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下嫁-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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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守义自然愿意给女儿做好,也忙道:“我自觉罪孽深重,往后我定改过自新,日日吃斋念佛,向那些无辜的人恕罪。”
赫连南骏将白新月扶起来,对于白守义,心中仍有芥蒂,叹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赫连将军说的是,只是赫连将军也是身在官场中人,京城又是皇亲权贵之地,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长安郡,哪里得罪得起那些权贵,我那个长安郡的位置也是兢兢业业胆胆战战坐了那么些年,从来不曾安稳……如今,无官一身轻,也觉自在!”
听白守义此番话,赫连南骏略有所了然,对白守义的怪罪之心减轻许多,身在官场,有多少身不由己。
赫连南骏本就繁忙,无暇管束府中之事,白新月当真和白守义搬去了佛堂里小住,身边也只是带了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翠屏。
因为白新月身体不好,在佛堂还是日日吃药调养。
十一月初六,两国使臣进京,赵承桓和赵承玉领着满朝文武在宫门口迎接,以示对两国使臣的敬意,以及对两国友好往来的敬重。
此乃,对两国是很高的礼节了。
两国使臣皆是两国的皇子,陈国的是三皇子陈羲和以及护送他前来的扬威将军,据说这个陈羲和在陈国并不受宠,其母妃也只是个卑微的宫女,而使臣当中真正有分量的人是扬威将军。
南朝的使臣是大皇子姜元昊,姜元昊是南帝的长子,其母妃是颜妃,南帝还是太子时就与颜妃相恋,后来为了继承大统南帝才娶了娘家更有势力的淳于皇后,南帝登基之后,就将颜妃接入宫中,倍加宠爱。故而,姜元昊比太子姜元彻还先出生一年。
南帝本就不喜爱淳于皇后,淳于皇后生下太子姜元彻一年之后,就积病过世。
兴许南帝并不喜欢淳于皇后生下的这个儿子,故而在北朝吃了败仗后,需要送人质到北朝,南帝丝毫没犹豫就选中了太子姜元彻。
十五年来,也甚少派人来探望、关心这个儿子,反而大加提拔重用姜元昊。
如今,南朝里淳于家族式微,太子姜元彻在北朝为人质常年未归,南朝里最为有势力的皇子当属大皇子。
赵承玉第一眼见到姜元昊,只觉此人满是狠戾之气,过于张扬,丝毫不曾遮掩他的野心。
“素闻北朝长公主不但貌美聪慧,更是胆识超人、乃是治国之才,今日一见,长公主的美貌及气度皆让本皇子折服。不过,我们这一路来,倒是听了些跟长公主有关的流言……”姜元昊略带几分惋惜,嘲讽的说:“听说,您嫁了个太监?”
说完,嘲讽的笑了起来。
第24章夜宴
赵承玉的脸色都青了。
赵承桓和身后的文武朝臣脸色也不好,都心里埋怨赵承玉:这下好了,皇家这脸面都丢到陈国和南朝去了!“如此,本宫始终都是皇家的人,不会成了外姓人,大皇子不妨让你的那些妹妹们效仿本宫。”赵承玉盈盈笑着道,面上看不出半点生气。
心里,却是将那个姜元昊骂了好几遍。
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也敢这般撒野?在京中这段时间,她定要让这个姜元昊长长记性!
“我这人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长公主可别介意!”姜元昊尴尬的笑着赔罪,可那语气里丝毫没有赔罪的意思,倒是显得几分恼怒。
宫中设下夜宴,为欢迎两国使臣,可谓是下了大功夫,此番盛典几乎能与赵承玉当初被先皇诰封昭仁长公主时相比。礼乐司仪之中处处透露着北朝是何等繁荣昌盛之大国。
“果真是精美绝伦!”扬威将军拍手爽朗的陈赞,“这等歌舞,也就是在北朝才能见得!”
