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婚-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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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又?高烧了?”方秘书惊愕,但很快冷静下来:“太太,您先别急,我现在就联系齐医生。”
舒云念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不到两分钟,手机就响起电话。
是医生齐琥:“傅太太你好,我是傅先生的私人医生齐琥,我现在出发去御湖华府,大概是28分钟的车程,现在先辛苦你照看他。”
“好的。”舒云念应下,再看床上面色绯红的傅司衍,语气?担忧:“他现在好像很难受,又?流了很多汗,脸也特别红。我看医药箱里有?退烧药,可?以给他吃吗?”
“目前还无法确定他是什么引起的高烧,请不要用药。”齐琥道:“如果实在难受,可?以用温毛巾,或将75%的医用酒精加入清水稀释,擦拭人体容易出汗的地方,比如脖颈、腋窝、手脚心、大腿等部位,适当的物理降温,能暂缓他的痛苦。”
舒云念看了眼医药箱,里面刚好有?一瓶医用酒精,忙答应下来:“好,我先给他擦擦身子。”
电话一挂断,她拿出那瓶酒精,按照齐琥所说,去浴室里兑了盆水,拿着毛巾折返床边。
擦拭脸庞和脖颈时,还算顺利。
等到脖子以下,穿着睡衣的部分,舒云念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
“傅先生……”她轻轻唤着他,男人眼睫似动了下,却没睁开。
事到如今,舒云念也顾不上矜持,以及那约法三章。
她掀开被子,看着他身上穿着的黑色丝质睡衣,红唇轻抿,没解开扣子,而是掀开衣摆,拿毛巾探了进去。
尽管隔着毛巾,手指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男人的肌肤。
炽热、滚烫、熔岩一般。
舒云念也分不清,是他烧得太厉害,还是她心跳太快,所以才觉得格外的热。
擦过男人的胸肌,手掌继续往下,擦拭着他劲瘦结实的腰腹。
指尖不经意划过侧腰时,傅司衍忽的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沙哑的,鼻音很重,在昏暗光线里,莫名透着几分晦涩的暧昧。
舒云念眼皮一跳,心口也砰砰加快,是触到他什么敏感点么?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腰侧,也不敢再乱擦,拿毛巾随便抹了两下。
上半身擦好,她重新拧了把毛巾,当纤细手指掀起那条虚虚搭在腰间的被子,她的视线遽然一顿。
不知是丝质面料太过柔软贴身,还是平躺的姿势一览无余,总之男人腰腹之下那团格外明?显,明?显到舒云念霎时红了脸,紧闭双眼。
天,她看到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明?显,明?明?之前他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裤没有?那么明?显。。。。。。。
她闭着眼,试图告诉自己冷静,那部位是个男的都有?,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然而,那不可?忽视、过于夸张的画面,一直在脑中重复,根本就赶不出去。
在心里懊恼了一会?儿自己的无耻,舒云念抬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恢复理智。
几个深呼吸后,再次睁眼,然而视线却克制不住般,又?一次飘到那明?显的一大包,耳根再次灼烫。
完了,她的脑袋被污染,没救了。
咬紧唇瓣,她忙拉过被子,遮住那块。
看不见,这?才好了许多。
然而又?一个新的难题摆在她面前——他最抗拒示人的腿,她能碰吗?
迟疑片刻,她先挪到床尾。
这?一次,她看到了傅司衍的脚。
没有?长袜的遮挡,他足部皮肤比其他皮肤更加苍白,脚骨大而长,看得出有?精心保养护理,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但因为肌肉萎缩的缘故,显出微微的畸形,不丑,却是能一眼看出,不健康。
在这?之前,舒云念从?未注重过自己的脚,现在看着傅司衍的病足,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掌,又?活动了几下脚趾,
它们灵活、健康,脑袋一发出指令,想?动就动,想?屈就屈。在日常支持着她,让她可?以平衡站立,自如行走。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能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思绪回笼,她拿起毛巾,替他擦了下脚。
动作往上,触到他脚背和脚踝的疤痕,一条较短,另一条却像蜈蚣似的,从?脚踝一路蜿蜒着往上,没入墨黑色的裤管。
再往上,便是他最不堪、也承受最多折磨苦痛的部位。
舒云念犹豫着,要不要去擦拭他的双腿。
刚下定决心卷起裤管时,头顶陡然响起一道无比沙哑的声音:“你…不许……”
舒云念心头猛地一跳,抬起眼,就见傅司衍睁着惝恍的狭眸,挣扎着要起身。
他腿动不了,只能奋力撑起上半身,涨红的脸庞很快又?沁出汗。
“傅先生,你别误会?,我是在帮你降温。”舒云念见他反应激烈,高大身形摇摇晃晃,忙放下毛巾,伸手扶住他:“你烧得很厉害,还是别乱动……”
“走开……”
傅司衍嗓音沉沉,如困兽般嘶哑:“别碰我。”
他挣扎着要推开她,又?伸出去扯被子,试图遮住那丑陋的双脚。
为什么。
要被她看到这?不堪的一面。
为什么她性?子这?么软,他都叫她走了,她就该撂下他,由他自生自灭。
“傅先生,你别这?样。”
舒云念见他实在挣得厉害,咬了咬牙,干脆抬手一把抱住了他。
脑袋贴着男人颈窝的刹那,她分明?感受到他的身躯僵住。
可?她已顾不上那么多,两条手臂紧紧环抱着他宽阔的背,鼻尖贴着他炽热皮肤,嗓音放得很轻很轻:“真的没关系,真的……”
他身上的苦艾香气?冗杂着酒精气?息萦绕在鼻间,她抱着他,低声喃喃:“我说过的,腿伤不是你的错,你不能拿灾祸来惩罚自己。你现在还生着病,齐医生说擦身降温,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不是想?害你,或者看你的笑?话,你就把我当做个擦身工具人,出了这?扇门,我绝对不会?再提你腿上的事,行吗?”
