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下嫁-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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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番提醒,月影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来,没错,她可以利用凝霜公主。
她这才刚进昊王府,就见凝霜的贴身丫鬟被昊王训斥打骂。
“王爷,您何必同一个奴婢置气呢,妾身从娘家些好东西来,拿去书房给您瞧瞧。”月影拉住姜元昊,柔媚的与他说道。
姜元昊也不与一个奴婢计较,跟月影往书房去。
月影给锦屏递了个眼色,锦屏明白的拉着锦屏走了。
月影此番是回娘家小住,暗中是得了姜元昊的令,探寻她父亲的意思,给她父亲传些话。如今姜元昊的势力早不如先前,他自然会十分在乎宋太傅这位盟友,故而对月影还算重用和喜欢。
“你父亲如何说?”一进书房,姜元昊就迫不及待的问。
月影答道:“父亲让殿下暂且安分下来,不要有任何的异动,免得让皇上拿到把柄。殿下放心,父亲的心自然会更向着自己的女婿一些。”
听此话,姜元昊伸手将月影拥入怀中,低头含住她的朱唇,缠绵了一番,惹得月影脸色绯绯,心事颤颤。
“等本王夺得大位,定封你为后。月影,你可要早些给本王生下个子嗣来……”姜元昊的手掌从她的腰肢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转而又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一用力,将月影横抱起来,跨步往书房的床榻而去:“本王……迫不及待想要跟你生个孩子了……”
说完,将月影压在身下。
锦屏带了凝霜的贴身丫鬟如意去了她的房中,拿了上好的伤药给如意擦药:“这药是我家小姐给我的,药效很好,有伤疤的地方擦了后,一天就会好,还不会留疤。”
她撩开如意的衣袖,看到那双莹白的手臂上布满各种受伤的红痕,眼眶红了红:“如意姐姐的手臂这样好看,却让这些伤痕弄得丑陋不堪……”
她小心翼翼的给如意擦药。
如意只觉得那药膏凉凉的,擦在伤痕上有一股丝丝暖意,很舒服,那些伤痕也不疼了。
“这药膏真好!谢谢你,锦屏妹妹。”如意感激道,“锦屏妹妹,你这药膏能不能借给我,王妃受了点伤,我想给她……”
“拿去吧,一点儿药膏而已。”锦屏大方的道,给锦屏擦了药之后,就把那盒药膏塞进如意的手里。
“你真好,谢谢你!”如意这句话很真心,自从她陪着凝霜公主嫁来这儿之后,就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王爷一直不喜欢王妃,自家主子,虽有王妃的身份,却在这王府里过得还不如下人。
“今日,王爷又为难王妃了?”锦屏关心的问了一句。
如意一下子红了眼眶,伤心的哽咽起来,她点了点头:“今日王爷陪王妃用午膳,王妃言辞里惹怒了王爷几句,王爷气怒,掀翻了桌子,热汤撒在王妃的手臂上,烫伤了手臂,王爷还将王妃禁足,不许王妃离开院子。王妃跟王爷感情不好,经常受伤,院子里已经没有擦外伤的药,我去恳求王爷……”
说道这人,如意又痛哭起来,替凝霜难过,想凝霜未出嫁之前,那也是千金之躯的郡主,身边伺候的奴仆无数,可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唉,王妃娘娘真命苦,如今皇后娘娘是王妃娘娘的堂姐妹,若是能得皇后娘娘的半分庇佑,王妃娘娘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锦屏叹道,看时辰不早了,就送了如意回王妃的院子里。
如意回了院子里后,拿着从锦屏那儿讨要过来的药膏给凝霜擦着如藕段似的手臂上那块猩红的烫伤。
凝霜叹了口气:“如意,别再去求王爷了,他从一开始就厌恶我,他也就找我撒撒气罢了,不敢真将我伤了,否则北朝旧族那儿定是要与他撕破脸面的。”
“小姐,您何苦这般受气,即便打,您也打得过他。”如意愤愤的道,今日那顿午膳,即便王爷掀翻桌子,自家小姐要是想躲,还是能够躲开的。
“我若不受些伤,他心里不痛快。”凝霜解释道,“我是北朝的郡主,我跟他不可能是一条心,一条路上的人,既然长公主有谋算,我自然要帮着些。”
“可您与王爷才是夫妻啊,是一体的。”如意提醒她,若是她愿意站在王爷一边,王爷肯定不会太为难她的。
凝霜摇了摇头,跟如意说道:“你不懂。他不曾真心待我,我何以真心待他?就算我愿意真心待他,他那样的人,也不会真心待我。我与他是夫妻没错,可北朝旧族里,有我的父母兄弟,难道我就要为了一个连半点都不曾将我放在心上的男人,而背弃家族亲人吗?”