“扬威将军谬赞了!”赵承桓愉悦的笑着道。
彰显一国之强大昌盛,极细微之处都不可大意,比如今日夜宴的歌舞、酒食,以及餐具都皆以金银玉器打造,赵承桓及赵承玉、后宫嫔妃、王公贵族、大臣的服饰配饰皆有讲究,赵承玉挽起高发髻,戴金玉牡丹冠,脖子上戴一串翠玉镶红宝石的璎珞,腰间佩戴一个金镶珠石累丝香囊以及一个白玉雕凤舞九天的白玉璜……
就说那金镶珠石累丝香囊,做工极其精细,以金丝穿数颗东海珍珠而成,又坠以两颗祖母绿的明珠。
姜元昊心思不在歌舞美酒,目光总是落在身旁美女围绕的姜元彻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一杯美酒入喉,装作亲密关怀的模样道:“看太子殿下在北朝生活得如此惬意,我也父皇以及南朝众臣也就放心了。我敬太子殿下一杯!”
姜元彻维诺胆怯,面上带着笑,忙举起酒杯:“敬大哥!”
亥时末,夜宴才散去。
陈国的人回了在京城中安排好的住处,其他王公大臣也都散去,唯有姜元昊去了质子宫里与姜元彻秉烛夜谈,一表兄弟情义。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姜元彻总带着几分拘谨,在姜元昊面前显得不像是一国太子,反而更像是奴才一般。
“我在北朝很好,还请大哥捎话给父皇,不必担心我。”姜元彻很低的声音说。
姜元昊剑眉微挑,冷漠的眼神看他:“大哥这年岁,难道就不想早日回到南朝?”
姜元彻苦笑一声:“我自幼被送来北朝,虽说父皇立了我为太子,但我并无政权之心,只想在北朝这质子宫里安稳老死。”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只要是生在皇家的人,就没有能够逃脱得了皇权争斗的战争。既然,你无心权位,那就要做好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姜元昊说了这句话,便就离开了。
姜元彻苦笑,方桌上刚沏下的大红袍还尚有余温。
卫府里,卫谏只着一身单衣在月光下舞剑,他本是剑眉星目,薄削的唇,透着一股子的冷漠与嚣张之气,夜色之下,更显得他阴沉深邃,让人看不透。
赵承玉从宫中回来,轿辇刚落下,看着舞剑的卫谏,觉得他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显露出霸气来,浑然天成。
丝毫不像是个太监!
赵承玉晃了晃脑袋,定是她今日见的人多了,眼有些花。
“公主回来了?”卫谏停下来,将手里的剑扔给一旁的侍从,接了毛巾擦了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卫大人这么晚了还没睡下?”赵承玉道,她喝了些酒,有些微醺醉意。
“公主还未歇下,奴才岂敢先于公主。”卫谏表露出几分恭敬来。
“你素来胆子不小的,”赵承玉看着他,目光有些飘忽,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心防松懈,她道:“仔细看你,倒与那南朝大皇子有几分相似!”
她是醉语。
卫谏脸上突显露慌意,稍纵即逝,平静如常道:“您折煞奴才了!”
第25章沉沦
赵承玉醉得深了,未曾与卫谏多言,回了寝房后,让松儿去召府中的那几位面首前来伺候。
倒不是赵承玉想男人了,是她得让人觉得昭仁长公主是个淫荡贪欢的女人,让别人以为她有很多的弱点,以为足够了解她,可以拿捏她。
褪下一身繁重的宫装,放下发髻,卸去精致的妆容,赵承玉刚躺下,外面就响起叩门声。
她以为是松儿领着那几位面首过来了,便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她醉意微醺,未曾刻意看向门外,卫谏到了她床榻前时,她才惊觉过来:“怎么是你?你做什么?”
“自然是伺候公主就寝。”卫谏道,他手上托着玉盘,玉盘中陈列着先前他羞辱赵承玉的那些器具。
“你放肆!”赵承玉嗔怒,可她正醉着,凶怒骂出的话,竟带几分勾人的妩媚。
“来人!”
