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答应就亲你-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到最后半个小时老师准备讲课,他才幽幽转醒,时间还卡得挺准。
舒盏已经困了,喝下几口水让自己清醒些,强撑着听完,又听见英语老师说今天周五英语要周测,在晚自习。
……真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她一下子被震醒了。
下课铃响起,英语老师拖了整整三分钟,才放下手中的教案,离开了教室。江远汀已经站起来,拎着包,垂眼看她:“走吧。”
舒盏迅速把桌上的书塞进抽屉里,拉上书包拉链,起身离开座位。
学校位于新的开发区,两边还没有完全建起来,路灯很少,灯光昏暗,如果是碰上下雨天,还要打个手电才放心。
高一、高二、高三下晚自习是三个时间点,且在平时,部分学生住校,因此这个时间点走在路上,从校门口出来的学生并不多。
红绿灯处是岔路口,四个路口通向的路各有一个公交车站。坐那一班车的车站位置还比较偏,而且是总体行程的第二站。
舒盏走路的时候看了下手机,不一会儿便与江远汀拉开了距离。等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江远汀在后面,遇上了红灯。
这条路上有好几条小巷子,尽头是没有拆迁的老房子,合着一股不知名的味儿,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晚上走在这里,怪阴森的。
舒盏迟疑了下,停下步伐,回头等江远汀过来。
原来这边是没有这一站的,一中把学校迁过来,为了方便学生上下学,这才在这里设立了招呼站。连站牌都很小,两边是绿化带,后面的路黑漆漆的。
漫长的红灯转为绿灯。
不知怎的,看见江远汀走过来,舒盏的心里松了松。
只是他的脸色突变——旋即,舒盏的后背一痛。
有人打上来,捶在她肩膀上,被迫她转身。
“舒舒!”
他喊了一声。
舒盏吃痛,后退几步。
几个高大的男生,有的头发上染了色,穿着铆钉的牛仔衣,表情危险。
公交再往前坐几站,有个职高。
第20章
“男朋友是高三的,不读书的那种,跟外面好几个职高的人都有关系……”
郑芷的话在脑海里闪过,她听见刚刚动手的那个男生笑了下,“你就是舒盏?长的还不错。”
他旁边的男生笑声更刺耳了。
舒盏捂着肩膀不说话。
手机在她的左边口袋。
身后是路灯,昏黄的灯光打下来,她的手被人拉住。
她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哟,”有男生吹了声口哨,“还有护花使者?”
少年挑了下眉,“你是我们学校?高三的?”
他在纪检部,查班级情况,经常出入高三的那栋楼。最差的那个班,有些男男女女很张扬。违反校规,公然旷课。
他们进来的时候,虽说拿了均衡指标,走了关系,可也算是初中班上的优秀生。
没到三年,就自甘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一中的人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那几个职高的略沉不住气:“废话什么。”
直接上了。
霎时,两三个男生围住了江远汀。
舒盏的神情紧绷。
男生下手不轻,她的肩膀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听说这群人打架向来不要规矩的,很难保证他们身上会不会有武器……
她扫视一眼。
江远汀怎么会打架呢?
他虽然长得高些,可印象里,他一直是瘦弱的……
舒盏咬着唇,后退几步,飞快地拿手机拨出下午存下的电话,低声:“我是一中的学生,校园暴力,这里是公交站,站名xx路……”
身后还有一个男生,笑嘻嘻地看着她,“听说你惹了我们大哥的女人,胆子不小嘛……哎呀呀,长得真漂亮……”
他一巴掌拍下来,舒盏来不及躲闪,挨了一下,手机被甩飞出去,屏幕瞬间碎裂。
手机还保持着“正在通话中”。
肩膀和脸都火辣辣地疼。
她步步后退,男生步步紧逼,那边的江远汀也被人围住,一拳又一拳打下。
怎么办,怎么办。
她身上有什么可以用的武器?
舒盏强迫自己冷静:“你们大哥的女人?孙悦悦?你们是职高的?”
杯子,对,她有个保温杯,不锈钢的。
男生抓住她的手,啐了口:“你管我们是哪的——”
舒盏闭上眼睛,用力狠狠一砸。保温杯掉落在地,男生吃痛惊呼,那瓶子不偏不倚,砸到他胸口。
水是晚自习前新装的,没喝几口,说起来保温杯的重量还不低。
舒盏的预料不错。
他们身上有刀。
江远汀扶着胳膊,目光沉沉,如兽般凶狠。
小刀扎在他胳膊上,他一手握着刀柄,不知从哪来的劲儿踢开那人,抽出刀子。
舒舒……
舒舒在被人欺负。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你、你别过来!”