还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明白,姜元昊根本就不是能够成大事的人,他没有手腕和谋略,还心胸狭隘。哪怕他为君者的气度、心胸和谋略,她也愿意舍弃一切,陪他共谋大事,将来与他一同走上那至尊之位,睥睨天下……这些话,她自然不能同如意说,也没有必要同如意说。
“奴婢都听小姐的。”如意似懂非懂的点了头,“对了,这药膏是锦屏给奴婢的,她是宋侧妃身边的丫鬟,倒是个善心人。”
凝霜不会将一个丫鬟记在心上,便也没多过问。
第二日一早,月影就带着一堆的药膏来拜访。
她见了凝霜之后,也恭恭敬敬的行了妾礼,温和大方的道:“妹妹昨儿听锦屏说姐姐这儿缺药膏,今日一早,就搜罗了好些药膏送过来。”
幸亏先前她不曾刻意得罪过凝霜,两人不曾打交道,凝霜一直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去过,不然,月影现在想来跟凝霜交好,都还得想办法修复关系。
“多谢月影妹妹了。”凝霜的态度冷冷淡淡,保持着适宜的距离,本来就是不熟的人。
月影看出凝霜对她的疏离之意,叹了口气,道:“王爷对王妃的态度,月影只是个妾,没有资格在王爷面前说什么,只是,月影是真的同情王妃姐姐,近一点儿自己的绵薄之力。”
说完这话,留下药膏之后,月影就离开了。
随后的几日里,月影也不曾来看凝霜,只是偶尔会让人送些水果吃食,或者上好的药材,或者有趣的玩意儿,一直保持着,她所说的绵薄之力。
宫中,卫谏和赵承玉一同用完了晚膳,瑾儿就端着气味浓烈汁液粘稠的药过来给赵承玉喝。
那气味着实不好闻,从瑾儿端着药过来,卫谏就看到了赵承玉秀眉紧蹙,十分抗拒,可瑾儿将药递过去,她却丝毫不犹豫,捏着鼻子强逼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将整碗药喝下去。
空药碗递给瑾儿,瑾儿已经熟练的递过去一碗清水,赵承玉用清水漱口,随后瑾儿递给她一颗蜜枣吃下。
即便如此,她蹙着的眉仍旧不见舒展,还是一副想要将那股苦涩难喝的药汁吐出来的样子。
“我去走走。”赵承玉站起身来道,赶紧让瑾儿陪着自己出了屋子,在外面院子里走动。
才到院子,她就压制不住胸腹里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味儿,弯身要吐,干呕了好一会儿。
瑾儿递给她一碗蜜糖水,赵承玉喝下去,才稍稍的将胸腹里的那股味儿压制了些。
“胃中有食物积着,不消化,多走动走动,消化了,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不会苦涩的想吐了。”赵承玉笑着说,实在是那药味太过苦涩,她只能如此开解自己。
想想,这药,她要喝一年呢!
