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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予你爱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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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了个懒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今天是大雨转晴。
  果然,午后一点多,雨过天晴,艳阳高照,花园里的绿植被雨水冲刷得干净锃亮。
  周雨浓下午四点多就开始打扮,今天是她和沈昀舟“正式交往”的第一天。
  她挑了一条灰紫色的吊带鱼尾裙,薄纱质地的面料,手工镶钉闪亮的珠片,每一寸剪裁都恰到好处,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曲线。
  肩颈优美,纤腰楚楚。
  温柔又夺目。
  宛若人鱼公主上岸后,去寻找她的王子。
  下午五点,沈昀舟来接她。
  男人坐在车里,看着她远远地走过来,目光微微一凝,直到她走到车前,他才回过神。
  周雨浓一打开车门,第一眼便看到副驾上那一捧新鲜饱满的玫瑰花。
  她怔了一下,抬眸,对上沈昀舟藏着热意的眼神。
  男人拿起花,她坐上车后,花束便被递到了她面前来,他温声说:“送给你的。”
  周雨浓唇角轻扬,一脸欣喜地接过来,又侧过身,在男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谢谢,好喜欢。”
  垂眸,看见在娇艳的花朵里,露出一张黑色的芯片卡。
  周雨浓疑惑地把卡片拿出来:“这是……”
  沈昀舟看着她,语气隐约有些宠溺的味道:“我的副卡,也送给你。”
  周雨浓:“……”
  她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刚确定关系而已,这男人未免也太大方过头了。
  他们要是真的结婚了,他是不是得把全部家产都捧到她面前?
  她立刻把卡还到他手里:“我不能收。”
  她骗感情,还想骗色,不想再担上一个骗财的罪名。
  沈昀舟微微皱眉:“你不愿意花我的钱?”
  周雨浓:“我自己的钱都花不完。”
  沈昀舟:“不一样。”
  周雨浓:“怎么不一样?”
  沈昀舟欲言又止,最后唇线抿了一下,把卡片收好,声音很淡:“随你。”
  周雨浓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打开和他的微信聊天框,把手机递到他眼皮底下:“沈昀舟,你看,我连夜就把你的备注给改了。”
  沈昀舟目光瞥过去,在备注上看到“男朋友”三个字。
  他的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
  周雨浓娇声催促:“沈昀舟,你快点搞定我哥嘛,我都有点等不及,想要把备注改成老公了。”
  沈昀舟心口涌上热意,毫不迟疑地点头:“好,我会尽快。”
  周雨浓抓住他的手,目光盈盈似水地望着他:“那,我可不可以现在先叫你一声老公,安抚一下我这颗迫不及待的心?”
  沈昀舟对上她的眼神,喉结微动:“嗯。”
  “你真好,那我叫了。”周雨浓眼睛弯弯,唇边绽出一抹笑,她慢慢地凑过去,带着水雾般的气息贴近他的耳边。
  沈昀舟呼吸微滞,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捏紧了方向盘。
  然而,那一声“老公”却没有落下来。
  “算了,还是等我们正式领证那天再叫吧。”周雨浓在他耳边留下这句话,身体立刻坐正回去,系上安全带。
  沈昀舟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压下心头莫名涌上来的几分失落,低声说:“嗯,不急”
  一时之间,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领证这两个字。
  吃饭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烛台灯火摇曳,光线朦胧,一切像蒙上一层柔光滤镜,穿着燕尾服的小提琴手在一旁演奏着浪漫的乐曲。
  吃到一半,周雨浓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联系人时,眉心突地一跳,立刻接起:“江叔叔,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一道很温厚的男性嗓音:“浓浓,你妈妈发高烧了,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你现在可以过来一趟吗?”
  “高烧?”周雨浓皱眉,脸色凝重几分,“好,江叔叔,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妈妈,我现在就过去。”
  沈昀舟见她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周雨浓拿上自己的包,起身:“我妈妈发高烧了,我现在要过去看看她。”
  沈昀舟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周雨浓顿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
  徐芝枝患有精神疾病,这些年一直住在西山疗养院的事,在京市应该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没什么好遮掩的。
  四十分钟后,西山疗养院。
  黑色卡宴停在疗养中心大楼前,沈昀舟侧眸看着周雨浓,温声问:“需要我陪你一起上去吗?”
  周雨浓摇头,解开安全带,说:“不用了,谢谢你送我过来,我今晚得留下来照顾我妈妈,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
  沈昀舟:“有事就打给我。”
  “嗯,好的。”周雨浓微顿,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下车,关门,脚步匆忙地走进灯火通明处。
  这所疗养院是京市最著名的疗养院,建在西山脚,天鹅湖畔,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有专业的医护,医养结合,养老和养病皆宜,入住一年的费用高达上百万。
  周雨浓乘电梯上六楼,走到一个房间前,在密码锁上快速地输入密码,推门而入,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套房,原木风的装修显得舒适又高级。
  卧室门没有关,周雨浓径直走进去,看到江惟远坐在床边,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徐芝枝喂水。
  听到动静,江惟远转过头,看到是周雨浓,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浓浓,你来了。”
  周雨浓:“江叔叔,我妈妈怎么样了?”
