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饲养指南-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盒。还有别的零嘴点心。”温千晓不由失笑,“阿霜,桃花潭底下的那些宝贝都被你搬空了,本尊如今两袖清风,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
小仙君动了动,稍稍扭过头,脸颊紧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一声声倍感心安的心跳,小声道:“有的。”
“嗯?你想要什么?”
白子游抬手一指:“我要他的命。”
牧逐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魔尊是怎么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就从万里之外的孽海赶到了这里。
真是活见鬼。
丹霞还特意交代过自己,要在惊动魔尊之前捉住白露。如今看来不仅失败得彻底,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温千晓安抚完了自家道侣,抬眸望向那惶恐不安的蓝衣仙仆,朗声道:“本尊与望舒仙君有过约定,将白露暂时送到云境疗伤,一年后要完好无损地归还回来。你既是丹霞的仙仆,那么便是在替丹霞做事。埋伏在此,擅自撕毁与望舒的约定,也是丹霞的意思?怎么,余临渊是死了么,竟让一个小辈这样蹬鼻子上脸?”
他到底还是将白子游说的那些话放在了心上,适时地问候了一下望舒仙君,看似无意,实则在试探牧逐流的反应。毕竟还有个狐逍遥呆着星沉山,若余临渊真出了事,自己这好兄弟恐怕也凶多吉少。
牧逐流心里咯噔了一下,须臾,开口道:“我与白露有旧怨,狭路相逢,自然分外眼红。什么约定不约定的,仙君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干系??”
“哦?原来是旧怨。”温千晓轻声细语道,却重重咬住最后两个字,尾音微扬,“本尊的道侣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既然你亲口承认有旧怨,那么本尊今日要了你的狗命,你家主子也无话可说!”
牧逐流哑口无言,额上的冷汗滴滴滚落,不多时便汗湿了衣襟。
温千晓睨着他,心道可算是唬住了。
丹霞能够在魔物之间凶名赫赫,那么孽海魔尊在仙君之中的威慑自然也是毫不逊色。别说站在这里的是真假难辨的躯壳,就是道虚影,也没几个仙君敢直接冲上来动手的。
因此魔尊大人半点也不着急,就等着牧逐流自己吓破胆落荒而逃,还顺手薅了一把白子游头顶上的白色小花。
白子游:“!”
他本来就在好奇为何温千晓一反常态站在这里跟人废话,这会儿居然还闲得薅起小花来,顿时抬起头,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还不……呜……”
魔尊大人轻巧地扣住了他的下巴,稍稍一抬,低头吻住,将满腹牢骚都堵了回去。
“唔……嗯……”
一想到牧逐流还在不远处看着,小仙君登时羞得从头红到了脚,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慌乱地眨着眼睛,想挣脱出来。
“别动。”温千晓眉眼带笑,轻轻吮着那柔软的唇瓣,低声哄道,“再亲一下,就一下。”
白子游眼睫微颤,羞愤交加,又挣脱不得,只能仰着头任他亲吻索取。温热触感轻扫过舌尖,一瞬间酥麻冲至头顶,翠碧的眸子渐渐氤氲,好似清晨的山间浸着雾气,透出湿润朦胧的绿意。
“唔嗯……千、千晓……”小仙君终于抓住空隙喘了口气,别开头,慌乱道,“还有人、有人在看……”
温千晓捏着他的后颈,轻佻地一下下啄着那浮满红晕的脸颊,目光放肆且露骨地流连过红肿的唇瓣,笑道:“怕什么,本尊让他滚便是。”
而后魔尊稍一抬眸,蓝衣仙仆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滚了,甚至还感到万分庆幸,自己居然捡回了一条小命。
牧逐流的身影消失后,温千晓眨眨眼睛,收起那副被色欲冲昏头脑的模样,正色道:“阿霜。”
小仙君迷迷糊糊地应道:“啊?”
“那柄镶嵌了秘境碎片的如意呢?我们暂且去里头避一避。”
白子游愣了一下。
不等温千晓再次开口催促,他“唰”地从乾坤囊里抽出一根绸带,三两下就将如意绑在了雪貂身上,然后拽着温千晓躲了进去。
花糕收到命令,迈开小短腿,哧溜消失在莽莽山岭之中。
·
秘境里的草庐有被好好收拾过,被褥和纱帐都是白子游喜欢的颜色,乍然看之下跟风竹楼差不多。
魔尊大人挑了把椅子坐下,长舒一口气,松懈道:“阿霜啊——哎哟!阿霜,松手,疼!疼疼疼!”
白子游用力拧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避一避?对付一个下三滥的仙仆还用得着‘避’这个字??你有事瞒我,是不是?!”
“哎哟哟……阿霜,阿霜!”温千晓连声告饶,“你先松手,先松手,我说我说我说。”
魔尊大人揉着耳朵,目光闪躲,将“躯壳”的事轻描淡写地提了一提。
“你!”白子游听罢,一时气急,又要伸手去拧他耳朵,“那你还着急忙慌地赶过来?过来做甚!”
