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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升温-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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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是饭搭子,分明是另类监视。
  如此变态的法子,习惯独居的俞彦卿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付佳希回来时才八点多。
  袁定国看了看她身后,“嘉一爸爸他们没来了啊?”
  “住酒店,早点休息了。”
  许芳松了口气,她有点怵怕岳靳成,不来正好,免得无话可聊。
  “我看嘉一的爸爸,对你还蛮上心的。”袁定国肺不好,习惯性地咳了两声,“你们俩,你们为了孩子,有没有机会再……”
  付佳希打断,“舅舅,我给您带的那两盒茶叶还不错,就别拿去卖掉了,留着自己喝。”
  许芳适时叹气,“老袁啊,心疼钱。他这个身体,一个月要吃药很多钱的。舍不得好东西,就想留点钱傍身。还有袁宥,这孩子啊,真的是个混账东西,不学无术,从小就不省心。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付佳希掐着话头再次打断,“舅妈,儿孙自有儿孙福。”
  “理是这么个理,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呢,舅妈你有什么办法吗?”
  付佳希问得直接,情绪也平淡,不给她半点共鸣的破绽。
  许芳面色讪讪,真心话不好再展开。
  袁定国睡得早,十点不到卧室就熄了灯。
  袁宥冲完澡,就穿条运动短裤,上身裸着,精瘦如猴。他躺在地铺上,架着腿,丝毫不注意形象。
  付佳希洗完澡出来,惊了一跳。
  袁宥一声怪笑,“姐,我没得罪你吧。”
  付佳希自顾自地擦头发,“你得没得罪,自个儿心里有数。”
  从小到大那些破事,她都不想重提。
  袁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怪责道,“我妈就想你去找姐夫说说情,给我找个好门生,找个好工作,这你都不让?”
  “让,我让啊。”付佳希把毛巾晾上衣架,用衣撑挂去窗户外,“但你要搞清楚,岳靳成的确有钱,有能力。但他已经不是你姐夫了。最后,给你提个醒,别一口一声姐夫地叫他,显得你跟只猴儿一样。”
  袁宥气得吐血,“有种你别睡我房间啊!滚出去睡!”
  付佳希云淡风轻地睨他一眼,“要不是你爸妈求我,我进去都嫌脏。”
  他快要发疯,大吼刚起个头,许芳披着外套,从卧室走出,“大晚上的你又哪根神经搭错线,让不让你姐休息!”
  付佳希关上门,上了锁。
  门外,袁宥仍在怒火中烧地告状。
  许芳争论几句声音就小了,变成私下的宽慰,“她就回来待两天,你做做样子都不行嘛……”
  房间打扫过,床品也都是新换的,付佳希睡不好,翻来覆去的。迷迷糊糊睡着,又似乎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她对这个声音极度敏感,猛地睁眼,直挺挺地坐起。
  月光匀在墙上,冰凉寒颤。
  屋里一切安静,只有她嘭嘭乱鼓的心跳声。
  付佳希双手捋进头发里,捧着脑袋沉沉闭眼。
  这一晚基本没怎么睡,第二天醒得早,走出卧室,袁宥还在地上打呼。许芳和卓定国已买了好多菜,在厨房忙碌。
  “起这么早,睡不习惯吧?夜里冷不冷?”许芳热络关心。
  “不冷,睡得挺好的。”
  袁定国说,“我和你舅妈,我们想请嘉一爸爸,还有你那位朋友,上家里吃顿家常便饭。人家大老远过来,来了就是客,虽然咱家条件有限,但待客之道还是不能少。”
  都这么诚恳了,付佳希也不好推辞。
  十点,估摸也该睡醒了,才给两人分别打了电话。
  新茶神龙大酒店。
  岳靳成算好时间,早点过去,就不跟对面客房的某人一起了。
  十点接到的电话,他用半小时穿衣搭配。
  拉开门的一瞬,俞彦卿也正一只脚踏出房间。
  两人打了个照面,同样的,都换了一身新装扮。
  岳靳成:“……”
  俞彦卿:“……”
  同一心思,同款略尴尬的神色。
  “开一辆车?”岳靳成打破沉默。
  “好。”俞彦卿随之赞同,“节能环保。”
  两人从车里下来时,撒欢的阳光在身上描绘,岳靳成的肤色比俞彦卿稍显光泽,利落的轮廓,紧致的皮肤,经典款的墨镜遮眼,气场大开。
  俞彦卿深居简出,多待在室内看盘,所以肤色更偏冷白,银丝眼镜贴合气质,更显沉静,像树荫下,幽然生长的深绿苔藓。
  两人同时向付佳希走来。
  一旁的袁宥嘿嘿笑,“姐,你选哪个当我新姐夫啊?”
