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与偏执丞相和离后 >

第70章

与偏执丞相和离后-第70章

小说: 与偏执丞相和离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乳娘接了孩子去喂,姜知意在边上看着,方才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又浮了上来。想好了不要再问,然而此时,只是想问问,沉浮为什么没有来。
  几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正是犹豫  ,突然听见外面丫鬟婆子们见礼的声音,姜知意不觉紧张起来,是不是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姜知意屏着呼吸; 眼睛望着厚厚的毡帘,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张地等着结果。
  会是沉浮吗?
  脚步声停在了帘外; 人没有进来; 外头安静得很,姜知意觉得心跳很快; 说不出是委屈多些; 还是期待多些,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叫她:“意意。”
  不是沉浮。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巨大的失望夹杂着巨大的欢喜,姜知意湿了眼睛:“哥!”
  帘外,姜云沧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 红着眼冲到跟前; 又硬生生刹住步子。
  留京的半年里他打听了很多关于生孩子的事; 因此知道; 女子刚生完孩子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万万不能沾染脏污; 他千里迢迢赶回来; 衣服没换,头发没洗; 身上不知道脏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有多少血污泥土,就算他再想她,也不能现在进门,给她带来危险。
  姜云沧极力克制住汹涌的思念; 等在帘外:“是我。”
  他不吃不睡; 疯了也似的跑回来; 他不敢想最坏的结果,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他那么盼着早些到家,可方才看见侯府大门时,天知道他有多害怕。他不敢下马,不敢问,只是死死盯着门里门外观察猜测,过年的彩饰还没撤下,喜气洋洋的红,他想她应该没事,不然不会是这个颜色,但他不敢确认,只是定定站在门前,直到下人们瞧见了跑出来迎接,七嘴八舌给他禀报家里的消息。
  于是他知道,她生了,男孩,母子平安。她的确早产了,生得很艰难,但她熬过来了。她睡了几天刚刚才醒,厨房得了吩咐正在炖鸡汤,煮老参虫草,她才刚醒,硬的干的都吃不了,先要吃些汤汤水水,容易消化的东西才行。
  姜云沧想,满天神佛必是听见了他的祷告,终于让她平安了。他站在帘子跟前,看着红毡上细密的纹路,想象着她的模样:“意意,我回来了。”
  回来了,三千里地,狼烟风沙,阻隔着军人的职责和沉甸甸的抉择,他终于回来了。他再也不要走了。
  “哥,”帘内她的声音依旧柔软温存,“你怎么不进来?”
  真好啊,她也是盼着见他的,走了这么久,没能陪着她,没能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守护她,她还愿意见他,并不曾与他生分。姜云沧鼻子发酸,说话时打着颤:“我身上脏得很,等我收拾收拾再过来。”
  “快去吧,”听见林凝笑着插嘴,“早些洗完了过来抱抱你外甥。”
  “哥哥又跟上回一样,不吃不睡跑回来的吧?”姜知意也在笑,软软的,他熟悉的声音,“你快点去洗吧,早些洗完了歇歇,多累呀。”
  不累,只要是为了她,怎么都不会累。姜云沧答应着,步子却舍不得挪。他应该快点去洗澡收拾,这样就能早点看见她,可他真是舍不得,分别将近两月,她吃了那么多苦头,眼下他只想多陪她一会儿,哪怕是隔着帘子,连面也见不到。
  帘内,姜知意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脚步声,姜云沧并没有走,这让她突然紧张起来:“你怎么还不走呀?是不是有什么事?阿爹还好吧?”
  这一问,林凝也紧张起来,原是笃定了战事顺利,此时也忍不住问道:“仗打得怎么样?你爹没事吧?”
