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咸鱼后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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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云笑,雷鸣还真和她说过。
她问王连萍,“就给李团长和你家孩子做?嫂子,你不给自己添一身新的?”
王连萍有些犹豫,“我,我就不用了吧,明年再给我添吧……一次做三身棉衣,得花不少钱呢。”
许枝云细眉一挑,对王连萍的这种想法深表不赞同、不认可、不支持。
她同王连萍说,“嫂子,你这样想可不行,李团长和孩子都穿上新的了,你还穿旧的,出去像是一家人吗?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要总想着苦了自己甜了男人和孩子,不值当的。”
“把男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让他们出去勾三搭四招蜂引蝶?孩子也是,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变成白眼狼?所以啊,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穷不能穷自己。别自个儿就把自个儿当成下等人。”
生怕自己这观点不能说服打动王连萍,许枝云还当场就给王连萍举了个例子,“嫂子,你想想,过年的时候全家出门,李团长和孩子都穿的光鲜亮丽,你一身旧衣服,站那儿灰扑扑的,别人怎么看你?”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穿的不好,走路上遇到条狗都会多冲你吠几声?更别提万一遇到狗眼看人低的,以为你是李团长请来看孩子的保姆呢!”
王连萍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缓缓崩塌。
缓了好一会儿,王连萍依旧恍恍惚惚的,她问许枝云,“小许,这样……真的好吗?”
许枝云趁热打铁地反问,“有什么不好的?伟人都说了,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们连半边天都顶起来了,穿件体面的衣裳就不好了?嫂子,现在是新时代,别把封建古董的那一套思想继承过来。”
“你要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那不仅是对你自己的迫害,还会影响你闺女将来。再说了,家里的活儿哪个是轻松的?未必比他们在营房里轻松多少,你还得带俩孩子,犯不着苦了自己。”
许枝云灵机一动,又给王连萍打了一剂猛药,“我也不多劝,这事儿怎么选,全靠个人的。之前那赵小珍就看上了雷鸣,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个张小珍李小珍王小珍孙小珍?人心就是个筛子,那么多的眼儿,我哪能堵得住?”
“所以啊,我才不让自己灰头土脸的,我要让自己每天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把雷鸣的眼珠子都粘我身上来。得让他防着我外面有这个鸣那个鸣,而不是我整天担心他会被人勾搭去乱搞男女关系。”
王连萍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许枝云半天,说了一句差点让许枝云心肌梗塞的话,“小许啊,嫂子看你之前的打扮,也不漂亮不精细啊……”
许枝云气得心尖儿都疼,“那是我妈之前抠着钱舍不得花,现在我自己管着钱,我还能亏待了自己?不行,我不能只做棉服,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我缺的衣服还多着呢!”
“嫂子,回头聊哈,雷镇在你家再放一会儿,我再去买点布去,秋天的夹衣还没做呢,最近夜风有点大,我得做两件夹衣,不然容易受凉感冒。”
许枝云把身上的棉衣一脱,同雷鸣和雷镇的免疫放在一块儿,手脚麻利地叠整齐,往怀里一抱,急匆匆地就走了。
王连萍有些傻眼,“啊???!小许,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我给自己做两件夹衣还成了假的?我就配不上两件新衣服?”许枝云隔着墙回话。
王连萍满脑子都在回荡着许枝云的这句‘我就配不上两件新衣服?’。
她就好像是福至心灵一样,突然就有了勇气,猛的一拍大…腿,拿上钱和票抱上雷镇就往外赶,“小许,你说得对,我也不能太亏待自己。我都给他老李家生了两个孩子了,穿几件新衣服怎么了?你帮我也挑挑布匹的花型,我也做两身新衣服穿。”
忙着锁门的许枝云听了就笑。
人啊,别人苛待自己是避免不了的事儿,可自己苛待自己还是别了吧,没道理做自己的仇人。
雷鸣回到家时,见门还锁着,盯着门锁看了半天,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钥匙,一脸尴尬地翻墙进了院子。
走在后面的李建军老远就开始嘲讽,“哟,雷团长,你这是怎么回事?被你家婆娘锁在门外啦?”