  付佳希不搭理。
  “旧的不去,新的也来不了。”
  付佳希烦透了这白痴,离他远远的。
  一桌子菜,摆都摆不下,袁定国和许芳很热情。
  说来说去就是几句客套话,别的不敢说。
  两个男人往这一坐,气度与容貌带着距离感,像来体察民情的。
  楚楚衣冠,云泥之距。
  许芳暗自打量,付佳希也是在这小镇上长大的,但坐在他俩中间时,竟一点都没有拖后腿。她身上有种定力,淡淡的,不招摇,但是是有主心骨的。
  她虽有想法,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啊,还是要走出去,去经历,去见世面。
  袁定国摆着公筷,几次想帮客人夹菜,但都犹豫畏缩。
  岳靳成主动,起身,替他与许芳布菜,“辛苦了,您多吃点。”
  袁定国受宠若惊,慌乱去挡,又差点烫着手,好不狼狈。
  付佳希始终平静,没有帮着舅舅圆场,也不阻止岳靳成的一片好心。
  倒是俞彦卿,她看他好几次。
  这人平日食量很小,口腹之欲几乎为零。但今天,不停夹菜,专心干饭,这已是他的第三碗。手艺得到肯定,许芳开心得很,不停关切,“喜欢吃,就常来。”
  听到这句,俞彦卿饭吃得更香,大概还会去盛第四碗。
  饭后收拾碗筷,付佳希低声提醒,“够了啊,别再当显眼包了,不用你洗碗。”
  俞彦卿伸到一半的手,乖乖放下。
  袁定国喝了些酒,放得开了些,招呼客人也不那么拘束了。
  许芳从外头抱着晒好的褥子进屋,几床叠着很费劲。
  “我来。”岳靳成离得近,接过。
  “真是的还要麻烦你,谢谢啊,放到佳希睡的那间屋就行。”
  门半掩着,岳靳成进来后,顺手关上。
  付佳希靠着窗台晒太阳,玩手机,连忙上前搭把手,“先搁这儿吧。”
  被褥沾了他一身毛絮丝,付佳希给他捏走好几根。
  两人离得近,她的淡香水味在鼻间萦绕。
  “太多了,捏不掉,回去干洗吧。”
  “你不给报销?”
  “你自己要当好人,后果自负。”
  岳靳成知道她与舅舅一家的龃龉,笑了笑,不争辩。
  付佳希继续晒太阳,也不催他走。
  岳靳成环顾房间,“袁宥的?”
  “嗯。”
  “那你小时候住哪间?”
  “我没房间,就睡客厅,现在摆餐桌的位置。”
  结婚后,付佳希很少很少带他回新茶。就算来了,也不在舅舅家坐太久。
  “袁宥现在在干什么?”
  “打流,无业游民。”
  “他不出去工作?”
  “送外卖几天就不干了,嫌累。”
  房间里一只老式柜子,中间一层放了很多杂物,以及几本稀稀拉拉的书。
  岳靳成抽出一本,不是什么正经书,路边摊买的违禁黄杂志。
  随便翻开,入眼就是四人同乘,尺度之大,看得岳靳成直皱眉。
  “这种书,就放在显眼处,他父母不说?”
  付佳希见怪不怪,“他从小就这德性,十一二岁的时候,叫一帮初中生到家里看簧片,DVD影碟机都被他卡坏了,他就诬陷给我,说是我放碟片弄坏的。舅妈没打我,但说我晦气,来讨债的。”
  岳靳成皱眉更深,忽然想到什么,“他搞鬼的时候,你在家里?”
