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失忆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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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时与她这般要好了?才一日不见就来相问。”
祝长缨坐下来,思忖了片刻,说道:“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嫂嫂有些不对劲?”
这话令祝长君来了兴致,“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其实他也察觉到了,只是没怎么花心思在后宅妇人身上,也就没想那么多。
“哥哥,正如你所说,我往常与嫂嫂十天半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呢,可昨日嫂嫂却对我极其热情,而且,她出门上街对许多事物都很新奇,可那些她以前也是见过的,却还是反复问是何物作何用。再有。。。。。。”
祝长缨犹豫了下,“再有我们在酒楼吃饭时遇见了刘世子。”她有些忐忑,不知哥哥会不会因私下见未婚夫君而责备她不矜持。
但祝长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嫂嫂的反应很奇怪,她竟然不认得刘世子,但年前她还与我说过她在宴会上见过刘世子,还夸他作诗作得好呢。怎的,才隔不到一年就不记得了?”
“哥哥,你说。。。。。。嫂嫂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她指了指脑袋。
祝长君没接话,只那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不紧不慢的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
连想起近日来顾时欢各种反常的举动,他忽而恍然大悟,薄唇微勾,三分玩味,“原来如此么?”
作者有话要说: 祝。坑蒙拐骗。君上线了,从此各种坑骗媳妇各种“欺负”,为日后的火葬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14章
大长公主府。
顾时欢听说祝长君又来了,心中埋怨,他明明答应让自己住久些的,怎的又来扰她?
“嬷嬷呢?”
凝香正在擦花瓶,闻言看了看外头一眼,回道:“适才嬷嬷被人请去前院,不知有何事,这会儿还没回呢。”
顾时欢继续躺着,她才睡醒来,闲来无事,想着一会儿去哪玩。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又问,“凝香,现下临州城有什么新奇好玩的地方?”
凝香哪里知?她一天到晚都跟在小姐身边,不过想了想,后院的阿才常常跟管家出门办事,想必会晓得。
“小姐,奴婢去问问阿才如何?他鬼点子多,肯定晓得哪里好玩儿。”
顾时欢示意她快去。
过了一会儿,顾嬷嬷回了,过来帮她穿衣,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有心事。
顾时欢注意到了,问她,“嬷嬷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昨儿没睡好,有些困觉。”
“那一会儿嬷嬷去歇着吧。”
顾嬷嬷哪里歇得下?她心里藏着事呢。适才祝长君派人来请她过去,问了好些关于她家小姐的问题,明显是察觉了小姐这些日子不对劲,像他那样聪明的人,顾嬷嬷也没想能瞒多久,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
更没想到的是,祝长君的态度。他竟然要求她继续瞒着,顾嬷嬷实在不懂大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无论如何,倒是与她最初的想法一致,她也不想小姐继续乌鸡眼似的与大爷斗法。
瞧此时她家小姐欢快的模样,多好,就这样无忧无虑过日子也挺好的。
她细细的帮她压了压裙带,整理妥当后,问:“小姐一会儿准备上哪儿去?”
“我想出去玩儿呢,在家里都快闷坏了。”
这时,外间男人的声音传来,“你想去哪儿玩?”
是祝长君进来了。
顾时欢悄悄问嬷嬷:“是谁放他进来的?”她明明已经吩咐将院门栓着呢。
爬墙经验十足的丞相大人高深莫测,“我想进来,你这没人能拦得住。”
顾时欢心中不悦,才隔了一日,他又来做什么,反正自己还不想回去。
祝长君似乎看穿她心思,走到对面榻上坐下,“今日无甚事,下职早,想着带你出去玩,你要不要去?”
她心里嘀咕,玩是肯定要去玩,只是不想跟他去,他这样严肃古板的人,能有什么好玩的?
顾时欢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拒绝,祝长君就拍板了,“你动作快些,我去外间等你!”