  “胜了,大获全胜!”姜云沧忙道,“父亲也很好,战报应该这两天就能到。”
  按照惯例,总要等战场上清点得差不多了才往回传捷报,他走得急,赶在了战报前面,但以当时的形势看,此战必胜。姜云沧不敢再拖延,要是再不走的话,又要惹得她胡思乱想了,忙道:“意意,我先去收拾,待会儿过来看你。”
  听见帘内欢喜的笑声,还有林凝念佛的声音,最后传来的是婴儿的哭声,很响亮,很陌生。
  姜云沧刚迈出去的步子停住了,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她的孩子。
  知道她要生,知道她生了,和现在亲耳听见孩子的哭声,原来还是不一样的。姜云沧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又想笑又想叹气,听见姜知意含笑的声音:“宝贝知道舅舅回来了,宝贝在欢迎舅舅,是不是?”
  她的宝贝,他的外甥,他做舅舅了。姜云沧笑起来,眼睛眯着,发自内心的欢喜。她喜欢这孩子,那么,他也会喜欢。
  大步流星去到浴房,姜云沧洗得很快,澡豆搓过几遍,水冲过几大桶,末了又要了青盐漱口,拿盐水把手脸这些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搓了几遍,对着镜子照过,确定头上身上都干净了,这才穿上衣服鞋袜。
  着急要走,想了想又停住,拆了随手挽起来的头发,拿干布巾用力擦着。
  天太冷了,她产后不能受风不能碰水,他这样湿着头发就怕沾到她,那就麻烦了。干布擦了很久,还是潮,姜云沧等不及,索性凑到炭盆旁边,借炭火烘着。
  几天几夜不吃不睡只管赶路,精神和身体都紧绷到了极点,此刻突然松弛下来,晕腾腾的有种不真实的飘忽感。姜云沧闭着眼睛,想着此前种种,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白苏受金仲延指使给她下毒,为的是要挟他和父亲退兵,道理说得通,但,不对头。金仲延之前一直在易安经营,跟西州八竿子打不着,真要想要挟,目标就该是易安的官员。再说金仲延叛逃很大程度上是个意外,他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推算到几个月后会与他们父子决战,提前对姜知意下毒,好来胁迫他们?
  说不通,这中间,有许多破绽。
  鼻尖突然嗅到焦糊的滋味,他离得太近烤焦了几丝头发,姜云沧连忙起身,胡乱挽了个髻拿干净头巾裹住,快步走去内院。
  这些玩弄心术的东西他做不来,等明天进宫参见时,交给谢洹查吧。
  抬眼看见正房熟悉的门楣,走进来,闻到屋里熟悉的甜暖香气,厚厚的毡帘遮住最里间,她就在里面,等着他。姜云沧在帘外停步,放柔了声音:“意意,我能进来吗?”
  “哥,轻点,”姜知意的声音很轻,“别吓着孩子。”
  好,他轻点。姜云沧极力放轻着动作,将帘子挑起一条缝,闪身钻进去。
  现在,他看见她了,朝思暮想,终得相见。想大笑,想说话,却只是将声音压到最低:“意意,我回来了。”
  看见她怀里抱着孩子,笑容是比从前更加安稳的恬静:“宝贝快看,舅舅回来了。”
  姜云沧慢慢走近,低头看她怀里的孩子。宽阔的额头,乌溜溜的黑眼睛,小小的红嘴巴,头发眉毛都是深色的黑,没有一处不像她。柔情突然涌起,姜云沧弯腰低头,在孩子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好孩子,舅舅回来了。”
  回来了,以后再不走了。坨坨经此重创,几年里都掀不起风浪,他终于可以放下肩头的重担,守着她,守着孩子,他再不要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离开了。
  这天姜知意很晚才睡着。太欢喜,为着孩子,为着西州的胜仗,为着姜云沧回家,哪怕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觉得脑子里都是各种声音,笑的闹的,还有孩子响亮的哭声。
  孩子的声音真好听啊,哪怕是哭,也让人听不够。姜知意迷迷糊糊带着笑,开始犯困,飘忽的思绪荡来荡去,最后还是停在了那一处,沉浮还没有来呀。
  还没听过孩子哭,没见过孩子的模样,他在忙什么呢。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看见了沉浮。
  他坐在石桌前,八年前的茅檐底下,他带着干净温暖的笑,一如八年前:“意意,我要走了。”
  那些纠葛苦痛和委屈疑惑此时都被抛到了脑后,姜知意怔怔地问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走了。”沉浮还在笑,可她看得出来,他有许多留恋不舍,他不是真的想笑,“意意,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我要走了。”
  他突然变得遥远模糊,茅檐石桌都不见了,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雾,她看不清他,越来越焦急:“沉浮!”
