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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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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细密轻柔如棉纱落下。
  自盘古开天辟地,自日月星辰初诞,自天地之间始有山川河流。她与他就像两条交融的河流,汇入成一体,从此之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她浑身上下也好像被巨斧劈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汗水淋漓,欲生欲死之际,仿佛看到巨斧劈开天地时,通彻天地时的余烬。
  凌守夷是学道的,也是学医的,初时还不算熟稔,但几次之后,自然知晓她里里外外每一寸。他了解她的身体更甚于她了解自己。她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竟有这般奇妙的变化,可以被折出这般孟浪的姿势。
  二人久未缠绵,半晌,总觉得不够尽兴,凌守夷将她从床榻间抱起,托着她在殿内走动。酒坛被撞碎,流霞春醪洒了一地。
  酒香四溢中,她被压倒在窗台前,撞开了半掩着的窗牖。
  风雪霎时倒灌入殿内,一支疏疏淡淡的白梅也正临窗绽放。
  恰恰横擦过他如雪般的眼睫。
  月色氤氲,暗香浮动,在他眼底绽开满树白梅。眼里欲色涌动,浅淡的眼里毫不掩饰,坦坦荡荡的侵略性。
  凌守夷淡金色的竖瞳因为高度兴奋,收敛成细线大小,才能克制住这情到极致淡淡的杀性。
  那支白梅在她与他之间宛转飘落,又被瓣瓣碾碎。她看得有些入神,禁不住摘下一朵白梅,别在他鬓角。
  便在凌守夷微微敛眸时,抖落下簌簌的飞雪。他附唇又来亲她,淡色的唇瓣间探出的舌尖如樱红的飞雀,在半空之中追逐嬉戏。
  流霞春醪在殿内汩汩流动,不知道淋漓的是酒,还是春潮。
  雪落在她身上化了,与酒液融为一体。冰雪消融之际便是春风骀荡之时,深埋于地下的春种破土而出,生根发芽,经由春风一吹,落地便又是一个姹紫嫣红,草长莺飞的春。
  凌守夷紧紧搂着她平复着呼吸。
  万物都在这春日中生长复苏,他年轻坚韧的身躯也在这春日中逐渐复苏。谁忍心辜负着好春光,于是,在这春日里,又是一晌贪欢,一枕春酲。只是他从侧轻缓入她,和缓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廊外的雪积了一重又一重。
  凌守夷终于搂着她沉沉醉去,他哪怕在酒醉之际,也不甚安稳,眉心微蹙,如盈山川。
  夏连翘窝在他怀里,伸出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山山水水。
  这才犹豫着,轻轻挣开他双臂,捡起地上的衣裳,穿戴整齐。
  刚推开殿门,飞雪扑面而来欲迷人眼,殿内温暖如春还不觉寒冷。
  可等她真正走入这风雪中时,寒气侵骨,每一块骨骼仿佛都被冻成了冰渣子,刮磨着血肉。
  她走到明月峰顶时,几乎快冻成了个雪人。
  曲沧风早已在明月峰巅等着她,看到她苍白的面色,他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身为修士还能被冻成这样。
  “你可无恙?”他递来一壶酒,“不过是些劣酒,暖暖身子。”
  酒一入口,果然辛辣冲鼻。
  夏连翘抱着酒囊默默地一饮而尽。方才在侧殿内她未喝醉,此时却双颊微红,泛起浓烈的醉意。
  曲沧风端详着她的面色,叹了口气,“我真不知,叫你做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
  夏连翘摇摇头,把酒囊还给他,“曲前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走吧。”
  曲沧风兑现了他的承诺,果然将夏连翘与白李二人暂时带到一个安全的所在。
  在她到来之前,他早已同白李二人交代清楚。
  白济安与李琅嬛一见到她,纷纷长舒一口气。
  “连翘,”李琅嬛急切地询问,“你不要紧吧?”