赵承玉知晓卫谏这人胆大的很,嘴上是句句自称奴才,却丝毫没有半点奴才的心思和模样,素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她自己又抵抗不过卫谏这等习武之人,便要喊人的来,奈何她喊了几声都没半点反应。
这下,她醒了几分酒意,心中也明了了,这里是卫府,终究是卫谏的人比她的人多。
卫谏此番过来,定然早先就将她的人控制住了。
“长公主可还要再喊?”卫谏在床榻前坐下,低头便吻住赵承玉的唇。
赵承玉不过稍不留意就被他撬开贝齿,一颗清凉带着些香甜的药丸在她口中溶化,咽下。这才,卫谏才放开她来。
这药丸和上次的并无二致,赵承玉知晓接下来都会发生些什么,在仅剩一丝神智之前,她恨意的瞪着卫谏,冷漠仇恨的口吻:“卫谏,你非要本宫杀了你不成?”
卫谏拿了方丝帕覆在赵承玉的眼前,他慢条斯理的的说:“公主,您非要与虎为谋,就免不得被虎吃了。”
赵承玉身上一片清凉,覆体的衣物被尽数褪去,卫谏抚上她的肌肤,继续道:“奴才是个阉人,身体有残缺,虽然手握权势,可这心境到底与常人有些区别,因这辈子都得不到女人,便更想折磨女人的身体,既然长公主选中了奴才,那奴才就只有将那些不满和孤寂发泄在您的身上了……”
……
之后的事情,赵承玉不太清楚了,她只觉得卫谏像是发了疯一般折磨她,她身子酸痛中又有了些羞耻的愉悦。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浴池里,卫谏在替她清洗下身。她冰冷恨意的眼神剜着卫谏,怒色道:“你在逼本宫杀你!”
“南朝使臣还在京中,南朝太子的生死如今捏在我的手中,更何况,长公主应当还有些畏惧奴才手中的权势。”卫谏不紧不慢的说,却是很仔细认真的给赵承玉清洗身体。
他的手常年握剑,有很厚的茧,手掌摩挲着她的肌肤,很细心温柔,目光中亦带着几分柔情和心疼,似乎忘了,赵承玉这满身的痕迹,是他昨夜暴虐变态折磨所留下的。
赵承玉身上无力,又被卫谏控制着,只能任由着他来。
虽说以前的时候,她沐浴时也有太监在旁伺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如今卫谏伺候她沐浴,她竟觉得羞耻得很。愧于面对这种羞耻,便只好闭着眼睛。
突然,赵承玉觉身体某处被填满,惊觉睁开眼睛来,怒目瞪卫谏,卫谏却更是放肆大胆,她又怒又羞,又无处挣扎,又兴许是那药性仍未散尽,片刻她就喘息连连……
“奴才虽是阉人,还是能够满足长公主的需求……”卫谏得意道,手指灵活运动。
赵承玉彻底的沉沦了下去,似是堕入了地狱,又似升上了天堂。
第26章校场骑射
赵承玉恨极了卫谏,卫谏这个奴才,抓着她的心里,将她吃的死死的。
卫谏这人,平日只是看着气焰嚣张些,却不曾想,兽性大发时,竟是这等变态。想赵承玉堂堂长公主,就连当今皇上都惧她几分,如今,却屡次遭卫谏这个奴才冒犯折磨。
她恨不能杀了他。
却又不能杀。
卫谏连着两日都未曾回府,南朝的刺杀行动已经开始,他在暗中保护姜元彻。
赵承玉遭受那等耻辱,也只是在府中休息了一日,便就去面见两国使臣,有些人藏在暗地里涌动,而她必须要在明面上同他们周旋,赵承桓是一国之君,每日要处理的朝政事物繁多,自无暇总陪着两国使臣。
“今日是何安排?”赵承玉问松儿。
松儿答道:“南朝大皇子和扬威将军要去校场骑射,皇上已经安排了京中贵族公子们做陪,公主您倒也不必前去。”
虽是如此说,但瑾儿更了解赵承玉的心思,已经替她拿了一身骑马服出来:“奴婢伺候公主换衣裳。”
等赵承玉到校场的时候,两国使臣和京城中那些贵公子们都已经在了,其中不发女子。
承萱也在。
赵承桓有意要将承萱公主赐婚给陈国皇子,自然就叫着她来作陪,也好与陈国三皇子培养些感情。
松儿远远的指了位穿着红色骑马装手持弓箭、英姿飒爽的女子,道:“那不是凝霜郡主吗?”
