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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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又是白济安对他说的话,“连翘年纪还小,无所定性,好恶只在一瞬之间,在此之前,她还曾对我表露心意。”
绮念一动,心火妄动。
水火不交,摇动下元。
想到这里,少年面无表情地搭下乌浓的眼帘,下颌绷得紧紧的,袖口的指尖不自觉捏紧,白皙的手背如弓,青筋暴起。
内心压抑不住对自己的失望。
数日以来,一直萦绕于心的自厌之感也在这一刻冲上顶峰。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过是解契而已,夏连翘都能看透,自己为何还要受男欢女爱影响?
他对夏连翘本无爱意,难道真的是贪慕皮肉欢愉,看不透这男女情欲?
这潜心修行的一十八年,最后修行了个什么?
略微收敛了心神,强令自己不要多想。凌守夷本打算继续入定,可就在此时,眼前半空中忽浮现出一道熟悉的水波纹,他心有所感,知晓是曲沧风来寻。
左右都已经静不下来,凌守夷抬手轻触半空中的水纹,一双乌黑孤寒的眼静静看向水镜中的来人。
没有寒暄,开门见山便问:“找我何事?”
水镜那头的男人一愣,曲沧风叹了口气,“你还是老脾气,我找你,你问个好都不会吗?”
凌守夷内心正烦闷,也不想多搭理他,“有话快说。”
曲沧风倒还是那副胡子拉碴,行所无事的表现,手上总拿着个破旧的黄铜葫芦,葫芦内永远有装不完的美酒。
笑道:“你前些时日不是问过我伤心契的事?我当时便越想越不对劲。”
凌守夷不为所动,神情淡漠:“所以?”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了自己问的,还是为了别人而问?”
凌守夷:“不过是除妖途中见凡人误中此契。”
他从来都是个内敛矜傲的性格,并不愿轻易在旁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所思所想。
但转念一想,想到曲沧风他为人轻浮孟浪,又是从下界飞升至仙门,亲历过不少爱恨情仇,想来对人间喜怒哀乐,贪嗔痴怨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看法。
便破天荒地问道:“男女之间,如何判断其心动情动?”
下一秒,凌守夷便后悔拿这件事来问曲沧风了。
曲沧风扬起眉,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双眼放光地凑近道:“看来,这凡人对你来说到很重要。”
凌守夷心里觉得难堪,浑身也僵硬不自在,皱眉:“我看你是酒喝得太多,喝得脑子都不灵醒了!”
曲沧风却笑着追问:“那你和这凡人是什么关系?”
凌守夷静了一瞬,别过脸,垂下眼帘,淡淡回道:“萍水相逢,不重要的陌生人。”
曲沧风笑着倒了一口酒,“那看来还是我想多了,凌守夷果然还是那个冷酷无情,一心只向大道的凌真君。”
“不过,你若问我男女之间心动情动——抱歉,我也给不出你多少意见。或许是见到她是会欢喜,分开会想念。见她和旁人走得近了,心里会生出嫉妒。”
曲沧风说着说着,坐直身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但我有句话还是要对你说,小凌,我刚才虽同你玩笑了几句,但也知晓你的个性,从来是道心坚定,心无旁骛的。
“若你当真动心,不妨想想那女子与大道之间,你孰轻孰重?”
“你若无意,不如趁早断个干净。免得到时候伤那无辜凡人女子。”
凌守夷想反问:伤的是那凡人女子吗?
但又觉疲倦萧索。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微微垂眸,切断了水镜之间的联系。
他从未想过要把夏连翘和大道放在一起作比,与能窥破大道而言,男女情爱不过过眼云烟。
若无意?不如趁早断个干净吗?
