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答应就亲你-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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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她以文科嘲笑江远汀,如今还是落得跟江远汀考得差不多的地步……
舒盏的数学一百二十六,这次数学难了些,总体水平都有所下滑,后果就是一分一分排名压得很紧,区分度少了。江远汀遥遥领先第一,她在班上前八名,其实考得不算差,奈何江远汀考得太高了,拉掉了所有文综带来的差距。
舒盏自己也清楚,要想考上b大,一百三左右的数学,还是差了点。历来进b大的学生,数学都是动辄一百四十分的。
“嗯。”
电话那头,江远汀欲言又止。他是想安慰她的,话到嘴边,说什么似乎都显得笨拙无力了。
“你睡了吗?”
他问了一个更加笨的问题。
“没,”舒盏坐起来,抱着娃娃。她没有把窗户关全,一缕浅淡的灯光照进来,夹杂着少许车鸣,窗帘那一端的外面世界,热闹似乎还在,“有点想吃烧烤,唔,还想看电影。”
睡不着的夜晚,只有美食才是最好的治愈。
江远汀:“少吃垃圾食品。”
“只是想吃,”舒盏想瞪他,“怎么教育起我来了。”
他轻嗤了声,“你爸妈睡了?”
“我爸又开始忙,早睡了,我妈没回来,高考前她估计都会住在学校,周末回家住。”舒盏如是回答。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她妈妈对于她成绩的上心。
他就“哦”了一下,没有多大的表示,舒盏等着他的下句,却发现他把电话挂了。
挂了……
舒盏哭笑不得,连句“晚安”都不说吗?
有的时候她真不觉得江远汀喜欢自己,他是不是想追到自己再甩了自己以报复从前种种不愉快的过往啊?
都是江远汀的错!
电话挂了以后,舒盏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刷了两下空间,全是转发好运的说说,要么就是说自己月考全爆炸,现场烟花表演……最重要的是,说这种话的人考得一般都不差。
她觉得无聊,把手机放在一边,走下床,拉开了窗帘。
小区外的道路新装了不少路灯,灯光不再是星星点点了。
今天是星期天,路上有人,穿着日常装,匆匆归家,比以往冷冷清清的夜晚多了几丝人气。
也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市中心,十一点半的夜晚会是什么样子。
而后,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了。
江远汀的电话。
又打过来?
舒盏接通,听见他说道:“下楼。”
“啊?”舒盏吓了一跳,一点点疲倦荡然无存,“你开玩笑?”
“换衣服,下楼,我在小区门口。”他说。
舒盏急忙跑出房间,来到最大的阳台,向远处眺望。
小区外,少年站在风中,抬头仰望过来——她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她却又完全不用看,因为这张脸,早已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房间外家里一片漆黑,她小心翼翼地带上门,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快步跑下去。
舒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酸涩或许感动,因为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三更半夜跑到她家楼下等她。
在这之后,大概也不会有了。
已经快六月,春末夏初,夜里的风不再凉,街道上穿裙子的姑娘太多了。就连他们开晨会,有的女生都穿上了夏季的裙装校服。
值夜的保安在打瞌睡,舒盏刷卡出去,他开窗看了眼,弄得舒盏很不好意思——跟深夜偷偷幽会的小情侣似的。
江远汀站在门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神态懒懒的,不见倦意。
舒盏开口:“江远汀……”
“嗯,”他的神色淡淡,却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你的举动很危险你知道吗,”少年腿长,舒盏心思不在走路上,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拉着走,不由得快跑了几步,“不怕等会儿我家里人发现?”
“那就不要回去了,”江远汀懒懒道,“住我家吧。”
舒盏:“……”
看这神情,她肯定江远汀一定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可不可以不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跟谁学坏了啊!
两人渐渐的就走远了。
舒盏不是会主动开口的人,江远汀不说话,她也不说,可就这样走着,却也不觉得尴尬。仿佛有无声的温馨笼罩着这样的默契,让抑郁的心情也放了晴。
离这边最近的商业区已经打烊了,路上还亮着灯的,便是各种烧烤、烤生蚝、烤鱼店,以及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越是往广场走,两侧道路作为绿化的树干上点缀着一串串金色小彩灯,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火树银花的感觉来。
上一次来这里可能都是几个月前了,好像已经全然变了副模样。城市的白天、夜晚与深夜也是三种不同的样子,白天是熙熙攘攘的拥挤,夜晚是五光十色的辉煌,深夜,当人群散去之后,当灯熄灭大半、只留下几盏之后,便是沉默中的永恒。
是江远汀先推开了一家烧烤店的门。
烧烤店里几乎坐满了,大多是男人,操着本地的方言大声聊天,喝酒划拳,烟味很浓。老板娘忙得很,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帮忙端菜,也扯着嗓子在喊。
舒盏眉头皱起,后退几步,没有再向前走,轻轻说:“走吧。”
江远汀挑了下眉:“不是说要吃烧烤?”