雷鸣脸一黑,看了一眼李建军家的院门,见也是锁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是啊,被锁在门外了,真羡慕李团长,嫂子一定不会给李团长锁在门外吧!”
李建军一脸荣光,“那不是肯定的么?我这家庭地位……雷团长,不是我说你,你得让你婆娘尊重你,把你当回事放在心上,不然你忙活了一天回来,连院门都进不了,这像话……吗?”
雷鸣看着李建军站在同样被锁住的院门口,脸色一下子就胀得通红,笑眯眯地问,“李团长,这像话吗?”
“李团长的家庭地位那么高,肯定不会被锁门外吧!”
“李团长,你愣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嫂子一定已经做好李团长最爱吃的饭菜在家里等着了!”
“李团长,你还愣着干什么?哎!哎!哎!你翻错墙了,进你家去,你翻我家墙干什么?!!!”
李建军跳下墙头,摆起军体拳就朝着雷鸣抡了过去,“我来和你练练!”
“练就练,看看谁的拳耍得好!”
第28章 阴阳怪气
◎孩子大了,该独自一个人睡觉了。◎
李建军和雷鸣说是要练练; 实际上哪能真的动手?两人的年纪家里来都六十岁了,不会真那么幼稚。
跟着雷鸣进了屋,李建军惊了一下,“嚯; 你婆娘才跟过来几天; 你这家里就大变样了啊!之前看着就是个刷过墙的毛坯,比营房宿舍都不如; 现在看着居然像模像样; 你婆娘够勤快的啊!”
雷鸣见桌子上放着棉衣,拿起来看了一下; 六套棉衣的特色十分鲜明,只要不瞎就能看出那两套最大的棉衣是给他做的。
拿起来抖开一看; 雷鸣的眼角和眉梢就有了喜色。他看得出来; 这棉衣做得很好,不论是厚实程度还是布料的选择; 都用了不少的心思。
“啧啧啧啧,你婆娘对你够好的啊,这才多会儿; 就把棉衣给你准备上了。”李建军的语气酸溜溜的,他看雷鸣脸上已经泛起了得意,忍不住想要敲打一下雷鸣,“你去穿上试试; 看看你婆娘手艺怎么样?”
雷鸣看了李建军一眼; “枝云的手艺肯定没法儿同嫂子比,嫂子都给李团长做了多少件棉衣了。李团长家庭地位那么高; 嫂子一定年年都给李团长做新棉衣穿吧。”
李建军听得牙酸; “是不是孙政委给你喝他珍藏的碧螺春了?怎么你雷鸣说话一股茶味儿?”
雷鸣皮笑肉不笑地反驳; “是啊,孙政委不是请咱俩一块儿喝的嘛?李团长比我喝得还多呢,刚刚说话那茶味儿……浓得吓人。”
他同李团长是多年旧识,一个营房宿舍里住过,这会儿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当场就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把许枝云给新做的棉衣套上,他活动了活动肩膀,又活动了活动腿,感觉没有太明显的捆绑与束缚感,脸笑得都快烂了,他故意问李建军,“李团长,怎么样,我这身棉衣合不合身?穿着好看不?”
李建军的牙根都快咬酸了,“行了行了,知道你婆娘手艺好,对你也好,嘚瑟啥?这么热的天儿,你穿什么棉衣?不怕给自己捂出一身痱子来?”
