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为何管不住自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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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夫毫不客气的凑到郑灏的话筒边上:“谢谢,谢谢。”
郑灏无语:谢什么呢?你的场子还是我的场子?
李达夫干脆把话筒整个拿了过来:“我今天本来是来做观众的,第一次听夏日冰粉的现场,实在太棒了,我一时技痒,没忍住,想上来凑个热闹”。
说着还拍了下郑灏肩膀:“Bttery,你不介意吧?”
Bttery 当然不介意,万景靖心想,你是没见过什么叫人来疯。
主办方跑过来万景靖身边,也问:"这事儿还真是挺即兴的,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不过观众反应都挺好,你不介意吧?"
下面有人递了支新的话筒,郑灏接过,没搭理李达夫,朝着观众问:"你们想看我们合作吗?"
观众早就 High 了,俩风格相差很远、但又各自当红的乐队即兴合作,这种场面多少年也见不到一次。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句:"夏日冰粉牛逼,电池哥牛逼!"
另一头马上有人回一声:"矛盾对立牛逼,李达夫牛逼!"
郑灏眼神比刚才更兴奋了。
万景靖对主办方的人说:"没事儿,我们乐队经常这么玩,你们场地别超时就行。"
主办方挺高兴:"超时了也值,这俩风格差这么多,凑一块简直神仙打架,我赶紧拍下来发微博。"
万景靖笑了笑没说话。
郑灏和陈西岳、李明辉递个眼神,这哥俩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看了眼顾遥,郑灏有心试试她的水平和配合,但也不想违背她自己的意愿。
但没等开口问,顾遥看着他,直接来了一段炫技的旋律——是 Stble 的歌《Burning Burning》,郑灏也特别喜欢这段吉他。
比预想的还要默契。
郑灏放心了,以其人之道,也拿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问李达夫:"我们听 Stble 的歌比较多,要不直接来《Burning Burning》?你介意唱以前的歌吗?"
"没问题。"
李达夫从别的乐队借来一台键盘:"但这首歌编曲比较复杂,哪里需要配合你跟我说。"
你一个人对我们整个乐队,还装什么降维打击?
郑灏想撇嘴,碍于在舞台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大大咧咧说:"即兴嘛,你起调就可以。"
李达夫也不再客套,调好键盘就开始了前奏。
郑灏一听差点骂出来:妈的,他可真爱装逼。
这首歌本身变调很多,尤其吉他的和弦技术性颇高,但好在顾遥练过,刚刚试的那段就是在给郑灏展示她的娴熟——顾遥能架得住主音吉他。
而只要吉他稳住,以另外三个人的临场反应和默契,即使是他们不熟悉的歌,也不用担心配合问题。
郑灏和李达夫在主唱方面正面杠,虽然他的技巧比这种学院派差一点,但却能展示一把填词能力——这首歌原本是英文的,郑灏打算现场创作。
这么琢磨得好好的,但李达夫要变着花样玩儿,把原本吉他的位置用键盘弹了出来。
意味着吉他要纯即兴,同时既不能沦为配角,也要和原曲相得益彰。
顾遥毕竟经验不多,睫毛飞眨,肉眼可见的有点慌。
不过李达夫不知道,这种临时即兴,情况越是突发,郑灏反倒起劲。
他朝万景靖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低头拨弄吉他,抢过主音,吉他旋律猛的加入,自然地衔接上李达夫的前奏。
这是一段极其"郑灏"的配合——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吉他音,闯入本已完整和谐的编曲中,在看似互斥的情况下,意外融合一体。
像是在自成一体的雪景水晶球中,吹来一阵毫无预兆的北风。
本来缓缓飘落的雪花,被骤然吹乱,但在一瞬间的混乱过后,却发现雪花被卷起了有序的漩涡。
让精致矜贵的水晶球,平添了张扬的生命力。
陈西岳和李明辉也被带动,贝斯与鼓跟着郑灏走,整首歌更加澎湃起来。
顾遥自觉顶上了演唱的位置,故意用了更自由高亢的唱法,和新的演奏风格相得益彰。
倒是让原唱有点始料未及,李达夫反而落后一步,才跟上下一段的歌词。
郑灏拿起了主动权,玩得兴起,又跟着改了几段变奏,把一首实验摇滚活活拽成了朋克。
李达夫终于懂得寡不敌众的含义,连演唱权最后都交出去了。
郑灏在最后一段拿回主唱位置,充分发挥了他奇妙的中文能力,一边蹦一边唱着“让它发烫,让它燎原”,在观众的 pogo 中结束了这场淋漓尽致的表演。
他撩把汗湿的头发,揽过陈西岳朝台下鞠了个躬,又给顾遥比个大拇指。
甚至心情很好地和李达夫完成了拥抱,对方倒是不卑不亢,说:“下次有机会再玩。”
郑灏拍拍他后背没接话,心里悱恻:你恐怕不是想找我玩吧?