她摇头:“不想了。”
好像从这一段路走来,她已经逐步平静下来,没有刚开始那样心烦意乱了。
“那走。”他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她走了出去。
第53章
舒盏好奇他要往哪里走,却见他一直向前,停在了购物商城前。
此刻购物商城早已熄了灯,到处都收了货拉上帘,不见一人。几个小时之前这里灯光璀璨,闪耀着的商场标识分外显眼。
稀稀拉拉几个行人从电梯里走出,有说有笑,意犹未尽,想来是看得夜场电影。
偶尔有几个穿工作服的人一晃而过,也因这夜而放慢了脚步。
江远汀是在这时回过头来的。
他把手机递过来,“选一下?”
其实没得选。
深夜有场次的电影太少了,除却热映的两三部,零点首映的,可供选择的还真没多少。
舒盏低头看了眼手表,思忖间已经做了决定。
她选的是一部记录片,说来也巧,离开场不过五分钟,买了票后两人上楼,等取票检票进场,电影已经开始了。
这是部讲述二战的历史记录片,买票的时候舒盏看见只售出了三个座位,小小的放映厅里空空荡荡,两人坐在最中间,环顾四周,果然只有两个人。
灯光已经全部熄了,舒盏看不见那两个人的模样,依稀判断得出是一男一女,有了一定的年纪,模样很是严肃。
还有一个座位,也不知是谁。
两人是两手空空进来的,售卖爆米花、奶茶饮料的店早就关了门,徘徊在电影院里做补习广告的人也早早回去了,只有零丁几个工作人员和自动取票机还在工作着。
江远汀坐在旁边,脸上始终面无表情,怕是也没有料到舒盏会在深夜选择来电影院看记录片……
她是喜欢历史的。历史选修教材有一本叫《战争与和平》,但他们省不考,连教材都没有发,让舒盏还叹息了很久。
记录片讲述的是二战期间一位老兵的故事,以小人物的视觉为切入点,还原度却是极高的。战争的触目惊心,双方的疯狂,尸横遍野,血肉横飞……银幕上的一幅幅画面无不震撼着人的双眼。
舒盏于心不忍,看到高//潮处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眼睛,别过头不去看。
她对这一段历史有所了解,记录片中很多事件都与所学过的对的上号,看的时候忍不住会评论一二。她低头跟江远汀说,声音很轻,只是影厅里实在没人,即使压了声音,也能传过去。
那边看电影的一对男女似乎因为舒盏的声音偏头看了下她,不过舒盏没有发觉。
电影长达两个小时,等放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饶是电影的剧情再惊心动魄,舒盏还是熬不住困意,未放到尾声,枕着江远汀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江远汀正跟着剧情走,肩膀上一重,回头看去,身边人的呼吸均匀,似乎是睡过去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拨弄开散在肩膀上的长发。
最后的片尾曲响起,影厅的灯光依次亮起,那边的一对男女已经起了身。
江远汀看清了他们,似乎是对中年夫妻,离开的时候手牵着手,挨得很近。
后面有个人跟了上去,背影有点眼熟,江远汀皱了下眉,没关注。
这个时候,舒盏睁开了眼睛。
她揉着眼睛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啊”了一声,“已经结束了?……”
其实后面的剧情,即便错过了,也知道发展。历史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的事情,再怎么演,也不会改变事实。
江远汀淡淡地“嗯”了下,“回去吧。”
实在是太晚了。
都快忘了明天要上课。
他也像那对夫妻一样,牵过她的手,却见她轻轻地靠过来,挨着他的手臂,眸中满是湿漉漉的困意:“好困。”
“我明天上课要睡觉了呜呜……”
半梦半醒时抱怨的话,明明很正常,落在他耳里却像娇嗔,使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他停下步子,下了一个台阶,背对着她,道:“上来。”
舒盏蒙了:“嗯?”
“我背你回去。”
到她家要走十多分钟的路,江远汀真不知道她这样睡意朦胧的该怎么爬回去。
这一回,舒盏是真的怔了,睡意都散了三分,似乎不该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她认识的江远汀。
她自语:“我已经睡着了吗?”