  “在,我躲在舅妈房间,他们把声音调得很大,我拿纸团塞紧耳朵。后来他还敲门,要给我吃零食。我没开。然后那群狐朋狗友在笑,让你姐出来啊,换个招。”
  岳靳成脸绷紧,捏着黄书的手指也铁青。
  淫|虫上脑的一群小杂碎。
  “我不出去,他们过了会竟开始踹门,很大力气的那种,所以我现在,听到‘嘭’声,或者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我都习惯性地紧张,呼吸急促。”付佳希说起少女时的经历,很平静,像一滩没有活力的水。
  岳靳成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付佳希没抗拒,下巴蹭着他的大衣领口,有浮尘碎裂干燥的味道。
  不说话,是心疼无法言语。
  甚至连拥抱都不敢施力,怕让她有不好的联想。
  “岳总,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啊。”付佳希愉悦轻叹。
  “嗯?我什么风格?”岳靳成低头,蹭蹭她的发丝。
  “坐怀不乱,正人君子。”
  既然都这么挑衅了,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
  岳靳成头更低,脸更近,柔软的唇慢慢索吻。
  付佳希却偏开头,顺手将人推开,语气无辜,“你吓到我了。”
  岳靳成配合表演,“好。”
  然后一脸苦大仇深,迈步离开。
  “你就这么走了?”付佳希善意提醒他手中,还捏着那本四人同乘摇摇乐的杂志。
  岳靳成把书扔去地上,晦气。又沉闷地往床上一坐,长腿岔开,姿势霸道风流。
  这不像是演的了。
  “真生气了啊?”
  岳靳成不理她,别过脸,看都不看。
  “不是,我开玩笑的。”付佳希走近他身边,“再说了,你未经我同意,先抱得我。”
  话还没落音,岳靳成忽地伸腿,勾住她,往自己身上带。
  付佳希站不稳,结实地落入他身体。
  他腿劲大,夹得紧,眸色似暗燃的火焰,一声不吭地望着她。
  像谁都不愿先低头的较劲。
  他以身形体力占绝对优势,付佳希挣脱不得,执拗劲儿上头,被他的眼神淬了火,急燃之下,理智退位。
  付佳希不再挣扎,而是顺力,坐在岳靳成的大腿上。
  她双手搂紧他脖颈,对视之间,时间的屏障似被破散,只剩清醒的沉迷,与本心的欲念。
  付佳希低头,岳靳成仰起脸。
  吻从一开始,就汹涌无言。
  舌是进攻的利器,直搅蛮缠,以柔克刚,交锋如哑剧,战况却情难自已。
  —
  客厅里。
  袁定国热情给俞彦卿剥水果。
  俞彦卿礼貌笑纳,认真品尝。
  他觉得这个橙子还不错,剥开皮,空气里都是清新回甘的橘果香。橙子味很甜,水分足,他藏起一个在手心,想着,待会留给付佳希尝一尝。
  作者有话说:
  橙子:?
  感谢追文,抽一丢小红包。


第39章 玫瑰
  ◎另一种全力以赴的人生。◎
  岳靳成的气势吓人; 大约觉得这样还不够。
  付佳希的衣摆被撩开,从后腰尾椎骨往上,掌心滚烫; 力道却是轻柔绵密的。这让付佳希动摇,在接受与抗拒的分界线上踌躇犹疑。
  继而是侧腰,盈盈一握,比方才的力气稍重。因为侧腰更敏感; 太轻; 她怕痒; 存在感得强一些。
  岳靳成太熟悉她的身体,某种程度上; 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付佳希能明显感觉彼此的变化,力量与柔软; 呈两个极端; 往各自的方向撒欢。
  她推搡; 纹丝不动。
  最后用力一咬,岳靳成疼得皱眉,理智回来,欲望却仍诚实; 按住她的后脑勺; 更凶猛地贴合十余秒才罢休。
  付佳希大口呼吸,像搁浅的鱼; 被沙泥强掩差点窒息。
  岳靳成抬手摸了摸嘴角,粘在指腹上的血迹暗红。
  “你让我怎么出去?”他哑声问。
  “别出去了。”付佳希转过身; 调整好呼吸; “你就留在这里看你的小黄文吧。”
  岳靳成失笑; 的确不能马上出去。
  除了破皮的嘴角; 他低头,好像还有更难以解释的地方。
  —
  “吃橙子么?”