  “琅嬛,我没事。”夏连翘忙出言解释,叫李琅嬛安心。
  白济安知她无恙之后,则与曲沧风并肩走远了。
  夏连翘这才有闲暇打量曲沧风为他们安排的“避难所”。
  这是一处无名山谷,远处群山起伏,谷内云雾缭绕,春意盎然,一派山明水秀,清幽僻静。
  据曲沧风所言,昔日,他一位丹阳宗的师长曾无意中得到一块上古仙境的碎片,这小碎片中便是一个小天地。
  因为这处山谷不在地图之上,也不存于此界之中,极为隐蔽。
  夏连翘心里清楚,躲在这里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没足够的实力作为保障,不过坐以待毙。
  曲沧风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比原著更早一步开始传授白济安丹阳宗功法。
  曲沧风生性疏朗,蔑视礼教,骨子里与白济安是同一类人,授课时并不避讳夏连翘在场。
  她因此在一旁蹭了好几节课。
  如此一来,曲沧风又有些意动,笑着问她可要拜入丹阳宗门下。
  夏连翘摇摇头。
  她现在只想保护好老白和琅嬛,实在没有精力牵扯进丹阳宗的是是非非。
  当问及他为何不避讳她这个“外人”的时候,曲沧风也只是笑吟吟反问道:“丹阳宗如今衰败至此,我若不多招收些弟子,延我丹阳宗师承,难道还藏着掖着,抱着这些功法神通,见它们从此失传于世间吗?”
  “便是流传于田间地头,前辈也无所谓吗?”
  曲沧风笑了笑:“我丹阳宗向来崇尚有教无类,只要有向学之心,我都可教得。”
  但这个世上多的是宁愿把功法神通带进坟墓的。
  从这一点上,夏连翘隐约窥见到仙门内部两个派系之间争斗的矛盾所在。
  一个是愿惠及于民。
  一个却是不容功法流传于世。
  此时多想无益,她只能趁此机会,专心修炼,努力令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才好应对将来的危机。
  凌守夷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眉头紧皱,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竟浑身赤衤果躺在榻上,身上只盖着那件道袍。
  虽不知发生何事,凌守夷不论如何都不愿自己如此衣着不整的,他不假思索,当即扯起道袍,披衣而起,丝绦束腰。
  乌发如流水般自腰背滑落,凌守夷被发跣足走到窗前。
  只见殿内窗明几净。他冷峻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周遭,并未瞧出任何蹊跷。
  凌守夷皱眉凝神,试图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神仙的记忆力素来庞大,他不该遗忘。
  然而,不论他怎么回想,想到的也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
  凌守夷记得,夏连翘来找过自己,之后就记不清了。
  他早已不是初次,自己刚刚一睁开眼时的情状,他就算不用猜也知道他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既然想不起来,那便去问夏连翘最为直接妥当。
  想到这里,凌守夷给自己又捏了个清洁法咒,正欲踏出殿门,倏忽,他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一块块整齐铺就的玉砖之间。
  流霞春醪,不同凡酒,不论是神仙还是凡人饮下,都会忘却饮酒时的记忆。
  凌守夷不懂酒,夏连翘怕他清醒过来觉察到蹊跷,临走前还是特地将地砖上洒落的酒液收拾得干干净净。
  但她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是。
  凌守夷是这天下最不懂酒之人。
  正因为最不懂酒,哪怕一滴酒液的残存,也能为他所敏锐感知。
  她骗了他。


第107章 
  不知不觉来到这处无名山谷已有三日; 夏连翘日日勤勉修行,未曾有过懈怠。
  因为仙境碎片中群山绵延,千峰竞秀; 除却他们之外,空无一人。她大可随心意占据一个山头修炼上一整天。
  这一日; 她正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打坐。石畔老松轮囷盘虬; 松涛阵阵。
  稷稷松风中,她忽然听到一个急促的嗓音。
  “连翘!”
  “跑!”
  什么?她愣了一下,睁开眼。
  那声音如从梦中传来,一迭声的很急促的模样。
  “连翘,快跑!”
