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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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凌冲霄冷冷回复。在他看来,他跟夏连翘之间的确没有在吵架。
“我只是,”少年皱眉,“不懂她这几日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看到少年这白玉无瑕,不染尘埃,不通情爱,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连白济安都忍不住要为夏连翘叹气了,“或许凌道友你不该懂。”
“何意?”凌冲霄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白济安叹了口气:“最好,也不要懂,连翘的性格我清楚,过几天自己想开就没事儿了。”
少女正是心思弗定的时候,自己想要什么自己都不清楚。虽然这么说有点儿难以启齿,但夏连翘之前对他也曾表露过……令人压力颇大的好感。
不过这一眨眼的功夫,不就爱火熄灭,又看上凌冲霄了吗?
想必过段时日,对凌冲霄的新鲜劲儿过了,又转投哪个新的温柔可亲,英俊潇洒的小少年郎也未可知。
夏连翘也曾对他表露过好感,这耽误夏连翘清誉的话白济安是万万不可能同凌冲霄说的,少女懵懵懂懂的心意,更应小心呵护。
只是白济安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话只猜对了有关夏连翘的一半,变数竟然偏偏应在了最不可能的凌冲霄身上,而眼前这貌似矜冷的少年之后所爆发出的倔强以至于偏执,也让之后的他错愕难言。
快步跑出院门之后,夏连翘就松了口气,到门口跟在翻晒草药的孟子真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往不远处正朝她招手的梁桂香几人走去。
虽然打算回避凌冲霄,但今天她们的任务还是要清扫玉清真君的神庙。
梁桂香疑惑不解地回头看:“怎么了?到了怎么不进来?”
在门槛前止步,夏连翘硬着头皮看了眼庙宇内的少年神君。
“……”凌冲霄天上的那个本体凌守夷,应该不至于,对每座庙宇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吧?
“我看连翘你这几天好像没什么精神,”看到夏连翘步入庙中,周月桐捻起案几上的线香,分出三根塞到她手里,“来都来了,不如拜拜真君,求真君保佑。”
连翘:“……”
她要怎么开口解释她这几天没什么精神,其实是和神台上这位大吵了一架,把人气跑了。
“月桐,你说要是惹真君生气会怎么样?”
周月桐被她的问题弄得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夏连翘:“随便问问。”
梁桂香回头听到她们两人之间的谈话,笑道:“神仙应该不会跟我们凡人计较吧?”
夏连翘更颓丧了,看了眼面前冷淡的白衣少年仙君,这么一想,自己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看连翘你这几天是真的想得太多,是不是跟琅嬛白公子他们去除妖沾染上了一身的晦气?”周月桐关切地指着蒲团说,“快拜一拜,叫真君帮你去去晦气,这真君庙可灵了。”
夏连翘简直悲从心来,跟凌守夷吵架还要来拜他的庙到底是什么社死酷刑?
神台上的少年神将眉眼冷冽。
如果神将每个信徒的祈祷都日日夜夜聆听于耳中,岂不是一种精神折磨?
她久久不动,梁桂香和周月桐都已经面露不解。
出于莫名其妙的最后的倔强,夏连翘没跪蒲团,也没弯腰,只手捻三炷香闭目,在心中默念。
怒向胆边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变成最熟悉的穿越之前每天和朋友激情输出的祖安文学。
“我杀凌冲霄啊啊啊啊!!”
“凌冲霄怎么还没死?”