紧跟着想起来朝台下寻过去,却没找到自己想看的人。
“老万呢?”郑灏跳下去问。
“我靠牛逼啊哥,我看那小子够吃瘪的“,宋义趴在舞台边,只顾着表达崇拜,说完才想起来:
“啊?万哥不在吗?他好像刚才走了。”
郑灏心里暗藏一点期待,加上觉得自己表现得好,把他的旧相识比了下去,就更想摇着尾巴看看那人的反应。
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看。
倒是主办方的人看得很高兴,过来一阵夸赞。
一会儿又有其他乐队的人来凑热闹,一群人围在后台吵吵嚷嚷,他们几个人缘好,里外打着招呼,郑灏又应承了好几顿酒局,才脱身朝外面找过去。
万景靖在门口买了包烟,靠着垃圾桶抽了4、5根,看着观众陆续散场,想着抽完手上这根就回去。
没想到又被人给堵住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李达夫站到他身边,看着垃圾桶上几根烟头问。
万景靖又吸了一口,没转头:“偶尔”。
李达夫被呛得微微皱眉,但不敢表现太明显,又找个话头说:“这个 Bttery 挺有意思的,刚刚你怎么没听完?”
周围没有其他人,万景靖懒得再装,低头对着垃圾桶,没搭理他。
但这人看着挺斯文,其实也是个没皮没脸的,自己接着自己的话:“还是你也觉得他这么玩儿,是把你好好的一个作品,给拉下去了?”
万景靖有点发笑:“我是因为他改得太好了,自惭形秽。”
李达夫没想到这个回答,怔了一下,然后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思维有点让人跟不上——这和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这人自己先急了,音量都高了一些:
“就 Bttery 这种水平,会唱歌会弹几个和弦就能凑成的乐队,你还维护他?你以前连我改的都看不上,还因为我动你的稿子,你记恨我到现在……”
万景靖被这个逻辑搞得有点懵,想说那是因为你确实写的不好。
还没开口,身后先冲过来一人:
“卧槽,老子是你爹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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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首发,连更十章,此后日更
第11章 妈的,我竟然哭了
郑灏拍着胸脯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听墙角的人。
只是出来找人,凑巧看见万景靖和自己的假想敌聊天,又凑巧第一句就听见假想敌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谁受得了,搁谁,谁不会停下匆匆脚步稍事等候?
但谁知道,没等到万景靖说什么。
先听见李达夫把自己的乐队狂喷一通,说得一无是处。
这谁受得了,搁谁,谁不会拍案而起?