雷鸣走到家里贴在墙上的那面全身镜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身行头后,又意有所指地卖弄了一句,“哎,我这家庭地位,肯定是没法儿同李团长比的。李团长,既然嫂子也没回来,那你就在我这边吃点儿?枝云家里肯定备了吃的,你稍等我一下。”
李建军眼睛瞪得有牛眼那么大,“你家里平时还给留吃的?我家里只有三顿饭。过了三顿饭的点儿,别说孩子了,就算是我饿了要吃,也只能自己上手做。”
雷鸣把棉衣换下来,微笑着点头,“是啊,家庭地位。”
“得了得了,你可别阴阳怪气了。我们川省人都怕老婆,你爱说就说,我怕老婆我光荣。像你这种把老婆当成佣人使的,叫大男子主义,叫封建制度对女性的迫害!”李建军知道自己嘴硬不下去了,索性坦白从宽,顺带着内涵雷鸣一把。
雷鸣懒得再同李团长打嘴炮,他进厨房打开柜子一看,许枝云果然给他留了吃的,花样还挺多。
从盆里分出一半许枝云做的凉菜出来,再从罐子里倒出一盘许枝云前几天炸好的油炸花生米来,再拿几个许枝云蒸好的豆角鸡蛋包子,摆在了餐桌上。
“李团长,酒就不喝了吧,怕耽误事,喝点茶吧,枝云给我买的,味道还挺好,喝完之后身上挺舒服的。”
李建军看着那一看菜式配色就很不错的凉菜,油炸得火候刚刚好的花生米,还有那白白胖胖圆乎乎的豆角鸡蛋包子,内心越发酸了,总算说了句实话,“还是你小子有福气啊!”
雷鸣也有了正形,“嫂子对你也挺好的,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还有人知冷知热的……哦对,你家衣服是你洗的。”
李建军很想和雷鸣打一架。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闲聊,谈到了北边的局势,谈到了鬼…子的新闻……
许枝云和王连萍拎着东西回来时,老远就看到王连萍家门口蹲了俩‘石狮子’,王连萍走路的速度飞快,“遭了,光顾着买东西了,忘了给家里留门。这个李建军,今天怎么也不按点儿回来?俩孩子放学后被关门外了。”
许枝云一手抱着雷镇一手拎着东西,走到门口,把雷镇放下后掏出钥匙来开门。
远门打开,堂屋的门敞开着,门帘还没来得及挂,所以许枝云一眼就看到了在堂屋里吃饭的雷鸣和李建军。
她扭头就冲隔壁喊,“连萍嫂子,李团长在我家这边儿呢!”
王连萍当场就气炸了,“啊???李建军!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给孩子开门!?”
王连萍杀气腾腾地冲到了这边来,在许枝云的目瞪口呆中,一把拧住李建军的耳朵。
李建军痛得直喊,“我,我,我这不是没带钥匙吗?钥匙在家里锁着呢,我怎么给孩子开门?再说了,这俩崽子怎么回来了也不吭一声,我都不知道他们放学。”
“咋?你能翻过雷团长家的墙,就翻不过咱家的墙?咱家的墙比雷团长家的墙高了几米?能翻墙来吃小许做的饭,就不能翻墙回家给孩子开个门?你让外人怎么看我王连萍?外人不得背地里议论我不顾家,把孩子锁门外都不管,只顾得自个儿出去浪?”
“还你不知道两崽子放学。咋!子弟学校的放学时间啥时候改了?不都这个点儿放学五六年了吗?天天都是这个点儿放学,我看你是从来没关心过孩子吧!”
“我跟你说,李建军,那俩孩子是跟你的姓,你别半点心都不操,不然以后被人骂有娘生没爹教的时候,我看你李团长的脸往哪儿搁!”
许枝云的眼瞪得像铜铃,她还是第一次见王连萍和李建军打架呢,原先都是听李建军絮絮叨叨地小声哔哔,王连萍负责刀子嘴机关枪一样地疯狂输出。
之前像是听广播一样,只能听个剧情,这会儿终于能像看电影一样看真实的场面了。
从厨房里取了一双筷子出来,许枝云挟了点油炸花生米,边津津有味地吃,边津津有味地看,她看李建军被拧耳朵拧得龇牙咧嘴,也朝雷鸣的耳朵伸出了魔爪。
雷鸣一脸警惕地躲开,“你要干吗?”
