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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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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也懒得烧饭,但她嘴馋,戒不掉口腹之欲,两个人大多时候还是会选择去山下吃。
  凌守夷走到桌边,坐下,看向桌上一只未完工的虎头鞋。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这般自然而然地拿起旁边的针线,垂眸开始缝鞋。
  穿针引线,无比熟稔自然。
  缝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沥沥的嗓音,像刚出谷的黄莺。
  一个浑身上下湿漉漉,脏兮兮的小女孩,抱着只小狗崽跑回家,“爹爹!!”
  她长得很像夏连翘,也有点儿像他。
  凌守夷秀眉微剔,不假思索,无比自然地上前一步,替她整了整衣角,“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小女孩儿仰着脸笑,脸上泥巴东一块西一块,像只小花猫。
  这是……他的家。
  有桃花流水的,有子女绕膝的,
  吵吵闹闹的,温暖的,有夏连翘的家。
  凌守夷微微一怔,还没想明白夏连翘为何会成为他的妻子,眼前的一切又有了变化。
  是被鲜血染红的天际。
  往常云雾缭绕的天宫前尸横遍野,一个眉目冷峻昳丽的小童,安静地行走在鲜血中。
  在这一刻,他的父母,他的家庭分崩离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也是最后一次。
  匍匐在天池前挣扎的巨龙,龙鳞被剥,龙筋被抽,龙血染红了天池,天池的水满溢出来。
  远处另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他看到她的容貌,脸很尖很瘦,或许她从前是丰润的,唇瓣干燥皲裂,或许从前是娇艳的。
  唯有一双眉眼,如墨画一般。
  他动了动唇,想喊,妈妈。
  人人都说女人从前最温柔可亲,天真无邪。可女人的眼底,此刻却清冷明亮的如一把剑,这并不是个疯子的眼神。
  她喃喃,又哭又笑,“他们都是骗子。”
  “是这世上最高明的骗子!”
  “一群骗子!!”
  她上骂天,下骂地,骂遍这世上一切神仙,很快就有人将她带走。
  小童一声不吭,踩在血泊中,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尸身的脸。
  他记得他,他见过他,这天兵曾经给他带过下界的糖葫芦。
  有人走到他身边,抚着他的头叹气,“神仙动情,必有灾殃。”
  “为一己之私欲爱恨,叫这么多人陪葬,死者何辜?”
  “到最后甚至还落得一死一疯的下场,除却多添数千条亡灵,不过一场空,值得吗?”
  为了一己私欲,死这么多人,而自己沦落到一死一疯,下场凄凉的境地,当真值得吗?
  值得吗?
  他反复叩问。
  如果夏连翘是仙门中人,他们或能结成共追大道的烟霞道侣,可她是凡人,应龙前车之鉴在前,追求这样的爱情当真值得吗?
  眼前的再一次发生变化。
  茅屋崩塌,桃花枯萎,清溪干涸。
  红颜转瞬成白骨,人间不过黄土枯坟一抔土。
  一股又一股的灵气被输送进体内,凌守夷大脑如遭重锤一般,他微微抿唇。
  早在数年之前就看破这多情必伤情,太上忘情的真相,为何还沉沦其中,执迷不悟?
  抱残峰顶,云气啸聚,原本华光五彩的流云,转瞬之间,竟成乌云压顶之势。
  刘怀墉作为离凌守夷最近的人,最先觉察到不妙,凌守夷面色苍白,体内真气乱走,原本凝结成形气团,紊乱如摧棉扯絮一般。
  伴随着轰然一声隐隐巨响,凌守夷身形晃了晃,面色煞白如雪,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被正阳剑宗寄予厚望的凌守夷,冲关金丹,失败了。
  刘怀墉不可置信地收回手,面色一急,忙冲上前搀扶道:“冲霄!!”