  夏连翘霍然站起身,终于分辨出声音的来源; 这个声音是曲沧风!
  虽不知他是如何传音入密的,想来是用了什么仙门秘法。夏连翘还从来没听到过曲沧风这般焦灼的嗓音。
  她一颗心漏跳了一拍; 霎时间心跳交织成密密匝匝的急促鼓点!没来得及多想,也不敢多想,立刻将遁光催动到极致; 转身就跑!
  一定是出问题了!
  嶙峋奇石怪松飞一般地从身边倒掠而过; 夏连翘呼吸急促,强令混乱的大脑一点点冷静下来。
  是凌守夷?凌守夷找到这里了?怎么会这么快?!
  就像是在印证她的想法,轰隆一声巨响; 罡风自百里之外激荡而来。
  狂风掀起道旁千钧巨石,将高逾百丈的松柏乔木连根拔起,天地间; 飞沙走石; 阴云惨淡,竟好似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夏连翘如惊弓之鸟一般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群山绵延,千峰如汹汹浪涌,万山如巨波倾颠。
  一道剑气形成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飞旋的剑气卷起无边威势,摧毁了以此为中心方圆百里任何山石草木,即便是剑气余波也震动得方圆百里树木齐刷刷拦腰而断。
  剑气上摩九霄,下彻黄泉,搅动天际云海生波。
  风云相聚,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似乎预示着一场能够淹天没地的磅礴大雨即将降下。
  这道剑气,夏连翘确信无疑是属于凌守夷。
  此一句之后曲沧风便再无音讯,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心跳急促到痉挛,唯今也只有发“足”狂奔。
  这仙境碎片本是单向进出,但以防万一,曲沧风曾在山谷尽头开辟出一个的通道,可以借那个出口逃向外界。
  不敢驾驭遁光飞腾至空中,唯恐会引来凌守夷的注意,她只能咬牙驱使遁光在密林间穿梭。
  笔峰挺立。
  或者,这本来是一座山,只是被人以剑力连天劈成一半,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一侧山壁光滑如镜,孤削挺立于天地之间。
  而山顶之上,除了裸露出土的岩层之外,空无一物。
  只远远隔着两道对峙着的人影。
  曲沧风浑身浴血,单手抱臂,一只胳膊软绵绵的垂下,显然受了重伤。
  曲沧风却无心去关注身上的伤势,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来人,像是从来没认识过对方一般。
  “小凌。”纵使受了这般严重的伤,曲沧风依然面色未改,只百感交集,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你何苦执迷至此。”
  方才这一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凌守夷,静静伫立曲沧风面前,他发也未梳,衣也未换,道袍松松垮垮。
  被发跣足,形容狼狈,但容色却有种诡异的淡漠和平静,“我执迷么?”
  曲沧风静了一瞬,没有回答,唇角牵出一抹苦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此处的?”
  凌守夷似乎是看出来了他拖延时间的用意,又似乎没有。
  “正如你提防我,曲沧风,”凌守夷语气毫无波澜,“我对你并非全不设防。”
  曲沧风怔了怔,“原来如此。”
  “是我太过傲慢。”他苦笑,“竟还将你当作从前那个小孩子。”
  “我曾在夏连翘身上留下心血精元,未曾想竟在如今用上。”凌守夷道。
  玄之观一劫之后,夏连翘又追随司马元蘅跳入地底深渊。
  经过这三番两次的惊吓,凌守夷未免日后她再遭不测,自己回援不及,曾在她熟睡之后,另取心头血画了一道符箓,打入她体内。
  这本是二人欢好之后,他一时思及,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没有告知于她。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今日偏偏派上用场。
  曲沧风惊愕之余,再无话可说。
  凌守夷语气静淡,与他狂怒的剑势宛如两张面孔。
  曲沧风心中微紧,不敢小觑于他,竭力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可是小凌,你慢了一步,她如今不在这里。”
  “你找到我时,我早已传音入密叫她离开。”
  “是么?”凌守夷垂眸若有所思地反问。
  他也不问他话里真假,更不在乎曲沧风那股漫不经心的姿态是真心还是假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剑而行,剑尖斜点地面。
  静淡道:“让开。”
  曲沧风皱眉,还待再劝,“小凌——”
  凌守夷充耳不闻,朝他径劈一剑,身形一晃,往深处疾冲而去!