“这不是来救你嘛……哎哟!阿霜,你好凶。”温千晓避过他的手,振振有词道,“本尊是不会认错的。想救自己的道侣,怎么能叫错?”
“你又没有魔气!不顾自己安危……”小仙君正叉着腰数落人,忽然被轻轻一拉,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扑进了温千晓怀里。
魔尊大人笑得像只偷鸡的黄鼠狼,然后被急了眼的小仙君在手腕上咬了一口。
“……”他迅速缩回手,努力哄道,“没有,阿霜,我没有。本尊做事掂量着呢,这不当机立断让你带我躲进了秘境……不,不是有危险,是我瞧着那小子贼眉鼠眼,是个多疑面相,估摸着等会儿又会折回来。若我们没有走远,岂不是要被他察觉出端倪。”
白子游狐疑道:“你还会看面相?”
温千晓顿时支吾住了。总不能说,自己方才的表演破绽百出,得趁着牧逐流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
“咳……那什么,还是我们家阿霜聪明,知道让花糕带着秘境入口四处乱跑,如此这般,谁来都不能轻易寻到我们的踪迹。”
说着,他献宝似的拿出两盒花糕,还摆出了其他热气腾腾的各色点心。
小仙君被成功地糊弄过去了,拈起一块夹着粉色芯子的花糕,咬了一口,思索道:“你说,在幽州的时候,临渊给你打过一个借条。”
“嗯。”
“如果你借不到力量,就说明他身中禁制,或者昏迷不醒。那是不是可以反过来验明,他是否平安?”
“理是这个理,但他旧疾发作也一样昏睡。因此就算借不到力量,也很难说是真出事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温千晓摊手道,“再说,如果余临渊真的在自己的地盘上遭了他人暗算,那也远在云境,本尊能有什么办法?”
白子游安静片刻,稀奇地望向他:“你没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温千晓简直哭笑不得,“阿霜,难不成在你眼里本尊无所不能?”
“差不多吧。”
“……”
“既然你那躯壳有诸多限制,又对云境鞭长莫及,你怎么……”小仙君悄悄瞥了他一眼,“怎么放心让我去星沉山?”
“你既是云境送来的质子,又是本尊的道侣,身份特殊,我自有千百种法子将你带回来。”温千晓捏了一下他头上的小花,眼中的温柔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嗓音轻缓,以一种笃定的口吻,轻描淡写道,“哪怕撕毁天堑之约,也再所不惜。”
作者有话说:
加班回来晚了qwq抱歉
第82章
牧逐流确实没过多久又折返了回去,小心收敛起自己的气息,重新查探了一遍附近的山林。
魔尊消失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令人费解。
他大为不解,又实在想不出缘由,只得悻悻地回到夜明山领罚。兴许是运气好,预料之中的雷霆震怒并未落到头上,宁云深正陪着将要苏醒的望舒仙君,顾不上其他,只是挥挥手让他赶紧滚。
牧逐流掩上房门的时候,屋内的醒魂香刚好燃尽,在桌上留下一搓小小的灰迹。
余临渊醒了。
昏睡的时间太长,他对外界的感知十分麻木,乍一睁眼,只觉朦朦胧胧,仿佛隔着一层白纱,头痛得好像要裂开,整个人虚弱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耳畔响起轻轻的衣料摩挲声,很快,某个温润清凉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似乎是瓷器。
“子渊,喝点水。”
余临渊阖了一下眸子,又睁开,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他实在太渴了,又直觉身边这人不会害自己,于是顺从地张开嘴,就着那人的手喝了两口。
蕴含着灵气的清茶一入口,效果立竿见影,嗡鸣声逐渐褪去,迟钝的五感重新清明起来。
望舒仙君精神微振,垂着眸子靠在他怀里,昏沉地喃喃道:“师兄……”
宁云深差点没端住茶盏。
他僵在那里半晌,难以置信地微微哆嗦起来,心里顿时乱作一团:难不成牧逐流的秘药混淆的不是记忆,而是认知?倘若、倘若余临渊一直把自己当做桑景……
好在余临渊没有迷糊很久,撑着身子坐起来,仔细地辨认了片刻,茫然道:“云深?这是哪里?我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中间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改了口。
秘药果然不会有错!
宁云深大喜过望,险些没稳住脸色,勉强定了定神,轻声道:“可是,你还记得我。”
“那是自然。”头疼未消,余临渊用力按着眉心,“师兄故去后,只有你——”
他再次停住了。
好像有什么吵闹却温馨的画面在黑暗的缝隙里闪过,转瞬即逝,快得来不及抓住,只余下心底的一抹柔软。
“……除了你,我身边还有谁?”