  凌守夷眼睫颤动,口吐鲜血,垂眸不言。
  冲关失败,凌守夷倒也算镇静,深吸一口气,重又坐定,迅速凝定心神,收拢体内紊乱的气机。
  等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机稍稍平复下来,这才睁开一双冷淡凤眼,嗓音喑哑道:“我没事。”
  刘怀墉怔怔收回手,皱眉:“你到底遇到什么心魔?这般执着?”
  凌守夷微微垂眸,没接这个话茬,就在这时,一道光华自云层落下,劈空飞来,顺着大开的窗户一直飞入静室。
  凌守夷眉头一拧,抬手迅速接过光华,那抹华光在他掌心逗留片刻,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心口。
  下一秒,凌守夷面色遽变,腾得站起身。
  “发生何事?”刘怀墉还是第一次看到凌守夷脸上出现这么剧烈的情绪起伏变动,隐约觉得不妙。
  凌守夷抿了抿唇角,忽抬眸朝他躬身行了个大礼,“还望师尊恕罪,弟子有要事务必要离开小寒山一趟。”
  刘怀墉皱眉:“你结丹失败,还要调养,是潇湘大泽出事了?”
  凌守夷下颌绷得紧紧的,浑身僵硬如岩。
  看他这副模样,刘怀墉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你不能去。”
  凌守夷:“为何?”
  刘怀墉:“你结丹失败拿什么对付那钱玄祖?”
  凌守夷抬起眼,双眸凛冽如剑,高峻的面容冷淡如冰,一字一顿,如切金断玉,风雪肃杀。
  即便结丹失败,也不改冲霄意气与傲气。
  “剑修对敌,一人,一剑,足矣。”


第60章 
  老鼠精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下一秒,夏连翘半边脸就高高地肿了起来,她一声不吭; 一双眼冷冷清清地回望。
  老鼠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一记掌掴打上去; 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点儿; 吩咐左右赶紧把人带走。
  会死吗?夏连翘不知道。
  或许死反倒成了一种解脱,他们此时不杀她,在前面等待她的说不定是比死还可怕的酷刑。
  老鼠精一行人一路压着她回到丹房,夏连翘估计她让这老鼠精吃了这么个大亏,这人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这老鼠精一进门; 就扭头吩咐左右,“你; 还有你,你们去把她吊起来!”
  丹房内,烛火幽幽; 经含着血气的风一吹; 在墙上倒映出鬼魅的倒影。
  这里不辨昼夜,数不清的毒打不知道已经持续多长时间,夏连翘也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试过多少花样百出的刑具。
  一鞭子下来; 皮开肉绽,夏连翘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昏过去; 明道境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比凡人坚韧; 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凡人要快。这同时也意味着,折磨是漫长的; 漫无止境的。
  浑身上下从疼得痉挛,再到麻木,再到如今这反反复复的折磨下来,夏连翘大脑反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
  心口像烧了一团火,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闭上眼,咬着牙,一遍遍在脑海里描摹着丹炉里的那个女人,让那团火走遍全身上下。
  和她相比,自己遭受到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了,都坚持到这一步了,现在开口求饶前面的痛苦岂不是白挨了?
  她想那个女人,想梁桂香,想琅嬛,想老白,甚至于想凌守夷。
  她想,能成为主角的必定都是有骨气,有一腔热血,宁死不屈的人。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小说打游戏,不就是也想往那些朋友之间挥洒热血,行侠仗义的感情吗?为什么修仙,不是想也想成为奇幻世界的主角吗?今天终于也让她在大家面前逞了一次威风,满足了这多年以来一颗中二之心,还有什么不值得的?
  抱定了这样的想法,不管老鼠精问什么,他的话就跟她耳边的过堂风一般。
  当然,夏连翘也打定主意,如果这老鼠精敢拿她培育子母丹,她就算自爆内丹也要拉着它同归于尽。
  老鼠精看着她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恶毒,再到现在的怔忪,错愕。
  被锁链高高吊起的少女,绿裙早已被污血染成黑色,但一双眼反倒像更冷,更利。
  烧红的铁块烙在伤口上的时候,倒像是给她双眼淬过火,每一次都能令她一双眼亮得惊人,冷得像有寒火在熊熊燃烧。
  可越这样,他就越恨得牙痒痒,“臭丫头,你以为你很硬气吗?”