但是为了孩子,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站在不远处的卫谏,看着这一幕,看着她假装轻松的笑容,听着她骗自己的话,不禁湿了眼眶。
他恨极了自己,为什么非得要那样算计,舍弃了孩子,舍弃了她……
如今她吃的这些苦,受的这些罪,都是他害的。
第122章甜得掉牙
“药是每日三碗,另外洛城姑娘会每五日给皇后娘娘针灸一次,十日一次药浴,如此坚持一年,应当能够调理好。”
大殿内,荆大夫躬身站在卫谏面前如实同他禀报道,卫谏登基后,他并没有并入到太医院里,卫谏在宫中找了一处僻静的院子给他当药庐,让他在那儿住着。
昨日卫谏看赵承玉喝药那般苦,便将荆大夫召过来询问给赵承玉治病的具体情况。
“那药……很难喝,她很受苦。”卫谏低声隐忍道。
“喝药还好,针灸和药浴才是更加折磨。是药三分毒,皇后娘娘用这么多药来填补身体,时日还那么久,等治好了不孕之症,她的身体会差许多,之后需得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将体内那些药残留下的毒清理干净。”荆大夫并没有瞒着卫谏。
他虽是卫谏手底下的人,但对赵承玉反而更加亲近一些。
兴许是赵承玉没有卫谏这般心狠,不会算计身边亲近的人。
卫谏听了这些,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若可以,他想替赵承玉来受这些罪。
晌午后,宫女端了药过去给赵承玉喝,卫谏拦了下来:“朕送去给皇后。”
那碗中粘稠苦气熏天的药汁,衬得卫谏的脸色更苦,阴沉狠厉的眸子像是生出了一条皱巴巴的痕迹,愧悔心疼从那条裂缝里爬出来。
到了赵承玉面前,他将所有的神情收敛,仍是一直一来那个威风凛凛如鹰隼傲然的男人,王者。
“怎是皇上送药过来?”赵承玉神色平常的笑着问,伸手要去接卫谏手里的药。
卫谏无动于衷,他端起药碗,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大口,那摄人的苦涩比他想象中更甚。
此举,惊得赵承玉惊异,疑惑看向他:“皇上怎……”
话未落下,男人霸道的唇就吻上她的唇,将口中的药慢慢渡到她的口中,口腔里满是药的苦涩,但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让她忽略那折磨人的苦味,原先喝药的痛苦反倒生出些缠绵旖旎的意味来。
不知不觉间,那一碗药让卫谏以相同的方式尽数喂着赵承玉喝完。
随后又是给她倒清水漱去口中残留的药汁苦味,又喂给她蜜枣。
“夫妻要同甘共苦,这药的苦涩朕与你一同承受。”卫谏的拇指摩挲着她嘴角上残留的那一丁点儿药汁,一边开口说道,语气神色温柔得能滴出蜜来一般。
这样的卫谏太反常了,别说赵承玉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屋中里伺候的瑾儿等人都呆愣在那儿,何时皇后和皇上的感情好成了这般?
不过,卫谏能心疼赵承玉,她们这些奴才看着也是高兴。
瑾儿回神过来咳嗽了声:“你们都下去吧。”
随后她又与赵承玉禀话道:“奴婢去看看赫连公子。”
卫谏登基之后,赫连南丞又从齐王府里搬到了宫中,赵承玉明白瑾儿对赫连南丞的心思,这会儿自然不拦她。
“你去吧,宫中许多花开了,你摘些送过去,让他那院子里也添添生机。”
“是。”
瑾儿退下后,赵承玉意有所指的含羞道了句:“真怕吃多了甜,就吃不了苦的了。”“朕每日都如此给你喂药。”卫谏语态坚决道,向赵承玉表明他的决心。
“那得甜得掉牙了,也不好。”
卫谏:“……”
赵承玉这样的女人是最不好哄的,心思莫测。
不过,她也是最好哄的,看她先前对卫谏有多仇视,两人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一般,可不过这几日的温和相处,她对卫谏的态度改善了不止一星半点,两人说话没先前那么多剑拔弩张,处处算计,反而添了许多的情趣。
“朕听说昨日江永侯夫人进宫给你说了许多的趣事。”卫谏捡着不是政事,又能让赵承玉感兴趣的话来说。
果然,赵承玉笑着回他:“那江永侯夫人的的确确是个趣人,与我还有几分亲戚关系。她是我母后娘家那边的人,是个旁支,说起来管我母后喊一声表姨母。”
绕得挺远的亲戚关系,赵承玉一时也说不清楚。
“别的命妇进宫,大多会送些贵重的礼,唯有她爱讲一些趣事,什么江里有仙人、老槐树成精这些,还有江永那地方从她嘴里说出来,描绘得精妙绝伦,好似我去过江永了一般。”
“她的儿子在江永述职,今年有可能往京中调任,就是官职那边好像还没落实。”卫谏开口道。
“皇上的意思……”赵承玉侧头看向他。
卫谏嘴角含着笑,像是心情不错:“调任令可以早些派下去,官职能让他先选一选。”
赵承玉脸色僵了,略有些不悦,皱眉道:“官员调令,怎可马虎?不能因为江永侯夫人将我哄得高兴了,就重用。”
如此行径,他与昏君有何不同,她又与那惑君误国的妖妃何异?