宁云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凑近道:“没有人。子渊,你的身边只有我。”
余临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脸色虚弱而苍白,眉心的疤痕深红沉闷,仿佛一道刻入骨子里的旧伤。往日那不动声色的冷淡被困惑取代,透着几分惶惶不安,宁云深却被这从未见过的模样刺激得微微战栗起来。
天上的月亮终于落入了自己的掌心,被困在屋子的一隅,变得迷惘而脆弱,再也无力逃回那一方广阔的天幕。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修长清瘦的手,柔声唤道:“子渊。”
余临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抬眸环顾,将屋内摆设尽收眼底,甚至没错过宁云深极力掩饰的那一丝狂喜。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夜明山。你旧疾发作,煞气侵蚀比以往更甚,唯有封住全身灵力,方能缓解一二。”宁云深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丝毫不见窘迫,自如道,“你灵力尽失,我放心不下,又不能一直留在星沉山照顾你,便将你接了过来。没想到这回煞气竟发作得如此厉害,你接连昏睡数日,连记忆都受了损伤。子渊,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去寻能够驱除煞气的天地灵宝。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这里安心休养便好。”
“哦。”望舒仙君抽回手,轻轻点头道,“辛苦你了。”
宁云深皱起眉头。
不过几句话工夫,怎么又变得疏离起来了,难道是秘药的分量不够?还未容他多想,便见余临渊冲他一笑,道:“我灵力被封,自然是呆在你身边最稳妥。虽然不记得了,但想必这些日子恐怕没少给你添麻烦。”
“不,不麻烦……”
余临渊垂了垂眸子,道:“毕竟除了你,我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信之人。云深,扶我起来。”
宁云深心花怒放,伸手将他扶起,关切道:“你身子还未好全,应当再躺会儿。”
“屋里闷,再躺下去都要长霉了。”余临渊随意道,“想出门透透气,你……要陪我一块儿去吗?”
宁云深自然不能回绝。
余临渊处处都透着与他亲近的意思,似乎真错把他当成了自己颇有好感之人。
可惜丹霞仙君并非闲人,在陪余临渊游山玩水了小半日后,不得不去主峰见见那些盼了自己一天一夜的仙君们。余临渊不肯回去,宁云深又不能放他孤身一人乱跑,于是这门差事就被交给了牧逐流。
望舒仙君倒不是很介意换个人陪自己。
他坐在山景亭里,翻着书,时不时睨一眼牧逐流,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忽然道:“本君以前……有没有养过什么东西?”
牧逐流正出神地眺望着云雾间隐约的山脉轮廓,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话,猝然回神,仿佛吃了一惊。
他很快收拾好情绪,笑道:“仙君过去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哦?是么。”余临渊不置可否,“本君确实不太讨小动物喜欢,当年连师兄养的妖兽灵兽见了都要退避三尺,实在令人伤心。”
牧逐流摸不透他这什么意思,只能赔笑着安慰道:“三界之大,总会有愿意亲近仙君的灵兽。”
“或许。”余临渊搁下书,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显然是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了。忽然间识海微动,细细地一下下牵动着藏在深处的某道刻印,似乎有人在轻轻叩门,礼貌而又执着地问自己讨要着什么。
余临渊:“?”
余临渊瞄了眼跟在身后的蓝衣仙仆,眸光闪动,突然捂住嘴,撕心裂肺咳嗽两声,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牧逐流被这一下惊得魂飞魄散,当即冷汗顺着脑门子就下来了,仿佛已经见到了人头落地的未来。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握住余临渊的手腕,毫无保留地疯狂输送起灵力来。
望舒仙君闭着眼睛,感受到涓涓细流般的灵力涌入体内,随手一引,一股脑儿地塞给了识海深处叩门的家伙。
·
聆音境内。
小仙君坐在团蒲上,紧张地瞧着闭目入定的魔尊。
片刻之后。
温千晓睁开眼,神色古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好像很是茫然。
“怎么样?”白子游拉了拉他的袖子,“有借到吗?”
“有是有,但……”温千晓斟酌着字句,努力描述那种奇怪的感受,“但是借过来的力量相当微弱,约等于没有。而且……”他紧紧蹙起眉头,似乎在仔细回忆着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黑如锅底,仿佛吞了只苍蝇。
白子游不由慌起来:“怎、怎么了?”
“而且这气息不对劲。余临渊应当是清醒的,只是借不出自己的力量。他大概是想办法从别人那里偷了一点过来,胡乱塞给了本尊。”
“也就是说,临渊如今身中禁制,受制于人,连消息都传不出来。”小仙君神色严肃,沉吟道,“如果能知道他身边的人是谁,或许可以推断出星沉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来也巧,他偷过来的力量本尊十分熟悉。”温千晓越说越萎靡,垮起一张脸,“就是不久前见过的那个贼眉鼠眼、令人生厌的小子。”
“牧逐流?他是丹霞的仙仆,那临渊岂不是被丹霞——”
白子游话未说完,就被温千晓连扯带拽弄过来抱在了怀里。魔尊大人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委屈道:“阿霜,本尊沾到了他的气息,本尊不干净了。”
第83章
“……那不要你了。”白子游忍住笑意,不客气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起开。”
魔尊大人不肯起来:“阿霜,阿霜。”
“你!差不多行了。”小仙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那只往衣服里伸的不安分的手,呵斥道,“临渊落到了丹霞手里,那只笨狐狸也好不到哪里去!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有心思……白、白日宣淫!?”
“生死有命。”温千晓碰了个硬钉子,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