他内心微凛,心下却也有了决断。
夏连翘并不知道凌守夷内心的活动。
第二天,众人阴灭篝火,继续出发。
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已赶到藏龙山。
夏连翘举目一看,由于地处潇湘大泽境内,藏龙山四面环水,山岭绵延不绝,云雾缭绕,草木青翠。
中有孤峰兀立,壁立千仞,名曰龙吟峰,峰上飞瀑从天而降,一落千丈,汇入谷中深潭。
整座山远远望去,便如同低伏在水面的一条卧龙。
藏龙山的确也曾有传言,百年前曾有一条蛟龙大妖在此地修行,后来与仙门一位仙子相爱。
夏连翘看得有点儿怔忪,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凌守夷。
少年乌发如瀑,姿容如雪,眉睫如鸦羽,安安静静,孤傲清寒,并未对眼前这座险峻的大山表现出多少想法。
这个故事她在湘水村的时候便听说过,也曾经拿它来试探过凌守夷的心意。
但真的见到藏龙山时,她还是不免有点儿怔愣出神。
因为凌守夷父母的过往是她为数不多的,记得比较清楚的原著记忆之一。
她之前已经记不太清这座山到底叫什么,经由胡玉娇提醒才想起来,眼前的藏龙山曾经是凌守夷的父亲,那条应龙的修行地,故事里的女仙,也正是凌守夷的母亲。
当然有关凌守夷的身世之谜,《问道》原著其实是在李琅嬛身死之后才一点点逐步揭露的,目前凌守夷还一无所觉。
可能是她的目光停驻的时间有点儿长,凌守夷觉察到她的目光,秀眉微剔,移开视线。
夏连翘:“……”
她差点忘记这人又在无缘无故闹别扭了。
关于水松芝这段剧情,夏连翘也有点儿模糊的印象。
为助凌守夷凝丹,李琅嬛和白济安三人一道进入藏龙山寻找水松芝。
藏龙山内地穴暗洞无数,且回环曲折。
水松芝多生长在底下幽暗的洞穴深处,举凡这些天材地宝,灵草灵药身边往往都伴随异兽而生,三人在地洞深处自然也遇见了一只异兽。
这异兽日日夜夜以灵宝为食,修为远在三人之上。危急时刻,三人被这异兽冲散。
当然是白济安和李琅嬛一队,凌守夷自己一队。
明明是替凌守夷寻找水松芝,但白济安的主角光环再度发挥作用,竟让他寻得一只千年的芝王。
而凌守夷自己一人,当然也寻得一株极品的水松芝。只是没法同白济安相比罢了。
服下这株芝王之后,白济安的修为果然突飞猛进,甚至有隐隐压过凌守夷一头的意思。
因为这段剧情比较爽,凌守夷又被白济安映衬得暗淡无光,夏连翘才依稀有点儿记忆。
夏连翘跟随白济安,李琅嬛,凌守夷三人一路深入山腹,果见青翠藤萝草木掩隐着大大小小无数洞口,循着灵气最为浓郁的一处洞口,三人深入地穴深处。
“这些灵草灵药身边常伴生异兽,”李琅嬛如同像原著那般,充当着前期的百科全书的作用,为三人讲解道,“众人还请小心行事。”
白济安本来在前面探路,闻言忽然看了凌守夷一眼,道:“连翘,你到我身后来。”
夏连翘没错过白济安和凌守夷之间这微妙的冷淡凝滞的气氛,更纳闷这两人昨天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她既不打算去触白济安的霉头,也不打算去触凌守夷的霉头。
她果断地,站到了李琅嬛的身后,牵住自家宝贝的衣角。
女孩儿期期艾艾蹭到自己身边,同为少女的李琅嬛,心头却软得一塌糊涂,自觉肩负着重担,老母鸡护犊子一般地郑重向连翘承诺,“连翘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看着眼前少女正气凛然的模样,夏连翘内心被萌得嗷嗷叫,面上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的,不到处乱跑,让琅嬛你费心的。”
李琅嬛一怔,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们二人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白济安看她二人一眼,主动护卫在两人身侧。
不知不觉间,凌守夷便落了单。
因他修为三人中最高,李琅嬛也不怎么担心。
距三人一段距离,凌守夷垂眸,白衣如雪,道袍下的身姿有些清癯。第一次觉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不,我会告诉连翘,让连翘从此之后离你远点。我想连翘会作出理智的抉择。”
这便是她作出的抉择吗?