“好想给他几个大嘴巴子啊啊啊啊。”
“不要男铜不要男铜,愿世界没有凌嬷。”
然后,大脑,便理所应当地,开始上演各种曾经把她创飞过的凌白白凌文学。
比如,白李结婚多年,凌小三一朝登堂入室,李琅嬛跟踪二人约会被凌冲霄觉察,少年冷淡抬眼,明晃晃地望向李琅嬛。
又比如,凌冲霄泥塑双性文学……
夏连翘:“……”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因为互关嗑白凌,这些同人二创总是时不时地创到她面前。嗑CP归嗑CP,除非对家来创,夏连翘也从来不会主动对别人的XP指手画脚。
这么一想,她到底看过多少白凌向。
需知,思维是不可控的,有时候你越不想想什么,大脑越强迫症一般的反复上演什么,这也是道家新手打坐初期常面临的问题。
此时,少年仙君已经开始在自己脑子里站街了。
夏连翘: “……”
算了。
如果凌冲霄真能听到自己的祈祷的话,正好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站街文学。
第34章
神台上的少年仙君; 依然面无表情,淡漠威严,渡化众生; 震慑群邪。
夏连翘许过愿之后,心情也松快不少; 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浮土; 拿起抹布就开始打扫卫生。
忙活一下午下来,累出一身的汗。
正巧香案前供奉着几个水灵灵的梨子,便趁着梁桂香、周月桐二人不注意,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果然清甜多汁。
三两口将梨啃完,夏连翘继续去擦香案,也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 香案突然被撞翻在地上。
“啪”地一声,香炉和供果一齐跌落; 还有几个苹果噼里啪啦地砸到了夏连翘的头上。
夏连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散落一地的香灰,和灰堆里脏兮兮的水果,头皮不由一阵发麻; 冒出点儿不祥的预感。
应该; 只是,巧合吧?
她飞快地看一眼神台上的凌守夷,努力安慰自己; 忙趁周、梁二人觉察前,收拾香灰,扶正香案; 企图毁尸灭迹。
然而还没等她收拾完; 周月桐和梁桂香一回头看到这一片狼藉,又看那香案上半个没啃完的梨子; 终于觉察到蹊跷。
二人皆大吃一惊:“连翘!你在做什么?!”
连翘讪讪地站起身,讷讷道:“我口渴,吃个梨?”
梁桂香着急:“那也不能直接拿香案上的供果呀,还没供完菩萨呢。”
周月桐则走到香案前,“这香案怎么好端端地倒了?连翘你看,真君一定生气了。快去给真君磕几个头赔罪!”
夏连翘郁闷:“我不去。”
吵一架吃他一个梨怎么了?
周月桐不顾她的抗议,拉着她到蒲团前,又往她手里塞三根香:“快,给真君道个歉。”
夏连翘辩驳:“如果他真计较这个,那还算什么神仙?”
“哪有你这样想的,菩萨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态度至少要端正。”周月桐叹息。
好吧,她要是不拜,估计周月桐和梁桂香是不可能放过她了,夏连翘无奈之下只能接过香烛做做样子。
闭上眼,夏连翘大脑运转,努力思索到底要说什么。思绪还没整理出个所以然,突觉手背一疼,滚烫的香火落在手上,登时将她手背上的肌肤烫出个红印子。
梁桂香犹如看到什么惊奇的事,叫道:“连翘,你看真君果然生气了吧?”
夏连翘:“……”
而这似乎是她多灾多难的开始。
不是进出庙门的时候被门槛绊倒,就是墙上忽然掉下来只蜘蛛落在她身上,要不就是年久失修的墙皮砸在她头上砸她一脸灰。
忍无可忍的夏连翘怒气冲冲地抬起眼。
少年仙君依旧面无表情,一双矜黑的眼与她四目相对。
……这熟悉的中门对狙,互相伤害感。
明明塑像不过是死物,但夏连翘却硬生生从这木胎泥偶中看出点冷淡的不满。
凌冲霄!
你这个小气鬼!!
梁桂香还在念念有词,真君肯定生你气了。
“真是菩萨显灵了。”梁桂香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捂住心口,连连咋舌,“怎么会这样。”
连翘简直再一次悲从心来。
她总不能对梁桂香和周月桐说她其实被神台上这位针对了吧?