。。。。。。
马车粼粼,出了城门,外边的路坑洼不平,顾时欢坐在马车里头也摇摇晃晃。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祝长君阖眼假寐,“去了就知道,无需多问。”
于是,顾时欢也不敢在多问,老老实实的坐在窗边,看外头的风景。
眼下是初秋,正是小麦成熟的季节,道路两旁的麦田成片成片的,一望无际,秋风吹过,卷起一道道金黄色麦波。
景色倒是颇为怡人。
“在看什么?”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
“看外头的麦田呢。”
“你过来。”
顾时欢转身问他,“做什么?”
祝长君懒懒的睁开眼,睨她,“你如今怎的这般不听话了?以前可是很柔顺乖巧的。夫君让你过来,还问做什么,像话么?”
顾时欢以前是怎么样她不记得了,因此有些底气不足,便乖乖的挪过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某男人笑得像只狐狸。
“会不会按穴位?我头有些疼,帮我按按。”
顾时欢摇头,她哪里会这个。
祝长君挑眉看她,“你以前不是说学的么?怎么还学不会?来,我教你。”
他转过身,拉着她的手放在额头两边,耐心教起来。
“你先试着这样做,对,多做几遍就熟练了。”
他像个大爷似的指挥顾小丫头干活,揉重揉轻了都挑剔得很,最后揉得顾时欢的手都酸了。
她苦不堪言,“好了么?我手酸了。”
祝长君嫌弃的看着她,“别人家的妻子都是尽力服侍夫君,从不喊累,为何你就这般娇气?莫不是还对我有怨言,不肯服侍?”
顾时欢心里有!只是不敢说!
他看她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心里好笑,也不再逗她,继续阖眼歇息。
。。。。。。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终于到地方。
这是一座山谷,两边青山郁郁葱葱,似乎还听见流水声,山道狭窄,再往上只能弃马车徒步而行。
顾时欢被他拉着,沿着青石台阶慢慢走。
“这是哪儿?你要带我爬山么?”
祝长君不满,重重的捏了捏她手心,“什么你你我我的,喊夫君。”
她威武不能屈!!
不是,偶尔也屈一屈。
“夫君要带我爬山?”
“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啊?神神秘秘的住在大山里头,每天爬这么多台阶回家,不累么?
她只顾心里头嘀咕,没仔细看路,结果上台阶时被裙子绊了下,突兀的往前扑过去。
祝长君冷不防被她抱住大腿,垂眼看她,“夫人这是?”
顾时欢也觉得自己跪在地上抱男人大腿的姿势很丢人,但既然被他看见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走不动了。”
“夫人这是想耍赖?”
顾时欢嘟哝嘴,是又怎样。
他蹲下来,“我可以背你,只不过。。。。。。”
“不过什么?”
“明日就搬回府。”
顾时欢不依,“你明明。。。。。。”见他挑眉,赶紧改口,“夫君明明答应我,许我多住几日的。”
“是答应过,但是,你见过哪家妻子回娘家住这样久的?你夫君我好歹是一国丞相,怎么说你也得顾着点我的颜面不是?”
道理她懂,但她不想这么快回啊,于是哀怨的望着他,明日不回行不行?
“不行!快上来吧。”
祝长君身材高大,又常年打拳锻炼,背着她走了一炷香也毫不费劲,放她下来时都没见他如何气喘。顾时欢也觉得趴他背上挺舒服的,不乐意再走,前面杂草众多,她怕把自己的裙子勾烂了。
她不肯下来,他拍了拍她的臀无声催促。
“前面就是友人的屋舍,若是被他看见难免笑话,快下来。”
最终,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他背上滑下来,提着裙子自己走。
。。。。。。
祝长君今日是来见友人的,陪顾时欢出门玩只是顺带,到了地方,他与友人坐在屋里下棋喝茶,丢顾时欢在外头捉兔子玩。
“今日怎的舍得带你夫人出门了?”