他没说话。
但舒云念明?显感觉到他不再那样抗拒。
沉默了一会?儿,她闷闷咕哝:“你不答应,那我就一直抱着你了。”
这?话有?点无赖。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口。
但或许是起了点作用,静了几秒,男人鼻音很重地嗯了声。
舒云念眸光一亮,这?才松开他。
再看傅司衍,不知是烧得更厉害了,还是怎样,脸上比开始更红。
对上她的目光,他黑眸眯起,神?情难辨地回望着她。
最后还是舒云念难为情地避开了眼,扶着他躺下,又?故作强硬道:“你别再动了,生病了还逞强……”
可?显着他了。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她重新拿起毛巾,走到他腿边。
不同于开始的闭眼休息,知道她要擦拭腿部,傅司衍明?显强撑着精神?,定定看着她。
舒云念也知道他在看着,所以尽量控制着表情,暗暗给自己打预防针,无论等会?儿看见什么,或者摸到什么,都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淡定表情。
然而宽松的丝质裤管从?下往上卷起,看到那两条削瘦的腿,以及裸//露皮肤上狰狞的疤痕,眼中还是不免闪过诧异。
下一秒,她察觉到那道落在脸上的视线愈发凌厉。
舒云念忙抬起头,一脸诚恳对他道:“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傅司衍浓眉拧起。
舒云念:“你之前那么忌讳,我还以为有?多吓人,可?现在看,根本就没什么嘛。没有?血肉模糊、也没有?缺肉断骨的,顶多就是瘦了点……现在不少女孩子去打瘦腿针,就是想?减少肌肉,有?你这?样的腿呢。”
傅司衍:“……”
虽然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但也不必如此安慰。
不过见她清丽眉眼间一片坦然,没有?丝毫嫌恶,傅司衍紧抿着的薄唇也稍松。
看也被看到了,随她去吧。
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糟了。
他静静闭上眼。
舒云念见他这?副“任她摆布”的神?情,既好笑?,又?莫名有?点心酸。
她沉默着替他擦着腿,脑海中忽又?想?起方秘书接到电话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又?发烧了”。
一个“又?”,可?见这?样的病痛,对他而言,已是常态。
那些被高烧折磨的夜晚,他又?是怎么熬下来的呢?
将裤管放下,舒云念扯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傅先生,擦好了,你有?好些么?”
床上的男人仍闭着眼,不知是不是昏睡过去。
舒云念也不再说话,默默端着水盆回了浴室。
在她离去不久,床上的男人眼皮微动两下,缓缓睁开。
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一阵,须臾,偏过脸。
目光所及之处,是照亮他的光。
……
临近12点,医生齐琥提着药箱赶来。
和舒云念打过招呼后,他直奔主卧,动作娴熟地给傅司衍诊治。
“又?是骨膜炎引起的高烧。”他和舒云念说完,打开他的药箱,熟练地从?里面取出药水和针管,又?从?阳台取来一个铁架子,将药瓶挂上,现场给傅司衍挂上了药水。
这?一系列熟门熟路的操作,把舒云念都看呆了,尤其齐琥从?阳台取来那个折叠铁架时,她忍不住问出声:“齐医生,你怎么知道阳台有?这?个?”
她来主卧无数次,还住过一晚,都不知道阳台还放了这?么个东西。
齐琥调整着药瓶,头也不回地答:“上回傅先生发烧,我看这?里缺个架子,就让方秘书买了个放在阳台,以备不时之需。”
舒云念惊愕:“上回他发烧?什么时候?”