这话,赵承玉没说出来。
“江永侯世子的确有些才能,那些官职他也都能胜任,不过,朕相信,他会选择最适合的位置。再说,只要能让皇后高兴,朕偶尔当那么一两回昏君又如何?”
“你……”赵承玉嗔怒。
却被卫谏双手抱在怀中。
昊王府那边,月影连着几日对凝霜示好,凝霜便也没那么抗拒她的接触了。
后院里的女子不过每日萧索度日,闲暇无事。
月影就常往凝霜那儿走动说会儿话,两人的感情虽不说情似姐妹,却也算是个能说话的密友。月影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就撺掇着凝霜进宫去见赵承玉,与赵承玉多说说话。
凝霜想着上回去见赵承玉还是封后大典的那几天,如今都有快两个月未进宫了,月影那一说,她当洗就决定了明日进宫给赵承玉请安。
无需月影开口,凝霜就问她明日可愿意陪着一同入宫。
月影自是高兴答应下来。
翌日一早,凝霜就吩咐人准备了一番,和月影一同坐着马车进宫了。
宫中布局前朝和后宫,前朝乃是处理朝中政事的地方,各处守卫森严,而后宫则是后宫嫔妃以及宫人所居住的地方。章华宫离章德殿近,但赵承玉宴客并不喜欢在章华宫,素来是选择景阳宫,尤其是命妇或者女眷。
“臣妾许久未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着实是担心皇后娘娘忙于后宫之事,身体乏惫,不好打扰。”凝霜解释着这许久未入宫来请安的事,神色里还真有一些不安。
“昊王妃何须同本宫见外,你我本是堂姐妹,以后别叫什么皇后娘娘了,管本宫叫声玉姐姐便是。你呢,隔三差五的来宫里走走。”赵承玉拉着她的手说道。
凝霜低了头,咬牙强忍着。
赵承玉看她此番模样,道:“有本宫在,还能让北朝旧族的人欺负了不成?昊王多少得看着些本宫的面子,不敢太欺辱了你。”
赵承玉眼线遍布满京城,昊王府里的那些事,她自然清楚。对于凝霜,她当初是为了北朝去和亲的,所以她愿意多照拂凝霜一些。
“臣妾很好,玉姐姐不用担心。”凝霜到底是改了称呼,显得对赵承玉亲近了许多。
赵承玉盯着她被衣袖盖着的手臂,那白玉藕段似的的手臂上有不少红痕清淤,都是姜元昊发怒所留下的。她目光略有些湿润氤氲,终究还是将那些心疼的话吞回肚子里。
既然凝霜不开口求救,她也不多事。
只是将凝霜握紧了些,真挚的与她道:“不愿撑下去了,与本宫说,你娘家正荣兴着,能为你出头。”
“臣妾记住了。”
赵承玉的目光瞟了瞟一直默不作声的月影,月影入宫的心思,她也知道。
“唐儿,你领着昊王妃去司衣司拿衣裳,本宫早吩咐了司衣司赶制两身凉薄的夏衣给昊王妃。”赵承玉将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