祝长君品了口茶,薄唇浅笑,“汪老莫要打趣我,我与内子之事全临安城都知晓。不过,今时不同以往。”
汪老往棋盘中下了颗白子,“此话怎讲?”
祝长君朝窗外看过去,顾时欢坐在矮凳上,怀中抱着只兔子爱不释手,口中还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什么。
“先不讲,汪老日后会知晓。”
“跟我还打哑谜,真稀奇。”汪老又笑着问道:“你把沈慕言派去江南查案了?”
“你消息倒是来得挺快。”
“他走之前来过我这,说了此事。”汪老捡回一颗黑子,扔进翁中,“我就这么个弟子,你悠着点,把他整没了,愁的还是我。”
祝长君抬眼笑他,“我看汪老该高兴才是,你这弟子本事不小,此案朝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办好了,乃是大功一件!”
“若是办不好呢?”
“他定能办好,否则,我也不会派他去。”
汪老笑了,摸着胡须骂他狡猾。
“晚上可要留下来吃饭?我让小童去打二两酒来。”
“不了,还需早些送内子回去,晚上夜路不好走。”
拜别友人后,两人沿路返回,顾时欢收获不菲,得了对花兔,用个布袋装着,套在肩上,不肯假于人手。
作者有话要说: 祝长君:曾经你爱得我死去活来!
顾时欢:真的?
祝长君:嗯,不信你问问,大家都知道。
第15章
翌日,顾时欢带着三个箱子果真搬回了丞相府,还是祝长君亲自去接的人。
她有些蔫蔫的,见到祝长缨时也提不起聊天的兴致。
“嫂嫂为何这般无精打采?”
“唉。。。。。。”不知从何说起。
才回到娘家舒坦没两日,又回到了这个牢笼,怎能令她高兴得起来呢?更何况这牢笼里头还住着头狮子,她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放不开胆,整个人都不得劲。
祝长缨想起一事,提议道:“嫂嫂,下个月初有一场女子马球赛,你要不要去看?”
嫂嫂的事,哥哥已经跟她说过了,虽然也觉得嫂嫂如今这样挺好的。可又觉得瞒着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尽量让她高兴些。
果然,顾时欢来了兴致,“只是去看么?我能不能参加啊,我打马球也厉害呢。”
“这场马球赛是他人举办的,我得去问问,看能不能让你也加入。”
顾时欢高兴,“好、好,你快问问。”
。。。。。。
得了个好消息,顾时欢心满意足的出了馨兰苑。
经过回廊时,另一头走来了个婢女,正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素荷,她也看见了顾时欢,本来要从岔路走的,却转了方向朝她这边走来。
“夫人安好!”
“是素荷啊,这是。。。。。。刚从外院回来?”
素荷笑着答道:“正是,刚从大爷那过来的,昨儿洗衣的婆子说大爷有两件衣裳脱了线,让奴婢得空了就给大爷缝补缝补,适才奴婢就去取衣了。这些年大爷穿衣不大仔细,内衣外衫奴婢都得缝补。”
她眉间有三分得意,语气也带着炫耀的成分,顾时欢听不出来,但身边的凝翠听了很生气,“让你缝你就缝,怎的来夫人跟前碎嘴什么?”
素荷在府中向来得其他下人的敬重,连大爷说话也不曾对她语气过重,却没想到今儿被凝翠下脸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表现出来,依旧笑着道:“凝翠姑娘恐怕误会了,这不是正巧遇见了夫人,所以。。。。。。”她看了眼顾时欢,见她对她适才的话没什么反应,也晓得她并不在意大爷,于是话头又拐了个弯,“奴婢这也是为夫人分忧不是?夫人不爱做这些针线活,府里的人都晓得,我们做奴婢的自是要多体谅些。”
说完,她草草行了个礼就走了。
顾时欢不喜欢素荷,对她说什么缝缝补补的事也不感兴趣,倒是对凝翠的怒气感到不解,“你为何生气?”