但是郑灏自觉是真的很有风度——即便如此,他也只是骂了一句,而忍住了没有动手。
毕竟周围还稀稀拉拉有人看着呢。
万景靖和李达夫同时转身,一个面露惊诧、一个毫无歉意。
一个优秀的经纪人在这种时刻下,才能显现出绝佳的心理素质和情商。
万景靖迅速敛去被听到秘密的慌乱,拦在两人中间,背靠郑灏,面对李达夫,高冷严肃道:“音乐审美没有高低,我们没必要为这种事争辩。”
李达夫呼出口气,缓过来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又挂着笑对着郑灏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被你听见了。”
“诶我真是操了……”郑灏被这态度再次激怒,骂骂咧咧又要动手,让万景靖揽着脖子揪了回来。
但这人也是真的欠揍,李达夫笑眯眯又问:“不说这个了,Bttery,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是 gy 吗?”
连万景靖都想给他一拳了。
——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
郑灏追着万景靖进了家门。
刚刚散的时候,宋义几个想组局去喝酒,顾遥兴致勃勃想问自己的表现合不合格,但看他俩脸色,谁也没敢多问。
"你想问什么?"万景靖给自己倒杯水,坐在沙发上,伸着两条长腿,仰着头说。
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Stble 的歌都是你写的吗?
但为什么词曲署名却是 Dve李达夫 ?
为什么一直说自己不懂音乐?
为什么不再写歌了?
还想很幼稚的问:你觉得我和李达夫谁更牛?
或者是:你真的喜欢我吗?
但是到了嘴边又退却了。
万景靖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不该是被别人逼问出来的。
最后在脑子里挑挑拣拣,他挨着万景靖坐了下来,决定先坦白一些事情。
剖开自己比掰开对方要更容易。
“咱们第一回 见,我泼你咖啡那次,其实是我故意的。我把你认成了一个人。”
万景靖并不意外,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坐姿,低声“嗯”了一下。
“我 17 岁自己跑到北京,到了 20 岁那年也没什么起色,写的歌没几个人待见,演出不是翻唱撑场子,就是给人弹吉他伴奏。
一直到后来砸电池那次,他们说我一砸开运,从那之后好多人记得了我,后来还真组成了乐队,写的歌也越来越顺。”
郑灏双手放在腿上,认认真真地回忆:
”但其实我自己知道,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被我砸到的那个人,对我说的几句话。
他听出来了我和弦的设计,说我用得很好。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我疯,写的东西不伦不类,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那样专业却肯定的评价。
他看了看身边人的反应,万景靖低着头,手里还握着水杯,郑灏想了想接着往下说:
“是因为那番话,我才觉得还可以再撑一撑,所以第二年叫了辉子和宋义过来,有了正儿八经做一个乐队的心思。”
万景靖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依然没有接话。
郑灏也摸摸鼻子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挺矫情的,但是后来我还找过他,就是谁也不认识这么号人,我连人家伤得重不重都不知道。
所以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终于出现了,怎么也不能让他走了,才想出来泼咖啡这么个招儿。”
他们两个并排坐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谁也没有看彼此。
郑灏还是没等到任何回应,本来就是想到哪说到哪,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抓抓头发,“哎呀”一声,扭过去看着万景靖的侧脸:
“万景靖,你就是那个被我砸到的人对吧?”
“嗯”,出乎意料的果断,万景靖说:“对”。
充满的气球被一只针捅破,郑灏语塞,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其实……Stble……是你的乐队吗?”
“算是吧”,万景靖知道瞒不住,本身也不是什么至关紧要的事,只是……
“我有我的原因,不想提以前的事,尤其是乐队的。”
“哦,好”,郑灏扭过去,又板板正正坐好。
还有个问题,他也不知道算不算“以前的事”,但应该是未来的事吧,还是问出了口:
“那你是不是,也不会再写歌了?”
“是,我不想再做音乐。”
郑灏当然早就猜到,但听到他亲口说自己不想再做音乐,内心的失落和遗憾骤然更重。
“我能问为什么吗?”
“我有我过不去的坎,如果哪天我能平静面对它的话,我会告诉你。”
知道那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万景靖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
“我还想问一件事。”
郑灏扭过头,看着万景靖:
“你如果不做我的经纪人了,我们,还会见面吗?”