  姜知意追上去:“你凭什么要走?”
  那些现实里绝不会说出口的委屈埋怨此刻都爆发出来,姜知意紧紧追在他身后。凭什么走呀,都没来看看她,都没见过孩子,没听见孩子那么好听的哭声,没有亲手抱抱孩子。凭什么走呀。
  隔着雾气,看见沉浮身形犹豫,姜知意飞快地追上:“你站住,你不能走,你凭什么说话不算数,你连孩子都不肯看一眼?”
  恍惚中孩子突然在怀里,姜知意紧紧抱着:“你说你都改了,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孩子,你为什么要走?”
  “意意。”沉浮向她伸着手,想抱孩子,手臂却穿过虚空,什么也没抱到,“意意,我好想抱抱他,抱抱你们呀。”
  姜知意感觉到了深沉的悲哀,让她几乎要流泪,雾气突然消散,沉浮也跟着消散,姜知意急得大叫一声:“回来,你不许走!”
  她猛然醒来。心砰砰乱跳着,夜灯在角落里发着幽暗的光,林凝睡在旁边的小榻还不曾醒,姜知意扶着床头慢慢坐起,额上有汗,眼里有泪,不安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他怎么了?他要去哪里?
  四更近前,烛花爆了一下,林正声猛然惊醒。抬头看时,旁边床上的沉浮依旧无声无息躺着,脸色灰白,毫无生气。林正声披衣站起,叹了口气。
  五天了,血每天都输,始终没有任何起色,如今连他,也觉得回天乏术。上前替沉浮掖了掖被角,突然觉得沉浮的睫毛,似是动了动。


第100章 
  灯花又爆了一下; 林正声揉揉眼睛,以为是错觉,紧接着看见沉浮的睫毛又动了动。
  “师父; 师父; ”林正声脱口叫起来,“师父快来; 大人醒了; 大人醒了!”
  脚步声很快响起,朱正披头散发推开了门,紧跟着是庞泗和胡成,边跑边问:“大人醒了?”
  四个人八只眼齐刷刷盯住床上的沉浮,暖黄的灯影下他一动不动; 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正声脸上有点热; 讪讪地解释道:“方才我亲眼看见大人动了; 睫毛动了两下。”
  睫毛?几个人都有点失望,朱正掩着怀上前; 伸手搭脉:“也许是风吹的; 咦?”
  他脸色一喜,连忙坐下细听:“脉搏比昨天夜里强了很多。”
  “真的?”庞泗一个箭步冲上来; “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大人能接纳了?要不我赶紧再给大人输点血?”
  朱正没说话,凝神听着脉,前些天沉浮的脉息一直都很弱,平得几乎没什么起伏,但眼下;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每次脉搏的跳动; 虽然还是很弱; 但比起前几天,已经是天上地下,的确有很大好转。不过,要立刻输血吗?万一弄错了,适得其反,可怎么办?朱正拿不定主意。
  林正声揭开被子听心跳:“比昨天夜里清晰。”
  心口上取血的伤痕还在,药人的血跟常人不一样,血液很难凝固,伤口也特别难愈合,可眼下,那条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疤,林正声觉得,这应该就是转机:“师父,要么试试看?”
  几个人眼巴巴地等着,许久,朱正终于下了决心:“行,那就试试。”
  庞泗立刻挽起袖子凑上来,熟门熟路划开手腕,与沉浮的贴在一起,能明显感觉血流得比昨天快,庞泗欢喜起来:“不一样,朱太医,跟昨天感觉不一样,快了很多!”