“小姐,她就是故意来您跟前说这事呢,给大爷缝衣裳有何值得炫耀的?这难道不是作为下人该做的么?她把自个儿真当回事呢。”
顾时欢也赞同,“对啊,缝衣裳有何好炫耀,她爱缝就缝啊。”
凝翠怒其不争,“小姐,那话奴婢能说,您可不能,虽说缝衣裳的活儿的确该下人们做,可好些人家的妻子,为了表示对夫君的体贴,衣裳都自己缝呢。再说了,她素荷适才说的什么‘全府的下人都知道您不爱针线活儿’明显就是在笑话您不通女红之事呢,她一个下人竟然也敢!”
凝翠简直气得想冲上去抓她的脸,区区一个婢女竟然也敢嘲笑她家小姐,简直放肆!
顾时欢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么?于是她吩咐道:“凝翠,你去把那衣裳拿过来。”
凝翠诧异,“小姐您要自己缝?”虽然小姐想通了要做个贤惠的妻子,可。。。。。。她真的不通女红啊。
“我为何要自己缝?凝知不是会嘛,反正不给她缝就是,另外,告诉洗衣婆子,往后大爷的衣裳若有脱线的,都送到正院来。”
“好勒,奴婢这就去。”
。。。。。。
素荷回到元安堂,眼眶红红的,小丫鬟看见了,问她,“素荷姐姐怎的了?”
苏荷心里气,可又不能发泄,半路被正院的人劫了衣裳,还说往后大爷的衣裳都由正院的人缝补,把她气得心肝疼。此事又不能向老夫人告状,毕竟人家是正正经经的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立得住,而她只是一个得眼的丫鬟罢了。
可正院这回连丫鬟都明晃晃的欺负她,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回到屋里兀自气闷了一会儿,有丫鬟来说老夫人找她,才又赶紧洗把脸,匆匆出门。
。。。。。。
回到正院,丫鬟凝香问她晚上想吃什么,顾时欢没什么胃口,吩咐简单做些吃食就好。
随后让凝香将房门关上,她自己则从柜子里头掏出个匣子,偷偷摸摸的取出话本子来。这是她从大长公主府带回来的新话本,原先的话本都被祝长君搜走了,好几大箱呢,她心疼得很。好不容易从娘家带回来几本,锁在柜子里,看也要偷偷摸摸的看,说起来都心酸。
屋子里安静,丫鬟们都出去了,她光着脚趴在榻上看得认真。
书里的小寡妇运气不错,死了男人后竟然还能嫁个俊朗又威风凛凛的将军,她顾时欢羡慕得紧。
“真好!”她嘴上嘀咕出声。
“什么真好?”
头顶上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吓得顾时欢赶紧将话本子藏怀里,“你。。。。。你怎么来了?”
祝长君一边拨开她去拿那话本,一边说道:“我不能来?”
顾时欢死死压着不让他拿走,诺诺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进来怎的也不打个招呼,平白的吓人呢。”
“是你看得太入迷,连有人进来也不曾察觉。”他斜睨她一眼,“这些个话本子就这么好看?”
顾时欢认真点头,贼好看!
“明日我让祝全送些有趣的书过来,你少看这些,没的把脑子都看坏了!”
顾时欢嘟哝嘴,不赞同但也不敢反驳,只问他,“夫君过来有何事?”
祝长君在榻边坐下来,把她捞到腿上坐着,“来陪你吃饭,往常你不是常常埋怨我陪你得少么?平时我比较忙,今日得闲就过来了。”
是么?顾时欢纳闷,为何以前喜欢要他陪着?他这么严肃的人,吃饭都不自在呢。
祝长君摩挲着她腰肢,问道:“今日做了什么?”
“歇了个午觉,还去了长缨那里玩,对了,她还说下个月初有马球赛呢,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