小刀被抢走,看见少年手上汩汩而流的鲜血,孙悦悦的男朋友吓得脸色惨白。
听说对象是女生,他本来就没打算怎么动手,带几个人吓唬她一下,给个教训,这刀子也是他用来吓唬人的。要不是这少年太猛,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似的,他根本就不会想到把刀拿出来!
现在刀落在了他的手上,饶是他再怎么见过大场面,也不过是个高三的学生,没经历过所谓生死。
刀子捅进去的那一刻,他怕了,怕得要死。
江远汀没有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在那里,男生逼着舒盏,离路灯越来越近。
他能活动的那只手握着刀,伤口的疼远不及心上的疼,眸中有黑暗在翻滚,男生只觉得周围气氛不对,一回头,被突如其来的寒光吓得步伐趔趄,连嘴上的骂都顾不得了。
“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杀人犯法的……!”
“做出这样的事,你也知道杀人犯法?”少年嘴角噙笑,语气温和。他看见了紧紧靠着路灯的舒盏。
她被吓坏了,慢慢地蹲下去,蜷成小小的一团。
他们怎么能欺负舒盏呢。
怎么能呢。
他只觉得,埋藏在心底最负面的、恶劣的、黑暗的情绪,一波又一波往上涌,而他什么都没有做,放任这些情绪控制着他,让他举着小刀,步步走向那个男生。
“我的青梅。”
他的声音喑哑,气势逼迫。
“只有我能欺负。”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了,怎么可以失去第二次?
舒盏的耳朵嗡嗡的,听不清江远汀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他把那几个男生吓得要死,手臂上血流不止,拿着刀——
拿着刀?!
“江远汀!”
她喊了一声。
“江远汀……”
那道声音钻入心里,他蓦地一愣。
刀已经架在了男生的肩膀上。
最终没有落下来。
警笛声四起。下来的警察打着手电,走到了先前那几个学生身边。
手电筒白寥寥的光芒下,男生抱着女生,侧脸不掩精致,手臂上的伤口处血还在流,他却恍若未觉,语气柔和:“不怕的,不怕的,我不怕,我不会,我不疼……”
被他抱着的女生脸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两人皆穿着一中的校服,书包丢在地上,除此之外,地上还有一个被摔破了的保温杯,黑了屏的手机,和一把小刀。
这是一场斗殴事件,显而易见。
可作为罪魁祸首的那几个小混混,却跟蔫了气似的,无精打采地站在一旁,让警察都出现了怀疑:打方和挨打方是不是反了?
*
是夜。
医院的人不少,不时有护士走来,走廊上夹杂着大人用方言的怒骂声、婴儿的啼哭声,吵吵闹闹,叫人耳朵疼。
陪他们过来的警方是个很温柔的小姐姐,略高,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说话却细声细气,很有耐心。
做完了笔录,警察到病房外面去打电话。舒盏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
还好手机够坚强,换个屏修一下就好,能用。
她的另一只手一直被拉着。
江远汀垂着眼,右手还缠着绷带,舒盏见了便轻笑一声,“你还有力气抓着我啊?不怕右手废了?”
“不是没废么。”他的语气淡淡,目光再次落在舒盏的脸上。
舒盏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然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红,低声道,“上了药了,估计明早就能消肿……都不是什么重伤。”
哪里像江远汀。
那一刀直接捅进去,校服袖子都染红了。
那都是他的血啊。
当时的他,真的一点都不疼吗?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他的伤,而是……她啊。
她又说道:“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他往后一靠,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眸中的痛意一闪而过,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如果不是我,现在躺在这的可是你了。”
“……谢谢。”所以她才对他说对不起啊。
承受了这些伤。
江远汀并不想跟她扯这些,只是看见她难得露出乖巧温顺的一面,想逗逗她罢了。
他问:“什么事情?”