你玉清威显妙生真君,高高在上的渡霄殿之主,何必屈尊纡贵地跟她计较这个?不就是脑了他几部站街文学么……
好吧。
连翘心有戚戚焉地想了想,这个好像确实要计较一下。
本来一下午就能完成的工作,因为神台上那位小气神,竟然硬生生拖到了晚上。
走出庙门时,就连素日更为温和稳重的周月桐也忍不住如释负重地叹了口气,“今日真是奇了怪了,明天我也要来好好给菩萨上三炷香……”
夏连翘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可能这就是神明的偏爱——啊!”
话音未落,庙门前一只松果落下来,砸在她脑门。
周月桐:“……”
梁桂香:“……连翘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夏连翘:……
如果不是松果不能说话,她险些要以为松果要冷冷开口,“胡言乱语”。
周月桐将目光一转,嗓音里忽然带了几分惊讶:“连翘,桂香,你们快看,那边有蝴蝶!”
湘水村地处潇湘大泽附近,此地半夜多起浓雾,山间雾气缥缈,夜色如墨,除了常年生活在附近的村民,寻常人很难辨得清楚这条险峻的山道。
而前方陡峭的山道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一对淡蓝色的,蹁跹的蝴蝶。
如草叶间的宵烛流萤,伴随着上浮的点点微光,明灭游走不定。
夏连翘微微睁大眼,惊奇地看着蝶翅曳出一道一道绚烂的尾芒,两只蝴蝶一直飞到她面前,便在她身侧停留下来,绕着她翩飞。
点点幽蓝色的鳞粉洒落,像是盛夏夜晚的流星划过天际的星轨。
周月桐一愣,“我听说,在沿海,海上的人信奉妈祖,如果航行过程中遇到双飞的蝴蝶,神鸟,或者一盏红灯,便是神仙在护持。”
梁桂香受宠若惊,半天都没说出话来,“难道,这也是真君菩萨在护持我们吗?”
夏连翘隐约间若有所感,怔怔愣愣地回头望了一眼。
而庙内的少年仙君,依然乌发如瀑,安静清冷,山雾朦胧,不言不语。
一双蝴蝶一直到她们平安无虞地走下山路方才散去。
临行前,夏连翘还想触碰一下这一双蝴蝶,孰料,指尖方才碰到单薄的鳞翅,蝶翅便轻轻一振。
指尖泛起一股扑簌簌的触感,很柔软,脆弱的小生命。
蝴蝶自她指尖一飞而过,倏而即逝,如蜻蜓点水,淡而不留情。
夏连翘手还保持着微拢的姿态,眼前一酸,心里也好像有蝴蝶振翅,翩飞不定。
等她回去的时候,却并没有找到凌冲霄的身影,问了李琅嬛才知道,少年自白天练剑回来之后就回房打坐修炼去了。
好吧。
她一颗心懵懵懂懂,被蝶翅滑过,荡开星星点点的战栗。
不自觉捏紧手指,像企图攥紧指尖残存的触感,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七夕当日,湘水村家家户户几乎都出动起来。
夏连翘还没见过这等阵仗,七夕这个传统节日在现代,女儿节的属性几近于无,基本已经等同于情人节。
看出她的不解,白济安同她解释道,“自古以来七夕便与人口繁衍有关。”
“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妖魔肆虐,湘水村偏安潇湘大泽一隅,与世无争,自然将人口繁衍当成一等一的要事。”
夏连翘托着下巴,好奇地眨眼:“哦,是这样吗?那其他地方也是这么热闹吗?”
白济安淡笑道:“你从前被你爹管得太严,有机会带你去往云州太平府,那里的七夕夜市更热闹。”
夏连翘内心感叹,这不比现代的情人节商家大促销有意思多了。
因为没过过古代的七夕,所以对于拜月乞巧这些传统活动,夏连翘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可是七夕,她可以不谈恋爱,但她的CP必须要过七夕!
于是,一大早看到素面朝天的李琅嬛,夏连翘就伙同周月桐等人一起,把李琅嬛摁在房内认真打扮了一番。
李琅嬛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怎么打扮过,对于梳妆打扮几乎是一窍不通,迷茫而不解,“……这需要打扮吗?”