见她真的不来找自己,凌守夷淡漠地移开视线,看着被流水侵蚀得奇异洞壁,内心泛起一阵细密钝痛。
第51章
四人又行进一段路; 此时岩壁内已能看见一株株如松盖般撑开的灵芝,大如人拳,碧莹如玉。
洞内水波荡漾; 粼粼水光倒映在千姿百态、奇幻莫测的怪石上,如误入迷宫幻境。
这里还不是地穴深处; 此处生长的水松芝灵气平平; 不过下品之列,并不在四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再往前走,地势越来越复杂,千窟百洞,纵横错落。
洞内时间不分,具体的细节夏连翘又已经记不清楚; 只根据她们入洞的时间大致推测,差不多也该到那只旋龟出场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 夏连翘不由抿了抿唇角,内心微凛,心中暗自评估起自己和这只旋龟的差距来。
书里白李凌三人都打不过的旋龟; 自己如果遇到了; 能不能在它的攻击下撑过一回合?
虽然这段时间出了一大堆事,令她身心俱疲,但她一直日夜修炼; 打磨气剑,未曾懈怠过,如今丹田内已藏有六柄气剑; 俱都锋锐无比。只可惜她早把原著中的这些战斗经过忘得一干二净。
果不其然; 随着众人脚步一转,狭窄的甬道陡然开阔; 竟到了一处宽阔的天然石厅内。
这石厅位于地穴深处,没有一丝光线射入,却隐约泛有淡淡微光。
方踏入石厅,李琅嬛左右看了一眼,面露欣喜之色:“想来就是在这儿了。”
其实李琅嬛本名并不叫琅嬛,琅嬛二字是当时凌守夷亲自下赐,取的便是仙门素来藏书的“琅嬛福地”之意。
事实证明,李琅嬛也绝没辜负这个名字,修行努力刻苦,博闻强识。见石厅内土壤绵软,潮湿,气候适宜,灵气充裕,与道书内所载无疑,一眼判断出此处必是块风水宝地,必有异宝。
欣喜固欣喜,李琅嬛也未被眼前还未到手的异宝冲昏头脑,忙肃容沉声示意众人散开警戒。
循着这微光往前几步,果然便在石厅角落里看到一株莹碧如玉,剔透如冰,大如拳头般的水松芝。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几秒,夏连翘就感觉到脚下一阵震动,心里咯噔一声。
肯定是那只旋龟来了!
“不好!必定是那只伴生异兽!”李琅嬛根本来不及去看那株水松芝,忙放出飞剑,面色焦急地大声呼喝示意。
同一时间,白济安,凌守夷与夏连翘也各自放出飞剑,凝神应对。
虽然原著剧情她已经记得不甚清楚明了,可夏连翘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这是一场苦战。
也因此,从一开始,她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当那只旋龟现身的时候,夏连翘还是忍不住一怔,惊讶。
这玩意儿也太太太大了吧!!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从暗处的甬道内走来一只大约数十丈的巨型旋龟,鸟首蛇尾,四肢粗若梁柱,一双眼大如寺庙铜钟,龟背棱角分明,如山岳绵延,却呈现出近乎琉璃般透明的淡色,隐约可见流水潺湲。
未曾想这旋龟竟如此巨大,四人面色齐齐一变。
就在这旋龟现身的刹那间,一道如雪剑光忽然果决地直朝着旋龟迎头劈落。
弧光散去,露出白衣少年神情冷峻,面无表情的脸。
剑光再一闪,凌守夷就闪到那旋龟面前与之战成一团。
李琅嬛和白济安对视一眼,“我们也上!”言罢,便化成一团青色剑芒冲上前去。
白济安神情冷肃地点了点头,化一道白光紧随其后。
夏连翘自知剑术远不及这三人,忙定了定心神,帮他们三个掠阵。
旋龟的龟甲坚硬无比,寻常飞剑撞在这山岳般的龟壳上,便又叮地弹回来,一番苦战下来,竟是毫发未损。
凌守夷战了一会儿,退开少许,秀眉紧拧。
李琅嬛和白济安剑光互为奥援,战了片刻,也皱紧眉觉得棘手,“这只旋龟性格狡诈,打不过便把头尾都缩回龟壳内,再这样下去,我们岂不是要被它耗死!”