“……”江远汀抽了抽嘴角,语气淡淡的,“那你自己走回去吧。”
最后她自然是很不争气地妥协了。
舒盏在同龄女生中算高,但比起江远汀还是有差距。她靠过来,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微微凉,却又是热的。
这一段路,江远汀走了很久。
起初她还会说两句调侃的话,就像往常他们开玩笑吵架一样,到舒盏家楼下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完全没有声音了。
这回是真的睡了。
江远汀把她放下来,转背为抱着,从她口袋里摸出钥匙,轻手轻脚地上了电梯,开门。
伴随着他的动作,她似乎醒了,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正眼,好像是转头又睡了过去。
客厅里一片黑暗。
江远汀没敢开灯,走过走廊时,往舒父的房间多看了几眼,听见里面浅浅的呼噜声后,才放心地推开了舒盏房间的门,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窗帘开了一点,昏暗的灯光打进来,却是将她的侧脸映得额外清晰。
睡着时的她是安静的,睫毛柔和地垂下,周身浮动着温和的气息。
他站在床边,俯下身,拨开她额头的少许碎发,唇轻轻地碰了一下。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他飞快地离开,关上门,背靠着捂着心口站定。
这里在怦怦狂跳不止。
唇上发着热,分明只是碰了额头,却叫他的脸都快烧起来。
况且她家人就在旁边,他偷偷把她带出来,在她熟睡之际偷亲她,不论哪件事被发现,都能让他被赶出去了。
他抚摸着唇,漾开一点弧度来,快步走了。
*
早上醒来,下了一点小雨。
这雨似乎是日出前下的,浸湿了地面,却不足以构成水洼。只是一点点,将城市笼罩在蒙蒙的雾气之中,便连空气也泛着雨珠的味道。
于是晨会取消了。
迟到了五分钟的舒盏欣慰地走进了教室。
没有老师来占早读,班主任也没到,班上闹哄哄的,收作业的聊天的补作业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过会儿班主任进来,说了句自习,便坐在讲台前开电脑去了。
舒盏自然是把书立挪了挪,趴下来开始补觉。
补觉的不止她一个。
下早读后有一个十分钟的课间。
舒盏没有睡着,却比早上刚来时清醒了不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半个教室的同学都是趴着的,班主任多看了一眼,却也只有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旁边几个女生在讨论成绩的事情,见舒盏走过来,立刻去问她。她便笑了笑,谦虚地说着“考得不行”,笼统地报了分数就走过去,收英语作业去了。
意料之外的,江远汀没有睡,支着下巴趴在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思绪却是到了窗外去。
舒盏走到他身边,拍了下他的桌子,“交作业。”
从来都是最后一个交作业或者干脆不交的就是他了。
她有时真不能理解,这种人是怎么混到现在的,每天不被催一下就不行,以后怕是会被拖延症拖死。
他便抬头看了她一下,从书袋里抽出几本作业来,“其他的也帮我交一下,谢谢。”
舒盏真是没脾气,抽走他的英语作业,回了句:“做梦。”
却又隐隐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她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昨晚出门的衣服,差点没有被吓一跳。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江远汀好像说要背她?
可再回想,脑海里只有电影里那些叫人印象深刻的情节,满屏幕鲜艳的血色,以及两边道路的火树银花中,少年清晰的背影。
她低下头,悄声说道:“昨晚你几点回去的?碰见雨了吗?”
“三点。”江远汀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
到家躺下后,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几乎整夜没合上眼。早上醒来,意识却是分外的清明。
“……我的错。”舒盏自省。
“嗯,”他道,“把我的作业交了就算了。”
这下舒盏不得不乖乖地点头。
昨晚两人说了不少,舒盏其实记得不太清楚,只想起他难得地说了几句类似心灵鸡汤的句子,告诉她面对排名要坦然一点。
他们在考场上是对手,可这样的对手,是值得尊敬的。
舒盏没有再想下去。
大部分同学在补觉,收作业这种事情沦落到少数清醒人的手里。舒盏帮着组长收了全班的作业,分两次抱去了办公室,第二次时,英语老师开着电脑,让她过来。
第一句话是:“英语成绩出来了,你过来看一下。”
舒盏低头去看电脑屏幕。
老师这边的后台直接按学生成绩排名来的,最前面就能看见她的名字,第二,137。5,第一是江远汀,139。
黄佳妮这一次排到了第五。
放作业的手微微颤抖,她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第54章
英语老师说了她几句丢分的地方,她已经听不太清,胡乱地“嗯”着,匆忙地回了班,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分数算总分。
又去算江远汀的分。
结果出来,她又去借了计算器再算一遍,毫无例外的,她没有算错——
江远汀的总分比她高二点五分。
二点五啊——
她闷闷地把计算器还给了同学,回头去看江远汀的脸。对方依然望着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像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样子。
有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