  “像你这样的,我就越想听你求饶,听你惨叫!”
  夏连翘看他的目光饱含同情,像是在看秋后蹦跶的蚂蚱。
  玄之观出了这么大的事,黑老大就算在天边也该赶回来了,当初她跟李琅嬛入观是这老鼠精点的头,他怕黑老大问罪,可不是要卖力地折磨她企图从她嘴里套出点儿话来将功补过。
  只要她咬死了一句话不说,这老鼠精也别想好过。
  老鼠精来了又走,然后便是那个二当家,那个二当家审问技巧倒是比老鼠精高明一倍不止,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循循善诱。
  “你看你被抓到这里这么多天了,你那些道友管过你吗?”
  夏连翘面无表情地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压根就没被这话唬到。
  自从她被关到丹房里,她就算过时间,可能不太准确,顶多一天,远没有这二大家说的这么多天这么夸张。
  可能是从妖怪嘴里听说过什么,二当家大概是误会了她和凌守夷的关系,又道,“你情郎可是为了救别的姑娘,抛下你留你殿后了。”
  夏连翘:“……”
  与其说是情郎,倒不如说是炮友。
  这种二选一的攻心计,夏连翘毫无触动。
  凌守夷是她情郎未免也太看得起她。自始至终她都不觉得凌守夷会在琅嬛和她之间选她。
  相依为命的师徒、父女,或者说“兄妹”之情,并不是她与凌守夷短暂几天相处就能抵消的。
  再说,琅嬛关系甚重,负担的不是小情小爱。
  如果有一天要她在凌守夷和李琅嬛之间做取舍,她想,她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选琅嬛。
  比起自怨自艾,她更庆幸,凌守夷愿意信任她,托付她。
  她的冥顽不灵激怒了老鼠精,又一顿折磨结束,夏连翘的意识都有些溃散,差点儿以为自己要活不过今晚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她无力地掀开眼皮。
  一个相貌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小道士,悄悄溜进丹房,往她嘴里塞了颗丹药。
  塞完就走。
  夏连翘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凭丹药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苦中作乐地想,是打算毒死她?还是另一种新型的拷问方式?
  事实证明,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到第二天的时候,她精神头还好了一点,像回光返照,夏连翘不敢猜测是不是那颗丹药的作用,也不敢猜测这小妖怪是受何人指使。
  就在这天上午,老鼠精还在锲而不舍地折磨她,企图撬开她的嘴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动静。
  夏连翘动了动皲裂的唇瓣,虚弱地抬起眼,看到老鼠精仿佛世界末日般一张惨白的脸,手里的鞭子猝然落地,威风不再。
  伴随着丹房的门推开,一道高大的影子落在夏连翘的脚边。
  老鼠精的嗓音都在发抖,“大、大王,您回来了?”
  夏连翘心里咯噔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头,想努力看清楚来人的真面目。
  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尤为高大,穿着一身文士长袍,髭须茂密乌黑。看起来倒是一身正气,足够唬人。
  黑老大,或者钱玄祖,一踏入丹房,目光只在夏连翘身上扫了一圈,就微皱眉收回视线,“就抓到一个?”
  老鼠精抖若筛糠,“是、是……但属下已派人前去追捕,昨日刚传来消息,已经找到踪迹。”
  钱玄祖压根就不买这老鼠精的账:“这一个问出来了什么没有?”
  老鼠精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四周霎时间安静下来,夏连翘屏着呼吸,眼睫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无声胜有声,老鼠精的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令人战栗的不安之中,钱玄祖冷哼一声,突然,竟自身后冒出一只黑雾凝结的大手,那大手径自将老鼠精一拿!