  不好!
  曲沧风眼见他决心如此,心里咯噔一声,不顾身上重伤,忙催动遁光,追逐他而去。
  总归还是要阻他一阻,留给夏连翘几人逃生之机。
  这一厢。
  一道遁光飞快地在密林之中穿梭,因为紧张,全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都冲向大脑,夏连翘大脑嗡嗡作响,双耳鼓膜下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勃勃的流速。
  跑到一半,她迎头撞上白济安。
  白济安也正驭使遁光往出口疾冲。
  白济安看到她,惊讶地皱起眉,急迫道:“连翘,你看到凌守夷了?”
  “我没看到!”夏连翘焦灼不安。
  见到同伴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没看到李琅嬛的身影,又让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琅嬛呢?”她问。
  二人一边对话一边催动遁光疾行,中途未敢耽搁半秒。若遇连尖断崖拦路,便翻身而行,逐崖飞走。
  “我放心不下你,叫琅嬛先走。”白济安言简意赅地解释。
  得到答案,夏连翘也不再追问,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二人都抿紧唇瓣,神经紧绷到极致,专心致志往出口狂奔!
  越临近出口,山势便越发平坦。
  凌守夷飞遁在空中,居高临下,一眼便瞧见远山近岭,群山绵延间,两道遁光兔起鹘落,狼狈地夺命狂奔。
  他此时的心境从未如此平静,凝定。
  他只想找到夏连翘问个清楚。
  问她为何骗他。问她是不是反复无常,她胸膛里跳动着的真的是一颗真心吗?
  所以他要找到她,捉住她,捉住、捉,她,捉住她。
  一鼓作气跑出山隘,入目是一片辽阔无尽的平原,出口便在平原的尽头。
  眼看逃生之路近在咫尺,夏连翘心神还未及一松,突然之间——她心跳骤然放慢了。
  呼吸好像也突然冻结成冰。
  一股森寒的、黏腻的恐惧如蛇一般从尾椎骨迅速爬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犹如人身上新生的鳞片,将她团团覆盖。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头发飘起,胳膊上细小的汗毛竖立,就像是自然界中暴露在强电场之下,预感到天雷即将劈落时的雷击信号。
  不用回头,夏连翘在这一刻也清楚地意识到。
  凌守夷在她身后!!
  而且他的遁光很快!仙人的遁光远胜于凡人,且一次比一次更快!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降真香气,那相隔数米也足以砭肌侵骨的剑金锋芒。
  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凌守夷的人之一,她曾经讨厌过他,暗恋过他,倒追过,胆大妄为地调戏过,她前几日还与他坦诚相对,可在这一刻,夏连翘从未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人是这么陌生。
  她从前怎么……怎么敢把他当小猫小狗招惹逗弄……
  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直面这恐怖的威压。夏连翘的呼吸越发急促,步履越来越沉重,血液冲向头顶,眼皮下泛起淡淡的薄红。
  难怪,司马元蘅在这威压下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好像看到尸横遍野,流淌着地,满目的红,嗅到一股近乎甜腻的、甜美的恐惧,这是生物濒临死亡威胁时本能的恐惧。
  夏连翘以为凌守夷会先来抓她。
  孰料,就在他追上她二人的一瞬间,眼前倏忽落下一道雪幕!
  飞雪连天,一道如雪剑光裹挟着荡尽千山的赫赫威势,朝白济安凌空斩下!
  都说速度快到一定地步,时间就会慢下来。
  夏连翘不知道眼前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仅仅只是她的错觉。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拉长到很慢。
  万籁俱寂。
  她能看到群山为剑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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