  江惟远起身,轻声说:“已经喂过退烧药了,刚量体温,39。2°,还没有降下来。”
  周雨浓走到床前,探手去摸了摸徐芝枝的额头,很烫。
  她微微蹙眉:“怎么就突然发高烧了呢。”
  “对不起,浓浓,是我没有照看好你妈妈。”江惟远语气自责,“今天上午下大雨那阵,芝枝在我去接电话时突然跑出去,在大雨中淋了一会儿,估计是因为这样才发起高烧。”
  周雨浓了解徐芝枝的情况,心中叹了口气,说:“江叔叔,你不用自责,这不怪你。”她伸手,“让我来喂吧。”
  江惟远点点头,把水杯交给她。
  周雨浓坐下来,用勺子一点点地喂水给徐芝枝。
  徐芝枝紧闭着眼睛,嘴唇都干裂发白了,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喃喃着一个名字:“崇年……”
  周雨浓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惟远。
  江惟远和徐芝枝是青梅竹马,最后徐芝枝嫁给周崇年,江惟远年过五十,还未娶妻。
  在徐芝枝住进疗养院后,他也跟着住了进来,方便照顾她。
  江惟远对上周雨浓的视线,只是平和地笑了笑,似乎早已习惯了。
  周雨浓让江惟远去休息,徐芝枝交给她照顾就行。
  江惟远也没有坚持,说:“你困了就叫我,我来替你。”
  “嗯。”周雨浓点头,继续给徐芝枝喂水。
  时间慢慢过了凌晨,病房里很安静,落针可闻,周雨浓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徐芝枝,眼皮渐渐发沉,最后有些撑不住地趴在床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周雨浓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她睁开眼,抬头,看到徐芝枝含着笑意的眼神。
  “妈妈。”周雨浓完全清醒了,连忙伸手去摸徐芝枝的额头,发现已经没那么烫了,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徐芝枝看着女儿,柔声说:“浓浓,你怎么还不去睡,明天还要早起去上学呢。”
  周雨浓心口一闷,坐下来,没有说话。
  徐芝枝微笑着:“浓浓,你爸爸过两天就出差回来,说给我们带了礼物,周末还要陪你和哥哥一起去郊外野营,期不期待?”
  周雨浓不敢刺激她,配合地点点头:“期待。”
  现在的徐芝枝,记忆仿佛停留在了和周崇年离婚前,她认为自己还是周崇年的妻子,和他恩爱如初。
  周雨浓看着母亲,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次报复严思禾,把严思禾的头发剪断,然后被徐蓉榕说她从小就这么狠毒,长大了会没男人敢要。
  当时徐芝枝护着她,说又不是非要男人不可。
  时至今日,周雨浓依然很认同徐芝枝的话,是啊,女人又不是非要男人不可,可是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人,却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周雨浓哄着徐芝枝,凌晨一点半,徐芝枝又睡过去了。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起身,走到窗前透气,伸伸腰,踢踢腿,活动着身体关节。
  目光不经意地扫到楼下,突然一顿,只见昏暗的灯下,安静地停着一辆黑色卡宴……
  周雨浓不确定是不是沈昀舟,拿手机过来,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两秒后,只见卡宴的驾驶座上亮起手机的屏幕光。
  他怎么还没有走?


第30章 
  周雨浓回到床前; 又去摸了一下徐芝枝的额头,她拿一根体温针甩了甩,给徐芝枝夹在腋下量体温。
  等五分钟后; 把体温针拿出来,38。2°; 开始退烧了。
  周雨浓走出卧室; 看到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江惟远竟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而是在沙发上将就睡了。
  他并没有睡着,听到周雨浓的脚步声; 一下就睁开眼,坐起来; 问:“浓浓; 你妈妈怎么样了?”
  周雨浓轻声说:“刚量过,38。2°,江叔叔,你替我看一下她,我下楼一趟。”
  江惟远起身,点点头:“好,你去吧。”
  周雨浓下楼,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车子。
  男人摘了领带; 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一只手肘撑着车窗,正在垂眸看手机。
  静谧的车厢内点缀着一盏阅读灯; 打下昏黄的光; 勾勒出他英挺的面容轮廓; 赏心悦目。
  周雨浓打开车门; 坐上副驾,扭头看着旁边的男人:“沈昀舟,我不是说了今晚走不了,让你先回去吗?”
  沈昀舟温声:“我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随叫随到。”
  周雨浓不禁莞尔:“没那么严重,我妈妈只是普通发烧,而且这里有那么多医护。”
  “没关系。”沈昀舟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嗓音深沉而低缓,“你守着你妈妈,我想守着你。”
  抬眸,对上男人带着几分柔情的眼神,周雨浓一顿,突然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
  沈昀舟微怔:“怎么了?”
  周雨浓眼睫轻轻一眨,说:“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替我妈妈擦完汗,忘记洗手了。”
  “没事。”沈昀舟看着她,“你妈妈怎么样了?”