短暂的兵刃交接中,他们四人暂落下风不说,这旋龟却好似觉察到四人中夏连翘的修为最低,剑术也最拙劣。竟将身体团成一团直直向夏连翘冲来!
夏连翘:!!
这龟怎么还懂得寻找弱点各个击破的!
“连翘快闪!”李琅嬛一声惊呼。
夏连翘反应迅速,纵起遁光往左一跃,这旋龟如旋风一般轰地一声直直撞向她身后石壁,霎时间地动山摇,大块山石崩裂,整间石厅也有摇摇欲坠之兆。
夏连翘还没来得及后怕,这旋龟一击不中,又团起身子朝她撞来!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
就是现在!
她这段时日打磨的气剑到底有没有用,能不能撑上一回合?
或许是她方才表现得太挫,这旋龟对上她时,竟也生出轻视之心,将头颈露出,黑红相间的尖锐鸟喙向她啄来。
夏连翘凝神定心,在鸟喙即将下落的一瞬间,放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道气剑。
与此同时,凌守夷冷叱一声,催动剑丸,将剑丸一震,霎时间铺开一十六道气剑。
她一击击中,并未刺穿鸟喙。
但这一击却给凌守夷制造了进攻的间隙,少年凤眸冷凝,一十六道剑气如游星一般,觅得空隙,一齐跃出,霎时间活泼泼光华乱舞,竟成霹雳催崩之势,滚滚而下。
强烈的剑芒顷刻间便将整间石厅映照得恍若白昼。
耀眼的剑芒中,旋龟发出一声如巨斧剖木一般的惨叫。
夏连翘就地一滚,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忙朝李琅嬛喊道:“琅嬛!老白!我没事!你们快去摘水松芝!”
白济安微微颔首,他未入道前,便以轻功见长,如今剑光之迅捷轻灵无人能及,长身纵向水松芝一跃。
匆忙中,夏连翘目光不经意间与凌守夷隔空相撞。
少年微微一怔,这竟然是这几天来,凌守夷第一次正视她。
眼前的少女满身狼狈,裙摆破碎泥泞,双眼却明亮如淬火。
这一刻,亦是她第一次跟凌守夷并肩作战。
不是作为被保护的身份,也没有拖后腿,真正地作为有一战之力的同伴。
夏连翘这个时候也无暇猜测凌守夷的想法,她气喘吁吁,忙去察看旋龟的情况。
鸟喙被凌守夷一剑粉碎,鲜血淋漓。
旋龟痛极发狠,见白济安逼近水松芝,铜钟大的眼睛泛起蒙蒙血雾,将头颈一缩,忽然将龟甲一震。
龟背上的“山河”竟如苏醒的眠龙一般,地动不止,山岳下潺潺的流水,在这一刻竟如山洪崩泄,一涌而出,霎时便催成滔天巨浪咆哮着朝四人冲来!
四人面色齐齐一变,李琅嬛因为离白济安最近,想也没多想,遁光一催,抓起白济安便向高处闪去。
水松芝已近在咫尺,却不能摘下,白济安眉头一皱,却也知晓抱宝而死实在不智,干脆利落地抽手反身。
夏连翘还没来得及催动剑光,眼前一花,就被一道如雪剑光挟住身形。
她微微睁大眼,落入个满斥着冷香的,熟悉的怀抱。
剑光如香梅雪落,
少年下颌紧绷,乌发凌乱,黝黑的双眼匆匆朝她瞥了一眼。
在他身后,浊浪排空,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少年清瘦的怀抱竟如洪波中一叶孤舟。
夏连翘还未及细看,滔天洪水已将二人一齐淹没。
水。
漫天的水。
数不尽的水,争相恐后地从夏连翘的口鼻涌入,也不知道这水到底从何而来,冰冷森寒入骨,饶是修士也被冻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