  老鼠精吓得肝胆欲裂,在大手手心竟显出原形,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硕大的老鼠,“大王饶命!!!”
  话还没说完,便是一声惨叫,伴随着骨肉破裂的咀嚼动静。
  钱玄祖拭去唇边的血液,抬眼看向夏连翘,露出个鬼气森森的笑。
  “你倒是比他硬气。”
  说完,转身就走。
  凌守夷在御剑。
  自小寒山腾空而起,一路冲开云气,直往永州方向。
  风雪遮面,如刀割一般夹杂着雪粒子拍打在肌肤上。
  心血分神回归本体的刹那间,有关玄之观外发生的这一切,他已经一清二楚。
  身外身与本体之间的关系,很难用言语来明说,某种程度上,身外身做出的决定,也代表着他作出的决定。
  在最危险的那一刻,他选择听从夏连翘的建议,留她一人殿后,护着众人先行离开。
  循着身外身留下的记号,他一路找到云、永二州边境。
  凌守夷看到拥挤蜷缩在一起休息的众人。
  李琅嬛双眸紧闭,被众人围在中间,夏连翘殿后之后,她为保护众人还是受了不轻的伤,逃出青要山之后便开始发烧。
  暂时充当这一行人首领的是个不认识的少年,凌守夷目光自他身上一掠而过。
  来之前他还心存侥幸,目光一扫,却的确没有看到夏连翘的身影。
  无暇多想,凌守夷按落云头,落到李琅嬛身边,皱起眉,将李琅嬛扶起,伸出掌心抵住她脊背,替她运输灵气。
  灵气数转之后,李琅嬛脸上这才泛起了点儿血色。
  凌守夷只感觉袖口被人拽了一下,他垂眸,对上李琅嬛茫然而焦急的双眼,“连、连……”
  他听出来这是连翘二字。
  霎时间,凌守夷一颗心直沉入谷底。
  内心有万千云气啸聚,凝固成冰,又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李琅嬛磕磕绊绊,语不成句,“凌道友……快、快点去救、救连翘……”
  没有忙乱,凌守夷眉眼泠然,表现得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平静,先将李琅嬛等人安置在一处僻静安全的地点,布下重重阵法。
  算算时间,白济安也差不多将要出关。
  凌守夷这才正眼看向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姜毓玉主动上前请缨,面露焦急之色,“夏道友还在妖窟之中,请道友带我同行!”
  凌守夷:“你叫姜毓玉?”分神在前,他记得这少年的名字。
  姜毓玉:“在下的确姓姜,名毓玉,家父玉霄宗姜仲和。”
  凌守夷颔首,“不知道友能否请动玉霄宗来援?”
  姜毓玉不知道这少年和夏连翘到底是和干系,恳切道:“实不相瞒,在下方才已去信玉霄宗,但夏道友命在旦夕,还请道友允我同行!”
  面对姜毓玉的请求,凌守夷不为所动:“我还有一事想请道友帮忙。”
  姜毓玉一愣,“道友请说。”
  凌守夷一挥手,一道金色小剑便已落在姜毓玉掌心,“道友持此剑前往湘水村,寻一名叫白济安的修士,他日前在湘水村闭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出关。另外,叫他务必携湘水村中一名名为孟子真的大夫前往。”
  “之后,便去湘水村外等待,到时候会有正阳宗弟子接应你前往玄之观。战事一起,刀剑无眼,玄之观中还有不少平民百姓,还请道友代为护持,我会为你们拖延时间。”
  姜毓玉怔怔地攥住金色小剑,犹豫半秒,点点头,“既是道友所托,我照做便是,但夏道友——”
  凌守夷:“我会救她。”
  言罢骈指一点,起了个剑诀,这才向玄之观的方向而去。
  路上同时给刘怀墉派出的那几位正阳剑宗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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