  付佳希愣了下,一出房间,俞彦卿便递来一只橙子。
  她脸有些红,略微慌乱,不似平常。
  俞彦卿目光探究。
  付佳希接过,擦肩而过,“吃你家猫啊,你好残忍。谢谢了。”
  “上次你买的猫粮,它一口都不吃。”
  “那就饿它三五天,别惯着。”付佳希说,“好日子都是被你惯出来的。你看我,一天到晚看你脸色,被你爱答不理的,所以我适应能力特别强,剩菜剩饭都能吃到长命百岁。”
  俞彦卿想笑,“什么剩菜剩饭,刚还不给了你一只橙子?”
  刚落音,半掩的门再次推开,岳靳成从房间走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两人闲聊谈笑的场面。
  俞彦卿一眼看到他嘴角的破绽,伤口新鲜,格外惹眼。
  岳靳成微扬下巴,似乎怕他瞧不真切,又故意压了压伤口,对着付佳希背影蹙眉生怨。
  敏锐如俞彦卿,大概会联想到什么。
  岳靳成挑衅、示威得明目张胆。
  橙子确实很甜,付佳希一口气吃了一半,生津止渴,喉咙里的燥热慢慢平复。
  “你准备去哪几个景点?”她问俞彦卿,“有没有计划?”
  俞彦卿看着她,“你能当我导游吗?”
  彬彬有礼,轻言细语时的俞彦卿,太能博人好感了。
  付佳希原本也不想待在这里,欣然答应,“好。”
  岳靳成嘶的一声,破皮的嘴角疼得尖锐。
  被吸引注意力,付佳希说,“下午爬茶山,一路上去有三四个景点都不错,你要不要也一起?”
  约定的是她带他俩玩,结果一爬山,她成了要断气的那一个。
  付佳希三步歇两步,望着高耸的百来级石梯无语,撑着腿,气喘吁吁地说,“我记得,以前爬这山的时候,没这么难哎。”
  “以前是多久?”
  “两、三、四年前?”付佳希迷糊,“难道山大哥每年还会长个儿?”
  “不是它长高,是你身体机能下降,严重缺少锻炼。”俞彦卿折返而来。
  岳靳成也后退几米,“累了就慢点爬,又不参加比赛。”
  语罢,两人同时向她伸出手。
  岳靳成的手掌修长,指节匀称,掌心有薄茧,是拳击课留下的痕印。
  俞彦卿的更像贵公子,白、透,当手模也绰绰有余。
  山风摇叶,万象仿若凝滞,枝头的鸟儿也不再鸣叫,探头观望人间热闹。
  岳靳成和俞彦卿,谁都不收手,默默较劲,不死心地等一个结果。
  付佳希镇定自若,左右各一只,让他俩一块将自己拽起。
  从新茶北坡往上攀,这条线不对游客公布,人迹少,景色好,文公庙求钱财风水,付佳希对俞彦卿说,“你磕几个头,操盘投资收益翻倍。”
  千年松柏汲取灵气,顺风顺水,她又对岳靳成说,“摸摸树干,明年集团股票市值节节高升。”
  到漓明泉,付佳希力劝二人,“这儿的人称它是神仙井,喝两口,开智早,人也更伶俐。”
  岳靳成弯唇,忍着笑。
  看她一本正经地介绍,不尝两口似乎对不住付小导。
  上山前恰巧忘了带水,正好缓解口渴。
  岳靳成蹲在井边,双手捧喝了几口,确实清甜回甘。
  继续往上走,三人行,肩并肩,谁也没有给自己留白。
  俞彦卿跟付佳希聊假期期间的消息面、数据面,又分析几句开盘后的行情判断。
  付佳希感兴趣得很,不由向他靠得更近。
  岳靳成拿出手机,不多时,岳嘉一稚嫩清脆的声音嘹亮响起,“爸爸!!”
  付佳希立刻转移注意力,倾向岳靳成,几乎挨着他。
  “宝贝!”
  “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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