选中去南朝和亲的人,正是北静王之女凝霜郡主,凝霜算是一众皇亲郡主当中最有才华和姿色,性情又温顺贤淑的女子。今日校场骑射,自然是想让凝霜和南朝大皇子姜元昊有所接触。
似乎姜元昊对凝霜很满意,凝霜不但才貌出众,在骑射上也略为出色。
此时,凝霜正和姜元昊在比射箭。
原本和亲一事凝霜心里是有抵触的,皇命难违,可今日瞧着,她应当对姜元昊还算满意。
“凝霜的射箭技术越发炉火纯青了!”赵承玉过去称赞道。
凝霜略显娇羞:“长公主您过奖了,凝霜跟大皇子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大皇子乃是男子,又是南帝长子,身上背负的东西多,凡事自然不能落后,他的骑射比你好是应当的。”赵承玉中正的解释。
“长公主说得极是。”姜元昊应答,脸上的神色有些焦躁,“凝霜郡主要是对骑射有兴趣,我可以传授你一些秘诀……”
说罢,他就开始跟凝霜说一些骑射的事。
看来,他对凝霜也很满意。
正好这时候他的一个侍从小跑过来,抱拳禀道:“奴才有事要跟殿下说。”
随即附耳跟姜元昊说了几句话。
赵承玉一直观察着姜元昊的脸色,在姜元昊听了那侍从的话之后,脸色就骤然变了,眉头皱了一下。
随即,他恢复常态,与赵承玉托辞道:“使者团里出了点小事,我得过去处理一下,长公主,凝霜郡主,失陪了。”
说完,他就立即离开了校场。
就在此时,有个侍卫匆匆来跟赵承玉小声禀道:“长公主,事情妥了,还有,驸马受了伤。”
第27章卫谏受伤
听到卫谏受伤的消息,赵承玉心里倒还有些解恨。
可她知道卫谏这个人,心思狭隘变态,如今保护南朝太子的事全都是他在负责,若他有什么闪失,或者将他惹怒,他难保不会尽忠职守。
他是个太监,无牵无挂,大抵想要些自尊吧。
为大局着想,赵承玉还是放下成见,回了卫府去看卫谏,多少关心一句。
赵承玉回去后,大夫已经给卫谏包扎好,卫谏没有受特别重的伤,就是手臂上被划了一刀,伤口也不深。
“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赵承玉略带几分温和关心的语气道,目光里流露出的也是深深的关切。
当真是放下了许多长公主的架子。
“一点小伤,不碍事。”卫谏道,很利索的将外衣穿上,原本想自己系好腰带,奈何手伤所致,才微微动手,受伤的右手便疼,他紧皱眉头。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装的。
赵承玉上前去,放下长公主的架子,细心的帮他系好腰带,腰带上挂好玉珏。
卫谏仍是那般风朗如玉,神明爽俊,若是不知晓内情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定会以为他是个年轻将军或者贵公子,断不会觉得他是个太监。他的身上,没有太监的那种奴颜屈膝的感觉。
赵承玉刚给他系好腰带,卫谏正要说话:“我都部署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
他的话未说完,松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与赵承玉道:“公主,赫连将军也受了重伤!”
赵承玉一听这话,立即撒开手,脸色一变,满脸担忧,边走边道:“立即备轿,本宫要去赫连府看赫连将军,松儿,他伤的重不重……”
赵承玉已经走远,自然未曾看到卫谏的脸色阴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