“当然啦。”梁桂香撅起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七夕是女儿节,就要穿上新衣打扮得漂漂亮亮跟天上的仙女们乞巧的!”
夏连翘捋起袖子,和大多数大学生一样,已经大学她就和室友几个一起摸索着学化妆。虽然技术还有点儿一言难尽,但并不足以抵消她火辣辣的热情。
李琅嬛皮肤白,底子好,生得欺霜赛雪,眉目如画,只平日里素面朝天,行侠仗义惯了。不需要多上什么妆,只擦了眉粉,涂了口脂,便美得不可方物。
许是常年与凌守夷相处,李琅嬛的气质其实也不由自主的带出一股清冷。
但她性格爽朗,平日里总是灰扑扑的,一双眼亮晶晶的,显得亲昵可爱许多。
此时方显出那洗尽铅华的清冷如雪的眉眼,如玉的肌肤白中透着粉,又透出一股难言的清艳妩媚来。
夏连翘跟周月桐等人看得齐齐屏息静气。
李琅嬛觉得不安,抿了下口脂,尴尬道:“是不是……很奇怪?”
夏连翘呆呆地看着,好似失去魂魄,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琅嬛琅嬛,你真好看。”
这么好看怎么能不给老白看看?
女儿家哪个不爱俏的,饶是李琅嬛也不例外。只不过这般精心梳妆,她还是有点儿不自在,尤其当看到院中那几道人影时,这股隐秘的欢喜、不自在更是冲到顶峰。
夏连翘:“白大哥!”嗓音轻快又雀跃,忙示意白济安去看李琅嬛,一双眼亮晶晶的像在炫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
论打扮,夏连翘今日的用心程度也未尝比李琅嬛少。
少女眉眼弯弯,穿着件黄色的上襦,月白的袄裙,乌黑的双髻垂落绿丝绦,裙角散落出黄色的连翘花,露出一双翘头云履。整个人俊俏可亲。
白济安目光循着夏连翘的示意,落在李琅嬛身上,大脑一阵发懵,纵使他惯见美人与风月,眼底也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滑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惊艳之色。
李琅嬛没想到白济安会呆住,整个人瞬间不自在,也呆呆的,像个木头一样,怔怔地,迷惘地和他对视。
对视间,谁都没有开口,似有一股隐秘的,朋友之上的情愫在脉脉流淌。
哎呀呀。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夏连翘内心简直自豪到爆棚,与有荣焉,乐得眉眼弯弯,姨母笑个不停。
直到一道冷清的嗓音倏忽响起。
“李道友。”
凌冲霄的嗓音横亘而来,十分没有眼色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对视。
李琅嬛和白济安这才如梦初醒般齐齐回过神。李琅嬛面色“唰”地就飞红如霞。
白济安尴尬地低咳一声,握紧折扇,左顾右盼。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暧昧气氛哪里能让凌冲霄打岔,夏连翘心里又急又气,赶紧继续趁热打铁,也没注意到身边的少年逐渐难看的神色:“白大哥你看琅嬛好不好看?”
白济安微窘,强露出往日洒脱优容的笑意,“琅嬛好友今日自是美丽动人。”
“连翘你今日也十分可爱。”
“谢谢。”夏连翘知道白济安夸她的这句只是顺带的,十分谦虚地承让下来。
这时,她才将视线转向凌冲霄。
少年目光落在李琅嬛身上,不自觉微微蹙眉。
看平常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还是被她琅嬛女儿迷了个七荤八素?
似乎有所觉察,那道清冷如霜的目光突然之间又望向她。
少年的视线又冷又利,如飞琼碎玉,带着彻骨的寒凉。
不是错觉。
夏连翘一怔,敏锐地意识到凌冲霄对自己的冷淡与不满。
看着凌冲霄的模样,夏连翘微微抿唇,内心不由一痛,又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凌冲霄。
难不成是因为她撮合李琅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