  周雨浓:“已经开始退烧了。”
  沈昀舟颔首:“那就好。”
  周雨浓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了。
  “要么,我跟我江叔叔说一声,你去他房里睡一会儿?”
  沈昀舟摇头:“不用麻烦,我困了在车上睡就行。”
  周雨浓:“那就只能委屈你几个小时啦,我得回去再看看我妈妈的情况,大概天亮后,能跟你一起回去。”
  男人湿热的气息扑过来,在她柔软地唇上吻了一下,说:“好,我等你,不用急,等多久都可以。”
  周雨浓回到徐芝枝的房间,站在窗户前往下看,看到卡宴车内还亮着灯,她收回目光,没有再给他发消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房间,周雨浓在徐芝枝的床上醒来。
  她后半夜太困,撑不住就睡到了床的另一边。
  床铺够大,倒不会挤着徐芝枝。
  周雨浓睁开眼时,枕侧已经空无一人。
  徐芝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正在对着穿衣镜系一条丝巾。
  她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保养得宜,白发不见几根,眼角虽有皱纹,但皮肤白皙干净,身材苗条,体态仍然保持着年轻时的轻盈优雅。
  对外说她四十出头,也是没人质疑的。
  徐芝枝曾经也是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名门大小姐,如今也是风韵犹存。
  徐芝枝扭头,见周雨浓坐在床上看着她,她微微一笑:“浓浓,你醒了,快看妈妈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你爸爸今天出差回来了,我要穿这条裙子去机场接他,他最喜欢我穿红色的了。”
  她摆弄着脖子上的丝巾:“这条丝巾,是你爸爸上个月买给我的,他说我戴着很好看。”
  徐芝枝的记忆不仅停留在十几年前,而且总是很跳脱,一会儿记得周崇年在国外出差,一会儿又变成他在公司开会。
  周雨浓记得,徐芝枝年轻时的确经常穿红色,她下床,走向徐芝枝,满口夸赞:“妈妈长得美,穿什么样衣服,戴什么样的饰品都好看。”
  她伸手摸徐芝枝的额头,已经恢复到正常温度了。
  她不放心地问:“妈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徐芝枝摇头,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我昨夜是不是又发烧了?我记得你爸爸坐在床前喂我喝水。”她的表情甜蜜又苦恼,“每次我一生病,你爸爸就会整夜不合眼地守着我,他第二天还要去公司。”
  周雨浓脑子里莫名冒出那句“我想守着你”,她用力地咬住唇。
  热恋期当然很美好,被当成宝一样捧在手心里,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可是等新鲜感过了,连责任感也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当初的宝就会被弃之如敝履。
  徐芝枝还把周雨浓当成六七岁的孩子,拉住她的手,说:“浓浓,你和妈妈一起去接爸爸吧。”
  周雨浓平静地回答:“妈妈,今天夏夏过生日,我要去她家,你忘了吗?”
  “噢,对,妈妈忘记了。”徐芝枝歉意地笑了一下,温柔地嘱咐道,“那你今天早点回来,爸爸很想你,还给你带了礼物。”
  “好的。”周雨浓抱住徐芝枝,像小时候每次分别前一样,亲了亲她的两边脸颊,“妈妈,再见。”
  徐芝枝也亲亲她:“乖宝贝,再见。”
  周雨浓打开卧室门,撞见江惟远推着一辆小推车进来,上面放着营养丰富的早餐。
  徐芝枝看到江惟远,脸色却忽然一变,着急地说:“惟远,你怎么来了,崇年要回来了,你快走吧,崇年见到我们有来往,他会生气的,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面对徐芝枝的驱赶,江惟远既没有难堪,也没有生气,只是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温声对她说:“芝枝,你别着急,我这就走,以后不会来了。”
  他把餐车推到一旁放好,立即转身离开。
  周雨浓跟着走出去,追上他:“江叔叔!”
  江惟远停步,转身望着她,态度很亲切:“怎么了,浓浓。”
  “江叔叔,刚才我妈妈……”周雨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歉意,“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徐芝枝每次见到江惟远的反应都会不一样。
  她有时会记起两人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就会像从未遇到过周崇年一样,和江惟远相处得很融洽,言笑晏晏。
  可有时,她又会记起周崇年对江惟远很介怀,两人还为此争吵过的事,然后就会无情地把江惟远赶走。
  每当这时,江惟远就暂时离开,让护工来照顾徐芝枝。
  这是一份无望的爱,他的付出,将永远得不到回应。
  但都是他心甘情愿。
  江惟远摇头,嗓音平和:“没关系,她也不是有心的。”
  周雨浓对他报以感激的微笑:“江叔叔,真的很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对我妈妈的照顾,辛苦了。”
  江惟远笑了笑,说:“甘之若饴”
  周雨浓提着两份早餐坐上车。
  沈昀舟精神还挺好,两人在车上吃了早餐后,才离开疗养院。
  回到家后,周雨浓简单地洗了个澡,然后去补觉。
  中午睡醒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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