。
卿长夜一帮他把鞋袜脱好了,姜明珏就立刻把衣带的一角递给卿长夜,“帮我脱衣服。”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卿长夜是他屋里的小奴仆。
卿长夜抬起眼,一双黑眸眸色沉沉,叫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不对,哪里猜不透?至少姜明珏知道,卿长夜肯定是要被他欺负透了。
他还要出言再指责卿长夜几句,手上的衣带却已被接过去了。
姜明珏:“?”
卿长夜简直听话得不像样,竟就这么替姜明珏把衣带拆了,还帮他把外衣给脱了,剩下睡觉时穿的里衣。
等到卿长夜把姜明珏的外衣折好放在椅子上,姜明珏还没能反应过来。
做完这一切,卿长夜转过头来,沉声道:“可否入睡了?”
好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
姜明珏猛地一摇头,把脑中这可怕的想法挥开。
他漫不经心回道:“睡了睡了。”
姜明珏给自己施了净身术,磨磨蹭蹭缩进卿长夜的被子里。
虽然使了手段住在这里的是他,但他也是真的嫌弃这张床。
又硬又冷,一看就是破落户会睡的地方。
一点没他的床好睡。
还脏,被他蹭了个大黑印。
也不知道卿长夜是怎么在这种床上睡下的。
忽然,他如梦初醒,叫住了又要离开的卿长夜。
姜明珏警惕道:“你要去外面睡?”
“我去打坐。”卿长夜回道。
“打什么坐?睡觉才是正道!”姜明珏忽然感觉自己语气有点坏,立刻又软了下来:“师兄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万一半夜醒过来了,没有师弟,该如何是好呀?”
信卿长夜,他就是傻子!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打坐的?肯定在偷偷算计什么!
别问他怎么知道。
卿长夜看向床上的人。
那人被被子裹着,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明明已经犯困了,一双桃杏眼还要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看着他。
卿长夜没再说什么。
他关上了门,径直走向木椅,坐了上去。
姜明珏疑惑地看着他,莫非他刚才真的是要出去打坐?
他确认道:“师弟不出去了?”
卿长夜答道:“不出去。”
姜明珏还是有点怀疑,他紧紧盯着椅子上的卿长夜,卿长夜在椅上打坐,坐姿端正挺拔,沉心凝神,一点也没被他的视线影响到。
渐渐的,姜明珏也终于撑不住了,不觉间眯上了眼。
半睡半醒的,还不忘记嫌弃床单上自己蹭出来的黑印,把它往外踢了踢。
用的还是伤脚。
卿长夜睁开眼,看了过来。
不多时,床上的人嘟囔了几句,一只白生生的手从被子里掀出。
卿长夜闭上了眼。
放在床边的木剑却飞了起来,勾着被子,又把那只手盖上了。
……
醒来时,姜明珏还以为自己遭受了什么酷刑。
浑身酸疼得不行。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卿长夜趁着自己睡着,把自己给痛打了一顿。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想卿长夜那个木头脑袋,哪里会主动打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姜明珏死死瞪着这个又小又硬的床,趁着它的主人不在,恨恨往上打了一拳泄愤。
……姜明珏捂着自己的拳头,一双桃杏眼挂着泪光,从储物戒里挑挑捡捡选了一件新衣服换上,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却又倏忽间放慢了步伐,一瘸一拐起来,勉强笑道:“……啊哟,师弟,这是在做什么呀?”
卿长夜竟就站在门前,手里动来动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还好他反应快,修行者五感灵敏,要是被卿长夜听到他刚刚走路时的动静,那可就说不清了。
卿长夜转过身来,露出身前不知何时搭好的石台,一个铁锅大小适宜地嵌进石台,咕噜噜不知在煮什么,还冒着热气。
“做饭。”卿长夜回答道。
姜明珏这才闻到了香甜的味道,暖暖地传来,好像长了只手,朝着他招手,要勾起他的馋虫。
“什么饭?”姜明珏眼中不无期待地看向卿长夜面前盖着的铁锅,神游般走到卿长夜身边。
能让他这种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