万景靖仰头靠向沙发,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说内心毫无波澜是假的,但有些事依然如鲠在喉,他说:
“你是想问我们还会不会见面,还是会不会再上床?“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灏低头挠了挠头发,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或者想让万景靖回答什么。
只是一股脑儿把所有的心思倒出来,把自己的牌都码在桌上。
但依然是不够的,不够让对方看清楚,也不够让自己想明白。
他咬了咬嘴唇,平复了几下呼吸,眼睛瞥向万景靖的侧脸——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紧闭的嘴唇,下巴到脖子的曲线,在喉结的地方勾勒出弧度。
郑灏突然侧过身,靠近万景靖的那只手放在了对方的膝盖上,轻轻捏了下,又晃了晃,想让人也看着他。
仰靠着沙发的人如愿转头,斜向下盯着他的眼睛,郑灏自己却又不敢回视过去了。
咽了口唾沫才说:“我们的关系,如果不是工作,也可以更近一点吧?”
“还不够近吗?”万景靖又笑了。
“还可以更近一点……试着更正式一点。”
郑灏低下头,只敢盯着自己放在人家膝盖上的手,这动作不像告白,反倒像是认错。
“你是因为我要走,还是因为我是六年前的人,或者是 Stble 的那些事情给你的刺激?”
都不是,郑灏知道不是这些。
但又好像确实是因为这些事情,才冒出的这个念头。
他张张口,只说了一句“不是”,就没再说话。
僵持许久,还是万景靖叹口气,伸手揉了揉郑灏的后脑勺。
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在情动的时候,也会有温柔的触碰。
但回归清醒,却很少做出这样的举动。
郑灏抬头,坐直着上半身看过去,他比仰靠在沙发的万景靖还高了一点,但被摸着脑袋,自己侧身扶着人的大腿,怎么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媳妇。
万景靖说:“我不太会夸别人,6年前和你说的那些,远比不上我心里的想的,而且你们这几年走得也比我想象中更快,你,还有他们几个都是。”
他看着郑灏,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随即又低垂睫毛,接着说:
“我要离职,有你的原因,更多是我自己。
你需要更专业的经纪人,我做不了,也不想做。
我最开始来是为了帮 Mggie,后来是想带你们做得再好一点,但从来都没想过要长久在这个圈子。”
郑灏一开始就知道留不住万景靖,他也不想兀自挽留。
万景靖不是个心血来潮的人,郑灏不喜欢勉强别人。
他最想要得到回答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你离职了,我们……”
万景靖放下手,向前倾了下身体,说:
“如果这份工作交接出去,我就要去海南了,我爸这几年在那边疗养,我一直都没照顾他。”
郑灏睁大了眼睛,脑子有点僵住。
但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见身边的人靠近过来,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万景靖刚刚放下的手,又重新放到了他的耳侧,比摸头还要让人战栗。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郑灏真的不是想在这种情况下还做这种事,但是他几乎是本能地亲上了面前的嘴,手也伸到了人的腰上。
万景靖比平时还要急躁,温柔转瞬即逝,压着他躺在了沙发上,胡乱往下摸了过去:“这次我来好吗?”
“诶,等会”,郑灏不喜欢煞风景,但反应过来之后还是觉得气氛不对劲,像个贞洁烈女一样夹住了自己的腿。
这个反应让上面的人笑了一声:“你装什么装?”
万景靖的手从耳边划到脸颊,又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眯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郑灏,像是盯着爱人,又带着一点恨:
“虚张声势,
一定要把话说明白,但是你想明白了吗?
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不是第一天滚在一起。
三年了……”
万景靖的声音顿了顿,俯身拥抱住郑灏,头放在他的颈窝,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郑主唱风流一世,却从没在床上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伸手想回抱住对方,也想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