“是上个月的事了。”齐琥道:“我记得那回,傅太太您还给傅先生做了一碗面,我说面都冷了,还坨掉了,要下楼给他买份新的,傅先生说不用,把那碗面吃了。”
提起那碗面,舒云念就记起来了。
那天她还奇怪,他怎么都不回消息,未免有?些没礼貌。
原来那会?儿,他正在屋里发着烧,而她还毫无察觉地去上班,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忽然的,一阵淡淡的愧疚涌上心头,她垂下眼,又?看了眼床上吃了消炎药,迷糊昏睡的男人。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病了也不知道吭一声。
挂好了药水,齐琥将舒云念请到卧室外。
“傅太太,先生要挂两瓶药水,一瓶大概要两个小时,这?里我守着,您可?以先找个客房歇息。”
“……”
听他这?话,并不知道她和傅司衍是分房睡的。
也是,这?种夫妻间的私密事,他个医生怎么会?知道,傅司衍估计也不会?把这?种事对外讲。
“齐医生,大半夜让你跑一趟已经很辛苦了。”
舒云念看着主卧虚掩着的门,床头灯调得很暗,男人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去客房歇息吧,我来守着就行,等要换药了,我再叫你。”
齐琥看她一脸关切的模样,想?了想?,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舒云念给齐琥指了间最靠外的客房,客房里一应俱全,兰姐隔三差五都会?整理一遍,便是方便客人来了,随时能入住。
等齐琥进了客房,舒云念折回主卧。
到底有?个陌生男人在家,她出于防备,将主卧门反锁。
走到床边,药瓶里的药水沿着透明?管子,一滴又?一滴缓慢地流下,又?顺着针头流进傅司衍的手腕。
他的皮肤在昏暗的环境下,依旧苍白,蓝色血管清晰可?见。
不过药水的确发挥了作用,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散去,表情也不再痛苦,而是安静地睡了过去。
舒云念本来还纠结着,是坐在床边陪着,还是干脆上床躺着。
人一放松下来,困意也席卷而来,坐了没一会?儿,她的困意就击败理智:“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而且刚才连他身子都擦了一遍,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这?么一想?,她调了个110分钟的闹钟,就脱了鞋和针织外套,躺到了傅司衍的身边。
他那边的床头灯留着,舒云念也侧身,朝他的方向躺着,方便她一睁开眼就能观察药瓶的情况。
药瓶还没怎么观察,视线先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他安静睡着,晦暗光线投在他深邃的脸庞,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小的阴影。
舒云念困意模糊地想?,他的睫毛可?真长。
怎么一个男人的睫毛这?么长……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
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猛然将手收回,心跳也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一定是困迷糊了。
她重重闭上眼,一定是这?样,还是快睡吧。
…
两个小时的打盹,仿佛才进入梦乡,顿时又?被生拽了出来。
闹钟响的第?一声,舒云念一个激灵,眼疾手快地摁掉。
坐起身,却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掀起被子,只见她的左手正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握住。
舒云念:“……!”
困意顿时消了一半,她脑子一阵嗡嗡。
他什么时候牵她的手了?
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肯定是太累了,睡得太死了……
心绪稍定,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去掰男人的手指,试图将手抽回来。
一根、两根、三根……
只剩最后一根大拇指时,一声低低闷哼在静谧屋内响起。
舒云念一怔,忙看向身侧男人,只见他拧着眉头,似有?些不悦。
“……”
想?了想?,她放轻嗓音:“我不走,我去叫医生给你换瓶药,很快就回来。”
似乎真的听进去了,那抓着的手微微松开,舒云念连忙撤回自己的手。
手背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她红着脸,闷闷咕哝,没想?到这?平时高冷孤僻的男人,生起病来会?这?么粘人?
披上外衫,舒云念很快去叫了齐琥换药。
迷迷糊糊隔了2个小时,第?二?瓶药水打完,又?喊医生来拔针头。
这?一回,傅司衍也退了烧。
舒云念关上房门,看一眼手机,凌晨4点28。
这?下总算可?以踏实睡了。
她轻松口气?,放下手机,又?关了全屋灯光,困意朦胧阖上眼。
睡4个小时到八点半吧,偶尔迟到一回,应该没多大问题。
这?般想?着,她很快睡过去。
热闹大半夜的主卧,也归于一片茫茫静谧。
第36章 chapter36
'chapter36'
翌日清晨; 室外阳光透过米灰色窗帘,在木质地板投下一条明亮温暖的光棱。
傅司衍是被怀中的动静弄醒。
睁开眼,低头看去; 胸前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乌发凌乱遮了半张脸,她双眸阖着; 睡着的模样比醒时?更加恬静温婉; 肤色雪白; 睫毛纤长; 唇珠微张,精致宛若瓷娃娃。
她侧躺在他怀中?; 很难弄清昨晚是谁先靠近谁; 总之这会儿,他的手?揽着她的肩,而她的手?搭在他腰上。
姿势亲昵地依偎着; 仿若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妇。
短暂错愕后; 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好似也逐步恢复,他能感受到怀中?那具身躯的绵软温热,属于她的香气幽雅清甜; 丝丝缕缕萦绕在鼻间; 又似无形的小钩子,撩拨着、勾缠着他的心弦。
干涸的喉头上下滚了滚,傅司衍明显感受到体内躁动?的热意。
他是个正常男人。
在感觉最为强烈的早晨; 怀中?拥着温香软玉,而且;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
理智告诉他; 应该将她推开。
揽在她肩头的手?却不禁收紧,心底有个隐秘的声音在说; 想要更多。
眸色又暗了几分,傅司衍缓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