  “好,”朱正心口一块石头落了地,看起来,应该是做对了,“那你少输一会儿。”
  胡成高兴得直搓手:“等天亮了就让大家伙儿都试试,看还有没有合适输血的,也不能让庞兄弟一个人扛着。”
  “没事没事,我身体壮,扛得住。”庞泗笑得合不拢嘴,“只要大人能醒,我这身血全给他都行!”
  几个人精神都振奋起来,噔噔噔的脚步响,外头值夜的王琚跑进来:“宫里又打发人来问大人的病,怎么回?”
  沉浮取血前就告了长假,理由是风寒,然而他这么多天不露面,谢洹不免担心,隔三差五打发人来问,朱正忙道:“就说有好转,快了。”
  心里暗自念了声佛祖保佑,但愿真是快了。
  姜云沧天不亮就醒了,洗漱完换上朝服先往正房跑,林凝刚起来,正坐在堂中吃茶:“你妹妹还没起。”
  姜云沧只得停住:“母亲夜来睡得可好?”
  “挺好,”林凝低眼看着澄澈的茶汤,踌躇着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要进宫?”
  “对,昨儿已经递了折子,马上就去觐见陛下。”姜云沧心不在焉,只是留神着帘内的动静,“我估摸着战报今明两天也该到了,母亲放心,父亲必是大获全胜。”
  林凝却不是担心战事:“见着陛下的话你问问沉浮怎么样了,或者你顺道去趟丞相官署,亲身去看看他。”
  姜云沧皱了眉:“看他做什么?却不是晦气!”
  “别这么说,他如今都改了。”林凝犹豫着,低着声音,“有件事你妹妹还不知道,她难产那会子,沉浮……”
  里间突然传来姜知意的声音,姜云沧嚯一下起身,飞快地走到帘子跟前:“意意,你醒了?”
  姜知意其实早就醒了,心里太乱,闭着眼睛躺到现在才起:“醒了。”
  姜云沧急着进去,然而她还没洗漱,进去不得,只是隔着帘子殷勤问她:“你觉得好点了吗?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去给你买。”
  听见帘内她懒懒的回答:“没有,哥哥不用忙。”
  姜云沧总觉得,她语气似乎有点不快活,可昨天相见时她明明笑得欢畅,怎么一觉起来,又不高兴了呢?
  正猜度时丫鬟端着水盆出来,笑道:“姑娘收拾好了,小侯爷可以进去了。”
  姜云沧连忙掀帘子进去,看见姜知意靠着床头坐着,神色有点郁郁,眼皮还有点肿,姜云沧心里咯噔一下:“你哭了?”
  “没有。”姜知意连忙揉了下眼睛,遮掩过去,“大概是昨夜睡得太晚,眼皮有点肿。”
  的确是哭了,梦里哭,醒来又默默掉了几点泪,明明只是一个梦,可直到现在心里都沉甸甸的,难受得很。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梦里沉浮那句要走了,就好像是真实对她说的一样,姜知意心神不宁,甚至这会子好好坐着说着话,眼前依旧时不时闪过梦里沉浮的模样,眼泪看看就要落下,连忙低了头。
  姜云沧越看越觉得不对,上前一步弯着腰:“你怎么了,意意?”
  “没什么。”姜知意不想说,“没睡好,有点犯困。”
  姜云沧不敢再问了:“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不吵你了,先进宫去见陛下。”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姜知意闭着眼睛躺着,思绪乱纷纷的,始终不能平静。沉浮从不食言,既说了生孩子时要陪着她,就绝不会无缘无故不来,况且,已经五天了,就算当时太忙来不了,难道这么多天都那么忙,都来不了吗?
  想起那天疼得厉害时恍惚听见外面有男人的声音,林凝说是送鹿血的人,当时她意识不太清醒分辨不出来,然而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很像是沉浮,难道他来过?“阿娘,”姜知意急急唤道,“阿娘!”
  林凝急匆匆进来:“怎么了?”
  话到嘴边,又觉得问不出口,姜知意低着头:“阿娘,那天,沉浮是不是来过?”
  林凝心里咚的一跳,脱口说道:“没有。”
  没有么。姜知意说不出是失望多些,还是怀疑多些,许久:“已经五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