许枝云讪讪地收回手,“我看你耳朵上有个苍蝇。”
“好好看李团长和连萍嫂子的相处模式,仔细感受李团长的家—庭—地—位!”
李建军只是被拧了耳朵,又不是聋了,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雷鸣身上扎,分明就是在控诉——你小子落井下石!
许枝云不解,“这算啥家庭地位?这哪有地位啊……我只看到了连萍嫂子的家庭地位。”
王连萍听到许枝云的话,也意识到自己让人看戏了,立马收回手,脸色依旧黑着,“枝云,嫂子平时不这样儿的。今天实在是气的不行了。你说我出去给他选布匹选花色,想给他做件新棉衣,他却是家里的事儿一点都不管不操心,两个孩子几点放学都不知道。我必须得给他点教训,不然他当家里是旅店了,就回来吃喝拉撒糟蹋一圈儿。”
李建军连连道歉,“哎呀,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嘛。你给我做了新棉衣?怎么想着给我做棉衣了?我原来的还好好的呢,不用做,给你和孩子做就行。”
王连萍没好气地说,“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之间还有攀比?男人在外面穿的不体面,最终落个丢脸的是家里的女人。枝云就像是条鲶鱼一样,原先我们几个军嫂的水平都半斤八两,谁也比谁高明不到哪儿去,结果枝云的手艺一显摆,你们咋同雷团长比?”
“雷团长长得比你高、长得比你帅,还比你年轻,之前是他穿的一直朴素,所以还能从你们几个身上扒拉出一点儿优点来,现在枝云来了,把雷团长一打扮,你们几个咋比?同雷团长站在一块儿,我稍微不昧着良心一点儿,都挑不出你的优点来。”
雷鸣被王连萍这一通夸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谦虚道:“嫂子,不至于不至于,我当不起这么夸。不过确实得感谢枝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用心的给我做棉衣。”
王连萍含笑瞪了雷鸣一眼,“你小子以后有福了!”
送走李建军和王连萍夫妻俩,许枝云赶紧进厨房忙活着做饭。
饭点儿都错过一大半了,再做别的也来不及了,许枝云挖了一碗面粉,打算做个疙瘩汤。
疙瘩汤最省时省事了。
雷鸣看着许枝云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在桌子上吃凉菜吃得欢的雷镇,突然觉得该再买一张床了。
孩子大了,该独自一个人睡觉了。
“枝云,我刚刚听气象兵说,近期可能会有台风,你看天气反常就别出去,记得把家里的门窗都关好。咱家属院这边的房子盖的时候都花了不少心思,一般的台风来了都不会有事,你和镇镇在家待着。”雷鸣想到了这一茬事儿。
许枝云从厨房里探出个头来,“什么?台风?严重吗?我之前一直都在源城住,还没见识过台风呢。”
雷鸣眉头紧皱着,想着气象兵说的话,他同许枝云说,“家里的吃的多备一点,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短则两三天,长则五六天,挺过去就好了。家里有粮,台风来了也不慌。龙山岛地势高,就算下几天大雨也不会有事。”
“但也别不把台风当回事,之前龙山岛上有人家的屋顶被台风给刮走了,还有人被风卷着上天的,后来那人掉海里了,得亏水性好,不然命就没了。”
第29章 间谍?
◎万一许枝云的底细真的有问题,那他难辞其咎。◎
听雷鸣说台风来的时候都能把人给吹飞到天上去; 许枝云想了想那画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一个黄土高原上长大的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风?
回想一下源城刮风的场面,顶多是吹来了漫天黄沙; 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哪里的风把人给吹跑的!
这一晚上; 许枝云都睡得不踏实。
第二天天一亮,雷鸣才刚翻身; 许枝云就醒来了; 她二话不说披上衣裳就往窗户跟前跑,掀开窗帘一看外面; 湛蓝湛蓝的天空,一朵云都看不见; 她的心立马就放回了肚子里。
“你就骗我; 外面一朵云都看不到,哪里像是刮风下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