刚才舒盏和女警察是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他那时候又打了麻醉,很困,什么都没往心里去。
“孙悦悦。”舒盏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把自己和孙悦悦之间的那点事简单地叙述了一下,听得江远汀嗤笑一声。
舒盏压下了心里的不爽,催眠自己要好脾气地对待病人,好脾气好脾气好脾气。
“他们不会得意太久的。”
舒盏轻轻地说:“嗯。”
那几个学生已经被带到局子去了,警方与两方的学校都联系过,想来明天就能看见消息了。
*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舒父来到了医院。
一同过来的,是舒母和江母。
别说舒家与江家一年没见过面,就连江远汀自己,都没有想到母亲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舒盏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离开了病房。
江远汀能长成这样,父母的基因功不可没。江母是美人,典型的美人,南方女子的温婉与北方女子的大气在她身上交替得淋漓尽致。江远汀继承了他母亲的桃花眼,还未笑,便已觉软上三分。
“明天我给你们都请了假,”舒父的手里拿着一根烟,迟迟没有点,又放回了口袋,“这件事情,我们要学校给一个交代。”
一中是第一的公立学校,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实在叫人心悸。
“嗯。”舒盏的声音依旧很轻。
舒母都没有计较她偷偷带手机去学校的事情了,看见女儿依旧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她心头一热,抱住了她。
来的时候她听见警察说,舒盏身上的伤很少,都被江远汀挡下了。
特别是那一刀子。
“没事就好,”她喃喃道,“没事就好……”
随后,双方家长各自把孩子领回了家。
舒盏什么也没有做,在床上躺了一天,班群的消息都爆了,私聊也不少,她一条都没有回,只跟郑芷聊了几句。
她和江远汀双双请假,又是同桌,那一排空缺的位置很是显眼。紧接着在大课间学校召开大会,让孙悦悦和她男朋友做深度检讨,男朋友被劝退,孙悦悦给了严重的处分。
又有人传出看见孙悦悦堵舒盏的这件事。
一桩桩一件件联系在一起,不多想都难。
可,怎么江远汀也没来?
第21章
没有人知道答案。
过了一天,舒盏回到学校。一落座,班上好几个同学都过来问候她。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大家原本就来自同一个年级,只能说是没有交情,成为同班同学后,或多或少都会有印象。何况舒盏的名字高调,光荣榜上摆着,班上没人不认识她的。
舒盏边收拾边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受了点伤,估计过两天就过来了。”
“嗯,一起走的,去公交站顺路,伤是保护我受的,江同学是好人。”
“初中是同学。”
在他们暧昧的“哇”声中,舒盏的神色淡淡的,“我的心里只有学习。”
大家立刻嫌弃地别开了脸,不久上课铃响起,便陆续离开了。
舒盏低头看书。
昨天没来上课,错过了一天的新课,她看了一下,还不算太难搞懂,等下了课去办公室问下老师好了。
身边的座位空空荡荡,桌子上堆着两沓练习册,江远汀不在,舒盏很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桌子。
一个人坐固然舒服,可又感觉……少了些什么。
她请了晚自习的假,直接去医院看江远汀,顺带给他补课。
离开的时候,宁见薇跟她走在一起,眼睛亮亮的,有光在浮动,“我把稿子交上去了。孙悦悦被退了宿。”
孙悦悦违反了学校的规定受到处分,也无法住宿,昨天她的家长就来搬东西了。
舒盏笑笑,“那真是太好了。”
说到底,做出那些事都是有孙悦悦的带头。孙悦悦一走,暂时自然不会有人来欺负宁见薇。
“薇薇,”她不忘补充道,“今后如果你有什么委屈,不要不说,别被别人白白欺负了。我们都是你的后台。”
宁见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轻轻地点了下头。
*
舒盏坐公交去医院,恰逢六点晚高峰期,路上耽搁了近一个小时,到医院已经快七点了。
她没来得及吃晚饭,包里有一包饼干,在车上吃完了。下车后,舒盏犹豫了一下,打算先去医院再吃饭。
于是她直奔住院部去。
刚打开病房的门,便有飘香袭来,少年在最旁边那张床上,靠着床头,悠悠闲闲地喝着汤。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桶,里面的碗拿出来摆了一排。
舒盏听见了肚子挣扎的声音。
她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而后淡定地走过去,“你妈妈不在?”
“刚走的,上班走不开,”他的神色还是懒懒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这么晚。”
“……你知道挤公交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舒盏对他微笑。
“没吃饭?”
舒盏懒得理他,把书包放下,开始一本一本把书抽出来。
江远汀接话,“我妈做了两人份的晚饭,再看口水就要掉下来了。”
舒盏:“……”
下半句让她内心那仅有的一点点感动荡然无存。
床头柜上果然还摆着一双筷子和一碗没动过的饭,她拿了筷子,毫不客气地去抢他汤碗里的排骨,“你在这躺着玩玩手机,我可上了一天课,还挤了一小时公交。”
“脑力和体力并行,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江远汀振振有词,“而我,已经足够优秀了。”
舒盏:“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三大形成条件是什么?”
江远汀沉默,犹豫片刻,居然磕磕巴巴地把答案说出来了。
倒是旁边病床上的老奶奶“噗嗤”一声笑出来,“年轻真好啊。”
舒盏臊得慌。
有什么好的,她现在可没精力跟江远汀吵架。
不过看来他最近是有认真在背书的。
舒盏对江家父母印象都不深,也很少去他们家,要不然就是他们不在的时候跟江远汀在房子里。江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